第61章 麻辣兔兔5 偷看哥哥和嫂嫂
事实证明, 小兔子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他本来就长得小,小肚子更是伶仃一点,怎么可能一口气能吃下那么多蛋糕呢。
乔知宁跨坐在霍丞身上,只看看吃了一半, 便双腿打颤, 再也没有活动的力气了。
“唔……好酸。”
少年小口小口地喘着气,控诉一般红着眼睛看向身前不动如山的男人, 委屈极了。
他方才本来也只是逞能, 说说而已, 哪能真的自己吃下那么多, 可霍丞一点要喂他吃蛋糕的意思都没有,乔知宁一时间有些错愣。
就好像……只有他一个人有动静似的。
在这种用餐的之事上, 向来都是被伺候一方的乔知宁小脸一垮, 终于染上了点点怒意。
“我、我不吃了……”
他支支吾吾地直起身子,像只受惊的兔子打了退堂鼓, 仓皇地从霍丞身上爬下来,只听见蛋糕盒发出啵的一声,唇间残留的银丝随着动作牵拉断裂, 在床单上洇开一片暧/昧的水/痕。
霍丞已然起身, 幽暗的目光如有实质地落在打算落荒而逃的少年身上,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宁宁,答应了的事, 不能食言。”
“哼, 谁要你跟个木头似的一动不动的, 我一点儿都不舒服!就算食言了怎么样?你还能强……唔……”乔知宁双手抱胸,胸脯一挺便骂骂咧咧地教训起眼前不知好歹的男人,可还没等他说完, 柔软的嘴唇便被男人含住了。
霍丞将他单手捞进怀中,乔知宁两条腿本就没有多少力气了,这会虚弱瘫软着垂在霍丞精瘦健硕的腰身两侧,摩擦之间,细嫩的肌肤泛起一片酥麻的粉红。
“那这次我来?”
还不等乔知宁回答,霍丞重便新掌握了主动权,炽热的唇舌长驱直入,先是惩罚性地啃咬那两瓣柔软的唇,继而温柔地舔舐安抚,乘他不备,再缓缓地撬开洁白的齿贝,钻进口腔里。
舌尖扫过上颚时激起乔知宁一阵战栗,纠缠的水声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直到他轻微缺氧地轻轻拍打霍丞的肩膀,对方才堪堪停下片刻。
“宝宝。”男人眼下已经是一片暗红的阴翳。
“唔嗯?”乔知宁已然被亲的迷迷糊糊的,失去了反抗的劲头。
只见霍丞单手捧着他的脸,目光温柔似水,一寸寸地揉开他柔软的唇缝,打圈摩挲,唇珠被碾得水红,在他失神的时候,还抽空换上了新的手套。
“!?”乔知宁一个激灵。
“下次这种事,还是让我来做吧。”霍丞微微颔首,喉结滚动,眼底的欲色肆意翻涌,神情却是虔诚无比。
其实他并不介意谁先吃谁后吃,又用怎样的吃法,是坐着是站着甚至是边走动边吃,对他来说都是一样。
只要对象是宝宝,霍丞都接受良好。
可他确实受不了那种不上不下的感觉。
就好像把一块美味的小蛋糕摆在他的面前,可他不能一口拆入腹中,只能一点点的舔舐含吻。
太折磨人了。
他骨子里的狼性让他忍不住想要将心爱的猎物扑倒在地,上嘴啃咬。
虽然让宝宝来做这些,也是令人赏心悦目的景色,确实能满足他某些时刻非比寻常的欲求,可他总归是觉得,这些事情都应当是他来安排,主导、掌控。
乔知宁心道不妙,反应过来危险的时候,巧克力蛋糕的翻糖部分已经喂到了他的嘴边。
瞬间,全部吃了下去。
……
小腹深/处泛起一阵酸胀,隐秘的快/甘如潮水般层层涌上,乔知宁乔知宁不自觉地睁大了双眼,瞳孔微微扩散,整个人软绵绵地陷进霍丞坚实的胸膛里。
他背对着房门,目光所及之处只能看见霍丞俊朗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以及天花板上摇曳飘忽的昏黄灯光。
他明明整个人都坐在霍丞身上,不留一丝缝隙,却还是被轻而易举地托起来,如同对待珍馐般,将奶油蛋糕一口口喂入他微张的唇间。
速度之快,让他都快要分不清现实和幻境。
仿佛每一次投喂,他都濒临灵魂出窍一般恍惚。
但很快,乔知宁就渐入佳境了,喉间溢出的喘息声越来越难以抑制,从细碎的呜咽渐渐转为绵长的低吟。
卧室里回荡着黏/腻的水声,与愈发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旖/旎万分。
而就在用餐正进展的如火如荼之时,霍丞忽然注意到方才紧紧关闭的大门,被推开了一个狭窄的缝隙。
他微微抬眸,幽暗的双眼对上了一道极其幽森的视线。
霍丞认出了那双眼睛,了然地勾起嘴角,不动声色地将少年身后的被单拉起来,把人又拥得紧了些。
可动作并未停止,依旧发了狠一般往里/捣。
像极了一种无声地宣誓主权的行为。
“唔……你干嘛呀?”乔知宁撑开湿润的眼皮,细瘦的手腕无力地耷拉在霍丞脖颈上,弱弱地问。
“没事,怕你着凉。”霍丞面色如常,将被单披至少年身上,“我们继续。”
“嗯嗯……”
……
方景灼僵立在主卧门前,面色铁青,指节因过于用力而泛白,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霍丞正对着他,毫不避讳地拥抱着少年,为了不让他看到一点风景,用被单将人包裹严实。
可就算是挡住了又怎样。
宁宁无力垂落的白嫩脚趾、脖颈处被恶狗咬过一般的樱红、表哥的餍足神态、若隐若现的水声……
他当然知道两人在做什么。
一起吃蛋糕这样亲密的事情,只有最亲近的人才可以做的。
可宁宁竟然……答应了表哥。
巨大的失落感和嫉妒心包裹住方景灼,他的血液都好似要冷却下来。
尽管他的理智告诉他,就算之前宁宁和霍丞还没有在一起,现在也在一起了,无论从道德上还是伦理上,他都不应该再介入他们。
可方景灼却依旧无法抑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心脏。
火龙果蛋糕同火烤了一般炙热坚硬,热意涌上,膨胀的弧度明显到了他无法忽视的程度。
绵长的声音钻进耳膜,他一边忍不住地谴责自己,竟然在这种时候,还没本事地in了,一边幻想着,如果此刻正在拥有宝宝的人,是他自己,该有多好。
他的视线不自禁地跳过霍丞,落在了宁宁身上。
只见乔知宁整个人同从水里打捞起来一般,不只是额发和肩膀,就连裸露出来的一小截脚踝上,也浸满了水雾。
毫无节制的亲吻让他微微发颤,通过抓挠霍丞的后背来表达自己的不安。
而霍丞不知道是亲到了乔知宁的何处,他的哭声骤然变大,床单的某处,忽然浸湿了一小块。
水流顺着乔知宁弯曲的小腿落下,方景灼亲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那晶莹水滴的形状,和落下时的弧度。
他的眼睛都睁大了,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这居然是……可以做到的吗?
方景灼的脚步动了动,想要离开,却最终还是停下了。
一直到卧房里激烈的饮食声变得沉静,门外的身影才消失-
第二天,一直到早上十点,乔知宁才缓缓转醒。
昨天晚饭吃的太晚,霍丞又毫无节制地喂他,导致吃到最后,他竟然生生地晕了过去。
算不上是真晕,只是由于体力消耗过大,睡着了而已。
醒来时,霍丞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乔知宁身上被妥帖地清晰换上了干净的睡衣,此刻揉着酸软的腰下到一楼,问了王姨才知道,霍丞今天是去公司处理事情了。
由于这些天霍丞一直居家办公,导致乔知宁差点忘了他是个日理万机的霸道总裁,这会去公司了,也是正常的。
很快,他便哼着小曲,美美地解决了自己丰盛的早午饭。
过了一会,他正准备上楼看动漫的时候,住在三楼的方景灼下来了。
“景灼?”乔知宁没想到一向精力旺盛、习惯早起的方景灼今天竟然这个点才起床,不禁有些疑惑。
“知宁哥中午好。”方景灼面色如常,只是眼下的一圈乌青暴露了他熬夜的事实。
乔知宁关心地问道:“你昨天没睡好吗,是不是又打游戏去了?”
方景灼刚想说些什么,却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只是露出了一个还算灿烂的微笑:“是呀,我昨天打到晚上四五点呢,所以才起晚了。”
虽然打的不是游戏,而是其他东西。
乔知宁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轻轻拍了拍方景灼宽阔的脊背:“哎呀,再好玩也不能这么上瘾的,你现在放暑假呢,白天有的是时间玩,干嘛非得半夜嘛。”
“因为只有晚上……”方景灼悻悻地笑了笑,顿了顿才继续说,“才尽兴呀。”
乔知宁一愣,很快理解了对方意思,笑了起来:“也是,有时候玩上头了确实停不下来,你玩的是啥呀,难道是……最新出来的那个中式恐怖解密游戏?”
方景灼想也没想,便点了点头:“是的,还是知宁哥懂我。”
乔知宁:“嘿嘿,老实说,我也想玩很久了,但是看了预告片,实在是太恐怖了,不敢一个人玩……”
“是吗。”方景灼笑意更盛,一对漂亮的小虎牙在阳光下隐隐发光,“那正好,我们一起吧。”
“好啊!”虽然昨天疲惫了许久,但只要提到感兴趣的游戏,乔知宁还是迅速打起来精神,兴奋地答应了下来,“不过……你刚起床,还没来得及吃饭吧,要不然先吃了再玩?”
“不用。”方景灼不愿意将和对方的相处时间压缩,提议道,“边吃边玩就行了,我现在也不是很饿。”
说完,他便去冰箱取出了吐司和牛奶,还有乔知宁爱吃的一些水果,洗净切好,一起端进了游戏室。
此刻,乔知宁已经乖巧地坐好,将电脑开机,看向他时眼底毫无防备的笑意,让方景灼再一次怦然心动,和之前的无数次一样,毫无征兆,避无可避。
一发不可收拾。
第62章 亲兔兔6 “谢谢哥哥的奖励。”……
一直从中午玩到傍晚, 霍丞也没有回到别墅,两人在游戏室里待的时间便更长了一些。
这个解密游戏的剧情部分非常刺激,主要是靠画面和声音的配合营造恐怖氛围,具体的关卡倒不算很困难, 乔知宁每次懒得动脑的时候, 都是靠方景灼边自己计算边搜攻略度过的,倒也也没花多少时间。
最后一幕, 女主角穿着丧服出现在丈夫的葬礼上, 黯然抹眼泪的时候, 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镜头放大嘴角的弧度,一直放大到那嘴角化作了一把利刀, 沁满鲜血……
乔知宁被吓得一个激灵, 一旁的方景灼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点,还没等他下意识地闭上眼, 便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则自觉地覆上了他的双眼。
两人的距离骤然靠近。
乔知宁还沉浸在那诡异的剧情里,并没有注意到方景灼幽暗炙热的视线, 一把抱住了对方的肌肉蓬勃的手臂, 吐槽了起来:“呜呜,这个剧情也太吓人了,所以女主才是最终的boss, 我们一直在帮的是个反派啊……”
“应该是。”方景灼贪恋地趁人不备, 深深在颈窝吸了一口气, 直到整个鼻腔里都充斥着少年的香味,才缓缓回答道,“之前剧情让我们选择的视角, 应该就是个伏笔。但女主一看就很弱势,难免会让人同情。如果要把整个故事理清楚,应该还得读档回到男主的视角再过一遍。没事的知宁哥,你别害怕,我跟你一起玩,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好、好。谢谢你呀景灼。”乔知宁终于松开了方景灼的手臂,睁开眼睛盯着电脑主机屏幕。
回到读档页面后,他无意间瞥见了右下角的时间。
“已经快六点了?”他无意间提了一嘴,“霍丞怎么还没回来……”
听到这个名字后,方景灼嘴角的笑意骤然凝固。鼠标在他掌心顿住,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他低低哼笑一声,阴森地嘀咕了句:“就这么关心我哥吗。”
“啊?”乔知宁一怔,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腰间骤然一紧——方景灼单手扣住他的腰,竟直接将他整个人捞了起来!天旋地转间,他跌坐在对方腿上,后背结结实实地抵上少年结实的胸膛。
“你、你这是做什么呀……”
他慌乱地挣扎,可方景灼的手臂像铁箍般禁锢着他。灼热的体温隔着衣料传来,少年身上清冽的气息混着淡淡的汗意,侵略性地钻入鼻腔。乔知宁不自觉地一旁偏头躲避,却被对方一把扣住小腹,带着热意的掌心紧贴,动弹不得。
“知宁哥,你不专心。”方景灼低笑,呼吸擦过他的耳尖,嗓音又沉又哑。
“我、我哪里不专心了……”乔知宁徒劳地后仰,后颈却蹭到对方紧绷的下颌。少年人喉结滚动的震颤顺着相贴的肌肤传来,让他喉头发紧。
他莫名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跟我一起玩游戏还想着我哥,不是不专心是什么?”方景灼剑眉一挑,灼犬齿轻磨着他发红的耳尖,掌心贴着短袖下摆游移,放置在腰间的手又收了点力道。
乔知宁浑身发麻,有种被狗咬了一口的无力感。但这些天方景灼刻意表现出来的顺从和安全的距离感又让他不禁掉以轻心了许多,忽略了此刻姿势的亲昵,小脾气顺着就攀了上来,狠狠地拍打了一下对方放在他腰间的手臂。
“我就是问一下啦,你那么小气做什么……而且到饭点了,你不饿吗?”他皱着眉头说道。
“是有点饿。”
方景灼乖顺地回答完他的问题,还不等他继续发作,却突然咬住他脆弱后颈的软肉。
“?!”乔知宁一个激灵,侧过脑袋才终于看清方景灼此刻混沌而又炙热的眼神。
但他没有机会逃跑了。
他被完全锁进滚烫的怀抱里,少年高大的身躯压下来,湿热的舌尖顺着颈线缓慢游走,最终叼住他脸颊的软肉轻轻厮磨。
方景灼低哑的嗓音混着喘息扑洒在耳畔,阴森又危险——
“所以……让哥哥当我的开胃菜好不好?”
“?!”
灼热的吐息烫得乔知宁睫毛乱颤,还未出口的抗议被骤然封住——方景灼含住他的下唇重重一吮,他所有的音节都彻底堵住,吃进嘴里。
只余下一阵呜咽,淹没在交缠的唇齿间。
……
意识到自己被强吻这件事后,已经过去两分钟了。
乔知宁对这方面的事情本来就愚钝,再加上方景灼是个比他还小一岁的弟弟,他便压根没将对方的之前的表白当一回事,以为是跟他闹着玩呢。
可现在,当方景灼将他压在沙发上,滚烫的舌尖妄想撬开他洁白的齿贝时,乔知宁才惊觉。
——如果一只狗看起来变得听话了,那么它一定是装的。
只可惜方景灼装的太好,乖顺到他完全忘记了,这只狗的獠牙有多尖利、身躯有多健壮、还有……那个有多夸张!
“宝宝,让我吃一口好不好……”
肉麻的话在他耳畔响起,乔知宁刚开口说了句:“不要……”便再次失去了话语权。
方景灼趁他不备,终于顶开了他紧闭的牙关,蛮横地闯入口腔,跟八百年没呼吸过新鲜空气一般吮吸着。
乔知宁拼命后仰,却被一只大手死死扣住后脑,指尖插进他发间,将他的脑袋和后脖颈一同托起。
破碎的抗拒被碾碎在交缠的唇舌间。方景灼的吻不同于霍丞的温柔,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又丝毫不知进退,犬齿时不时刮蹭他柔软的上颚,激得他脊背发麻。
乔知宁被亲得缺氧,眼前恍若炸开细碎的白光,涎/水不受控地从嘴角滑落。
突然舌尖被重重一吮,触电般的麻/意窜上脊椎。乔知宁惊喘着弓起腰,轻颤的手猫挠似的捶打对方宽阔的肩膀。方景灼却喉间发出满足的轻哼,趁机加深这个吻,湿热的舌头扫过他每一寸软肉,像在品尝什么美食一般。
(审核姐姐辛苦了,我这里真的只是在接吻(T_T))
当乔知宁快要窒息时,方景灼终于稍稍退开。他剧烈喘息着,看到这只坏狗眸中翻涌的暗色,小声暗骂了一声。
“混蛋……”
谁知这一骂,竟然将人骂爽了。
糖纸包裹着的巧克力榛子蛋糕因为烘焙的温度逐渐增高,也跟着发酵膨/胀。
乔知宁小口小口地喘着气,看着眼前的画面,差点被吓哭了。
他好像又不小心奖励了这只坏狗!
眼前的人哪里还有之前一起打游戏时的乖巧顺从,对他的辱骂毫不在意,伸出拇指碾过他红肿的唇瓣,笑得肆意:“哥哥昨天晚上也是这样亲你的吧?宁宁。”
乔知宁觉得荒谬,气不打一处来,“啪——”地一下,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方景灼麦色的左脸上瞬间显现出一个红色巴掌印。
乔知宁惊呆了:“你、你昨天难道就在二楼偷听我们……”
“是啊。”方景灼咧开嘴笑了,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恶劣的行为,“不止是昨晚,我每晚都在你们门口。”
“其实从前,我一点都不羡慕我哥的。他被家族束缚着,活得像具行尸走肉,冷漠寡言,连个知心朋友都没有。”方景灼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可自从你出现……一切都变了,我真的好羡慕他啊。”
“为什么他那么轻松就可以拥有你,可以和你在一起……我很嫉妒我哥,宁宁,为什么我不是他?”方景灼的的声音愈发暗哑,双眸委屈到好似要哭出来。
乔知宁完全愣住了,明明被强吻的是他,这个坏东西怎么还哭上了?
“那你……你去找他算账啊,干嘛这样亲我……我嘴巴都被你亲疼了!”他气鼓鼓地揉了揉自己红肿的小嘴巴,委屈地控诉道。
“对不起宝宝,是我太笨了,连接吻都不会。”
方景灼带着歉意地垂下了脑袋,明明是道歉,可眼下的动作却丝毫没有道歉的样子,一只手揉了揉他的脸颊,另一只手则是再次将他揽进了怀里。
“知宁哥教教我好不好……”
这一次,乔知宁被温柔地抱起,面对面地放到了沙发上,眼前的俊脸愈来愈近,对方竟是再次不要脸地叼住了他的嘴巴。
第二波侵袭来得更凶。方景灼直接将他压倒在沙发上,膝盖顶开他发抖的双腿。这次不再是单纯的唇舌交缠,少年时而用虎牙磨蹭他下唇,时而含住他舌尖重重吸吮。
乔知宁被亲得浑身发软,反抗的推拒变成无力的抓挠,在对方肩头留下几道浅痕。
最过分的是当方景灼发现他耳垂的敏感点后,便故意含着耳垂厮磨舔吻,同时手指托住他下巴,迫使他继续承受这个几乎要将人吞吃掉一般的深吻。
“哈……停……”
乔知宁的求饶被吞没在黏腻的水声中,方景灼跟饿狗似的继续索取。
直到他模糊听到自己手机短信提醒不停震动的声音,才终于被唤醒了神志,趁方景灼不注意,再次扬起手给了对方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炸开。这一记耳光可比刚刚的更加重更激烈。
方景灼直接被打偏了脑袋,他怔怔地舔了舔破裂的嘴角,右边脸颊很快也红肿起来,眸底是被打蒙了后欲落不落的晶莹泪花。
乔知宁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打的这么重,一时间忘记了逃跑,愣在了原地,身上的白色睡衣短袖领口敞开着,上面明晃晃地落下了几枚艳红色的狗啃印子。
可过了半晌后,方景灼缓缓地将脑袋转回来,舌尖顶了顶发麻的口腔,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谢谢哥哥的奖励。”
第63章 竹马上位 小兔子溜走啦
事后, 小兔子屯了点零食,气鼓鼓地回到房间里,反侦查意识超强地锁上了门。
留那只吃饱喝足的坏狗在门口徘徊等待了许久,脸上一对对称的巴掌印尤其明显, 把路过的王姨都吓了一大跳。
一直到转钟十二点, 看着乔知宁房间的灯熄了,方景灼才堪堪离开。
他恨自己没有忍住亲了太久, 把宝宝吓到了, 可懊恼中又不自禁地藏了几分窃喜。
他终于亲到了宝宝的嘴巴。
好甜, 好香。
比想象中还要甜美一万倍。
可正是因为品尝到了一丝甜头, 他便更加嫉妒霍丞了。
表哥一定是上辈子积了许多福,才能修来和宝宝同床共枕的机会, 而他……他只是一个暗地里抢食的小偷。
可即便如此, 他也无法说服自己放手。
多一个人疼爱嫂子,对于哥哥来说, 也是件好事吧?
或许,他真该找个机会,和霍丞好好谈谈了。
……
第二天清晨, 迷迷糊糊的小兔子悠悠转醒, 刚睡醒,看着镜子里被方景灼啄得深红的唇角,小脚从被子伸出来透气, 气鼓鼓地踢了一下空气。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吸引到了这只坏狗, 明明只是在一起玩恐怖游戏而已, 就莫名其妙地被咬了一口。
果然,不听话的坏狗是不能相信的。
就算暂时把爪子收了起来,也会控制不住地露出利齿。
他慢悠悠地下床, 掏出手机,本来想给霍丞发消息问问对方什么时候回来,却忽然瞥见了昨天手机里还未读的新讯息。
竟然是……楚哥和游老板。
【楚哥:宁宁,我的工作结束了,可以休个长假。你最近有空吗,想不想跟我一起出去旅行?】
【楚哥:我记得你小时候就想去栎城玩,现在A市气温高,去那儿避暑正好合适。】
【楚哥:(图片)(图片)】
【楚哥:车已经备好了,还给你准备了最爱的零食,你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直接到我家来找我,地址你知道的。】
【楚哥:我等你。】
乔知宁看着那一整个后备箱丰富的食物和生活用品,眼睛都亮了,他当然也想出去旅行,只可惜工作以来都没有整块的时间玩,这会楚哥提出了邀约,他当然想去,还能顺便摆脱身边坏狗的追逐,可是……
他换了一个对话框,只见游卿弋也发来了类似的邀约。
【游大老板:宁宁,我终于结束了国外的工作回到A市了。】
【游大老板:对于上次酒会发生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我已经处理了当时陷害你的员工,想必他也不会再有胆子再次出现在你面前。】
【游大老板:正好明天我要去宁城出差,如果你愿意,我想带你一起去,就当是赔罪?】
【游大老板:我还有很多礼物想要送给你,期待你的回复。(〃▽〃)】
……
乔知宁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一边是自己的发小,一边是给自己介绍过工作机会的好老板。
同样都是旅行,只是地点不一样而已。
乔知宁陷入了沉思。
小脑袋瓜飞速运转,最终点开了其中一个对话框,做出了选择-
办公室内,两个气场非凡、高大俊朗的男人静坐在皮椅上,气氛凝滞,面带戾气,却都紧紧盯着手机屏幕,丝毫不敢懈怠一分。
终于,其中一位的屏幕响起了消息的弹窗声。
游卿弋桃花眼一亮,以最快的速度点开了对话框,在看到消息后,面色却是一僵。
楚回舟剑眉一挑,懒洋洋地站起身,目光轻飘飘地落在游卿弋的手机屏幕上。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毫不避讳地将消息内容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不好意思了卿弋哥,我最近有其他事没办法跟你一起旅行了,但是你可以放心,上次酒会的事情我并没有怪你,你不用对我感到抱歉的……”
念到末尾,他低笑一声,语调里带着胜利者的愉悦。
“呵呵,你输了,游卿弋。”
话音刚落,他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起,消息提示音清脆地响起。楚回舟慢条斯理地点开,唇角弧度更深,甚至故意将屏幕转向游卿弋,让他看得清清楚楚——
【兔宁宁:好呀好呀,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我现在去找你好不好楚哥!】
【兔宁宁:(小兔期待jpg.)】
孰胜孰负,已然明了。
游卿弋眸色骤冷,指节微微收紧,最终却只是沉默地摁灭屏幕。他抬眸,唇角仍挂着那抹优雅得体的笑,只是眼底温柔的颜色早已消失殆尽。
“愿赌服输。恭喜你了,楚总。”
楚回舟站起身,黑色西装裤包裹的长腿迈开,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留下。
游卿弋也没起身送客,只是
游卿弋也没有要送客的意思,在他即将踏出办公室时,只是轻飘飘地留下一句。
“那就祝你们,玩得开心?”
楚回舟闻言,脚步一顿,扭过头肆意一笑,像一头得胜的狼,连发梢都浸着志在必得的锋芒,“不劳游总你费心,我们自然会玩得——很开心。”
说罢,便大步离开了办公室,顺着长廊走向了光亮处。
游卿弋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眼底的嫉妒再也掩饰不住。
是的,他们合作了一段时间。
直到小兔子从陆清渠手底下逃跑后去了霍丞那里之后,他们联手对霍氏动了些手脚。
游卿弋针对外国的产业,楚回舟则利用道/上的人脉稳住国内的情况。
而昨天,霍丞终于被缠住了。
他们也得了机会,把人带回自己的地盘。
只是他们合作时便定下了一条规矩——既然谁都不愿意分享,那就在事成之后让宁宁自己选择愿意去谁那里。
游卿弋早知道自己大概率会败,他比不过楚回舟和宁宁认识十几年的发小情分,又加上酒会那件事的疏漏,宁宁更大概率会选择更加信任的楚回舟。
可那又怎样。
他才不会那么轻易将自己心爱的人拱手相让。
平日里清澈莹亮的桃花眼骤然蒙上了一层阴翳,游卿弋起身,将早已准备好的戒指盒从抽屉里取出,不动声色地摩挲了两下,又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帮我订一张去栎城的机票……嗯,越快越好。”-
第二天夜里,霍丞终于回到了霍宅。
B城的产业突发变故,投资方临时撤资导致资金链断裂。这本是件动动手指就能解决的小事,却因监管人员的疏忽,让问题像滚雪球般越滚越大。更糟的是,外资合作方也在这节骨眼上出了问题。整整四十八小时,他几乎不眠不休地周旋在各个会议之间,才勉强稳住了局面。
企业虽然暂时渡过危机,但后续还有无数烂摊子等着处理。想到乔知宁和方景灼那个狼崽子单独待在霍宅,霍丞终究放心不下,硬是挤出时间赶了回来。他原打算简单交代几句,好让对方安心。
可谁知,他刚一回来,看到的便是神色慌乱、满面苍白的方景灼,和到处乱蹦的蹭蹭。
小兔子不安地伸出爪子挠着平日里乔知宁经常待的地毯,把昂贵的波斯地毯挠出了几道显眼的爪痕。
“怎么回事?”霍丞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西装外套还未来得及脱下,凌厉的目光已经扫过整个客厅,某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蔓延。
“哥!”方景灼一看到他回来,一改往日的疏离迎了上来,一把抓住霍丞的衣袖,望向空落落的玄关,声音里透着不安,“知宁哥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霍丞一愣,心底的不安化作紧皱的眉头:“我刚从公司回来,他怎么会跟我在一起?”
“什么?!”方景灼脸色刷地白了,慌乱道,“可他中午明明说要去公司找你,还嘱咐我不要跟着……”
“一派胡言。”
霍丞看着方景灼身后空无一人的客厅,这下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一定是有人在他背后使绊子,趁机掳走了宁宁。
可方景灼这么一个大活人还在别墅里,竟然就让人在眼皮子底下离开了……
“要你有什么用?还不如小时候听话——”霍丞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盛怒之下,第一次对自家表弟说了重话。
方景灼却是一个字也没有反驳,咬紧牙关,手掌攥地发白。
霍丞先是给助理发了消息,又给某个下属打了通电话,交代好余下的事项后,便转身准备去取车,驱车回公司调查。
这下,方景灼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怪不得当时宁宁出别墅的时候表情那么奇怪,他一开始还以为是昨天那个失控的吻把宝宝吓到了,对方不好意思、避着他呢——原来是被外面的野男人忽悠走了。
真是只狡猾的小兔子!
“哥,你等会!”方景灼趁着霍丞还没走远,快步迎了上去 ,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便一屁股坐下了,眼神坚定道,“我跟你一起去。”
霍丞幽暗的眸光动了动,握住方向盘的手虽然停滞了一瞬,但终究是没将自己这个便宜弟弟赶下车,重重地踩下油门,驱车离开了宅邸。
幽暗的夜色里,有人满面愁容,有人胸有成竹地筹谋策划,有人在温馨的光亮里,等待爱人归来。
夜间高速公路之上,楚回舟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正坐着吃爆米花的乖软少年,原本凌厉的狼眸里布满了温柔。
“宁宁,我们快到了。”
“好啊,不过楚哥,我们为什么不坐飞机去啊,自驾游的话,你会很累吧?”乔知宁一边吃爆米花,一边疑惑地问。
楚回舟摇摇头:“没事的,我一点都不累。而且自驾游,我们可以更好地欣赏沿路的风景。”
“也是哦。”乔知宁点点头,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
楚回舟笑意更盛,他自然不会告诉宁宁,自己这样做是为了防止被另一条疯狗追赶过来,他早就托人查到了游卿弋的航班信息,这个时间,对方应该已经被他放出去的假行程忽悠了一通。
他还没来得及在心里为自己未雨绸缪的举措欢欣鼓掌,便被嘴边一道甜腻的味道打断了思绪。
“……宁、宁?”
乔知宁毫无自觉地蜷起腿,爬到了suv前座和副驾驶的空隙之间,伸出手,将一枚爆米花递到了楚回舟嘴边。
“楚哥,你都开了几个小时了,吃点东西吧!”
玉米的清香和少年身上馥郁的甜香混杂在一起,楚回舟有了一瞬恍惚,差点走神,但好在他的意志力向来坚定,很快便调整好了状态,慢悠悠地将嘴边的爆米花含住,冲少年温和地笑了。
“谢谢宝宝。”
乔知宁被楚回舟脱口而出的称呼弄得一愣,很快红了脸,缩回身子瘪了瘪嘴,“你干嘛也这样叫我啊,好奇怪的。”
“也?”楚回舟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装作毫不在意地随口问了句,“除了我,还有谁这样叫过你,嗯?”
“这……”乔知宁回想起了一些画面冲击极强的人和事,脸更红了。
楚回舟却稳住了心神,没露出一点破绽,继续开车,用知心好哥哥的身份一点点循循善诱已经上了贼船的小兔子,“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宁宁有什么事是连我都不能告诉的吗?”
“没、没有。”乔知宁迅速摇了摇头,支支吾吾地说,“那我说了,楚哥你千万不能生气哦。”
“不会的。”楚回舟僵硬地勾了勾嘴角。
当然不会生宝宝的气,只会想要把那些野男人全都宰了。
“好吧,其实我这些天……”
第64章 我很害怕 不喜欢就不能做吗?……
“你的意思是……现在那个姓陆的和姓霍的都在找你, 还想跟你结婚?”
楚回舟指节泛白地攥着方向盘,听完乔知宁断断续续的讲述后,嘴角一抽,脸色是说不清的阴沉, “真是疯了。”
乔知宁像找到救星般猛点头, 细软的发梢都跟着晃动:“对吧!你也觉得离谱是不是?我们都是男的啊——”他趴在座椅靠背上,鼻尖几乎要蹭到楚回舟的耳廓, “他们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这些天他真的要憋坏了, 身边完全没人可以倾诉这些诡异的破事, 而楚回舟就像是某个他可以完全确定方位的港湾, 无论是什么样情绪,就算是无理取闹, 对方都能接得住。
十多年如一日的包容让他无比相信眼前这个可靠的“哥哥”, 却始终没能识别对方蹙起的眉头下,那隐藏的嫉妒和爱欲。
“呵。”楚回舟冷笑一声, 犬齿狠狠碾过口腔内壁,蹙着眉给出了回应,“你拒绝他们是对的, 这几个人, 没一个好东西。”
“还是楚哥你最懂我。”乔知宁仿佛找到了知音一般往驾驶座前凑,又投喂了楚回舟一颗爆米花。
“当然,我们是什么关系, 是他们那些野……咳, 能比得上吗。”楚回舟干巴地笑了笑, 甘之如饴地咽下少年所有的投喂,心底却跟滴血一样胀痛。
怪只怪他醒悟的太晚了,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乔知宁全然没有注意到楚回舟脸上的僵硬, 打开了话匣子一般滔滔不绝地抱怨起了那些缠着他的男人们。
楚回舟则是越听越阴沉。
……
“哎,完全不知道他们是哪根筋搭错了,每次亲我的时候,都特别凶!咬的我嘴巴都肿了……”
说完,少年甚至毫无防备地微微敞开了唇肉,向身前驾驶室的男人展示自己被吮得发红的唇角和肿胀的唇珠。
楚回舟沉默了片刻,只觉得心里的淤血又积攒得多了几分,看了眼后视镜少年确实烂红的唇肉,偏不死心地多问了一句:“所以今天也是被霍丞亲的,对吗?”
“不是。”乔知宁说。
此言一出,楚回舟的心又凉了半截,颤颤巍巍地张嘴:“……那是陆清渠又去找你了?”
“也不是。”乔知宁再次否认。
楚回舟的心彻底凉了:“是谁?”
乔知宁毫无防备地直接供出了方景灼:“你还记不记得霍丞有一个还在读大学的表弟,就是上次跟我们一起拍过照的那个方景灼,我今天的嘴巴就是被他啃的!”
楚回舟眼眸微米,叹了口气,得了,又多了一条狗。
“宁宁。”他语重心长地唤了对方名字,眸底的暗色比窗外的夜还要浓郁。
乔知宁扑闪着一双圆眼,看不清男人快要超载的无解占有欲:“怎么了楚哥?”
“既然你已经回到我身边,我就不会让他们再找上你。”楚回舟顿了顿,终于道出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到别的城市生活,远离这里?”
这一次,本来还打算滔滔不绝上好一会的乔知宁瞬间安静了。
因为他了解楚回舟。
对方用笃定的语气说出要带他离开的话,不像是在开玩笑。
“不、不用了吧。”乔知宁顿了顿,觉得或许是自己抱怨的太多了,让楚回舟把事情看得太严重了,缓缓地解释道,“我们现在都在a市找到工作了,换来换去的好麻烦哦,而且我觉得那些人呀,应该不会那么惦记我的,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忘记我了。”
“不会惦记?”楚回舟冷哼一声,差点错过了通往栎城的匝道,立刻靠边打了方向盘,车身猛地一顿,终于驶向了正确的道路。
“唔?”乔知宁坐在后座也是一个踉跄,手里的爆米花差点洒了,愣愣地看向驾驶座莫名其妙添上了一层怒意的男人。
“你觉得已经吃到肉的狗,会马上改吃素吗?”楚回舟冷冷地说。
乔知宁哑口无言,白生生小脸由于生气瞬间染上一抹红晕,耳尖都烧得发烫。
这是什么鬼比喻啊?!
“楚回舟,你干嘛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他们是狗,我就是被吃掉的肉吗——”
楚回舟立刻意识到了自己话里的不妥,“对不起宁宁,我不是这个意思……”道完歉,慌乱地打了右转向灯,右拐下了车道。
黑色SUV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急转的弧线,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中,车身稳稳刹停在路边车位。
“你就是这个意思!”当车身停稳后,乔知宁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便推开车门,抱着爆米花就要往外走,“太过分了……我不想理你了。”
可刚下车,他便感受到一阵扑面而来的凉风。
栎城四季如春,空气凉爽,可对于在温暖的南方待惯了的乔知宁来说,八月末夜晚的风属实是有些冷了,他穿着短袖短裤,脚刚碰到地面,便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
一股委屈涌上心头,还没等他完全钻出车门,身后骤然覆上一片炽热的温度。
楚回舟的外套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木质气息,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住。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扣住他的腰,收着力道,却也轻而易举地将他按回座椅里。
“唔……!”乔知宁下意识挣扎,可男人的臂膀如铁铸般纹丝不动,甚至顺势将他往怀里带了带,让他彻底陷进柔软的座椅和坚实的胸膛之间。
明明没弄疼他,可乔知宁就是动弹不得——楚回舟的体格太具压迫感了,肩宽腿长,肌肉紧实,仅仅是单手环住他,便连挣脱的余地都没有。
只见脱了外套只剩下一件黑色短袖的楚回舟面色阴沉,不容分说地也挤进了后座。近一米九的身躯在有限的空间里极具压迫感,结实的臂膀将他困在座椅角落。车门落锁的“咔嗒”声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对不起宁宁,是我说错话了。”
楚回舟俯身逼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乔知宁鼻尖,肌肉贲张的手臂撑在座椅两侧,将人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声音却温柔得近乎哀求。
“但你现在不能出去到处乱跑,天已经黑了,我怕我又像之前一样……找不到你,跟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飞。”
乔知宁抬眼,正对上楚回舟深邃眼眸中翻涌浓烈的占有欲。那目光烫得他心尖发颤,方才的怒气不知不觉地散了大半。
是啊,他们什么时候分开过这么长时间?
乔知宁已经数不清这是他们认识的第几个年头了,十二年、十四年,还是十五年?
好像从他对这个世界有感知开始,楚回舟就应该陪伴在他身边了。
自己消失不见的那段时间,对方肯定很着急吧。
电话打不通,住所没有人,可他当时太着急,只在乎自己的自由,东躲西窜地惹来了一堆坏狗的窥觊,却忘记了楚回舟一直在原地等他。
乔知宁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气场强大却甘愿在他面前俯首示弱的哥哥,忽然有些无奈。
心软的少年犹豫着伸出手,放在俯身的高大青年脸颊,摩挲了好一会,跟撸猫似的呼噜毛。
楚回舟的眼睛骤然亮了,他知道,宁宁这是原谅他了。
“不生我气了?”
“哼,你下次要是再开这样的玩笑,我真的不理你了。”乔知宁傲娇地扬起漂亮的脸蛋,双手抱臂,口是心非地撒娇。
“好,我再也不敢了。”楚回舟扬起一抹微笑,长舒了一口气,想到了什么,忽然说起了以前的事。
“宁宁,你还记不记得你七岁那年,差点被收养的事情。”
“记得呀,咋了?”乔知宁歪着头,露出困惑的表情。
楚回舟的指节骤然收紧,手背青筋若隐若现,声音沙哑低沉得可怕:“后来查出来,那个收养人,是个常对小孩下手的变态,通过认养的方式害了好几个跟你差不多年纪的小男孩,可那天我恰好出去做义工了,不在校舍里,你知道当我回来听说那些后,又看到你哭过的样子,有多害怕吗?”
要是不提起,乔知宁差点都不记得这回事了,那天确实有一个古怪的叔叔热情地想要带他回家,可是……
他眨了眨眼:“可当时不是有一个好心的投资人及时把那个坏人拦下来了吗,我真的没事,只是被吓到了。”
“可我害怕。”楚回舟突然逼近,温热的掌心贴上他的脸颊,“怕你被人欺负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少年稚嫩的肤肉,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句道:“任何人都不能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除非你……是自愿的。不然,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乔知宁呼吸一滞,纤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衣角。这话题怎么又拐到这里来了……
可他一点也不想把楚回舟牵扯进来。这分明就是主角团之间的大乱斗。
而且他压根不觉得自己受到了多大的欺负,反正被他扇耳光的,都是那些臭男人呀。
“回舟,你别这么生气,我真的没有被欺负。”
“没有被欺负,所以你是自愿的吗?”楚回舟眼底闪烁着幽暗的光芒,在少年迷茫的目光下,提出了缠绕困扰自己最为深切的那个问题——
“换个说法,你喜欢……他们吗?”
“宁宁,告诉我。”
……
逼仄的车厢里,空气仿佛被一点点抽离,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半晌后,乔知宁弱弱地张开嘴巴,说道。
“可、可是……不喜欢就不能做了吗?”
第65章 压抑的吻 “我们要做一辈子好朋友”……
栎城四面环山, 傍水而生,夜里雾气缭绕,空气清新,是个度假避暑的好地方。
楚回舟沉默地驾车前往自己租下的度假村独栋别墅, 将后座已经熟睡的少年轻柔抱起, 披上外套带进了房间。
“楚老板,这是房间和车钥匙。”大厅内等待的手下迅速迎了上来, 将钥匙递了过来。
楚回舟接过钥匙, 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将口袋里黑色suv的车钥匙递给了手下。
下属目光掠过老板抱着的人, 心领神会地接过钥匙,指了指窗外露天停车场停着的一辆新的深灰色越野, 便离开了别墅大厅, 临走前,锁好了大门。
楚回舟嘴角轻轻扬起, 单手抱着熟睡的少年,进入了那个他早就布置好的温馨卧房。
……
他关好门窗,妥帖地为少年脱下外套, 换上柔软宽松的睡衣, 才就着环抱的姿势,俯身钻进了被子里。
乔知宁伏在他胸前,睡得毫无防备, 鼻息轻轻扑在他的颈侧, 温热而均匀。楚回舟心底涌起一阵满足。
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他们了。
他和宁宁, 将会渡过一个完美的假期。
为了避开那群疯狗的追踪,他特地没有预定酒店,而选择了租房, 还找来了自己最信任的手下,一来到栎城,两人便换车。
这样一来,就算那些疯狗有心,跟到的,也只会是一个毫无关联的陌生人。
……
楚回舟粗粝的手掌拂过少年的肩膀,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就如同小时候还在福利院时一样——他总是这样,直到乔知宁彻底睡着了,才会爬到自己的床铺睡下,每日如此,从不懈怠。
或许是睡得舒服了,乔知宁无意识地往热源蹭了蹭,脑袋一歪,正好枕在楚回舟的胸口。
小腿还不安分地蹭着他的腰,像只黏人的小猫,手脚并用地缠住他,不肯松开。
楚回舟无奈地看着面前八爪鱼一般缠着自己的宝贝,眼底漾开一片柔软。他低头,宠溺地在少年额间落下一个轻吻,满眼都是止不住的炙热温柔。
然而,就在两人肌肤相贴的瞬间——他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某种冰冷的金属物件,正硌在两人之间。
楚回舟眉头微蹙,不动声色地直起身,指尖挑开薄被一角,探向少年胸口。
果不其然,他摸出了一枚……红宝石戒指串成的项链。
宝石在夜色中泛着血色般的光泽,璀璨而妖冶,周围镶嵌的碎钻更是熠熠生辉。可那光芒落入楚回舟眼底,却刺得他眼底生疼。
这样昂贵的戒指……是谁送的?
陆清渠、霍丞、方景灼、还是游卿弋?
能叫得出名字的“野男人”实在太多,楚回舟揉了揉眉心,无声叹息。
“宝宝……”
他低唤着熟睡的少年,指腹轻轻覆上那柔软的唇,缓慢抵开饱满的唇肉,打圈摩挲。
“都是我的错。”
是我没有教给你防人之心,导致你对谁都那么好,引得一群疯了似的野狗。
没教给你什么是喜欢一个人,想占有一个人,爱情是什么,友情又是什么。
所以少年才会疑惑地问出那句——“难道不喜欢就不能做吗”。
楚回舟轻轻叹了口气。
都是他的错,他早应该知道的,保护得过了头,也会让人天真得过了头。
直到现在,乔知宁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可楚回舟却看得一清二楚。
若如不是那些人也同他一样深深爱着乔知宁,以他们的权势和手段,早该把这懵懂的小东西关起来,养成一个只会吃饭和承/欢的漂亮玩偶。
每天把肚子喂得涨涨的,还要不停地承受不属于自己的蛋糕。
拒绝没有用,抵抗也没有用,他们会用更加激烈的手段逼乔知宁就范。
直到他成为一个只能依附男人的废物。
可他们并没有。
事实上,所有人都在卑微地向他的宝宝乞求爱。
——这才是最危险的。
爱,会衍生占有欲,那不只是□□的满足,所有人都想全身心地拥有宁宁。
可宁宁偏偏不会爱,不会喜欢上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
对他来说,快乐才是唯一的真理。那些男人不过是生活的调剂品,甚至连心爱的玩偶都不如,玩腻了就可以随手丢开。
……
指尖在湿热的口腔里搅弄,已然变得湿润甘甜,惹得少年唇瓣微张,溢出一点晶莹。
楚回舟借着透过窗帘渗进来的柔和月光,俯身撬开少年的唇,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压抑已久的侵略性,像野兽收着獠牙啃噬猎物,直到将那两片软唇蹂/躏得艳红糜/烂,仍不肯停下-
第二天,乔知宁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嘴巴更疼了。
这次不只是嘴角被方景灼嘬破的地方,就连唇珠和舌根都是一阵酸涩涨痛。
他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在心里把方景灼这个坏狗骂了好多次,才堪堪下床。
脚还没落地,端着早饭进来的楚回舟便给他递上了一双棉质拖鞋。
“谢谢楚哥。”
小兔子被伺候得浑身舒坦,开心地翘了翘脚白嫩的脚丫,任由男人细致地为他套上棉袜,洗漱完带他去了客厅。
乔知宁昨晚在车上就睡熟了,此刻才真正看清这套房子的全貌。刚踏进客厅,他就不由自主地睁圆了眼睛,发出一声惊叹。
“我的天呢,这里布置的也太漂亮了吧。”
宽敞的客厅通透明亮,两间卧室连着采光极佳的落地窗阳台。窗外是郁郁葱葱的庭院花园,后院里竟还配了一个小型的私汤温泉。
整个空间采用古朴的竹制家具,亚麻质地的布帘上绣着繁复的暗纹,茶几上摆放的陶罐茶具泛着温润的光泽。若有似无的茶香在空气中流淌,沁人心脾,乔知宁深深吸了一口气,心情一下子变好了。
“楚哥,这里这么大,我们俩住在这里得不少钱吧?”乔知宁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问道。
楚回舟笑了,伸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脑袋:“傻宁宁,出来玩最重要的是开心,问这些做什么。更何况,这点开销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乔知宁立刻竖起大拇指,颊边的酒窝若隐若现:“楚哥真霸气,这当了老板的人就是不一样!”
“少打趣我。”楚回舟把人拉到餐桌前坐下,笑道,“喏,给你买的早餐。栎城的特产红豆甜水和麻糍,快尝尝吧。”
“哇!”乔知宁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糖水甘甜而不腻,麻糍软糯爽口,他吃得两腮鼓鼓,不一会儿就将早餐扫荡一空。
吃饱喝足后,楚回舟开车,带乔知宁去了栎城景色最宜人的雾里古镇。
这是乔知宁十九年人生来第一次出省旅行,难免有些激动,整个人几乎要贴在车窗上,清澈的眼眸映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时不时就拽着楚回舟的衣袖喊他往外看。
有时是因为发现这里的梧桐叶比A城的更宽大些,有时是瞥见路边挂着古怪招牌的手工艺品店,有时又只是单纯的无聊了,就想喊点什么解解闷,便故意叫了楚回舟的名字。
楚回舟也是乐在其中,只要是乔知宁开启的话题,不论是多么幼稚的发现,还是没头没尾的闲聊,就算是冷笑话也一一回应,甚至还能说出一个比方才更冷的笑话来。
两人默契地一同发笑,气氛好极了。
直到快到目的地了,乔知宁才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来。
“诶……楚哥,你有没有看到我之前戴的一个红色的项链呀?”他摸了摸空落落的胸口,疑惑地问。
“没有呢。”楚回舟边开车,边跟没事人一样撒了谎,“是不是掉在民宿里,一会回去了我陪你找找吧。”
呵呵,其实是被他藏起来了。
毕竟无论是谁送的,他都不乐意瞧见,自己喜欢的宝宝身上带着别的野男人送的东西。
“好吧,有可能。”乔知宁瘪瘪嘴,情绪低落了一瞬,“我还想戴那个项链拍照呢,看来是不行了。”
“宝宝很喜欢珠宝吗?”楚回舟早有准备,轻笑一声,伸出左手摁开车前的储物暗格,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红色丝绒的小盒子。
“正好,我也给你买了,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乔知宁惊喜地接过小盒子,打开后,只见里面墨色绸缎上躺着一枚精致的蓝宝石项链。
精细的做工,泛着湖水般潋滟光泽的蓝色宝石,恍若星河坠入深潭时凝结的泪滴,四周用通透璀璨的钻石托起,再由纯金的细链条串起,漂亮极了。
“这个真的送我吗?”他不可置信地拿起那枚同星子一般纯净的宝石项链,看向左侧的男人。
“当然,不只是这个,我还有很多礼物想要送给你,宁宁。”楚回舟笑了。
乔知宁闻言,便迫不及待地将项链戴上了,他对着后视镜左右端详,蓝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晕,映得他瓷白的肌肤愈发剔透。
“天哪!”他惊喜地轻呼,眼角眉梢都染上欢欣,感慨道,“楚哥你真好,我最最最喜欢你了——以后我们要做一辈子好朋友!”
朋友两个字堪堪落下,楚回舟嘴角的笑容忽然僵住了,眼底翻涌着幽深的暗潮,半晌后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喜欢你就好。”
第66章 命坐桃花 “坏死了。”
山雾缭绕, 小桥流水,瓦片屋檐下,穿着淡蓝色衬衫的少年笑意盈盈,浅褐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显得愈发耀眼, 仿佛一层光亮的金箔, 而蓬松的发丝下,是一张更加明媚的笑脸。
“楚哥楚哥, 快过来, 这里风景好好!”
乔知宁环顾四周, 选了个阳光充足庭院前的参天的古树,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了楚回舟。
“帮我拍照吧哥~”
“好。”楚回舟笑得和煦,一米九的大高个此刻甘之如饴地蹲下身, 为少年寻找合适的角度。
八月末, 古木的枝桠已经不似盛夏般繁茂,但绿意仍在, 巨大的叶片在少年触碰树干时落了几片下来,像刻意讨好似的,随枝桠一同轻轻撞上少年的发顶和指尖。
少年似乎被这棵树逗笑了, 藕粉色的指尖缠绕上枝条, 轻轻地抚摸树木的枝干和叶片的脉络。
楚回舟甚至不需要刻意找角度,取景框里的一切画面,都是那么的生动又美丽。
他的宁宁, 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
不知不觉, 楚回舟已经拍下了几十张照片。
有少年伸手遮挡阳光的样子、捡起叶片举过头顶观察的画面、也有捧起那枚海蓝色宝石项链眨眼展示的模样。
玩闹了许久, 少年终于准备起身离开,那枝条就像不舍得他离开一样,明明无风吹过, 还抖搂了些许叶片下来,全部洒落在少年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