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酥麻爽意 小坏蛋敲诈
【不想让你喜欢的人的私房照流传出去, 就v我100000元!】
【图片附件+4】
正处于焦头烂额状态的霍丞,今天早上上班的时候,忽然在自己的邮箱中发现了这么一条古怪的信件。
没有备注,只有简单一句文字信息和几张图片附件。
他看着标题的几个大字“你喜欢的人的私房照”, 眸色一冷, 迅速用智能按钮关闭了办公室的窗帘和灯光,顺带着锁上了大门。
喜欢的人的照片?难道是宁宁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 霍丞有些紧张, 面色沉得吓人, 却又没办法说服自己的目光从图片附件上移开。
是谁胆子这么大, 用宁宁的私密照照来威胁他?这样的照片会是谁拍的、又是在什么情况下拍的?
难道是趁宁宁换衣服的时候,偷偷地把装了摄像头的东西放进去, 从下面往上, 每一寸都照得明明白白,连粉/色小/花/苞上的褶皱和水痕都拍的一清二楚……
霍丞坐不住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上乔知宁, 虽说现在已经确定对方不在陆清渠的掌控范围内,可还没找到人,加上这段时间和游卿弋斗得死去活来, 他总是心里不安。
就在这时, 这个给他发送照片的账号忽然又传来了一封邮件,霍丞强忍住内心的燥意,点开了新的邮件。
只见新的邮件里只有一段简短文字——
【不对, 是1000000元!一百万!少打了一个零…快点把钱转我, 银行卡号是:7387##*!*!!】
……?
霍丞的嘴角抽了抽, 不自禁笑了。
笨蛋敲诈犯。
这个说话语气和表达方式……他好像知道是谁了。
小骗子缺钱花了吗?居然想到用自己的照片来敲诈这种笨拙的办法。
明明只要到他身边来就可以了,非要用这些弯弯绕绕的旁门左道。
真可爱。
霍丞失笑,修长的指节落在电脑的触控面板上, 玩味地落在了那几张图片附件上。
虽然不知道宁宁在跟他玩什么游戏,但能收到消息就是好的,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点开了图片。
于是,首图,那被水流浸润过后的利落的肌肉线条、鼓鼓囊囊的八块腹肌落入了他眼底。
男人的面部被人截去了,只露出了身体的部分,虽然穿着底裤,但那蓬勃的力量感依旧呼之欲出地晃人眼睛。
……
五秒后,霍丞反胃了,早上喝的意式浓缩涌上一阵酸意。
这不是他香香软软的宁宁。
这个陌生的男性的躯体,到底是谁?丑死了。多看一眼都要昏迷的程度。
霍丞眯着眼睛,关闭了图片。
小坏蛋,敲诈就算了,连照片都是假的。
霍丞将这几张图片全部删了,又看了看手机里存着的偷拍的宁宁的睡颜洗洗眼睛,才感觉那股恶心劲被压下去。
两分钟后,他点开了那个邮件里的银行卡号,眼睛都不眨地转了一笔钱过去。
再然后,他回复了那封邮件。
【宁宁,你的银行卡限额了,如果还想要更多,可以告诉我你现在的联系方式吗?我可以开支票给你。】
【还有,我建议你下次把附件换成自己的照片。】-
另一边,正躺在方景灼的卧室里,一边吹空调一边播动画片的乔知宁翘着的两条腿忽然停止了律动。
因为就在刚才,他的银行卡收到了一笔五万的转账。
备注居然是……“给宝宝”。
哪里来的宝宝?
他蝶翼般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不可置信地打开了手机。
看到那两条新发过来的文字邮件后,原本狡黠伶俐的圆润眸子瞬间染上了一抹慌乱。
霍丞为什么要叫他宁宁,他怎么会发现发照片威胁的人是自己……明明他已经把账号私密了。
还有最后那句“我建议你下次把附件换成自己的照片”是什么意思?他那干巴巴的白斩鸡身材有啥好看的,而且这人不是喜欢陆清渠吗,难道认不出来那个邮件附件里是陆清渠上半身的照片?
乔知宁觉得霍丞应该是疯了,竟然认出是他了,还二话不说地给他转了五万。
这位也是老了以后要被骗去买保健品的候选。
乔知宁闷闷地想着,毫无头绪地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宽大的短袖睡衣随着他的动作卷起来,不经意地露出了一截窄瘦的细腰,和白嫩的肩头,从下往上看,几乎可以看清那两点粉色的小蛋糕。
在方景灼家里待着的这几天,他都要舒服晕了,吃的喝的管够,还有人帮忙收拾卫生,带他游戏通关。
方景灼就像是没有控制欲版本的陆清渠,既不会限制他的生活,又特别会伺候人。
所以即使现在明明可以自己找新的房子出去住了,乔知宁还是懒得挪窝。
毕竟真的太舒服了。
只不过有一点古怪的是,只要在家里,方景灼就会想方设法地让他穿上自己的衣服,明明尺码都不一样,方景灼那一米九几的个子,顶两个他都绰绰有余了。
可挨不过人家撒泼打滚,乔知宁寻思着这也不是什么原则问题,便答应了,所以一般只要他在房间里,就会穿着方景灼的衣服。
上衣勉强能穿,衣摆没过大腿,可裤子却是长得过分,他便干脆只穿了一条短裤,反正是夏天,倒也正好合适。
他窝在大床上,反复琢磨着霍丞给他发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大门响了-
方景灼拎着食材推开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乔知宁正肆无忌惮地趴在他的卧房的床上,手肘抵着床沿,双手撑着毛茸茸的脑袋,纤细的腰肢像一截新剥的嫩藕,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背对着他的方向。
一双光裸的脚踝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脚背绷出漂亮的弧线,两只脚一翘一翘地晃悠着,没穿袜子,那抹似有若无的香气就这样往他鼻子里钻。
“……宁宁。”方景灼呼吸一滞,喉结滚动,攥紧手中的购物袋,指节发白。
虽然他很喜欢偷看宝宝白嫩的脚背,也记得这双脚在睡梦中不安分地踢人时的力道——粉白的足弓绷紧时会在他腰侧留下淡红的印记,整个踢踹的动作做完,只余下酥麻的爽意。
虽然踢人很爽,可总是这样也不行,宝宝会着凉的。
“怎么又不穿袜子?”方景灼强忍住自己心底翻涌的燥意,迎上去翻找出了专门给乔知宁买的小袜子。
他单膝跪在床沿上,掌心握住那只微凉的脚踝,一寸寸地帮人穿袜子。
在裹住少年脚掌时,他没忍住,用拇指摩挲了两下那道凸起的踝骨,呼吸又是一颤。
另一头,乔知宁正在思考该如何应对霍丞和陆清渠这两大麻烦呢,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是方景灼回来了。
这会他的心情很复杂,方景灼再怎么没心眼也是霍丞的表弟,很难说这俩人不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交集。
想到这里,乔知宁清了清嗓子,笑着勾了勾脚背,方景灼就这样顺势攥着他的脚,出于惯性地凑近到了他身前。
“那个,景灼,我有点事儿想问你。”他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坏笑,准备开始策反霍丞的亲弟弟了。
脚尖轻点,修长的双腿微微蜷起。
像极了话本里眉目间闪烁着纯真光芒,皮囊却美艳秾丽的鬼魅。
方景灼被乔知宁这样的动作勾得魂掉了一半,怔怔地抿了抿干燥的嘴唇:“什、什么事!”
得了,又开始结巴了。
乔知宁尽量放慢语速,以免让这说话不利索的孩子听不明白。
“就是,我借住在你家的事情,你没给你表哥说吧?”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是这样的,我跟霍丞的关系……很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虽然他是你的哥哥,但你可千万不要把我在你家里的事情告诉他了,我现在不想见到他。”
“这么算下来,我们认识了好几个月了,应该算是朋友了吧?既然是朋友,你就要帮我保守秘密哦。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也一定帮你的。”
方景灼盯着眼前人一张一翕的嘴巴,没怎么听进去,不知道宝宝叽里呱啦地说啥,只是想亲。
可他还是后知后觉地从乔知宁的话里捕捉到了几个奇怪的关键词。
……朋友?
他们只是朋友吗!
方景灼震惊了,摇成螺旋桨一般的尾巴耷拉下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虽然这些天,他一直很尊重宁宁的节奏,别说做#了,连亲嘴都没有,最过分的,就是趁人睡着了碰碰小手、小嘴巴和小蛋糕,可就算如此……也不能只是朋友吧。
方景灼有些委屈。
明明宝宝都答应他了,怎么还只是朋友这么浅的关系?再不济,也应该是小三和情/夫吧。
如果连通房都算不上的话,那他也太不争气了。
“你住在我公寓的事,我不会告诉我哥的。”虽然难过,但方景灼还是笃定地回答了乔知宁担忧的事,“但是……”
乔知宁放心了,眨了眨眼:“但是什么呀?”
“宁宁,我不想和你当朋友。”方景灼委屈地说。
“啊?”乔知宁懵了,他是第一次遇到把话说得这么直白的人。
方景灼这只笨狗,明明他们相处的这么愉快,连朋友都想跟他不做?!
白费他这么平心静气地找他聊了半天了。
乔知宁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小脸一垮,就是回怼:“哼,不做就不做,我还不稀罕你和当朋友呢,你要是那么讨厌我,我明天就搬走!”说完就起身准备离开。
方景灼也是一愣,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后立马上前拦住了乔知宁:“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宁宁。”
“哼,那你是什么意思。”乔知宁满腔愤懑地反问。
方景灼也不愿再隐藏自己的心意了,深吸一口气,脱口而出几个大字。
“我想做你的小三!”
“???”乔知宁觉得自己的耳朵受到了污染,瞳孔收缩,一双漂亮的圆眼不可置信地向上盯着方景灼。
“你、你想的美……”
还做小三,做小狗还差不多!
乔知宁越想越羞愤,他终于明白了,怪不得方景灼对他这么好,原来是跟陆清渠一样,也盯上了他的屁股!那他每天晚上毫无防备地跟方景灼睡在一张床上,还穿着对方的衣服,岂不是……
等会。
在骂方景灼之前,乔知宁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你要当谁的小三……正牌是谁?”
第52章 跟驴一样 随意对主人发/情的坏狗。……
方景灼也懵了, 支支吾吾地试探着说:“不是我哥吗?”
“你说霍丞?”乔知宁倒吸了一口凉气,立刻反驳,“想啥呢,我跟他怎么可能……你从哪儿听来的,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按理来说, 他和霍丞应该是是敲诈犯和受害者的关系,虽然很莫名其妙的一点是, 霍丞并没有追究他的责任, 甚至还追着他要给他写支票。
但他又不知道霍丞是真的还是假的, 如果是用钱勾引他诱惑他自投罗网, 实际上是要把他关在小黑屋里打一顿呢?
他才不会上当呢。
至于面前这个笨狗……
乔知宁看了方景灼一眼,只见他话音刚落, 对面一米九的少年就红了眼眶, 一脸惊喜地看着他,如获至宝似的攥住了他的手臂。
“你……你是说真的, 你跟我哥不是一对?”
“当然不是啦。”乔知宁万分笃定地说,“他应该很讨厌我才对。”不仅把霍丞未来的老婆带歪了,还干了敲诈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
讨厌?
方景灼觉得乔知宁对他表哥的理解可能出现了一些偏差, 但这并不妨碍知道了真相的他在心里欢呼雀跃。
宁宁没和霍丞谈——之前那些, 全部都是表哥编来骗他的。
呵呵,快三十岁的老男人心眼子就是多,连这种谎话都编的出来。
有的人不争气, 就别怪他近水楼台先得月, 先下手为强了。
反正他生下来就是要给宁宁当老公的。
这么想着, 方景灼愈发兴奋,凑近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宝贝,一双狼眸睁得锃亮, 直勾勾地注视着眼前的人。
“你做什么啊?”乔知宁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时,已经晚了,此刻的他已经被比自己高出足足一个头的雄性逼到了角落,身后几步就是一堵坚硬的墙。
属于小动物的警惕心让他瞬间警觉起来,步步后退,纤瘦的脊背抵上冰凉的墙面。
“对不起宁宁,之前是我误会你和我哥了。”方景灼语调轻柔,面色温和,唯有肢体动作霸道又无赖,凑到可以嗅到少年鼻尖微微散发的清甜呼吸的程度,才堪堪停下,“既然你跟他不是那种关系,那——可以考虑我吗?”
乔知宁缓缓扣出一个问号:“考虑你什么?”
方景灼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就是、让我做你的……男朋友。”
话音一落,整个房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事到如今,乔知宁只觉得荒唐。
他只是这个书里的一个小反派,不仅被主角受压了,现在还被主角攻的弟弟盯上了,这世道还有天理吗!?
虽然如此,但他还是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我不要。”
他狠狠地拒绝了面前的狗。
方景灼眸色黯然,受伤地垂下了脑袋:“为什么,是我哪里不够好吗……我很有钱的,可以把我的钱都给你,房子车子、娃娃、游戏机,我什么都有,而且我身体很好,那个也很厉害,一定能让你舒服的。”
如果说没经历过跟陆清渠发生的那件事的话,乔知宁或许还不明白方景灼口中的那个是什么意思,但现在他已经不是纯情少男了,一下子就听明白了这话的意思,脸颊红了大半。
哼,这个狗厉不厉害,那个有多大,跟他有什么关系!反正肯定都长得很丑,跟驴一样又大又笨,完全没有他的可爱。
他尝试推开眼前的这堵一米九的墙,淡淡地摇头:“不是,是我单纯不喜欢人类行吗,你别白费功夫了。”
“不、不喜欢人?”方景灼惊了,但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顺着少年的话支支吾吾地小声说道,“那我也可以不是人。”
乔知宁抬眸惊讶:“?”
只见方景灼面不改色地说:“我可以做你的狗。”
乔知宁:“……”
“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绒绒兔里的金毛弟弟凯威吗,你也可以把我当成是……狗,或者狼,都行,我不介意的,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方景灼越说越歪,乔知宁的眼睛都瞪大了。
这个人的脑回路也太奇怪了,怎么阴魂不散的!
他一时羞恼,准备逃离面前的桎梏往外走。
可就在这时,方景灼一个激动,竟直接伸出爪子从身后将他抱了起来。
“别走宁宁……”
乔知宁整个人双脚离地,直接悬空地面了。
明明方景灼只是单手抱着他而已……
被威胁到的小兔子立马慌了,双腿一个劲地往后蹬,奈何身上的人力气太大,跟铜墙铁壁似的纹丝不动。
对方蓬勃的肌肉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磨蹭着他的腰腹,一阵酥麻的痒意从肚子席卷到指尖。
“唔……”
他没忍住,呜咽着叫了出声。
方景灼意识到自己把人弄疼了,愧疚地将乔知宁放了下来,可抱着对方的那只手却一直没撒开,环绕着纤细的腰身磨了两下。
“宝宝,我真的很喜欢你……”他俯身将毛茸茸的脑袋垂下,呼吸喷洒在乔知宁脖颈间,引起一阵酥麻。
“不许叫我宝宝!”乔知宁彻底怒了,可以他自己的力气,又完全挣不开这个庞然大物的拥抱,两人只能这么僵持着。
乔知宁被抵到墙面,要努力抬头才能直视方景灼的眼睛,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
最可怕的是,方景灼看他的一双狼眸,此刻已经迷离了,麦色的皮肤透着不正常的红润,脑袋如同上了发条一般往他面前凑。
……不会是要亲他吧?
乔知宁自从跟陆清渠做/过之后,对这方面的事情便特别敏感。
眼看着两人都快亲上了,乔知宁情急之下,给了方景灼一巴掌。
啪的一声过后,方景灼终于清醒了几分,双眸泛起一层水雾,不知所措地垂下了脑袋。
跟只被主人骂了的狗一样。
“对不起宝宝,我……”
“变态!”乔知宁没给对方道歉的机会,一句话打消了方景灼继续煽情的机会,“流氓。”
方景灼愣在了原地,怔怔地不敢反驳。
“你不是要当我的狗吗?人家狗狗都是很乖的,才不会像你这样蹬鼻子上脸。”乔知宁见眼前人没有反应,越说越起劲了,“你知道吗?像你这样的……就是只坏狗。”
“随意对主人发情的坏狗。”
……
方景灼目不转睛地盯着喋喋不休骂人的乔知宁,呼吸却是变得粗重了几分,在最后一句话话音落下的时候,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抑制不住的热源不自禁地涌向了……,某处忽然显现出了明显的变化。
“你下次要再这样,我就把你给……”
由于和方景灼离得很近,乔知宁也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身前的某处肌肉变得越来越硌人,大有蓬勃而出的架势。
他骂人的输出暂停了片刻,垂头往下一看,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
只见被巧克力糖衣包裹着的糖果愈渐膨胀起来,尽管有塑料糖纸阻隔着,也能依稀可见那惊人的大小和布满青筋的纹理。
仔细感受,甚至还能感觉到巧克力糖果因高温烘烤后,腾腾的热气。
“呜……”乔知宁差点被吓哭了。
方景灼的那个,也太夸张了……感觉比他的手臂还要粗。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方景灼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脚步不自觉往后移了半寸,起码让自己那玩意不要蹭到宝宝,吓到宝宝了。
果不其然,当他挪开步子后,另一侧的脸颊又被添了一巴掌。
乔知宁两颊都气鼓了,清秀的眉头皱着,圆润的双眸泛着怒意地又给了方景灼一下。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场面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就当乔知宁寻思着要怎么继续骂人时,一阵沉闷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
有节律的敲门声一下一下地落入他们耳中,但方景灼丝毫没有要去开门的意思,只是痴迷地注视着眼前怒目圆瞪的漂亮少年。
直到门外的人不耐烦地出了声,他才反应过来。
“方景灼,是我。”
“开门,我知道你在家里。”
沉闷悠长的男性声音隔着一道大门悠悠传来,钻进乔知宁的耳朵里,他兔躯一颤。
这……这不是霍丞的声音吗?!
“霍、霍丞怎么过来了……”乔知宁慌乱地抿了抿唇肉,攥着方景灼的袖子问道。
方景灼挠挠头,也是一脸懵:“我也不知道我哥怎么过来了,我明明没跟他说过我搬到学校这边的事。”
“哎呀谁知道他怎么知道的……不行,不能让他知道我在这里,我去你房间躲躲!”乔知宁压着嗓子说道,说完就往方景灼的房间钻。
“宁宁——”
方才旖旎的气氛一扫而空,方景灼不放心地往里看了一眼,只见乔知宁钻进了他的衣柜里,蜷着身子把门虚虚合上了,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耳畔霍丞的催促声和敲门声依旧连绵不绝,他在确认衣柜门关好后,顺带着把自己房间的门也关上了,不得不缓步走到玄关处,给人开门-
“哥……”
门刚打开,霍丞看到的便是揉着眼睛,睡眼朦胧的方景灼。
一副还没睡醒被他吵醒的模样。
“快十一点了还在睡觉?”霍丞微微蹙眉,不解地看了方景灼一眼。
方景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现在年轻人都这样,睡眠不规律。”
“行吧,随便你。”霍丞也没过多纠结,把手边提着的一个牛皮纸袋递了过去,“这是你妈给你带的东西。”
一袋子全是一些生活用品,还几份关于升学方案的文件。
“哦……谢谢哥。”方景灼讷讷地接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工作那么忙,还亲自来跑一趟,怎么不让助理来。”
他就知道肯定是他母亲霍如霜女士告诉霍丞他住在这里的。
自从知道自己和哥哥喜欢上同一个人后,方景灼便再没主动跟霍丞说过自己的动向,宁宁在自己窝里的事情自然也是能瞒就瞒,不让霍丞知道的。
“没什么,正好顺路。”霍丞淡淡地解释了来这里的缘由。
方景灼这才放下心来,试探着下了逐客令:“那什么……不好意思啊哥,我刚搬来这里不久,很多东西还没收拾,特别乱,你要不先回公司?”
“嗯。”霍丞原本也不想在自己这个表弟家里多待,可就在他正转身准备出去时,鼻尖骤然涌入一股似有若无的香味。
“……?”
那股馥郁的甜香似曾相识,和他梦里魂牵梦萦的味道别无二致。
霍丞的步子忽然停下了。
“哥?”方景灼正要关门的手悬在半空,看着去而复返的男人,喉间不自觉地发紧。他慌乱抬眼时,正撞上霍丞幽深的目光。
男人修长的手指抵在门框上,喉结缓慢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你家里……还有其他什么人在吗?”
第53章 重回狼窝 “让妈妈先去换衣服。”……
“哥你开什么玩笑, 我家怎么可能会有其他人在。”方景灼故作镇定地说,实际上心里已经乱作一团。
他完全不知道是哪里露馅了,明明宁宁在他房间里完全没发出声音,门也紧紧关着, 霍丞是从哪里察觉到不对劲的?
“是么。”霍丞深深吸了一口气, 抬起脚,往客厅里移了几步, 那股香味竟是愈来愈明显了。
几乎是瞬间, 他便把目光锁定在了方景灼卧室的大门上。
“哥, 我房间真的挺乱, 没啥好看的……”方景灼慌乱地想要上前阻止,可霍丞那不容置疑的锐利眼神竟让他有了一瞬的紧张和迟疑。
以前在家, 都是哥哥说了算的, 他是旁系的孩子,母亲霍如霜在家族商业版图里没有什么话语权, 再加上他父亲和霍丞有些矛盾,导致他一直都不敢忤逆这个作为家族掌权人表哥。
那是天生的血脉的压制。
然后,方景灼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霍丞一步一步地走向他的卧室, 扭开了门把手。
他额角渗出了些许汗液, 在心里祈祷着宁宁在衣柜里藏好了不要被发现。
对方也如他所想,真的安安静静地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房门敞开,空空如也, 一览无遗。
方景灼稍微松了口气。
“你看, 我说了吧, 我房间里怎么可能会藏什么人呢。”他说这话的时候摸了摸鼻子,在霍丞环顾了一周后没找到人后,便上前撺掇着对方赶紧离开。
谁知霍丞并没有接他的话茬, 而是更加阴沉地扫视着整个房间的装潢。
确实没有什么好怀疑的,一个单身青年的房间,游戏机和电脑主机放置在书桌前,杂乱的床铺很明显是刚刚躺过人的样子。
可是……
“你床上喷香水了?”霍丞却在那深灰的床单上嗅到了不属于方景灼的甜腻香味。
虽然不浓,但存在感很明显,和他心心念念的少年的味道很像。
“没、没有啊,我怎么可能会买香水……味道应该是从外面飘进来的吧。”方景灼心虚地说。
“嗯。”
霍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也是。方景灼一个不修边幅的体育生怎么可能会买这样的东西。
一定是他最近太累了,才会这样草木皆兵。
然而就在霍丞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的衣柜忽然冒出了一点微不可察的呜咽声。
方景灼倒吸了一口凉气,立刻出言解释:“是我!刚刚是我肚子叫了,睡太长时间,都有点饿了哈哈哈。哥要不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我请你——”
这样苍白的解释让霍丞心中的疑虑愈发浓烈,他眼睛眯了眯,没有理会方景灼,而是径直朝那个衣柜走去,没有一丝的停顿。
……-
半小时后。
库里南宽敞的车后座,内里穿着宽松白色短袖,披着宽大西装外套的少年瑟缩地看着前排开车的男人,敢怒不敢言瞪了两下,又迅速收回了目光。
而这一切,都被男人从前排的后视镜收入眼中。
霍丞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微笑,低声道,“是不是冷了?我把空调温度调高一些。”
乔知宁没做声,方才挣扎的时候掉了一只袜子,正裸露在空气里的脚趾磨了磨车座的真皮坐垫,短裤下一双修长的腿无措地往里缩了几寸。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他还是被霍丞抓住了。
但幸好这一次他还没有那么不知足,要敲诈对方一千万,只是犯了一次错的话……应该不至于被关小黑屋吧?
他试探着看了霍丞一眼,只见男人幽暗的眸光扫过他的脸,露出了一个深不可测的微笑。
……
乔知宁慌了。
现在剧情都乱成这样了,他怎么能揣测的了霍丞的心思呢。
万一霍丞怪他勾引自己弟弟,甚至还把主角受带歪了,变成了攻,那他可怎么办啊。
乔知宁欲哭无泪地把自己缩成一团,躲在车子的角落里。
他看着窗外飞驰闪过的风景,高楼越来越少,逐渐变成高耸的松木和花丛,心底的慌乱又添上了几分。
他依稀有一点印象,这是去霍家老宅的路。
果然,车停下了。
熟悉的宅邸和花园院墙,灿烂的夏日阳光洒下来,所有的景色都好似加上了一层金粉似的。
片刻后,男人下车,怀里抱着一个光着脚的纤细少年。
少年身形单薄,整个人几乎被裹在那件过大的西装外套里,只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在空中不安地轻晃。
男人的大掌稳稳地托住少年的腿肉,另一只手则绕过少年单薄的脊背,揽住半边肩膀。
很标准的公主抱。
如果忽略掉少年脸上不情愿的表情的话,他们真的像极了一对中世纪名画里的璧人。
丈夫宽肩窄腰、臂力惊人,模样俊朗。
而妻子纤细娇软,楚楚动人,像一株摇摇欲坠的铃兰,承受着男人无尽的疼爱。
“霍总回来了!您这是……”王姨正在院子里和另一位园艺师一同修剪花草,看见来人,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小乔先生也来了。”
霍丞不置可否,只是把身上的人又抱得更紧了些。
王姨瞬间明白了,放下手里的杂活,笑着说:“我马上把三楼卧室收拾出来,让小乔先生住下。”
霍丞敛眸,淡淡道:“不必了。”
被男人抱在怀里的乔知宁兔躯一颤——难道对方决定不等到天黑就要把他打死了?
呜呜呜呜呜呜不要啊!
他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很多心愿没有达成,绒绒兔大冒险还没有完结,他不能死啊!
就在乔知宁紧闭双眼,脑子里循环播放走马灯的时候,霍丞补充了一句:“以后,他同我一起住在二楼主卧就好。”
乔知宁:“?”
王姨面色一变,忽然想到了什么旖旎的画面,不好意思地笑了:“说的也是说的也是!瞧我这脑子呵呵呵,那我马上去准备晚上的饭菜,您和小乔先生先进屋休息。”
“嗯。”霍丞满面春风地抱着他进了别墅内,瞬间,大门合上,乔知宁眼前的刺目的夏日阳光瞬间被隔绝在门外。
……
想象之中粗暴地对待并未到来,客厅里也并没有什么五大三粗的保镖雇佣兵,乔知宁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只有一个柔软的小雪团子亲昵地蹭了蹭他的小腿。
“……蹭蹭?”他垂头看着面前比之前肥了一圈的垂耳兔,一阵惊喜。
小兔子跟见了妈妈一样,蹬着一双小短腿就往乔知宁怀里拱,白色的绒毛就这样贴着他锁骨处裸露的皮肤,像一层毛绒毯子似的将他包裹了个严严实实。
身后棉花糖似的小尾巴则欢快地左右摆动着。
有可爱萌物在身边,乔知宁心底的焦躁瞬间散了大半。
他伸手颠了颠蹭蹭的大腿肉,重了不少。
看来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霍丞真的有把兔宝宝喂得很好。
“蹭蹭,下来。”霍丞微微蹙眉,厉声制止了兔子这种霸占行为,“让妈妈先去换衣服。”
妈妈?
乔知宁一愣,霍丞这是在叫谁呢,不会是他吧……
只见蹭蹭听了霍丞的话,很快就从他身上爬了下去,跳到沙发上时,还恋恋不舍地看了他一眼。
终于,等兔子回了自己窝里啃摩西草,整个大厅只剩下了乔知宁和霍丞两个人。
……
乔知宁依旧保持着戒备的姿态,纤瘦的身子微微瑟缩着。他低垂着头,却又忍不住从浓密的睫毛下偷偷抬眼,目光怯生生地掠过霍丞挺拔的身影。
直到霍丞在他身边坐下,温和地开了口。
“宁宁,你消失的这段时间,我很想你。”
乔知宁:“?”这是什么新发明的温柔刀死法吗。
霍丞的薄唇动了动,继续说:“虽然知道你可能不愿意提起,但我还是很好奇……”
“从陆清渠那里逃跑后,为什么不来找我,反而去了方景灼的公寓,嗯?”
嗯?
这一问,把乔知宁给问蒙了。
他怔怔地仰头看着自己身侧高大的男人,一双小鹿般的圆眼盛满了水光。
就好像是走投无路的小猫崽,满是无辜和害怕。
许久之后,他终于开口:“我为什么要来找你……”
霍丞自嘲般地轻笑了一声,眼底的阴郁愈加浓烈。
是啊,他对于少年来说,只不过是一个需要履行合约的雇主,一个无关紧要的老板,哪里来的信任和默契可言?
可就算是他一厢情愿,他也不希望他的宁宁,他的解药,离他而去,去找一个其他的、不知姓名的某某某。
“你只是害怕,害怕被陆清渠找到关起来,无奈之下才选了方景灼,对吗。”霍丞换了个说法,又问了一次。
乔知宁觉得这么说也没错,干脆地点了点头:“对,我只是借住在他家里,有给房租的!”他可不想霍丞误会他占他弟弟的便宜。
至此,霍丞脸上的阴翳稍微散去了一些,笑意重新出现。
“嗯,宁宁很有礼貌。”霍丞随手取来旁边的一个纸袋子,拿出里面崭新的衣物放置在一旁,又慢条斯理地帮乔知宁脱下不合身的西装外套和短袖,缓缓道,“是方景灼不懂事了,居然让你穿他的衣服。”
这点乔知宁可就解释不清了,他也搞不懂方景灼那只狗为什么会有让自己穿他衣服的癖好,当时霍丞打开衣柜,把他逮个正着的时候,他正好就穿着方景灼的睡衣,连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抓起来带走了。
当时方景灼本来想要追上来拦住霍丞,不知道霍丞在对方耳边说了什么,方景灼脸色大变,最终还是没跟上来,就这样由着霍丞把他带走了。
但事已至此,被抓包了就是没有退路了。
乔知宁在心里叹了口气,为了让霍丞一会打他的时候手下留情,编造了几句好话,期望挽回一点自己在对方心里敲诈犯的形象,“是我麻烦你表弟了才对,不怪他的。”
“麻烦?”可谁知,霍丞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笑,竟是把方景灼阴阳了一顿,“这些天,这些天你穿着他的睡衣,躺在他的床上——他怕是做梦都要笑醒吧。”
那种幼稚的占有欲,简直可笑。
像野兽标记领地般,用气味浸透每一寸布料,仿佛这样就能让少年染上他的颜色。
多么拙劣的把戏。
半晌过后,乔知宁身上被套上了霍丞给他准备的新衣服,一件素色的浅蓝色衬衣,和一条面料柔软的卡其色家居裤,就连袜子边缘都绣了精致的暗纹,活脱脱一个贵族小公子。
霍丞的目光却黏在那段瓷白的后颈上。
“宁宁。”
他忽然俯身,忽然俯身,灼热的呼吸碾过少年耳际,嗓音低沉,像大提琴的弦被缓缓压紧,震颤着危险的余韵。
乔知宁睫毛一颤,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喉间溢出一声轻软的鼻音:“……嗯?”
霍丞的指尖沿着他的锁骨缓缓游走,像在丈量某种私有的领地,声音却轻柔得近乎蛊惑——
“陆清渠把你带走的那两周……”
指腹微微用力,陷入皮肤。
“都对你做了什么?”
第54章 暗室秘密 “骗你的。”
“我们能做什么啊……”乔知无意识地咬着下唇, 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只受惊的小鹿般无辜地吸了吸鼻子。
他佯装出一副茫然不解的模样,可那双游移不定的杏眼和微微发红的耳尖,早已出卖了他的心虚。
霍丞闻言挑了挑眉, 竟是直接俯身逼近, 直截了当地问道:“你们做了几次?”
“?!”乔知宁大惊失色,瞳孔骤然收缩, 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竟被自己的口水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唔……”他慌乱地捂住嘴, 瓷白的肌肤瞬间涨得通红, 连眼尾都泛起湿润的潮意。
霍丞是怎么知道的?他跟陆清渠之间的事情,从没跟任何人讲过。
而且就算是霍丞知道了……有这样问问题的吗!太、太那个了。
他咳嗽了好一会, 白嫩的脸蛋都染上了满面红光, 霍丞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不再逼问, 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抚摸他的脊背,帮他顺气。
乔知宁见对方还没有要灭口的意思, 干脆不急着承认了, 能拖一会是一会,耍无赖地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好吧。”霍丞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却让乔知宁后颈发凉。只见男人慢条斯理地俯身在他耳畔低语,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耳垂上:“那我换个问法。”刻意压低的嗓音裹挟着危险的意味, “他有没有把他的……弄进你的**里?”
“?!”乔知宁猛地抬头, 眼睛都瞪圆了,他从没想过向来高高在上冷静自持的霍丞嘴里也能蹦出这么粗俗的词语,更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白地——
这还是那个正经的主角攻吗!
“那就是有了。”霍丞忽然叹了口气, 深邃的眉眼间浮现出罕见的愧疚。他轻轻将人揽入怀中,指尖摩挲着乔知宁后颈细嫩的皮肤,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如果那天我也去了酒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霍丞惋惜地说,“给你下药的虞衫,你知道他最后怎么样了吗?”
乔知宁平复下来一点后愣了愣:“他……怎么样了?”
“残了。”
霍丞声音冰冷,如同从幽暗深海走出的阿修罗般冷冽无情。
“丢了工作,名誉尽毁,莫名其妙出了一场车祸,把腿撞瘸了,脸也留了疤。”
乔知宁浑身冷汗直冒,起了一背的鸡皮疙瘩。
说实话,过了这么一个多月,那天的事情他已经忘了大半了。毕竟在他被那群大汉墙报之前,陆清渠就已经把他救下,为了给他解药性,除了被弄得屁股疼了点,似乎也没有其他更糟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
要不是霍丞提起来,他都差点忘了之前那个害他的同事虞衫了。
“那他以后是不是再也不能做模特了……”
如果说腿瘸了还有可能再复建,但一旦脸毁了,就真的是断送了职业生涯了。
“当然,而且以后他再也不会出现在这座城市,出现在你身边。”霍丞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可这番话,却是让乔知宁毛骨悚然。
……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
就因为陆清渠为了救他背着霍丞做了1?
乔知宁忽然觉得自己离死亡也不远了。
就现在看来,霍丞对陆清渠的占有欲绝对是顶级的。
“对不起。”他想也没想,为了自己的小命,就开始给霍丞道歉。
用的是他最擅长的大招——装可怜。
少年眼睛湿漉漉地向上瞟,却又在对方看过来时惊慌垂下,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将衬衫布料揉出一道道褶皱。
可怜极了。
“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那种事……当时、当时我是被人下/药了……”少年带着哭腔的声音越来越小,“和清渠哥也只有那一次……”
骗你的,其实是两次。
但乔知宁才不会老实交代呢。
毕竟第一次可以用被下药的借口圆过去,那第二次还能怎么解释?哦不好意思,我们当时都是清醒的,陆清渠把我弄得太舒服了我不小心就跟他做了。
不可以。这种时候自然是把自己摘得越干净越好。
“霍丞,”乔知宁故意带着颤音唤道,悄悄观察着男人的反应,“看在我帮你治病的份上,就别怪我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被拽入一个炽热的怀抱。霍丞的手掌覆上他单薄的背脊,力道大得他有些猝不及防。
“不用跟我道歉。”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轻轻抚摸着他的背部,“这件事,你并没有做错。”
“呜呜呜……”你知道就好,所以还不快放我回去?
乔知宁闷闷地想着,边哭边抹眼泪,眼见着霍丞已经心软了,白生生的小脸伏在对方胸膛里,一双杏眼扑闪着惑人的光芒,嘴角勾起转瞬即逝的弧度。
但霍丞接下来的话,却是让狡黠的小兔子愣了神。
“错的是陆清渠,是他乘人之危,在你意志薄弱的时候对你做了那些。”
乔知宁:“啊?”
“以后,我绝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说着,霍丞抱着乔知宁的手又紧了紧,宽大手掌上的一层薄茧拂过他细嫩的皮肤,那力道好似要将他融入骨血里似的。
“留在我身边吧,我会好好照顾你。”
乔知宁完全懵了,他任由霍丞抱着自己,感受着对方身上逐渐升温的体热和微微发颤的双手,品出了几分不对劲来。
这个人对他说这些话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跟他表白呢,真吓人-
那天过后,乔知宁的生活又回到了正轨。
很神奇的是,霍丞并没有迁怒于他,也没有限制他的行动,小黑屋暴揍的画面更是没有发生。
霍丞只是要求他居住在霍宅,除去辅助他治疗皮肤饥渴症以外,只要每天晚饭前回来一起吃饭,其他的时间都可以自由支配。
于是假期过后,乔知宁又回了漫游娱乐拍摄广告,之前项目里累积的人气让他能接触到的品牌方种类更多,加上微博账号的粉丝越来越多,甚至有一些行业内的摄影大佬找他拍拍摄艺术影片。
可奇怪的是,除了霍丞之外,其余的几个男人就跟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一样联系不上了。
就连楚回舟也是一样。
乔知宁刚复工就联系了楚回舟,对方在得知他没事后松了一口气,却似乎特别忙碌的样子,竟然第一次拒绝了他的邀约。
而游卿弋就更别谈了,人间蒸发似的消失在了公司里,他问过助理羽晴,对方说游卿弋是被老董事长调到了北美做其他项目,这几个月才不在的。
乔知宁勉强相信了,除了手机里偶尔冒出来的陆清渠的骚/扰信息,就再没别的什么人来干扰他。
身边这么骤然空了下来,他还有那么一点不习惯。
但好在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和露露姐一起筹备策划新的时装品牌,运营服装设计账号,倒也不会无聊。
这个周末,他没有工作计划,便躺在霍丞大别墅的游戏室里奖励自己。
做完日常任务,又在大世界里游览了一圈,乔知宁刚准备退出游戏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霍丞发来的信息。
【霍丞(金主大人):宁宁。】
【霍丞(金主大人):可以去书房帮我拿一下放在桌面的文件吗?】
【霍丞(金主大人):有些急用,我一会回来取,你拿好装进文件袋里,放在玄关处就行。】
人在屋檐下,乔知宁还是很知趣的,立马起身准备去一楼的书房。
【兔宁宁:好哦,等我一下。】
他套上绒绒兔联名的同款拖鞋,噔噔噔地就下了楼。
书房位于一楼长廊的最内侧的房间,走下去还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这是乔知宁第二次进到这间屋子里,第一次则是前些天,霍丞的病又犯了,急不可耐地把他按在书桌上……咳。
他面色发红晃了晃脑袋,尽量让自己忘记那些旖旎的画面,才正色去了书桌前。
那天在书房治疗是傍晚,霍丞弄得又重,他就没仔细打量这房间的装潢,这会进了屋才感觉到一阵阴冷。
奇怪,明明外面是大晴天,可这间屋子就像透不进一丝一毫阳光似的泛着冷意。
乔知宁打了个寒战,便移步到了书桌前,很快就找到了霍丞说的那个文件。
标题是一个什么集团的并购文件,乔知宁懒得打开看了,直接抓起那沓纸,找了个书柜上放着的空文件袋放了进去。
就在他转身的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副挂在墙面上的壁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幅画正对着书桌正面,是一副天使祈愿的装饰油画。
美少年模样的天使双手合十,纤长的睫毛低垂,仿佛在虔诚祈祷。那双巨大的羽翼完全舒展开来,几乎能将他整个身体温柔地包裹住,洁白的羽毛在虚空中轻轻飘散,头顶的光晕仿佛预示着天神降临一般,梦幻又圣洁。
乔知宁看得有些呆了,不知不觉地,他的手不小心触碰到了油画的画面上,按住了小天使的裙摆。
就在此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他手部的动作,天使油画的边缘竟是往内侧移动了一寸。
乔知宁瞪大了眼睛,继续往里推,只见整幅油画直接被他推开了,而画幅空出来的地方,赫然是一道暗门。
门被按开,划过地面发出一阵低沉的声响。
他心头一紧,迅速松开了推门的手。
之前觉醒时原文里那些让他记忆深刻的画面再次浮现在他眼前。
他强忍住自己发颤的呼吸,意识到了一个很可怕的事情——他好像找到原文里那个霍丞把他活活“打死”的暗室了。
巨大的恐慌涌上乔知宁心头,他原本想要迅速逃离这里,可好奇心却又让他没办法挪动步子关上门往回走。
就……看一眼,应该也不会被发现吧?
乔知宁试探着摸着暗室的通道向前走了一步。
一片漆黑在他面前铺陈开来,当他终于走出黑暗,进入那个房间后,接下来的画面,却是让他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这里会有很多的暴、力刑/具的准备,可眼前的画面,却和他心里猜测的大相径庭。
乔知宁小腿发软,推门的手也微微发颤,呼吸不畅地跌倒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这哪是什么用来揍人的暗室啊,里面的墙壁上挂满了一圈又一圈的yin/具,还有各种可爱却露骨的怪异衣物。
最可怕的是,在房间的正中央,挂着的一面墙上,零零散散的全是他的照片。
第55章 扭曲渴求 辛苦宝宝了…
那些照片, 大部分都是他不知情状况下的偷拍,有趁他睡着时特地选取的角度暧昧拍摄的画面,有监控摄像头记录下的他穿着短裤盘腿聚精会神打游戏的照片,甚至还有他工作时的场景, 就连他小时候在福利院时拍的合照, 也被精心挑选出来了。
最可怕的,是最中央那张唐露露拍摄的服装效果图——霍丞将其他几个男人的身影全部裁掉了, 只剩下了他们两人。霍丞在后扶着他斜坐着的椅背, 额头凑集, 两人宛如一对亲昵的情人。
病态的占有欲呼之欲出。
而旁边悬挂着的那些各式各样的衣服、绑带、锁链, 也全部都是他的尺码,甚至还有各种类型的□□用品、夸张的ly棒、yy圈, 各种长度的手/铐, 贞ck,还有些他都不认识的稀奇东西。
乔知宁惊慌地看着身前那些属于自己的照片、衣物, 莫名有了一个很荒诞的想法……霍丞这是给他做了个专属痛房吗?
他难以想象,是有多变态才会做出一个这样的房间。
就在这时,他忽然就想到了陆清渠曾经对他说过的那句话。
“霍丞比你想象中还要危险。”
“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他真的是太蠢了——竟然会单纯到相信这个身处高位的资本家所谓的治疗手法真的只是在治病, 而不是为了满足自己那肮/脏的私/欲。
直到看到那满墙张贴的自己的照片, 他才恍然大悟。
是啊,有什么脱敏治疗需要接吻、抚摸、甚至是……的。
霍丞其实早就盯上他了。
在提出要他配合他治疗皮肤饥渴症的那天,又或许是更早之前。
只是换个师出有名的借口引诱他罢了。
如果说陆清渠是明目张胆想要叼走他的黑狼, 那么霍丞就是隐藏在暗处窥觊他的雄狮, 一直到他深深陷入那张用温柔编织起来的大网后, 再将他一口吞掉。
意识到这一点的乔知宁颤颤巍巍地从地毯上爬起来,双腿发软得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他只想尽快逃离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越快越好。
可正当他直起身子从大门出口的方向跑去时, 门廊处忽然响起了男人低沉又冷冽的嗓音。
“宁宁,你在做什么?”
……
只听见沉重的脚步声逐渐靠近,阴翳下,露出一张近乎完美的脸。
乔知宁只是瑟缩着抬眼,猝不及防撞进男人温柔似水的目光里。
是霍丞来了。
这个认知让乔知宁浑身一僵,双腿顿时失去了所有力气。他左脚一软,刚支起的身子再次向前栽去,却在即将触地的瞬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接住。
“……唔。”
他吃痛地抬眼,便看到眼前这个矜贵俊朗的男人,露出了阴森幽暗的笑容。
他整个人都是木的,只有心脏由于紧张一直砰砰砰地跳个不停。就像是遇到天敌的小动物,第一反应不是逃窜,而是腿软地呆在原地,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霍丞轻笑着将他扶了起来,狼一般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梭巡,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拆入腹中似的,薄唇轻启,声音却温柔得不可思议:“我见你一直没有从书房出来,有些担心,就过来找你了。”
他看出了少年的困惑和震惊,并未急着解释或否认,只是跟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温声说道:“怎么了?看到这些,被吓到了?”
乔知宁重重地点点头,很快又摇了摇头,无措地挣开了霍丞的怀抱。
他不明白,为什么霍丞一点都没有被戳穿内心阴暗面的心虚,反而还能泰然自若地和他对话。
这人不会是疯了吧。
“我本来想再给你一些接受和准备的时间,但既然你都发现了……”霍丞一边说,一边靠近眼前一脸惊恐的少年。
乔知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当霍丞的手掌再次抚上他的背部时,体温异常的热,甚至隐隐有发烫的趋势。
应该是又犯病了。
他惊慌之下往后退了一步,做出了毫无威慑力的防御姿势,扬声道:“你、你不要过来!”
霍丞无奈地站定了身体,并未靠近。
巨大的恐慌让乔知宁口不择言起来,差点把觉醒的事情都抖搂出去了:“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你喜欢的人不应该是陆清渠吗,你为什么会对我有这种……你是变态吗,霍丞……”
身前的男人仿佛听到了什么玩笑话一般,蹙眉歪了歪头,“陆、清渠?”
“你或许对我有一些误会,知宁。”霍丞一步一步地走向他,每个字都裹挟着令人战栗的真诚,“我想要的,一直都是你,只有你。”
“不要怕我好吗。”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宁宁。”
直白的情话像一榔头一般锤击在了乔知宁的心脏,他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炮灰,早就应该消失在这个世界。
可不知道触碰了哪个命运的机关,一切都变了。
那个为了满足霍丞的暴/力欲望的审讯暗室,在他的影响下逐渐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承载对他的扭曲渴求的容器。
但很快,乔知宁就没有工夫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他闻到了空气中隐隐散发出来的甜腻气味。
在他走神的几秒钟里,霍丞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小瓶银色的喷雾,只是轻轻按下了一小截。
雾气萦绕中,他的意识迅速涣散,跌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后,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
再次醒来,已经是夜里。
乔知宁感觉自己就像是落入了棉花般的云层之上,被一大团柔软的东西簇拥包裹着,身上的疲倦被一扫而空,舒服地连眼皮都不想睁开。
直到一个炙热的东西轻轻揉着他发软的小腿肚,他才惊觉着醒来。
原来自己已经被带到了霍丞的卧室里。
刚换上的柔软被褥包裹着他的身体,如果忽略掉正撑着脑袋在一旁温柔注视着他的某人,这确实是一个岁月静好的适合早睡的傍晚。
“霍丞……”乔知宁泛着水光的唇肉微微翕张,刚刚唤出了男人的名字,就马上反应过来方才发生的事情,泫然欲泣地扭过头,留下两个字,“变态。”
他觉得还不够,又掷地有声加了几个字。
“流氓。”
“神经病!”
但这些话配上他通红的双眼和发颤的肩膀,起不到任何威胁的作用,甚至还余下几分楚楚可怜的诱惑。
霍丞跟没听见似的,继续帮他按摩,和往常一样温柔妥帖。
乔知宁则是迅速将脚抽了回来,不想让对方再碰,抽离之前还报复性地踹了一下。
霍丞也不恼,只是不容分说地将他作乱的左腿又揽了过来,耐心解释道:“你刚刚逃跑时扭到脚了,我帮你按一下。”
乔知宁将信将疑地往下看了一眼,脚踝内侧还真是红了一圈,隐隐有肿胀发疼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