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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上学?”

“不可能。”

白枭道:“在珍珠出现之后, 这个村子里的所有孩子, 都无法离开这个村子。”

棠渔疑惑道:“那我为什么没有在这个村子里看见孩子?”

白枭道:“因为孩子都被藏起来了,他们说, 这种事情不适合让孩子知道,他们只需要上学和接收外界对村子赞美的信息就好。”

秦淮嗤了一声,“这样做有什么意义,等那些孩子长大之后还不是要接班。”

棠渔道:“大概,也有那么一点儿意义吧,毕竟在珍珠出现之前, 他们都是普通人,都希望

孩子好的,珍珠出现之后即使他们变了, 想要孩子好的心总不会变得那么快。”

“鱼宝乖乖,你把人想的太好了,心怎么这么软。”

秦淮一听棠渔说话,就立即变了一个脸色,整个人恨不得贴到棠渔身上去。

棠渔无奈,“别闹……”

秦淮倒也听话,说不让闹就不闹了,正色道:“这家有两个孩子,白枭却一点儿印象都没有,这个村子不大,总的来说也就二三十户人家,一直在这里活动不可能对哪家哪户有什么人没有印象,尤其白枭最后还是接近核心的身份,按照最平常的的团体秩序来说,讨好他的人肯定不在少数。”

“所以说,这家肯定是有问题的,尤其是这里的环境,在这张全家福的映照下实在是说不过去,所以他们家孩子的消失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跟村子养蚌有关系,就是不知道是被迫的还是——”

棠渔转述了秦淮的话,然后得到了白枭肯定的回答。

“对,我应该有印象,那些孩子虽然被藏了起来,但是在村子还是正常的村子之前,我们都有见过。”

棠渔道:“这个家庭在之前应该是一个幸福的家。”

白枭看着照片上满脸都是笑容的一家四口,“或许吧。”

棠渔看着看着,眉梢忽然一动,他想到了自己的身份,还有那张简易的地图,再看看现在已经有些模糊的全家福,一个想法在他心中形成。

这个消失的男生,是不是就是他?

棠渔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首先他拿到的是NPC角色卡,那就说明了他表面上是属于NPC阵营中的,也就是这个村子里的人或者与这个村子利益相关的人,但是他又不是那个博主,所以,他很有可能是这家不被人记得的那个孩子。

然后,他的游戏信息中是有这个村子的简易地图的,如果是村外的人,大概是画不出这个错综复杂的地形的,能够得到这个地图,一定是在这个村子里生活了不短的时间,但是又因为这个地图的简易,不像是已经熟悉了来往的大人,闭着眼都能知道哪条路通哪条路,所以这个地图这样画出来,只能是小孩子,长时间生活在村庄中,但是因为年龄心智都不成熟,只能大概画出一个样子来。

如果这个消失的孩子是他的话,那为什么游戏背景中没有提到?

空白的背景是证明了失忆的事实吗?

“小鱼在想什么?”

白枭正垂眸看他,眉眼间有隐隐担忧。

棠渔并没有隐瞒,问道:“有没有可能,我就是这家不被记得的那个消失的男孩子?”

秦淮当即就反应了过来他在说什么。

白枭深深皱起了眉,想都不想就否认道:“不可能。”

棠渔疑惑:“为什么?”

白枭道:“这里养不出你这样的孩子。”

秦淮微微挑眉,赞同道:“说的有道理啊。”

棠渔眨巴了一下眼睛,问道:“那如果我是一个特别爱冒险,天不怕地不怕,哪里危险往哪里走的性格呢?”

白枭道:“那也不可能,这个村子里生不出你这样的孩子。”

棠渔语塞,然后听见秦淮笑了一声。

虽然说的有道理,但是这里对于棠渔来说只是一场游戏,像是相貌什么的,应该没有那么科学吧。

“咳咳……”秦淮清了清嗓子,道:“还别说,这个大块头虽然看上去不怎么聪明的样子,但是说出来的话还是挺聪明的。”

棠渔只能把这个想法暂时压了回去,道:“继续找找看吧。”

两个男人听话的各自转身,往其他的地方搜索。

棠渔垂眸,打算将相框放回去,后边木质的挡板忽然挪动了一下,他顿住,然后将相框反过来,借着月光能看见相框后边有一个黑色的卡扣,那个卡扣已经有些松动了,轻轻一拨就打开了。

拿下木质挡板,一张白色的折叠纸出现在棠渔视线中,纸的背面可以看见字体的浅色印记。

那是一封信,字体比较稚嫩潦草,有些地方还有水渍风干的痕迹,上边比较小的字体看不太清楚,但是最下方,也是字迹最深最大的那几个字却很容易就能看清楚。

——姐姐,我一定会带你回家的!!!

光是看透过纸张的力道就能看出写这封信的人心情如何的震荡。

这封信为什么会被藏在相框后边呢?

棠渔折起信纸,然后将相框恢复原位,这里不能点灯,所以只能将信纸带回去再看。

刚把信纸放进口袋里,就感觉到一阵阴冷的感觉骤然包裹住了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第106章 蚌珠25 直接将棠渔抢了过去。……

“还给我!”

棠渔哆嗦了一下, 一阵阴冷的风急掠过他身边,吹起了他的额发,却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空气中裹挟着浓重的怒意, 直挺挺的朝着棠渔包裹过去。

“你是……弟弟?”

那些粘稠的, 几乎呈实质性压迫过来的怒意停滞了一瞬,棠渔能感觉到空气中有一双眼睛, 正在紧紧盯着他, 似乎要将他盯出一个洞来。

虽然刚才隐隐约约的怒斥声棠渔听不太出来男女, 但是直觉告诉他这应该不是姐姐, 而是弟弟,所以他也遵循本心的问了出来,而停滞的怒气恰恰证明了这一点,他猜对了。

“棠渔!”

秦淮吓都要吓坏了, 跑到棠渔身边把他上上下下检查了一个遍, 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被他这么一打岔, 那种压人的氛围骤然消散。

“诶——”

棠渔下意识想要喊那个弟弟停留,又被秦淮略带着一些怒意的声音打断。

“棠渔!”

棠渔怔了一下, 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秦淮简直都要被气死了,气棠渔的什么都敢拿,也气自己没有第一时间跟在棠渔身边,虽然就差那么几步的距离,可是万一那个东西想要伤害棠渔,他来都来不及!

“把东西拿出来。”

他最终还是舍不得对棠渔说重话, 甚至连语气都是轻缓的,只不过音调僵硬了一些。

棠渔也反应过来刚才他的行为有多么的危险,乖乖的把东西拿出来, 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动作里都透着小心翼翼。

“对不起,我刚才没想那么多。”

见他这样,秦淮心里最后那点儿气也没了,甚至连声音都不自觉带上了轻哄的语调。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就是着急了,刚才真的吓到我了。”

棠渔抿了下唇,手指牵住秦淮的衣角,小声道:“我记住教训了,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你不要生我的气了行不行?”

秦淮的声音又弱了几分,倒像是他犯错了一样,“我也没有太生气,我就是担心你受伤。”

棠渔的手从秦淮的衣角移到秦淮的手,然后被紧紧握住。

秦淮又道:“刚才是我不好,我语气有点儿重,鱼宝不生我的气好不好?”

棠渔当然不会生他的气。

白枭在几步远的地方看了棠渔半晌,将他所有的动作收入眼底,光是看他的动作,就知道看着他做这些动作的人心情有多么飞扬了,就像是他现在的心情,与之相反的极其低落。

他想要过去,想到棠渔的身边,脚上却像是生了根一般扎在原地动弹不得,他想要把棠渔抢过来,想让他的眼中只看着自己一个人,想要把他藏起来,可是有一个声音却一直在告诉他。

没关系的,如果是秦淮的话,是可以的。

凭什么?凭什么他可以?

凭什么棠渔就不能是他一个人的?!

白枭心中的嫉妒如同一条毒蛇般侵蚀着,撕咬着他,让他的心绪无法保持平静,他手中攥着的东西已经变形了,可是他却毫无所觉。

棠渔抬眼的时候,就对上了白枭投过来的视线,光线比较昏暗,他站在更暗处,看不太清晰他的双眼。

秦淮收不起来那张纸,只能在手里拿着,看不见他的人只能看见一张折叠起来的纸飘在半空中。

白枭蹙了蹙眉,走过去将那封信拿过来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顺势牵住了棠渔另外一只手。

“不许再乱碰东西了。”

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语气似乎是太过冷硬,怕棠渔讨厌他,僵着表情补充道:“你想要看什么或者收起来什么,让我来。”

棠渔点点小脑袋,对着白枭弯了弯眼睛。

白枭耳尖泛红,清了清嗓子,带着他往别处走。

秦淮也被棠渔牵着走,因为心情好,也没有计较自己是被白枭牵头走的事情。

三个人将这个院子里里外外转了一个遍,唯一的收获就是这封信还有那张全家福,其余的什么都没有,除了一个还算是能代表生活不错的精装房间外,所有的东西简直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包括卧室里的人也是面黄肌瘦的,很憔悴。

黎明到来前的黑暗是最深的夜,月亮也渐渐下沉,直到最后一丝月光都消失不见,三人也成功回到了白枭的家。

珍珠村的夜晚不点灯,那张信也没有办法看,棠渔回到家之后就打了个哈欠,精神迅速萎靡下来。

白枭询问:“要洗漱一下吗?”

棠渔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听见白枭的问话,却依然点了点头。

白枭心里一软,想抱着棠渔去洗漱,还没有碰上,就被秦淮抢了先。

秦淮抱着棠渔走到床前,将被子扯了扯,示意让他收拾,然后就想抱着棠渔往外走。

白枭哪里肯干,高大的身体往那一挡,冷冷的勾了勾唇,直接将棠渔抢了过去。

“这里是我家,什么能用什么不能用我比你清楚,铺床去。”

秦淮气笑了,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认命的去铺床。

棠渔倒是没有感觉出什么来,毕竟两个男人动作都轻柔得很,要不然白枭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把他从秦淮手里抢过去。

白枭抱着棠渔调了温水,然后打湿帕子给他擦脸,然后刷牙。

棠渔被照顾的很舒服,眯着眼睛都快睡着了。

下一秒,唇就被人吻住了,滚烫的舌尖撬开了他薄荷味的唇齿,勾住他鲜嫩的舌尖共舞。

棠渔被亲的哼唧了几声,那个吻忽然变得狂风暴雨。

门被人推了推,却没有身影,棠渔只感觉自己的腰又被另外一双大手搂住掐住,脖颈上的嫩肉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他打了个激灵,半闭的眼睛睁开,眸子湿漉漉的,喘息的间隙小声道:“秦淮?”

白枭又将他的话堵了回去,粗糙的指腹摩擦着他的腰,可是从镜子里去看,少年柔韧莹白的腰上却另外展现出了非常诡丽的,被揉捏的姿态。

几个类似于指痕的凹陷不断在那莹白的腰上按出一个一个下陷又弹起的痕迹,细嫩的皮肤逐渐沁出淡粉的颜色,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痕迹。

第107章 蚌珠26 “我没有哄你呀。”

棠渔被硬生生的亲清醒了, 他简直羞耻到爆,前后都有男人夹击着,还能从镜子里看见他此刻的模样, 好在光线昏暗, 倒不至于让他无法面对。

两个男人像是较着劲一样, 少年纤长柔软的脖颈被来回折腾着,唇瓣被吃的水光盈盈, 已经微微发肿了, 衣服也凌乱不已, 扣子胡乱散开着, 隐约可以看见被作乱的痕迹。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外边的天已经是蒙蒙亮了,少年莹白的身体上缀着无数红梅,趴在男人身上一动不动, 像是睡熟了, 又像是昏迷了。

狭窄的空间中飘着浓郁的石楠花味, 与少年本身香甜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纯洁盛放在糜烂当中的·欲·色·画卷。

白枭拿过一旁干净的衣服披在少年的背上, 抱着他往卧室走,然后将他放在柔软的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晚安小鱼。”

白枭在他额头上亲了亲,然后道:“你在这里守着小鱼,我去打听一下养珍珠的事情。”

秦淮想问话,奈何他们没有办法交流, 他想了一下,从旁边找来纸笔,刷刷刷写下一行字, 然后将它转向白枭的方向。

——你的记忆里也缺少了这一部分的内容吗?

白枭看了看,道:“所以,村长在那天晚上,才会单独将小鱼交给我。”

秦淮的心情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糟糕,继续写。

——未来的结局已经提前注定了,你这一趟去是可以问出来的,但是贸然询问引起怀疑的话,有可能会改变未来走向,造成不可预估的后果。

白枭蹙眉。

——我教你说,你去找村长,说要在这个迟到的人身上做个试验,看看能不能在他的身上迅速培育出珍珠,并且不怎么损伤他的身体,因为你们找一波人来进行养蚌,就要在差不多同一时间一起送回去,不然就会出问题,所以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表现的蠢一点,拿出你勾引鱼宝的智商来,提出一个想法,然后引导着村长自己想到我说的这些,让他信任你,这样也能让你快一点得到村长的信任,重新回到权力中心。

白枭的视线落在勾引那两个字上,眸子微微眯了眯,他懒得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秦淮对着他的背影轻嗤了一声,也回到了床边,用指腹擦了擦少年额头,然后才心满意足地落下一个吻-

棠渔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秦淮和白枭都在,房间中隐隐有一丝鱼腥味,有些熟悉。

白枭见他醒来,掌心握了握,那粒小小的东西硌在他的掌心中,明明没有什么存在感,却十分的令他焦灼。

“白枭?”

棠渔敏锐的察觉出他情绪的变化,疑惑的问道:“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白枭顿了一下,想了想还是摊开手,掌心躺着一颗小指腹大小,圆润却黯淡无光的珍珠。

“我找到方法了。”

棠渔愣了一下,“这是哪里来的?”

白枭道:“村长给我的,让我尝试将它种进你身体里养好,他说你可以不离开这里,少了一个人没有关系,他坚信这个珍珠会存在巨大的价值。”

棠渔品了一下他的话,道:“所以,我现在成了试验品了?”

白枭点点头,实际上,村长说的话比他说的要肮脏的多,但是他不想那些东西脏了小鱼的耳朵,只捡着重要的说。

棠渔想捏起白枭手里的珍珠看看,白枭缩了一下手,同时秦淮也握住了他的手腕。

少年缩了一下脖子,下意识抬头去看秦淮,见他面色不虞,讨好的冲他笑了笑。

“应该没事吧……”

秦淮无奈,“别侥幸。”

棠渔道:“可是这个我碰不碰都不会改变结局呀,它肯定是要用在我身上的,相比较于吃那些肉和用那样的方式养蚌,我感觉已经很温和了。”

秦淮气笑了,“你知道怎么养?这就说上温和了?”

棠渔抿唇,转头看向白枭,道:“是把它放进我身体里,对吗?”

白枭点点头,“对。”

棠渔道:“这跟你们种蚌的东西不一样吧。”

白枭道:“我不负责种蚌,所以不太清楚具体的,但是种进他们身体里的应该不是珍珠。”

棠渔仰头,道:“秦淮,你知道我没有选择的。”

秦淮的表情逐渐严肃,他有心想要阻止,但是不得不承认,棠渔是对的,他远比他想的要坚强,也远比他想的更聪明。

白枭收起珍珠道:“让我想想,有没有不那么痛苦的方式种珍珠。”

棠渔抿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说实话,他也没有看上去那么淡定,一想到要切开皮肉将那个珍珠塞进伤口里去,就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秦淮拉了个凳子坐在棠渔身边,默不作声地打开了早就已经准备好用罩网盖住的饭菜,然后帮棠渔细致的摆好碗筷。

“先吃饭。”

棠渔拉了拉他的手,“你生气了吗?”

秦淮摇摇头。

棠渔肯定道:“你又生我气了。”

白枭起身去洗了手回来,就听见棠渔问了这句话,他的眼神暗了暗。

秦淮深吸一口气,道:“真的没有,我只是有点儿无力。”

棠渔微微睁大眸子:“你生病了吗?”

秦淮将胸腔中的郁气吐出,揉了揉他的头,道:“没有,我怎么会生病呢,我只是觉得好像也有我解决不了的事情,只能看着你以身涉险。”

棠渔主动蹭了蹭他的掌心,湿漉漉的眸子充满了温柔:“这不是你的错,你能在这里陪着我,就已经很好了,如果是我自己在这里,我怕是连思考都很难完成。”

秦淮怔了一下,眼睛竟有一瞬间的酸胀。

他别过脸,道:“就会说好听的话哄我。”

棠渔道:“我没有哄你呀。”

秦淮瞥他,目光中说不上是什么情绪,但是就是看的棠渔心中毛毛的,就像是电视里演的那种长时间被伴侣忽视,然后流露出的那种哀怨的神情一样。

棠渔像是小动物一般灵敏的雷达动了动,当机立断的改口道:“我,我是想要哄你的。”

秦淮神情恢复一些,唇角勾了勾,微扬着下巴道:“就知道你说这些话都是哄我的。”

第108章 蚌珠27 “他们也配!!!”……

白枭只觉得秦淮无比的幼稚, 尤其是那种无数次蓄意流露出来的胜负欲,那种好像是多么了不起的,带着挑衅似的眼神。

骄傲什么呢?

他心里想着, 就好像谁没有似的。

他坐在原地, 看着棠渔, 少年脸上的笑容柔软又宠溺,就好像他不是那个被娇宠着的人, 而秦淮才是那个让他娇宠着的人。

还说是他勾引小鱼。

他看明明最会勾引小鱼的人是他秦淮!

白枭眼神不屑, 却怎么都没有办法忽视心中那种灼人的嫉妒与向往, 他知道秦淮和小鱼是一个地方来的, 他们是一个世界里的人,而他,只是在这腐朽的村庄中一个最不起眼的底层人,能够短暂沐浴阳光就是做梦才会出现的好事情了, 哪里配用肮脏的身份将太阳据为己有。

心中的自卑感越来越盛, 在看见秦淮和棠渔相处之后更甚, 白枭不知道怎样才是一个能配得上棠渔的人,但是他知道他大概不是的。

可是他还是想要棠渔, 想要在他心中占有一席之地,说他卑鄙也好,说他痴心妄想也好,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罢,他放不了手。

他想要玷污棠渔。

白枭阴暗的想着,手中不自觉捻动着圆润的珍珠, 那堪称下流的目光一寸一寸扫过少年的眉眼,然后,捻动珍珠的动作忽然一顿。

他好像, 知道该怎么养珍珠了。

秦淮早就察觉到了白枭那过于露骨的视线,但是他装作什么都没有发觉的样子,面前少年纯澈干净,完全不知道将视线投注在他身上的男人到底倾注了多少恶意,也不知道他们有多想将他吞吃入腹彻底融为一体。

他不知道为什么,察觉到了白枭的视线,竟有些隐秘的兴奋感,他靠近少年,将他唇瓣上沾上的一点米渍拂去,然后亲了亲他的唇瓣,轻声道:“白枭在看我们呢宝贝。”

棠渔原本还没有觉得有什么,毕竟他已经习惯了两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亲过来的行为,可是秦淮这句话一出,他整个人都像是熟透的虾子一般,全身上下红了个彻底。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会有那么大的威力,甚至以比昨天晚上更甚,他清晰感觉到了白枭的视线,完全不敢往那边看上一眼。

秦淮看着他通红的耳尖,舔了舔唇瓣,继续道:“你说他是不是想过来亲你?”

棠渔抿唇,捏着勺子的指尖都又红又抖。

秦淮笑眯眯的,不肯放过他:“我感觉他那个眼神都恨不得现在把你扒光了,然后按在这个桌子上舔,宝贝,你说,你同不同意他这样干呢?”

咣当一声,棠渔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盛着粥的碗,温度早就已经被晾好了,不凉不烫是刚刚好入手的温度,稠白的米糊落了少年满手,连指缝里都是黏黏糊糊的白色,从白枭的角度看上去,很像是某种不可描述的画面重演了一般。

空气中属于两个男人的呼吸霎时间一重,棠渔敏锐的感觉到了这个变化,整个人都发起抖来,他不受控制的顺着秦淮的话去联想,脑海中闪过的一幕幕画面让他的小肚子都不自觉抽动起来。

“别说了……”

他带着些祈求的声音却并没有让男人放过他,反而是更进一步的,执起了少年洒满米糊的手,放到了唇边。

“宝宝,老公帮你舔干净好不好?”

知道的是米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说不出口的东西。

棠渔一想到白枭还在看着他,就想要将手缩回来,可是秦淮哪里肯放过他,猩红的舌尖不许拒绝的舔上了少年白皙纤细的手指,从下往上,将那些米糊吃进嘴巴里,还发出了似乎是美味的声音。

白枭只能看见满身通红的少年,脸上带着难堪又羞耻的表情,好看的手抬在半空中,手背上的米糊顺着白皙的胳膊往下慢慢流淌着,他的双眸湿漉漉的,贝齿咬着嫣红的唇瓣,真的是——

分外的可口。

他的喉头滚动着,终于是看不下去似的起身。

棠渔听见了那边传来的声音,倏地闭上了双眼。

很快,另一个熟悉的气息就朝着他包围过来,他知道他拒绝不了,虽然羞耻却很乖巧的任由着两个男人摆弄着,好在男人们没有强迫他睁开眼睛,看着那荒唐慢慢发生。

少年感觉到自己被抱到桌子上,被推着躺下,感觉到空气中的凉意渗透了每一个毛孔,然后是温热的粥,顺着他柔嫩的皮肤蜿蜒而下。

所有的一切都被放大了,他的感官仿佛被定在了一处,无论他愿不愿意,都清清楚楚感知着一切的发生。

直到——

一个小指腹大小的,圆润的冰凉的物体,被种进了他的身体。

他骤然睁开双眼,积聚的泪珠受地心引力向下坠落,他看见了两个男人虽然充满未褪的·欲·望,却藏着浓重担忧的双眼。

白枭忽然吻了下来。

秦淮双拳攥紧,珍珠必须要种到棠渔的身体中,种到他的身体内部,就像是蚌肉用血肉去成就一样,棠渔也要用身体去磨珠。

他们舍不得在少年身上开个口子将珍珠塞进他的血肉里边去,不知道白枭从哪里知道的这种事,竟然说都没说一声就直接动手做了。

珍珠在少年的体内越埋越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种冰凉的感觉却没有消失半分,执拗的散发着它的存在感。

棠渔眼中迅速聚集起一串又一串的泪珠,他被亲吻着,难受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摆脱却始终毫无作用,男人打定了主意让他受这场磨难。

“好冰……”

他趁着被放开喘息的间隙哭着,双眼的焦距都有些发散,稍微一动,身体就像是被冰凉的电流冲击了一般,不疼,不痒,就是一种说不上来的,难受的感觉。

他抓着白枭的胳膊,刚刚还泛红的手指已经开始泛白了,他微微发着抖,眼睫忽然蒙上一层霜白。

秦淮猛地推开白枭就想要将东西拿出来,可是却被白枭毫不留情地掀翻在地。

白枭只是用亲吻安慰着少年,一下,一下,企图用爱抚来抚平少年的难受感。

秦淮坐在地上没有起来,他的掌心都被指甲掐出了血。

早知道这样,早知道这样刚才就不该逗棠渔,要不然何至于让白枭这个王八蛋先斩后奏,弄得棠渔这样难过!

可是,事情已经这样了,他就是拿出来,也要再一次将珍珠埋进少年的身体里,那时候受的罪比现在更甚,现在的罪也就白挨了。

而且,他不知道这个东西已经进了少年的身体,还能不能拿出来,又或者说,拿出来的话,还有没有作用,如果少年的游戏任务完不成,现在多么舒服安逸都是白搭。

“小鱼,小鱼!”

白枭骤然变得惊惧的声音传了过来,秦淮蹭地起身走到桌边推开他。

“滚开!”

少年唇瓣苍白,眼睫被厚厚的白霜覆盖,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零下几十度的冰天雪地一般,连头发都坠着冰碴。

秦淮检查了一下少年的基本情况,才微微松了一口气,生命体征很平稳,只是晕过去了,没有其他的伤害。

他抱起少年回到卧室,将所有的被子都给他盖上,然后走到外边拿起纸笔写下几个字丢给白枭。

——脱光了去暖床!

白枭如梦初醒,赶紧拿着所有的能够取暖的东西抱到卧室里,然后脱光了用自己的体温给少年取暖。

屋子里热起来,少年紧皱的眉终于松了一些,秦淮察觉到之后,松了一口气。

看来他猜对了,即使游戏针对棠渔,但是总体运行的程式还是不能变的,这个任务既然发布了,那就是一定能完成的,珍珠种进去会让棠渔吃点苦头,但是却不会要他的命。

秦淮转身出门,既然没有人能够看见他,那他就去将这个村子里的秘密搞个清楚明白,再呆在这里,他怕他会因为焦虑而做出什么让棠渔不高兴的事情来。

棠渔陷入了冰天雪地里,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他知道发生了什么,知道那冰冷的来源就是他身体中的那颗珠子,他难受的想哭,可是在这里,眼泪却流不出来。

“这并不是多么难捱的事情,我的姐姐很是善良,即使是诅咒,也没有那么残忍,你经历的一切不足她当初经历的百分之一。”

与之前不同的声线在空旷的场景中回响起来,不知道声音从哪里来,好像四面八方都是。

棠渔冻得牙齿打颤,颤声问道:“诅咒?你姐姐,是养蚌的那家人的女儿吗?”

“女儿?”

那声音一下子冰冷起来,仿佛带着无穷的恨意。

“他们也配!!!”

漫天白芒刮起凛冽的风雪,少年白嫩的脸颊霎时被刮起的冰凌划开一条细小的口子,鲜血渗了出来,是这片空间中唯一的艳色。

“你多幸运啊,那个男人竟然想到了这样的方法将珠核埋进你的体内,这世界真是不公平。”

“凭什么我姐姐当初受过的苦,现在就被这样轻易的化解了?!”

“那她当初所受的苦难又算什么!!!”

第109章 蚌珠28 秦淮消失了

棠渔心中涌起难言的酸楚, 他抬手擦去顺着脸颊留下来的血珠,轻声问道:“那你呢?”

“那你做了什么?”

那道声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飘散着远去了。

“我想, 带姐姐回家——”

棠渔忽然向下坠去, 一个激灵, 就醒了过来。

白枭噌的一下睁开眼睛,“小鱼!”

棠渔侧头看他, “白枭, 我好像没有那么冷了。”

白枭松了一口气, 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问道:“哪里还难受?”

棠渔摇摇头,“我感觉好多了。”

白枭心疼的道:“可是你的脸色还是很苍白。”

棠渔勉强弯了弯唇,“只是冷了一些。”

白枭将他往怀里带了带,却听见怀中少年骤然闷哼一声。

“怎么了?”

棠渔的表情很是奇怪, 他紧咬着唇瓣, 脸也由苍白变得红润起来。

白枭见他僵硬着身体一动不动, 心中交集,放轻了声音哄着他说话:“小鱼你哪里难受?告诉我好不好?”

棠渔将唇瓣咬得更紧了, 他细微地摇头,然后闭上了眼睛,只是眼睫不住地颤动着,脸颊红的不行。

白枭更着急了,以为他是又冷了,只能将他抱得更紧了, 用体温给他取暖。

这一活动,带动着少年的身体再次扭动,身体内的珍珠再次滚动, 少年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轻叫,那声音带着几分痛苦几分欢愉,还有一些少年因为难受特带的微末沙哑,组成了一种让人难以招架的声线。

空气霎时间安静下来,少年紧紧把头埋进男人的胸膛内,男人也僵住了身体,一股火直往下涌。

少年的头更低了,腰往后弓了弓,企图逃避抵在肚子上的火热,可是这一动,又险些叫出来。

“别动。”

男人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里边藏着令人心惊的·欲·望,他的手摩擦着少年的腰,在他头顶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乖,不想吃苦头的话,就不要乱动。”

棠渔耳尖红的要命,轻轻的应了一声,完全不敢再动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棠渔都觉得肚子有点儿饿了,才试探的开口道:“白枭?”

“嗯。”

白枭应了一声。

棠渔一直没有看见秦淮的身影,问道:“秦淮呢?”

说完,他又想起来,白枭根本看不见秦淮,也交流不了。

“我没有看见他。”

白枭想起那张写满了情绪的纸条,道:“不知道,他应该出去了。”

棠渔拧眉:“他自己出去,虽然说别人之前看不见他,但是万一呢?”

白枭完全不在意秦淮会不会被人看到这件事,但是见棠渔担忧,也就安慰道:“别担心,他有自保能力。”

棠渔道:“你知道他出去多久了吗?”

白枭道:“应该是在你晕倒之后就离开了,现在是中午,或许一会儿就回来了。”

棠渔垂下眼睫。

白枭见他真的没有难受的表情了,才道:“我去给你做点儿吃的?”

棠渔抬眸,弯了弯眼睛,“我想喝粥。”

白枭笑了一下,宠溺道:“好。”

他小心翼翼地掀被子下床,唯恐空气凉着棠渔一点儿,下了床又赶紧将被子给棠渔掖好,顺带着捏了捏他粉嫩的脸颊。

“乖乖等我。”

棠渔觉得现在他们的氛围怪怪的,但是又想不起来哪里奇怪,只能点了点头。

白枭说完就出去了,刚踏出房门,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见了,他看了看院门的方向,外边依稀传来吵闹的声音,他收回视线,朝着厨房走去。

棠渔一整个下午行动都非常受限,白枭怕他无聊,本身也不太健谈,所以就给他找了很多讲故事的杂志给他打发时间,而他自己,就隔着被子将棠渔抱在怀里,陪着他打发时间。

一直到晚上,秦淮也没有回来。

棠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心中的担忧再也控制不住,挣扎着想要下床去找人,白枭哪里肯,安抚着怀里的少年不肯放开。

今天外边的天阴沉沉的,没有月光,抬眼看去的时候黑茫茫一片,分外的压抑。

光是看着就知道是完全不适合出门的天,白枭当然不能放他出去探险。

“小鱼你听话,他不会有什么事儿的,你不能出去找他,现在外边很危险,只要你听话好好呆在这里。我出去找他好不好?”

棠渔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却紧紧抓住了他的手。

他的确很担心秦淮,因为他现在的状态实在是非常不对劲,但是他也不想让白枭以身犯险,可是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秦淮消失太久了,他都不敢想会出什么事情。

白枭心中一软,将他整个人抱进怀里圈住,一边揉着他的发顶一边道:“小鱼相信我吗?”

棠渔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白枭声音更轻了,“我觉得秦淮没有事,这个时候村子里还没有之后那样危险,而且他有自保的能力,既然他能在之后的村子里平安度过一晚,现在应该也可以度过。”

棠渔迟疑道:“可是,那个时候他也是正常的啊……”

白枭抿了下唇。

棠渔后知后觉,“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我只是——”

白枭安抚道:“我知道,不用解释,我知道你只是担心他,你很害怕他出事,小鱼,别怕。”

棠渔鼻子一酸,抓着白枭手臂的手更紧了一些。

【棠棠别担心,他只是被弹出这个时间线了。】

言巫的声音久违的响了起来,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棠渔的眼睛瞬间一亮,身体也不自觉坐直了一些,然后眉头一皱,眼中瞬间蒙上一层潋滟的水雾。

他感觉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拂过了他的眼尾,本能地眨了一下眼睛。

【棠棠啊……】

言巫似乎是叹息了一声,棠渔还没有问出口,就听见他继续道

【别害怕,这个时间线快要结束了,结束之后,大概就是副本的结束,我不会再让游戏将你立即拉进下一个副本了。】

棠渔愣了一下,“为什么?”

言巫分神看了一眼因为愤怒与焦虑正在试图靠武力值打穿副本的男人,有些头疼。

【回到正确的时间线,你就知道了。】

第110章 蚌珠29 “你们是不欢迎我姐姐回来吗……

棠渔一头雾水, 但是知道了秦淮没有什么事情,心情也就放松了下来,他乖顺的呆在白枭怀里, 蹭了蹭他的胸膛。

“他没事。”

白枭愣了一下, 没有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轻声应了一声。

棠渔像一只小猫一样在男人怀里蹭来蹭去,蹭着蹭着, 就又觉得困了。

“我想睡觉。”

白枭一下一下抚着他的脊背, 闻言道:“睡吧。”

棠渔再次陷入了梦里, 这次并不是一望无际的白芒或者雾气, 也没有奇怪的声音响起,四周景色清晰而明亮,风吹过来的感觉那样鲜明,空气中没有水腥气, 只有淡淡的令人舒适的青草气息。

他正站在一个院子中, 旁边是晾晒的渔网, 浅绿色的,似乎是刚刚清洗过, 正一滴一滴往下滴着干净的水渍。

“姐姐!姐姐别跑那么快呀!小宝要追不上你了!”

忽然一个稚嫩的男童声从屋子那边响了起来,随后就是少女轻灵欢快的笑声。

“小臭宝,就不让你追上,哈哈,你的果冻要归我啦!”

一个大约十一二岁的小姑娘从屋里跑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大概五六岁的小豆丁, 小姑娘明显是有意放慢了脚步等着小豆丁追上来,手里拿着一颗亮晶晶的什锦果冻,满脸都是笑意。

小豆丁在姐姐有意放水的宠溺下, 很轻易的就抓到了姐姐的衣角,奶声奶气道:“小宝抓到姐姐啦!”

少女蹲下身,将手中的果冻递给他,又揉了揉他的头。

“小宝真棒!”

小豆丁欢喜地撕开果冻,却没有自己吃,先是递到了少女的嘴边。

“姐姐,吃!”

少女吃了一口,小豆丁才喜笑颜开地吃了起来。

棠渔在一旁看着,唇角不自觉扬起笑容,可随即,视线一晃,面前的两个孩童变成了尚且青涩的年纪,男孩儿身量拔得很高,已经比少女高出一个头来,此刻他正乖巧地低着头,任由少女整理着他杂乱的头发。

“你这是去哪儿疯了?这头发上怎么沾了那么多草?”

少女面容娇嗔,动作却很小心,少年嘻嘻笑着,任由少女将他头上的干草一根一根清理干净。

“姐姐最好了,我的姐姐是全天下最好的姐姐!”

少女唇角扬起,嗔道:“就你嘴甜。”

少年眼睛亮晶晶的,满满当当的盛着少女的身影,看上去就像是一条极其乖顺的大金毛。

棠渔看了看周围,并没有看见这个院子里有大人的身影,全程的互动都是这两个孩子、

唇角的笑忽然苦涩下来,不用想也知道美好都是暂时的,接下来,恐怕就是地狱深渊。

果然,在下一次的场景转换,多了两个人的身影,就是那对夫妻,这个时候,少年的轮廓已经很成熟了,大概是十八九岁的样子,少女这个时候没有在这个家里,不知道去了哪里。

棠渔跟着三个人看了一段日常生活,少年不知道是长大了的缘故还是青春期,眉宇间噙着一抹冷淡,两夫妻不管怎么跟他说话,他都是爱答不理的模样,偏偏两夫妻一点儿都不介意,仍然时不时的跟他说着话。

少年一直在张望着外边,棠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能看见空荡荡的院子,院门是开着的,可以看见此刻还郁郁葱葱的绿色景致,远不是后来只有光秃秃的泥土与外墙。

棠渔好像知道他在等什么,很快,外边就出现了一道靓丽的身影。

少女已经成熟的太多了,烫着波浪卷发,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脸上画着精致的妆,耳垂上坠着亮晶晶的耳环,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看上去,已经有种和这个家庭格格不入的精致。

“小宝我回来啦!”

少女拉着行李箱迈过院门,第一句就是找弟弟,少年刚才还有着些冷漠与不耐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蹭的一下起身朝外边跑去。

“姐姐!!”

棠渔仿佛又看到了那一条欢快的小狗。

两姐弟开心地抱在一起转着圈圈跳着,光是听声音就能感受得到他们之间的感情之深。

棠渔下意识去看那两夫妻,两人已经站了起来,相比于少年不加掩饰的开心,他们明显是有些局促的,女人用手揉搓着围裙,男人手里拿着旱烟,也不抽,也不放,表情有些陌生,脚步往前迈了迈,又收了回去。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少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喋喋不休的拉着姐姐说话,哪里还有在两夫妻面前不耐烦的样子。

两夫妻看的心酸,但是又不好上前去打扰,只能尴尬的在原地站着。

棠渔只觉得这家人的关系很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少女终于想起了两夫妻,拍了拍少年的胳膊,笑着喊了声爸妈。

两夫妻脸上也并没有因为这声露出什么高兴的表情,只是同时点了点头,半晌,女人才在有些尴尬的气氛中道:“回来啦。”

少女似乎是没有感受到这尴尬的气氛,道:“我上班的地方放了几天假,我给你们买了点儿东西,咱们进去看看吧。”

少年黑黝黝的眸子注视着自己的父母,忽然开口:“你们是不欢迎我姐姐回来吗?”

刚刚有所缓和的气氛骤然冷凝下来,少女愣了一下,忙道:“小宝,不许瞎说!”

少年抿了下唇,不再说话了。

两夫妻看着姐弟俩的样子,脸上皆是浮现出了有些怨恨的神色,女人的眼眶更是霎时红了,怨怼的看了少女一眼,转身进屋了。

少女的表情有些受伤,但是她很快就打起精神,对着男人道:“爸……”

男人道:“这么长时间了,小宝还是跟你亲啊,也是,你现在有本事了,能挣钱了,比我们两个老的更能给小宝好的生活,他聪明着哩,知道跟着谁近能有好处。”

说完这句,他也转身进屋了。

少女怔怔的站在原地。

少年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不耐烦的表情,拉着姐姐的胳膊晃了晃,小声道:“姐姐,这次你能留下来吗?我不想你走了,我也不需要好的生活,小时候我们那样就很好啊,或者,或者姐姐你把我带走吧,这个地方我真的是受够了,姐姐不要再丢下小宝了好不好?”

少女转头看着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少年,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