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绮雪没有想到姬玉衡竟然会主动亲吻他, 惊讶之余,他的心中多了几分很奇妙的感觉,更加清晰地意识到了原来姬玉衡竟然这样爱慕他。
他并不讨厌姬玉衡的吻, 甚至刚好相反,这个吻平息了他的怒火,他突然就不怎么生气了,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等了一会,绮雪见姬玉衡没有回应,便轻轻地戳了戳他的手臂:“说话呀,你为什么亲我?”
他说话的语气很柔软、很轻盈, 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反倒透出一点羞怯。
姬玉衡终于抬起视线,对上绮雪波光盈盈的双眸, 他的脑海里忽然空了,脸色由白转红,继而面红耳赤:“我……我只是想那么做, 所以就做了。”
对于自己的冒犯之举,姬玉衡无可辩驳, 也想不到要为自己辩驳了。
方才他被绮雪伤得就像是死了一回,可现在他发现绮雪竟然没有用憎恶的眼神看着他,正如穷途末路之人绝处逢生一般,已经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又有什么可解释的。
绮雪看着手足无措的姬玉衡,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你想成为太子、留在上京,该不会是为了我吧?”
这几天他光顾着生气了,从来没有认真想过姬玉衡做太子的原因,说不定真的和他有关系。
姬玉衡点点头, 低声回答:“是,我就是为了你。”
猜测得到证实,绮雪心情复杂,烦恼是挺烦恼,但他又有点开心,能被姬玉衡这么喜欢,其实他挺高兴的:“你是舍不得离开我吗?”
“不仅仅是舍不得你。”姬玉衡望着他,目光温柔似水,“更是为了保护你。”
“大将军说得没错,正因他是权倾朝野的大将军,才能成为你的入幕之宾,而我一无所有,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世子,我没有资格留在你的身边,更遑论护你周全,所以我需要借助太子的身份,获得至高无上的皇权。”
“唯有成为太子,我才能与大将军相抗衡。”
“如若大将军逼迫你,你可以向我求助,我绝不会放任你受他胁迫。”
“如若陛下发现你们之间的端倪,我可以为你杀人、为你毁灭证据,必要的时候,甚至是除掉大将军,只要是你需要的,我都可以为你办到。”
姬玉衡轻轻地说:“从前我选择离开,是因为我认为这样对你我都好,如今我选择留下,是因为我能帮你的忙。我别无所求,只希望你一切都好。”
绮雪看了他许久,软声说道:“你就这么喜欢我呀?”
“……是。”姬玉衡羞涩却坚定地颔首。
“怎么像只小狗一样,这么黏人又听话。”
绮雪说:“可是我对你那么差,你到底喜欢我什么?难道就因为我长得很美吗?”
姬玉衡微微摇头:“我不可否认你的美貌吸引着我,但不是最重要的原因。初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是小兔子的模样,我觉得你很可爱——”
“等等,等一下!”绮雪打断了他,愕然问道,“你知道我是兔子?”
姬玉衡怔了怔:“原来你以为我不知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小兔子,那天晚上,我亲眼看到人形的你长出了兔子的耳朵和尾巴,我还……”
他忽然沉默下来,绮雪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你还什么?”
“还……”姬玉衡有些难以启齿,难为情地说,“还摸了你的尾巴。”
绮雪上下打量着他:“云期,我早就知道你下流了,没想到你这么下流。我知道你很喜欢小动物,是不是你根本就不喜欢纯粹的人类,你就喜欢小动物变出来的人?”
姬玉衡涨红了脸,无措地说:“我不知道……我只钟情于你,不曾喜欢过旁人,但我……”
绮雪突然变出两只白白软软的兔耳朵,托着腮问姬玉衡:“我可爱吗?”
“很可爱……”姬玉衡无法否认。
绮雪的兔耳朵一动一动的,故意挑拨姬玉衡的心弦:“你可以继续说了,为什么喜欢我?”
姬玉衡被他撩拨得方寸大乱,不得不移开目光,视线落在纱帐上:“我觉得你很可爱,又因为那一夜的亲昵,我对你始终念念不忘,很想找到你,跟你谈一谈。”
“我找了你很久,几乎找遍了整个南平郡,却始终找不到你的下落。越是找不到你,我心中的执念就越深,想要见到你的念头也变得越发强烈。”
绮雪问:“你找到我之后,想跟我谈什么呢?”
姬玉衡说:“我想与你聊一聊那晚的事,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去,如果你愿意,我会对你负责,娶你做我的妻子。”
他深吸一口气,向绮雪坦白:“你手上的玉镯是我外祖母的心爱之物,也是我娘亲的嫁妆。娘亲将玉镯托付给我,希望我能将它送给心上人,作为定情之物,所以我把它送给了你。”
“对不起,我没有事前告诉你,倘若你不愿收下也没关系,可以将它还给我,日后我不会再送给其他人。”
“……”
绮雪神色微妙地看向手腕上的玉镯。
原来它既是陛下送给他的定情之物,也是姬玉衡送给他的定情之物,而现在他们两人从名义上来说还是父子的关系……
绮雪当即打定主意,这件事一定要严加保密,只能他自己知道,谁也不能说,否则必然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他能不能保住镯子都是个问题。
他轻轻掩着玉镯,对姬玉衡说:“既然你送给我了,那就是我的东西,难道你就这么小气,还想把它拿回去吗?”
姬玉衡闻言露出浓浓的欣喜之色:“你愿意收下它,我真的很高兴。”
绮雪转动着玉镯,忍不住调侃他:“把定情之物送给后娘,这么下流的事也就你能做得出来,亏你还自诩君子呢,如果君子都是你这样的人,大雍早就完了。”
姬玉衡苦涩地笑了笑:“我早就不是什么君子了。”
绮雪:“不过我最讨厌的就是君子,反倒是下流胚更招我喜欢,来,你过来。”
他朝姬玉衡勾了勾手指,姬玉衡驯顺地跪在榻边,脸上的掌印仍然色泽鲜红,但他不怕绮雪打他,只怕绮雪厌恶他、漠视他。
姬玉衡心想着,绮雪的脾气令人难以捉摸,也许是又要打他了,正低下头乖乖地等着,却不想绮雪竟吻上了他的唇,甚至不是浅尝辄止,香软的舌尖已经抵住了他的牙关。
姬玉衡骤然僵住了身体。
这是他在梦中都不敢肖想的事情,如今却真实地发生了。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推开绮雪,绮雪如今是他的母妃,他们这么做是错的,是罔顾人伦,是有悖天理,他们不该继续下去。
可旋即另一个念头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是绮雪先吻了他,他的母妃需要他,身为人子,难道拒绝母妃的要求就是对的?就不是罔顾人伦,不是有悖天理吗?
他为自己找到了合适的理由,却又立刻否定的一切——他已经不是什么君子了,不需要为自己找任何借口,他就是顺从本心,想要回应绮雪,亲吻自己的心上人。
哪怕这一切都是错的,他也要一直错下去,早在遇到绮雪的那一晚,他就没有回头路了,注定会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可他心甘情愿。
姬玉衡抱住绮雪,因为过于激动和紧张,他的身体微微发抖,冰凉的手掌扣住绮雪的纤腰,张开牙关,生涩地回吻着。
比起经验丰富的绮雪,他显得太过青涩,吻技十分拙劣,好在绮雪不嫌弃他,他也是个聪明的学生,很快就学得有模有样,让绮雪招架不住他了。
“唔……”
绮雪勾住姬玉衡的后颈,亲得身体越来越软,几乎黏在了姬玉衡身上。
其实他的本意只是为了运转双修功法,往姬玉衡的口中渡一丝妖力,抹去他脸上的巴掌印而已,没想到姬玉衡竟然回吻了他,偏偏他还对这个吻上瘾得要命,根本舍不得放开姬玉衡。
真的太舒服了,姬玉衡的体质太容易吸引他了,之前只是简单的拥抱就叫他特别喜欢,现在这个吻更是让他舒爽得尾巴都酥了,他真的快要不行了。
绮雪的眸光湿润而迷蒙,下巴也亲到湿漉漉的,满面潮红地贴着姬玉衡,脑子里已经装不下别的事了,根本放不开姬玉衡。
还残留着一丝理智的时候,他将希望寄托在姬玉衡身上,指望着姬玉衡能主动放开他,可他这回是真的看错人了,姬玉衡是不可能放手的,他只会更激烈地回吻绮雪。
“哈啊……”
绮雪亲到人都懵了,眼泪似珍珠般落了下来,他呜咽着拽住姬玉衡的手,放在自己的兔耳朵上:“摸一摸,快摸摸我……”
“母妃。”姬玉衡与他抵着额头,低声说道,“我是谁?”
“……你是谁?”绮雪似懂非懂地重复着,乌玉般的眼珠蒙着浅浅的水光,“你是姬玉衡啊。”
“对,是我。”姬玉衡低声哄着他,“你可以叫我‘云期’,你叫我一声,我就摸摸你。”
“云期……”
绮雪整个人扑到他怀里,渴望地舔着他的双唇:“你快摸摸我。”
“好。”
姬玉衡将手掌温柔地放在雪白的兔耳朵上。
这一回不是“七郎”,也不是别人,只是他,只是云期而已。
第52章
玄青色的太子章服被打湿了前襟, 随意地扔到地上,如一团堆砌的乌云,中衣和亵裤也揉皱了挂在床边, 绣着花枝的幔帐轻微晃动着,掩映着帐中的人影。
“呜……嗯……”
绮雪倒在姬玉衡怀中,雪白的兔耳朵颤得厉害,毛绒绒的尾巴吸饱了水分,湿漉漉地耷拉下来,全身香汗淋漓,粉白的手肘和腿窝也泛着晶莹的水光。
帐中盈满了靡艳的香气, 姬玉衡单手扣住他的两只手腕,防止他挣脱,自上而下地亲吻他的面颊和肩颈。
绮雪柔嫩的双唇润泽得如若饱满多汁的果实, 微微张开,发出带着哭腔的甜腻低吟:“云期,我真的不行, 我不能再……”
他还没有说完,却已经被姬玉衡亲住了双唇, 同时姬玉衡的手掌盖在他的尾巴上轻轻一揉,绮雪就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彻底化为了一池春水,任由姬玉衡拨弄, 泛出圈圈涟漪。
……
甚至到了最后,绮雪就算变回小兔子的原形,也没有完全逃开姬玉衡的摆布,姬玉衡将他捧在掌心上,亲他的小脑袋和粉鼻尖, 又用手指轻轻地按揉柔软的兔肚皮。
兔团彻底变成了粉白的颜色,小爪子胡乱踢动,抱住姬玉衡的手指,舒服到腹部都在轻轻地抽痛。
他受不了了,哭着变回人形,又被姬玉衡拉着坠入到无边的情海里-
绮雪熟睡之后,姬玉衡并没有离开,而是轻柔地收拾好了残局,又重新躺回绮雪身边,抱着他闭眼假寐。
册封大典即将开始前,他见绮雪没有过来,问过宫人后才知道贵妃身体抱恙,因此不会出席大典。
尽管猜测这或许只是绮雪不想参加大典的托辞,但姬玉衡还是有些担心,所以才前来承露宫看望,却没想到这一看就看到了床上。
但他并不后悔,甚至暗暗对他们没有做到底感到遗憾。
绮雪到底还是坚持着底线,不准他进来,因为他不想怀上他的孩子。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遵从着绮雪的吩咐,除此之外,该做的基本都做过一遍了,他的母妃没有看错人,他骨子里就是非常下流,除了不进去,别的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不过他之所以敢这样折腾绮雪,也是因为提前给绮雪诊过脉,确认他的脉象康健平稳,身体没有大碍,否则他说什么也不会碰绮雪的。
姬玉衡留在承露宫陪伴了绮雪很久,直到听说贺兰寂找他,他才匆匆穿好仍未干透的太子章服,带着满身的香气,先一步回到明光宫沐浴更衣。
明光宫历来都是太子居住的东宫,姬玉衡已经正式住进去了,目前明光宫的王掌事和大多数宫人都是他从郡主府带出来的旧人,哪怕察觉出什么不对劲,也都会守口如瓶。
姬玉衡离开后,绮雪又睡了很久,醒来的时候发现姬玉衡不在,床榻被收拾干净了,他身上也清清爽爽的,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下意识地却闻了闻空气,寻找着姬玉衡的气味,遗憾地发现几乎没有残留,闷闷不乐地躺了下来。
绮雪发现,姬玉衡的拥抱和亲吻可以缓解他身体的不适,方才姬玉衡和他缠绵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之前的不适感全部消退了,可伴随着姬玉衡的离开,他又开始头晕反胃了,只想懒洋洋地躺着,明明有饥饿感,却一点东西也吃不下去。
绮雪越躺越烦闷,干脆变回兔团,在床上拱来拱去,肥美的兔屁高高地翘起来,小尾巴一抖一抖的,小爪子不停地在被子上抓挠着,想要刨出一个兔窝出来。
兔团正专心致志地刨着坑,忽然感觉到尾巴尖被人碰了一下,回头一看,黑葡萄似的圆眼睛里映入了年轻道人清秀的面容。
“阿雪。”
玄阳怀抱拂尘坐在床边,伸手摸摸他的尾巴尖,又点了点他的小脑袋。
他宠爱地对绮雪说:“听说你身体不适,我有些担心你,好在你看上去没有大碍,甚至有精力独自玩闹,看来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兔团惊喜而难为情地抖动着尾巴:“不是的,圣君……我并非在玩闹,只是觉得心情烦闷,挖兔窝能让我觉得舒服一些。”
他害羞地用被子挡住自己,玄阳忍俊不禁地摸他的小脑袋:“好,是我不对,错怪阿雪了。你觉得哪里不舒服?不妨与我说说,我也通晓医理。”
兔团不好意思地问:“这会不会太劳烦圣君了?”
“怎么会。”
玄阳将兔团托在掌心上,轻柔地抚摸软乎乎的绒毛:“我只怕你不够依赖我。”
“多谢圣君。”
兔团向他道谢,如实地描述了自己的症状:食欲不振,无精打采,浑身无力,现在又觉得头晕恶心,烦躁起来就想做兔窝。
不是多么严重,但也足够他受的,所以姬玉衡才走了没多久,他就有点想他了。
听完他的描述,玄阳轻蹙眉心,忧心忡忡地问:“为什么不派人上山告诉我?我可以早些下来为你诊治。”
“小病而已,何须劳烦圣君。”
兔团不好意思地说着,彻底躺在玄阳的手上,摊开软软的兔肚皮让玄阳为他检查。
玄阳向他注入灵力,无可奈何地叮嘱:“再轻微的不适也要告诉我,倘若你总是这般逞强,我该如何放心得下?”
兔团用小爪爪抱住他的手指撒娇:“圣君照顾我,我也心疼圣君会劳累呀,而且……”
他刚想说自己不太像是生病,号脉时都是健健康康的,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他身体不适的症状和母兔在怀孕时非常相似,难道说他——
一想到这种可能,他忽然浑身一激灵,期期艾艾地问玄阳:“圣君……你说我会不会怀孕了?”
“……”
玄阳的动作很轻微地停顿了一瞬,灵力顺着兔团的经脉运转一周,蓦然舒展开眉眼,唇边流露出微微的笑意:“你猜得不错,阿雪,你有身孕了。”
“真、真的吗?”
兔团本来也只是抱着一丝期待,现在听到玄阳的肯定,他瞬间被冲击到了:“我真的怀了陛下的孩子?”
玄阳:“你变回人形,我再为你检查一遍。”
“好、好的……”
兔团向来动作灵活,现在却显得有点前爪忙后爪乱的,小心翼翼地从玄阳的掌心爬了下来,变成人形,坐到玄阳身旁。
玄阳将他抱在怀里,解开他的衣襟,温暖的手掌落在他的腹部上,注入灵力,细细地抚摸几圈:“是,你确实有身孕了。恭喜你,阿雪,你心想事成了。”
绮雪脸上的表情从惊讶渐渐变成巨大的欢喜,眼尾突然有点湿润,笑容却灿烂极了,不可思议地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天呐……我真的怀上宝宝了,我要有陛下的孩子了……”
他抚摸肚皮的动作很轻柔、很小心,有种恍惚的不真实感,却又被幸福将心脏填得满满当当的,让他整个人都轻盈地飘了起来。
太神奇了,这里居然装着一个孩子吗?
绮雪一遍遍地抚摸自己的肚皮,期待又紧张地问玄阳:“圣君,你能用灵力看到它吗,它是什么样子的?是小兔子的形状还是小孩子的形状?”
玄阳摇头:“孩子太小了,还没有形状,我也仅仅是知道你有了身孕,其他一概不知。”
“这么小啊……”绮雪小声嘟囔着,“是不是因为它太小了,太医为我诊脉的时候才看不出我有身孕?”
“是。”玄阳说,“至少再等半个月左右,他们才能诊出你的喜脉。”
绮雪露出甜甜的笑:“还是圣君神通广大,那些凡人当然不能和圣君相提并论。”
正说着,绮雪的胃里忽然涌上来恶心的感觉,让他干呕了一下,玄阳立刻抱紧他,继续往他的身体中注入灵力,缓解他不适的感觉。
有了玄阳灵力的缓解,绮雪好了一些,但还是觉得不舒服,虚弱地依偎在玄阳怀里,气色有点发白。
玄阳为他拭去前额的薄汗,疼惜地说:“你是公兔,本就不适宜受孕,怀孕要比常人辛苦许多,你当真要生下这个孩子吗?”
“当然要生呀……”
绮雪摸摸肚子,咬了咬唇问道:“要是我干呕得太厉害,会不会伤到孩子?”
“不会。”玄阳说,“孩子没有这么脆弱。”
“那就好。”绮雪放心了,“对了,我发现我待在姬玉衡的身边就会觉得舒服很多,他的体质为什么那样神奇?这么招小动物的喜爱?”
玄阳解释:“他是天道之子,有大气运加身,生灵受到气运的吸引,自然更容易喜爱他。你会感到舒适,也是因为受到气运的庇佑。”
绮雪眨眨眼睛:“这么说我岂不是要天天待在他身边才不会难受?”
玄阳摇头:“阿雪,来云月观吧,你不必借用他的气运,我会庇佑你。”
“前三个月,你会非常难受,并且需要保胎,我不放心别人照顾你,由我亲自照看你才是最稳妥的。”
绮雪张了张唇:“可我一个妖魔住在云月观会不会很危险?那些道士该不会杀了我吧?”
“我不会让他们碰到你。”玄阳说,“还是你不相信我可以稳妥地保护你?”
绮雪连忙解释:“我当然相信圣君!”
“那就好。”
玄阳温柔地抚摸他的脸颊:“有我在,你不需要其他人的照料。你住进观中后,可以与我双修,吃掉我的元阳,你的孩子会更健康……”
绮雪瞬间红了脸,小声道:“我怎么可以和圣君双修……”
“你不想让你的孩子更健康吗?”玄阳抚摸他的小腹,“你需要我,阿雪,这具化身可以尽情地给你吃,吃空也没关系。”
“不行不行……”
绮雪摇头,还是接受不了:“我是想让孩子健康,不过应该有别的办法……”
他想了想,忽然灵光一现:“对了,是不是用姬玉衡和谢殊的元阳也可以?既然他们都是大气运加身的人,他们的元阳应该同样很管用吧?”
第53章
起了这个念头后, 绮雪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的计划十分可行。
只是和姬玉衡拥抱和亲吻,就能让他完全缓解身体的不适,要是能吃到姬玉衡大量的元阳, 说不定十月怀胎吃下来,他的孩子也能吃出什么先天道体呢。
绮雪期待地望向玄阳,等待着他的回答,可玄阳没有说话,脸上神色淡淡的,沉默地注视着绮雪。
绮雪敏锐地感觉到玄阳好像不是很高兴,方才圣君明明还是笑着的, 难道是他说错了话,惹圣君不开心了吗?
“圣君……”他一点也不想让玄阳不高兴,于是拉住玄阳的衣袖, 轻轻地摇晃几下,“你怎么不说话了?理理阿雪呀。”
“……”
玄阳叹了口气,缓和了神色, 将他抱进怀里:“阿雪,你难道感觉不到我的心意?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你拒绝, 我也会伤心的。”
绮雪蓦地心里一颤,惊讶地从玄阳怀中抬起头,玄阳垂眸看着他,在他的额前落下爱怜的轻吻:“我虽然是神, 但神也有七情六欲,与凡人没有不同,我钟情于你并不奇怪。”
“我、我……”绮雪受宠若惊,脸色瞬间红透了,期期艾艾地说着, “我太愚钝了,竟然没有觉察到圣君会对我有意,我真的深感荣幸,也很……也很高兴。”
世间所有的妖魔都自洞渊诞生,自出生起就信奉洞渊神灵为它们的神灵,绮雪也不例外。
他祭拜洞渊神灵足足有一百多年,无论是“山阴娘娘”还是“玄阳”,都是洞渊神灵的化身,就本质而言没有不同,而他崇敬的神明向他倾诉情意,他怎么可能不受触动,这种激动的心情比起他与贺兰寂重逢的时刻也相差无几了。
他的眸光湿润莹亮,盈满了玄阳的身影,玄阳终于露出浅浅的笑意,轻点他的鼻尖:“事成之后,你回到大荔山,我想迎娶你做我的神妻,与我共享永生,你愿意吗?”
神妻?神妻是什么意思,就是成为圣君的妻子吗?
绮雪愣了愣,终于从过度的喜悦中稍稍冷静下来,流露出了一丝踌躇之色。
毫无疑问,能成为圣君的妻子是他无上的荣幸,可神明的妻子想必不是那么好做的,他会不会从此以后就失去自由了?如果是这样的话……
绮雪从很久以前就看淡了生死,愿意为了玄阳付出生命,可唯独自由是他不想失去的,如果没了自由,他宁愿死,也不愿终生被束缚在一片狭小的天地中。
“怎么了?”
见他没有立即答应,玄阳温柔地问道:“你有什么顾虑吗?”
“我……”绮雪回过神来,换了种委婉的说法,“我真的有资格成为圣君的妻子吗?我既没有强大的妖力,也没有高贵的血脉,更没有统领群妖的威望,恐怕不足以和圣君相配……”
“我钟情于你,与你说的这些毫无关系,只是因为你是阿雪。”
玄阳笑道:“鲛人妖力强大,龙族血脉高贵,灵狐统治群妖,可你何时见过我青睐他们?”
“全天下的妖魔在我眼中都是平等的,只有你,阿雪,只有你不同,你是我唯一心爱的小兔子。”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无法答复我,没关系,我尊重你的意愿,会给你充足的时间考虑清楚。你无需顾虑我的身份,就把我当做普通人看待,想想我是否值得你喜欢。”
“如若你不愿我做的妻子,我不会强迫你,从此以后,你还是在大荔山生活,我会常常来看你,你说好吗?”
玄阳抚摸着绮雪的发顶,得到他的包容和宠爱,绮雪哪里说得出拒绝的话,脸红红地点头:“多谢圣君,我一定会认真考虑的。”
“好。”
玄阳莞尔:“那么言归正传,既然要给你充足的时间进行考虑,在你想清楚之前,我不会再次邀请你与我双修。”
“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来云月观居住一段时日,由我亲自照料你,我才能放心,对你和胎儿也都更有益处,你觉得如何?”
绮雪无法再次拒绝玄阳的邀请,更何况玄阳也是为了他着想:“只要圣君不嫌我麻烦,我当然是愿意的。”
“你怎么会是我的麻烦。”玄阳笑着点点他的鼻尖,“你打算什么时候过来?”
绮雪欢喜地说:“我这就去找陛下,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看看他如何为我安排。”
“我和你一起去。”
玄阳拉着他起身,眉眼间流露出无可奈何之色:“倘若我能早些预料到我会钟情于你,又岂会派你引诱贺兰寂和卫淮,现在还要亲自看护你为贺兰寂孕育子嗣。”
绮雪摸了摸小腹,既得意又害羞地说:“我却觉得正是因为圣君需要我,才会常常关注我,继而喜欢上我,否则我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圣君不会注意到我的。”
玄阳沉吟片刻,缓缓点头:“你说得对。”
他们一同前往长乐宫,半路上,绮雪想起了他之前要问的问题:“姬玉衡和谢殊的元阳对我养胎有用处吗?”
“有用处。”玄阳说,“他们的气运异常深厚,又皆是童子身,你修炼过双修功法,他们的元阳对你而言是大补之物。”
绮雪:“那可真是不错。”
看来他要多吃吃姬玉衡,要不就想办法把他弄到云月观?
至于谢殊,能吃就吃,吃完就杀了,此人留着就是个祸患。
谢殊和姬玉衡不同,是天生的杀神,如果说姬玉衡射杀陛下还算事出有因,谢殊屠戮包括大荔山在内的妖族却是毫无理由的,只是为了遵循所谓的天道,将妖族完全灭绝而已。
绮雪来到长乐宫的书房,一走进去就听见了贺兰寂清冷低沉的声音,再仔细听听,原来是贺兰寂正在用奏章中汇报的政事校考姬玉衡,问姬玉衡打算如何处理。
姬玉衡思索了片刻,正欲作答,忽然被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打断了思绪。
“陛下!”
绮雪高兴地跑向贺兰寂,扑进他张开的臂弯里:“我来找你啦!”
贺兰寂收紧手臂,牢牢地托住绮雪,他在绮雪走向书房的时候就知道他来了,因为他轻微的头痛忽然消失不见了,只有绮雪才会让他的身体变得这般轻盈舒适。
玄阳跟随在绮雪身后,一同走入书房,姬玉衡垂下眼眸,抬手行礼道:“云期见过母妃,见过玄阳道长。”
“见过太子殿下。”
玄阳微微一笑,算是还礼。
贺兰寂摸了摸绮雪的脸颊:“你身体不适,为何没有好好休息?如果你想见我,只需告诉宫人,我会过去找你。”
“因为我等不及了,我有个天大的好消息想要告诉陛下。”
绮雪一见到贺兰寂就什么都忘了,也顾不得另外两个男人会不会吃醋,抱着他甜甜地说:“陛下不妨来猜一猜是什么好消息?”
贺兰寂看着绮雪,又看了一眼玄阳,忽然蹙起眉头:“玄阳道长说你有修道资质,打算收你为徒?”
他一脸严肃,绮雪被他逗得笑了好一会,才戳戳他的肩:“才不是呢,陛下不要担心,我怎么舍得抛下你去修道呢。其实是……”
他拉过贺兰寂的手,按上自己的腹部,贴在他耳边又甜又软地说:“我原本有件事一直瞒着陛下:我曾经向玄阳道长讨过一枚抱岁丹。方才玄阳道长为我检查身体,发现我怀上了陛下的孩子……”
“我们有孩子了,陛下,我好高兴,陛下呢?陛下高不高兴?”
绮雪并没有将声音压得很低,足以叫姬玉衡也能听见,令贺兰寂和姬玉衡同时愣住了。
贺兰寂漆黑的凤眸浮现出淡淡的光彩,看向绮雪的腹部:“圆圆,你说你……怀了我的孩子?”
“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怀上……”
绮雪将手覆在贺兰寂的手背上,他的手又白又小,根本盖不住贺兰寂修长的手,足足小了两圈,带动着贺兰寂的手一起抚摸腹部:“就在这里呢……陛下,你要做爹爹啦。”
他轻轻地依偎在贺兰寂怀中,强烈的喜悦、甜蜜和幸福感如若蜜露般流入贺兰寂的心间,贺兰寂冷峻的神色开始融化,指尖微微地颤抖着,低声重复绮雪的话:“我要做爹爹了?”
“没错,你是阿满爹爹,我是圆圆娘亲,我们的孩子就是小圆满。”
绮雪见贺兰寂还是有些没回过神来,觉得他发愣的样子很可爱,心里特别幸福特别满足,笑吟吟地亲了他一口:“陛下,你现在的样子好傻呀……是不是高兴过头了?”
“我自然是高兴的……”
贺兰寂小心地抚摸着绮雪的腹部,抬眼对姬玉衡说道:“云期,你先回明光宫,朕晚些时候再叫你过来——云期?”
他蹙眉凝视着面色苍白一动不动的姬玉衡,神色渐渐冷了下来:“怎么,你才坐上太子的位子,就迫不及待地准备违抗朕的旨意了?”
“……”
姬玉衡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根本听不见贺兰寂的声音,在外人看来,他更像是在担心自己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太子宝座,因为贵妃怀上了天子的亲生孩子,他这个过继而来的养子极有可能会被取而代之。
绮雪却很清楚姬玉衡到底在伤心什么,看到姬玉衡痛苦伤心的表情,他于心不忍,小声对陛下说:“陛下,我想和太子殿下单独谈一谈。”
贺兰寂却不赞同:“你看看他的样子,你叫朕如何放心你们独处一室?”
“没关系的,陛下,太子不会害我。”
绮雪柔柔地说:“他是你千挑万选的储君,你难道不相信他的为人吗?我就很相信太子,他会成为一个好哥哥的,他只是还没做好准备而已,我跟他说说就好。”
“那好。”
最终贺兰寂选择相信绮雪:“若是他胆敢有任何异动,你随时呼唤魇魔,它们会保护你,”他抚摸绮雪的腹部,语气放得更温和,“和我们的孩子。”
绮雪亲了亲他,从他的怀中出来,走到姬玉衡面前:“太子殿下,请你随我来,我们单独谈谈。”
第54章
姬玉衡跟随绮雪离开书房, 来到了长乐宫的另一间屋室。
这间屋室就是绮雪刚搬到长乐宫时居住的卧房,如今还为绮雪保留着,以供他随时休息, 房中没有魇魔,刚好方便他们两人谈话。
绮雪慵懒地倚在贵妃榻上,指向旁边的凳子:“坐吧。”
出乎他意料的是,姬玉衡没有坐下,而是直接跪在了贵妃榻旁边,绮雪惊讶地问:“你好端端的跪下来做什么?我又没骂你,又没欺负你, 你别跪着,快起来呀。”
他伸手拉拽姬玉衡的小臂,想要把他弄起来, 姬玉衡伏低上身,趴在绮雪怀里,搂住他的腰侧低声唤道:“……母妃。”
姬玉衡的眼中没什么神采, 绮雪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颤抖,瞬间心软了, 轻轻地拍打着他的后背,软声问道:“怎么难过成这样?吃醋了?就因为我怀了陛下的孩子?”
“可你不是不明白,我是陛下唯一的妃子,就应该为陛下生孩子。就连你的陈情书也是这么写的, 你认为我一定会为陛下生出子嗣,现在实现了,你怎么反倒不能接受了?”
“还是说……你担心我的孩子会威胁到你的太子之位?”
“不……我没有这么想。”
姬玉衡蓦地抬头,神色中充满哀恸:“我只是……只是怕你不要我了。”
没错,他确实不想失去太子的位子, 可他并不是想做皇帝,而是害怕自己一旦失去权力,就不能继续保护绮雪。
更糟糕的是,如果他被废掉太子之位,就必须返回南平郡,到时他就再也见不到绮雪了。
可他把持着太子的身份不放手,等到孩子出世,绮雪会不会把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也许绮雪会想尽办法除掉他,将自己的亲生孩子捧上太子之位……
姬玉衡的心思百转千回,桩桩件件都与绮雪有关。
到了最后,他露出一抹充满勉强意味的苦笑:“等到孩子出世后,我会向陛下自请废除太子身份,绝不让你为难。”
“母妃……我只求你不要厌弃我,我什么都会听你的,你别现在就赶我走,好不好?”
他满心酸涩,卑微地向绮雪祈求着,绮雪叹了口气,点了点他的额头说:“说什么呢,我有说过我不要你吗?成天胡思乱想的,你是怎么养成这毛病的?”
“来,过来,你不就是想要我多爱一爱你吗,那你把脸凑过来。”
姬玉衡听话地靠近绮雪的脸,不曾想绮雪吻住了双唇。
绮雪含住他的唇瓣,温柔地吮吸,又亲了亲他的眼皮,眉骨,额头,几乎将他的整张脸都亲了一遍。
姬玉衡怔住了,耳根迅速涨红,羞涩而悸动地看着绮雪,睫毛颤得厉害。
绮雪“扑哧”一声笑了,又亲了亲他的唇珠:“行了,别害羞了,我全身你哪里没亲过,怎么我亲你几口就害羞了?就你这副没出息的样子,还想自请废太子?你能舍得离开我吗?”
他轻轻地一拧姬玉衡的鼻尖,却被姬玉衡握住了手。姬玉衡反客为主,俯身吻住绮雪,深深地侵入他的口腔。
“嗯……”
绮雪被他亲得合不上嘴,涎水顺着唇角流了下来,因为太舒服了,他下意识地抱住姬玉衡的后背,热情地回应着他的吻,汲取着他清冽纯净的味道。
他真的很喜欢和姬玉衡接吻。
直到绮雪被亲得喘不过气,面容染上了艳丽的胭脂色,姬玉衡才将他轻轻放开,迷恋地拥抱着他,低声回应道:“我舍不得离开你。”
“那不就……”绮雪艰难地呼吸着,喘了一会才说,“那不就得了。我没想赶你走,反而还打算让你好好伺候我呢,你与其疑神疑鬼,不如多花些心思想想怎么把我伺候好了,我才会更喜欢你。”
“更喜欢……”
姬玉衡重复了一遍,有些急切地追问道:“‘更喜欢’是什么意思?母妃本就喜欢我吗?”
绮雪轻哼一声:“你说呢?要是我不喜欢你,我怎么会给你碰?你早就被我一脚踹出去了。”
他抬起手,衣袖顺着雪臂滑落,露出冰透的玉镯,似有意似无意地提醒姬玉衡。
“母妃……”
姬玉衡有些哽咽,眼眶也红了,激动地抱住绮雪:“我不会辜负你的情意。”
“但我还是要先跟你说明白,你在我心里是不可能比得过陛下的。”
绮雪温柔地摸了摸他发红的眼尾:“陛下对我有救命之恩,多年来又一直牵挂着我,我们是年少相逢的情谊,是任何人都比不过的,我最爱的人永远只有他。”
“只要你不伤害陛下、不比和陛下比较,我就会对你很好,也会很爱你,你可以从我这里得到很多快乐。”
“如果你愿意答应我,那就向我发誓,你永远不会伤害陛下,否则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亲手杀了你。”
“如果你不愿意发誓,我不会强迫你,那就维持现状,直到你同意为止,你说好吗,云期?”
他的语气轻轻柔柔的,却似割肉刀一般凌迟着姬玉衡的血肉,让他的五脏六腑都是生疼的。
可姬玉衡别无他法,他从最初就知道自己无法光明正大地和绮雪在一起,甚至绮雪愿意分给他一些爱意,他就觉得自己已经用尽了毕生的好运。
“我愿意发誓。”
他跪在地上,仰望着绮雪多情又无情的双眸:“我永远不会伤害陛下,如违此誓,便叫我坠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往生,再也不会与你相逢。”
“太好了。”
绮雪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从贵妃榻上起身,与姬玉衡一起跪在地上,给了他大大的拥抱:“云期,你真好,谢谢你愿意答应我。”
其实他叫姬玉衡发誓的时候也有些紧张,担心自己说得太过分,姬玉衡也许不会答应他。
要是姬玉衡真的拒绝了他,他也会伤心的,到了现在,他已经完全不想和姬玉衡为敌了,他很开心姬玉衡能与他站在一起。
姬玉衡回抱住绮雪,低声在他耳边说:“应该是我谢谢你愿意接纳我。”
绮雪亲了他一口:“好啦,我们就不要相互感谢了,快起来吧,地上太凉,你可真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也不怕膝盖受寒。”
他拉着姬玉衡站起来,姬玉衡沉默片刻,问了他一个问题:“卫将军也发过类似的誓言吗?”
“差不多吧,他心里有数的。”
绮雪回答道,一想起卫淮,他忽然有些头疼,安抚完姬玉衡,他还要安抚卫淮这个妒夫,卫淮可不像姬玉衡这么好打发,要是知道他有了身孕,该不会把整座皇宫都掀翻了吧?
他果断决定自己怀孕的事要瞒着卫淮,刚好他也不打算向天下昭告他怀孕的消息,否则姬玉衡这个太子的位子还没坐稳,也许就要被大臣们联名上奏要给他废了,还是等他把孩子生下来之后再说吧。
绮雪现在并不强求自己的孩子一定要做太子,他真的只是想要一个属于他和贺兰寂的宝宝,宝宝愿不愿意当皇帝,就看宝宝自己的意思了,他们做爹娘的不会逼迫自己的孩子。
姬玉衡又问绮雪:“我和卫将军,母妃更喜欢谁?”
他略显不安地望着绮雪,绮雪笑了起来,亲昵地点着他的胸膛:“你不敢吃陛下的醋,就要跟卫淮争风吃醋吗?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母妃要考验你能不能做个好儿子。”
“我……”姬玉衡微微收紧了手,改口道,“儿臣应当怎么做?”
“玄阳道长邀请我去云月观养胎,我答应了。”
绮雪说:“陛下忙于国事,肯定不能时时待在观中陪伴我,他不在的时候,你就上山来陪我,而且我是兔妖,又炼过双修功法,我需要你的元阳滋养身体……”
他眉眼弯弯地朝姬玉衡笑了起来,指尖越点越往下,直到脐下的位置。
“云期,从今天开始,你可不能自行纾。解了,你的元阳必须全都留给我,不准浪费一滴。”
他靠近姬玉衡,被亲得嫣红的双唇轻轻嘟起,在他耳边吹了口热气:“云期,你要尽心尽力地伺候母妃,母妃可是很贪吃的,要是吃得不够饱、不够撑,就要唯你是问了。”
姬玉衡的心瞬间如过电一般又酥又涨,面红耳赤地应道:“儿臣明白……儿臣一定不会令母妃失望。”
“那就好。”
绮雪想了想,又嘱咐一句:“一会我就叫董原把东西送到明光宫,就是你戴过的锁阳环,你从今晚开始就戴着它,直到我让你摘下,你才能摘下来。”
当初他折磨姬玉衡的时候,就叫他戴过这东西,这东西做得很巧妙,不影响小解,却能锁住元阳,当初也好好地折磨了姬玉衡一番。
姬玉衡耳根红透地低下头:“儿臣遵命。”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千万不要忘记。”
绮雪拍拍他的肩:“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别叫陛下和玄阳道长等我们太久。”
……
数日后。
今天就是绮雪出发前往云月观的日子。
按照绮雪的意愿,贺兰寂并没有昭告他怀孕的消息,但贺兰寂还是颁布了一道大赦天下的圣旨,名义上是为了前不久在兖州食人案中枉死的百姓祈福。
而绮雪前往云月观所用的名义同样是祈福,除他之外,包括徐太妃在内的几位太妃也要一起前往,贺兰寂将会陪同几日,他离开之后就由太子姬玉衡接替,陪贵妃和几位太妃在观中共同祈福。
玉辂上。
绮雪有气无力地躺在贺兰寂怀里,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
这两天他不仅头晕脑胀,胃口不开,今早起来也不知道怎么了,胸口又开始疼胀了。
他不想叫贺兰寂担心,便强忍着没有说,可现在他实在受不了,忍不住拉过贺兰寂的手:“陛下,你替我揉揉心口,这儿胀得厉害……”
贺兰寂担忧地蹙起眉头:“要不要叫太医过来给你看看?”
“不用了,我觉得揉揉就行。”
绮雪正说着,忍不住自己先揉了揉,却忽然感觉不太对劲。
他的前襟怎么好像有点湿了?
第55章
绮雪捻起衣裳的前襟, 发现不是他的错觉,而是真的被打湿了,粉蓝色的料子晕出了两小块浅浅的水痕, 他将手指放到鼻尖下闻了闻,竟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奶香。
这是……奶水?
绮雪愣了一下,直接将前襟扒了下来,露出了浅粉色的花苞。
两枚红宝石乳钉闪烁着鲜艳夺目的光彩,再往上看,刚好一滴雪白的乳液渗了出来,要掉不掉地挂在软尖上。
“……”
贺兰寂低头看到奶水, 也立刻怔住了,绮雪满脸通红地将衣襟按住:“陛下不要看!”
他遮遮掩掩地想要钻到马车的另一边,贺兰寂却将他抱了回来, 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拨开他的手:“不是说疼吗?为什么不让我看?”
“不用了,陛下,我已经不疼了……”
绮雪面红耳赤地躲闪着, 羞得泪花都冒出来了。虽然他知道自己会产奶水,但也没想到会这么早啊, 他还完全没有做好准备,就这么被陛下看到了,他怎么受得了呀……
“没关系,圆圆, 我们是夫妻,你不需要害羞,我来帮你看看。”贺兰寂低声哄他。
绮雪死活不肯,一下子变成兔团,“哧溜”钻进打开的食盒里, 还伸出圆润的小爪子掏了掏,把盖子扣好了。
软乎乎的兔团挤在糕点们的中间,假装自己也是一枚糕点,奶香味和甜味融合在一起,兔团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兔毛被打湿了,他的肚皮下正源源不断地渗出兔奶……
别再流了,为什么他有这么多奶啊!
兔团难为情地将自己蜷成一团,可他还没躲多久,就听到“啪嗒”一声,食盒的盖子被微微挪开,露出一条窄窄的缝隙。
他知道是贺兰寂打开了食盒,害羞地向食盒里面挪动兔屁股,不想让贺兰寂看到自己,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贺兰寂并没有向食盒里伸手,而是伸进了几条细小的黑色触肢。
兔团:“!”
他慌乱地挥着小爪子搬运糕点堆砌在自己身前,试图挡住这些触肢,冰冷滑腻的触肢却势不可挡地爬过了糕点墙,轻轻缠绕在他的兔爪和兔肚皮上,将他从轻轻地食盒里抱了出来。
雪白的绒毛沾满了香甜的糕点渣,兔团四爪朝天地露着肚皮,因为过于害羞,只能闭上眼睛装睡,但不停翕动的粉鼻尖和瑟瑟发抖的兔耳朵都出卖了他的心情。
小触肢拨开湿漉漉的绒毛,露出可爱的粉尖,贺兰寂低下头,闻了闻兔团的兔肚皮,轻轻地亲了一下:“很香。”
接着,兔毛被轻轻地舔了一口,卷走了些许奶水。
“……”
兔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粉了,小爪子尴尬地抓着空气,几条触肢仿佛口渴了,如同嗷嗷待哺的小兔子,“咕嘟咕嘟”地喝起了兔奶。
“陛、陛下——”
兔团整只兔都在颤抖,再也不敢装睡了,睁开了乌黑的圆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贺兰寂,嗓音都变尖了:“陛下,我、我不……好痒!呜……”
直到兔团的兔奶都喝得一滴不剩了,触肢们才心满意足地推了回去。
贺兰寂捧起有气无力的兔团,揉揉他的小脑袋:“还会痛吗?”
“不痛了……”
被榨干的兔团蔫巴巴地说着,翻了个身子用兔屁股背对着贺兰寂,尾巴尖颤巍巍的,坚决不再用兔肚皮对着贺兰寂。
的确是不会感觉到疼了,可他也不想活了……他的尊严全都没有了,为什么他会产这么多兔奶,又为什么会被陛下喝空兔奶……
兔团受到的冲击太过强烈了,尤其还是被几条黑乎乎的触肢同时喝奶,喝到后来,它们还要按他的兔肚皮,看看有没有喝空兔奶,真的太荒唐了,他做梦都不会梦到这么荒唐的场面。
贺兰寂见兔团不愿意看自己,伸出手指抚摸兔团的绒毛,向他道歉:“抱歉,我只是想让你好受些,却忘了考虑你的感受。”
兔团哼哼唧唧地晃了晃身子,整个兔身圆圆白白的,像是水晶软糕般微微弹了弹。
他小声说:“陛下真的是全心全意为了我吗?你刚才还说我的奶很香……难道你不是自己想喝吗?”
贺兰寂沉默片刻:“圆圆,你要知道我是你的夫君,对我而言你的一颦一笑皆是诱惑,何况是你的……”
“别说了……”
兔团从贺兰寂的掌中跳了下去,恢复成人形,绝艳的面容染满潮红,难为情地捂着自己湿嗒嗒的前襟。
“陛下真的太坏了,这么欺负我。”
绮雪撒娇地钻进贺兰寂怀里,轻轻地咬了一口他的喉结:“明知道我害羞,还这么作弄我。”
贺兰寂低头吻了吻他,张开手掌箍住他的心口,嗓音略显沙哑:“这里变软了。”
绮雪的耳朵瞬间红了:“当然是因为有奶水了……”
他搂住贺兰寂的后颈,主动坐到他的膝盖上,加深了他们的亲吻,贺兰寂呼吸不稳地掐住他的腰:“现在不行,你还有身孕。”
“我问过玄阳道长,他说没关系的,我又不是人类嘛……”
绮雪缠着贺兰寂,啄吻他的薄唇和下巴。
被喝掉奶水后,他居然感觉舒服了不少,头不晕了,胃口也不犯恶心了,那他当然要先吃一口陛下。
陛下的气运虽然不如姬玉衡那般深厚,但他的帝王紫气也是很值得吃一吃的,他身为孩子的爹爹,当然也要负起养孩子的责任。
……
玉辂四角悬挂的金铃叮叮作响,骑着白虎在不远处护卫的卫淮隐约意识到了什么,神色霎时变得难看起来。
他拍了拍虎背,白虎默契地跳到了玉辂旁,他敲了敲玉辂的车身,强压着满心的妒火问道:“陛下,娘娘,臣见玉辂的铃铛响得厉害,莫非是玉辂出了故障,车身摇晃不稳?要不要臣进车中看看?”
“不用。”
贺兰寂冷漠地回应,忽然闷哼一声,低哑地呢喃:“圆圆……”
卫淮脸色骤变,五指扣住车窗的边缘,指节用力到绷得发白,扣得窗沿“咯吱”作响。
可玉辂的四周都有大队的人马跟随,他就算是再怎么嫉恨和愠怒,也必须隐忍下来,不能重蹈贵妃册封大典时的覆辙,当着所有人的面追逐着彩舆发疯。
他用力咬住口腔内里的肉,血腥气瞬间弥漫,在痛楚中,他英俊的面孔露出一抹略显扭曲的笑意:“陛下不必推辞,为陛下和娘娘分忧是臣的本分,臣这就进去看看。”
在贺兰寂开口之前,卫淮直接跳上玉辂,推开车门而入,又迅速关上了门。
一进去,卫淮就被一股浓郁的奶香包围住了,他心中一瞬间划过了一丝疑惑,却没有过多在意,而是定睛看向贺兰寂与绮雪。
绮雪趴在贺兰寂怀里,身上什么都没穿,匆忙间贺兰寂将外袍披在了绮雪身上,却依然露出了肩头和半截后背,雪白的肌肤留下了鲜红的吻痕,轻轻地颤抖着。
他们甚至还没有分开,卫淮气得眼前发黑,想要靠近过去,却被几只魇魔拦住了去路,毫不留情地禁锢住他的双臂,意欲把他从车厢里丢出去。
卫淮一脚踹开一只魇魔,又举起刀鞘劈散另外两只,怒极反笑地对贺兰寂说:“陛下,你是不是忘了现在是白天,马车外还有很多人?就这么在马车中和娘娘翻云覆雨,你就不怕被别人发现吗?”
贺兰寂阴冷地瞥了他一眼:“除你之外,谁还敢胡乱登上朕的玉辂?不想被朕治罪就立刻给朕滚出去。”
“只要你们停下来,我就立刻走。”
卫淮嫉妒得心中滴血,咄咄逼人地说:“陛下,你看看你自己像什么样子,贵妃娘娘前去云月观是为了苍生祈福,可陛下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为了在观中穿上道袍假扮道士,在神像下和娘娘颠鸾倒凤?还是叫娘娘趴在供桌边念经,若是娘娘念得不对,就用拂尘打娘娘的屁股?又或者——”
绮雪懒洋洋地回头瞥向卫淮,语气嘲弄道:“大将军,你说的这些到底是陛下想做的,还是你自己想做的?”
“……”卫淮没说话。
绮雪:“你少在这里道貌岸然地指责陛下了,你不是也在马车里跟我来过?当时你还……”
他忽然停住了,因为他感觉到贺兰寂一下子握紧了他的腰。
见他不说话,贺兰寂问:“当时怎么样?”
“也没什么……”
绮雪小心翼翼地移开眼神,回避贺兰寂的凝视,卫淮却露出了笑意。
“陛下想知道我和娘娘是怎么好的?”
卫淮说:“那就太多了,先从第一次说起吧。我和娘娘的初次是在浴桶里,当时的娘娘很是单纯稚嫩,根本不清楚我想做什么,就那样天真地望着我,反倒叫我更兴奋了。”
“娘娘很娇气,也很怕疼,我连哄带骗了半天,他才愿意给我。”
“陛下见过娘娘这么青涩的一面吗?我想应该是没有的,只有我才见过娘娘最纯洁娇憨的模样,你现在见到的样子,都是经由我一手调教出来的——”
绮雪听不下去了,严厉地呵斥卫淮:“别说了!”
卫淮听话地住了嘴,看向贺兰寂的眼神却依旧挑衅,贺兰寂抱着绮雪沉默良久,终于说道:“我不在乎。”
卫淮笑了笑,虽然他很顺从绮雪的话,真的一句话也不说了,可他的眼神分明就是在问:你真的不在乎吗?
贺兰寂说:“在乎的人是你,既然你在意,我也可以讲给你听。”
“我第一次和圆圆见面时,他伤得很重,鲜血染红了干净的皮毛,他快死了,是我亲手为他上药包扎,给他喂水和吃食,他才活了过来。”
“我的母后和兄长都已经不在了,只剩下我见过圆圆最可怜脆弱的模样,但我不会再让任何人见到圆圆露出这副模样,只要有我在,他就永远不会脆弱而可怜。”
“陛下……”
绮雪漂亮的眼眸泛起粼粼波光,满怀爱意地与贺兰寂拥吻,贺兰寂立刻抱住他回吻,不再给卫淮任何多余的眼神,这种毫不在乎的漠视才是最为诛心的,叫卫淮瞬间变得脸色灰败。
卫淮狼狈地逃离了玉辂,向来身手矫健的他却在下车时险些栽倒下去,还是白虎立刻蹿了过去,才堪堪将他托住。
“嗷呜……”
白虎担忧地用虎爪拍拍卫淮的腿,卫淮冷汗淋漓地倚靠着它,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我可真是个笑话。”
他知道自己比不过贺兰寂,可他还是妒忌、还是不甘,他嫉恨贺兰寂可以拥有绮雪的现在和未来,所以才他提起自己和绮雪的过去,因为回忆就是他唯一拥有的东西。
可就算是回忆,他在贺兰寂面前也同样一败涂地,那短短的一番话就已经使他无地自容,他对绮雪的爱在贺兰寂的面前总是那么脆弱得不堪一击。
为什么贺兰寂能做到,他就不行?他的所作所为依旧只是为了自己,却从来没有为绮雪带来真正的好处,也难怪他不能真正地打动绮雪的心。
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对阿雪有些用处?
过了一会,卫淮深吸口气,翻身骑上白虎,走到仪仗的最前方,为大队人马开路。
现在他们已经离开了皇城,来到京郊的野外,向远处眺望,可以看到苍山连绵起伏的轮廓,最高的主峰名为问道峰,云月观就修建在问道峰的峰顶。
苍山的山脚下,聚集着无数的信众,好在有凶猛的白虎在前方开路,信众们纷纷为天子仪仗让开道路,在道路的两侧俯首跪拜。
玉辂停在了上山的道路之前,薛总管站在车边将贺兰寂和绮雪扶了下来,即使二人贵为天子和宠妃,也必须遵循云月观的规矩,一步步地攀登上问道峰。
一缕淡淡的黑雾从绮雪口中飘了出来,他惊讶地眨眨眼睛,贺兰寂没有瞒着他:“这是魇魔的一部分,有一只魇魔寄宿在你的体内,可以令我感受到你的心情。”
魇魔来自宫人在刚入宫时所服食的药丸,不仅是绮雪,也包括薛总管在内,所有宫人体内的魇魔全都飞了出来,化作一缕青烟湮灭在空中。
贺兰寂使用的巫术是一种污秽的邪术,而云月观是道家清净之地,自然容不得污秽的存在,因此一旦踏入苍山的法阵,他的巫术就会立刻失效,在这里,他无法使用任何巫术。
甚至就连贺兰寂本人也应当遭到法阵的绞杀,但多年前谢殊就给他画过一道符,使他可以免受法阵的攻击,贺兰寂才得以踏入云月观的境内。
绮雪对贺兰寂窥探他内心的行为没有丝毫愤怒,反而相当好奇:“难道就是因为我体内有魇魔的一部分,陛下才能察觉到我说谎吗?”
“是。”
贺兰寂颔首:“我同样能感受到你对我的爱意,自我们重逢的第一面,我便知道你非常爱我,我可以完全信任你、喜爱你,不必担心被你伤害。”
绮雪露出甜甜的笑容,骄傲地挽住贺兰寂的手臂:“那当然,我是那么地心爱陛下,我不怕被陛下知道我的心情。”
贺兰寂:“哦?卫淮提起你们的过往时也不怕么?”
绮雪:“……”
知道贺兰寂只是没有过于发作,但其实还是吃醋得厉害,绮雪连忙用脸蹭了蹭他的肩:“哎呀……都是要做爹爹的人了,就别说这些了嘛,如果你实在生气,就罚卫淮给孩子洗尿布,好不好嘛,阿满哥哥……”
他摇晃着贺兰寂的手,贺兰寂轻轻叹息一声:“就依你。”
两人正说着夫妻间的私房话,忽然听到上方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恭迎陛下,恭迎贵妃娘娘。”
玄阳道袍素净,不染纤尘地走下石阶,望着绮雪露出淡淡的笑意:“娘娘,别来无恙。我已经恭候你们多时了。”
第56章
玄阳的目光向来是垂怜悲悯的, 对万物生灵一视同仁,唯有在看着绮雪的时候,才会染上不同的情感色彩, 喜爱和宠溺浓郁得几乎要满溢出来。
绮雪已经知晓了玄阳的心意,与他四目相对,难免感到羞涩,忍不住垂下睫毛,姿态柔美地见礼:“见过玄阳道长。”
贺兰寂也微微颔首,向玄阳致意:“有劳道长亲自下山迎接我们。”
玄阳微笑:“陛下言重了,迎接你们是我的分内之事, 又何谈劳烦。”
他一摆拂尘,做出邀请的手势,引导贺兰寂与绮雪沿着山路的石阶向上攀登。
绮雪走了没几步就觉得身体不舒服, 有气无力地拉住贺兰寂的衣袖:“陛下,我走不动了……”
贺兰寂立刻扶住他的手臂:“我背你上去。”
玄阳劝阻道:“陛下,若是由您背负娘娘上山, 恐怕不合观中规矩,不如由我带娘娘先行一步, 尽快上山为他调制一碗符水。娘娘凤体不适与山中法阵有关,只有饮下符水,才能免除法阵侵蚀。”
为了尽快缓解绮雪的不适,贺兰寂自然不会坚持, 将绮雪拜托给了他:“多谢玄阳道长。”
玄阳扶住绮雪,轻轻挥动拂尘,一缕白雾升腾而起,隔绝了宫人们的视线,他温柔地对绮雪说:“你变回原形, 我带你上山。”
绮雪听话地变回了兔团,玄阳将他放入衣襟中,将拂尘变成一只硕大的灵鹏,乘着灵鹏向山顶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