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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世主白月光是我 雨节 18840 字 2025-06-14

第131章 第 131 章 回避型依恋

“是, 对你的态度不一样了。”

看见穆澜峪的表情凝重,白执感到一丝畅快。

这是他第一次在哥哥的事情上胜过这个男人。

但,也是最后一次。

穆澜峪不知道, 但白执知道,白存远疏远穆澜峪,证明哥哥真的喜欢上这个男人了,证明这个男人在哥哥心中很重要,足以牵动哥哥的所有情绪。

他再也追不上穆澜峪了。

不过, 他不想追了。

看在穆澜峪在书房说的那句话的面子下,看在哥哥这么喜欢穆澜峪却在压抑自己的面子下……

白执不想追了。

少年人在心中埋藏好自己的不甘,和即将失去哥哥的空荡荡的痛苦。

电梯门缓缓打开,邵野先下电梯:“车停在那边, 你们先过去, 我去问人要几个工人方便卸货。”

白执在穆澜峪身后往车边走,他边走边调整好状态, 声音依旧骄傲, 仿佛没有在情敌面前选择退让:

“你是不是跟我哥认真表白了?”白执的声音笃定:“你承诺了什么。”

是承诺的问题?

穆澜峪皱眉。

“是。”他回答很快, 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白执的话上。

白执却似乎并不在意这些, 悠悠地走向货车:“对清单, 装货。”

在做正事上,穆澜峪从不耽于男男私情。他一手撑着车板, 腰腹收紧翻身跳上车,将空间里的货物按清单数量在车上码放整齐。

平板、手机……一件件货物按数量堆叠在车厢内侧,堆叠地整整齐齐严丝合缝。

任何一个收纳爱好者看见都会觉得解压的整齐。

“是我太急了?”

穆澜峪问。

他虽然这么问, 但他觉得不该如此,白存远和他表白过,他也和白存远表白过, 他觉得他们的感情已经到这个份上,白存远应该不会觉得他的表白突兀尴尬。

穆澜峪沉思:“还是我的承诺太仓促了,我没有好好准备,让存远觉得我不重视他,他生气了?”

正常这么严肃的承诺,要有求婚,要有婚礼……

白执被穆澜峪说无语了。

“我哥是那么矫情的人?”

他要被恋爱中的傻子傻到了。穆澜峪这个榆木脑袋竟然能在这种时候敏锐的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说他细心敏锐,他对爱人一点都不了解,关心则乱,说他直男,他还挺细心敏锐的。

白执做事很认真,他浏览过一遍清单后就把大致的货物内容数量全都记在心中。穆澜峪一边整理货物,白执一边用目光扫过清点。

他俩搭配干事十分利落,没有一点错漏。

“存远他不舒服了,我该怎么做?”认真摆放货物的人突然认真地发问。

正在认真检查货物的白执一怔。

他觉得穆澜峪实在是个很特别的人,他关心的重点不是自己会不会失去白存远的爱,不是自己的告白承诺失败了他觉得难受,不是他和爱人之间存在阻挠让他痛苦。

而是……

存远不舒服了,他想快些弥补。

这个傻子,穆澜峪什么也没做错,突然被冷落了,他不委屈,不焦急,而是担心哥哥的情绪?

白执吐出一口气:“我能判断出哥哥没有遇到让他情绪波动的困难,他的情绪来源于你。”

穆澜峪认真听着:“所以,你哥哥为什么会因为我承诺而感到不舒服?我和他说‘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这句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白执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和情敌分析自己的哥哥,但他的确这么做了。

穆澜峪问,他就说,他一边清点货物,一边装作真的不介意让出哥哥的样子说。

“我哥为人疏离,从不接受别人的好意,他有很严重的回避型依恋的状态。”

“根据他的生活经历,我认为,他回避你的表白有两种可能。一是,回避型会将独立性等同于安全,认为“承诺”意味着责任和依赖,会侵蚀自我边界。”

“哥哥被家人遗弃,又两次和家人分开,所以他会习惯在关系中保持“随时可抽身”的状态,避免情感卷入。”

“早期养育者忽视情感需求的人,成年会将“确定关系”等同于“可能被抛弃的前奏”,从而提前疏离想要给他承诺,和他确定关系的人。”

穆澜峪加快了摆放货物的速度,白执在对话中提升了自己对货物检查的注意力:“烟少放了一条。”

穆澜峪把烟补上,快速道:“第二?”

白执觉得这个人听完了就会冲上去想办法陪哥哥应对哥哥的情绪问题,他做事干净利落,但在爱白存远这件事上又有种毛头小子的莽撞。

“你这么急,你上去能想什么好方法,我建议你别给他压力,听话点,我哥哥喜欢什么样你就做什么样,他会开心,我小时候就是这么靠近他的。”

白执往后退一步,腾开面前的空地让穆澜峪继续放货物:

“第二,我哥可能有性单恋的倾向,他享受暗恋或暧昧期的掌控感,一旦你回应情感或要求关系确认,他的爱意会迅速消退,本质是回避被爱带来的“被审视感”。”

“这应该和他长得好看,年纪轻轻混社会,还有过酒吧经历,被凝视多了有关。”

穆澜峪停下使用空间异能往外放货的动作,转向白执,认真道:

“白执,你哥和我都不会丢下你的,我和你说过,他对我说过,你是他弟弟。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放弃你,唯独他不会。”

白执眼角抽了一下:“……你有病吧,你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我觉得你和我说这么多,对‘回避型依恋’这么了解,你……”

“只有你会推己及人,我只是过目不忘,爱看书!”白执的声音明显提高。

“是我乱猜了。”穆澜峪点头致歉,转身继续摆货。

他放完最后一件货物后,跳下货车。

白执见穆澜峪说走就走,顾不上清点最后一部分货物,喊穆澜峪:

“你干什么?你这样上去有什么用,逼我哥,说你会永远陪着他,火上浇油找刺激,让他彻底逃避你?我劝你不要干这种蠢事。”

穆澜峪的速度慢了半拍,他冷静下来,不再奔跑,步子依旧快。

“怎么回事,他急着上厕所?”带着几个工人来车上的邵野疑惑地抬下巴指向和他错身而过的穆澜峪。

“急着上去当委屈小媳妇。”

白执嘲了一声。他知道穆澜峪把他的话都听进去了,他上去以后,肯定又不敢哄又不敢问的,在哥哥旁边当桩子。

……

世界上最了解对手的人是他的对手。

……

“白执反了。”

明亮的空间中,一男人站在实验台前。

实验台上绑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你们把赚的二级晶核全抢走了,我这儿什么都没有了,你们为什么不放过我?要把我困在这里拨皮折磨我?”

这间实验室,墙壁、天花板、地板均采用无缝的、白色高级复合材料,触感冰冷光滑,吸音效果极佳。没有任何装饰。

中年人在干净的地板上踱步靠近床上的试验品,微笑道:“我不放过你,当然是因为,我的女儿,还缺一双眼睛。”

男人招招手,实验台后面,试验品视野盲区后歪歪扭扭地走出来一个小姑娘,她的一双眼睛极其恐怖,眼球缩小,眼窝凹陷,皱巴巴地陷在眼眶里。

小姑娘的一只眼睛被致密、厚实、完全不透光的黄白色东西填着,像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粗糙的石膏,另一只眼睛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给熏黑了。

被当作实验体的男人觉得她不应该称之为她,而应该称作它。

这是一只女孩儿丧尸。

他看着女孩儿的样子,突然感到一种十分恐怖的情绪爬满了他的身体。

那个女孩,那个女孩儿身上的皮……

他剧烈颤抖起来。

这些人在他昏迷的时候拨他的皮,不是为了折磨他,而是为了给这个小女孩儿做皮!

那个女孩儿的皮,是他的皮!

“爸……爸……”丧尸女孩儿歪着头慢慢的喊那个男人“大……哥……哥……一起……玩……”

“不。”

站在实验台前的男人带着金框眼睛,斯文儒雅,他弯腰轻拍自己丧尸女儿的背:“哥哥不陪你一起玩,哥哥要把眼睛送给你。”

“送……眼睛……”

“对,就像哥哥把皮肤送给你一样,我们梦梦就变好看了。”

“梦梦……烧坏了……丑……”

“梦梦马上就不丑了。”男人说着,抬手叫旁边的医生上去帮女孩儿取眼。

……

恐怖的惨叫声中,小女孩儿懵懂地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完好的眼睛。

“七岁的孩子丧尸简直是奇迹。”主理医生啧啧赞叹:“它的肉身是活的,不是死的。”

“而且她的手术根本不用在无菌状态下进行,它的器官不会被污染,被它污染的器官也能达到一种污染平衡,不至于完全腐坏,它甚至感觉不到疼痛,天哪!这简直不是正常的生物,丧尸根本不受大自然的挟制。”

“五级以上的丧尸的身体都会达到一种奇异的腐烂平衡,拥有活肉身,这简直就是人类永生的真谛。”

方海听见“永生”两个字,扶了下自己的金框眼镜,他的目光有些呆滞,但在眼镜的遮掩下别人很难察觉到,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肯定道:

“对,这就是人类永生的真谛。丧尸无法繁衍后代,所以他们的繁衍就是靠病毒不断更新,使它的宿主强大而永生。”

他摆手道:

“你们带梦梦下去吧,帮她照顾好她的新皮肤和新眼睛。”

第132章 第 132 章 日用品

医生们带着梦梦鱼贯而出。

只留下两个副手。

两位副手站立在方海左右, 一个副手斟酌问话:“您刚刚说,白执叛变了?”

“是。他和我失联很久了。”方海神色晦暗难辨。

“也许他是要在白忠诚眼皮子底下藏,避免暴露呢?”助手大胆猜测。

方海摇头:“我有预感, 他是叛变了。不过他叛变与否,也不重要。我们迟早要除掉他的,他注定没有办法完全背叛他的父亲和弟弟,始终是个祸害。”

方海转向两个副手,伸手搭在他们的肩膀上:“你们才是我信任的人。”他话锋一转问二人:“四级到五级的晶核, 你们都吸收全了,就差四级晶核了对吧?”

“是。”

“是。”

两个副手齐声回答,很快,他们好像想到了什么脸上出现兴奋的光。

总裁这是要赐予他们四级晶核了吗?

方海伸出手, 他的掌心静静地躺着两个流动着绿色光晕的晶核。

两个助手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那两颗晶核上, 呼吸都变得粗重了。

但很快,他们就感到背脊一片寒凉。

因为方海手上这两颗晶核, 不是丧尸晶核, 而是人类晶核。

“方……方总?”

吸收人类晶核, 会变成丧尸。

方总为什么, 给他们一人一颗人类的四级晶核?

方海难道不是要帮他们提升到五级, 而是想让他们变成五级丧尸成为他的养料?

方海从容不迫地道:“你们刚刚也听到了,变成丧尸, 就能获得永生,我可以保障你们的绝对安全。你们愿意吗?”

他一点没遮掩自己要让两个副手变成丧尸的意图。

两个副手同时变了脸色。

“我,我愿意!”一个副手紧盯着那两颗晶核, 突然感觉到什么,站出来。

另一个人疑惑地拉他:“那可是变成丧尸。”

说愿意的副手忙给不知死活的同伴使眼色。

他的同伴很快也反应过来了。

四级晶核,末世前期晶核资源匮乏, N区能到四级异能者的人只有四个人,都是方海靠杀异能者用丧尸病毒培养丧尸晶核喂起来的下属,其他地区,包括白忠诚手下都没有四级异能者……

那么,那两颗人类四级晶核,不是从外面来的,那就只能是……是,是,是他们的另外两个同伴?

如果他们不答应,方海会不会也这样杀掉他们。

方海没有逼迫他们,他很耐心地循循善诱道:

“我不会害你们。你们到四级前,我都没有让你们吸收过一颗人类晶核,不是吗?”

“我信任你们。我真要把你们变成丧尸作为我的养料,我也不会养你们这么久,更不会现在给你们拿四级晶核出来。”

“只要你们吸收了这两颗晶核,变成五级异能者,你们就不会在自己变成丧尸的过程中失去身为人的记忆,从而实现永生。”

两个副手对视一眼。

他们在死路两条中下定决心,伸手拿起了方海手上的晶核,在指尖捏碎。

方海大笑:“很好,你们五级后,我会送你们到中心大厦。”

“那边变数太多了,我希望你们可以把中心大厦为我清场。”

“在此之前,我会帮你们诱出他们高等级的异能者,让他们来这里,由我和梦梦对付他们。”

……

穆澜峪上楼时,白存远正陷在沙发里吃果盘。

果盘被他摆在沙发侧面的小几上,伸手就能够着,为了避免沾到袖子,白存远把袖腕挽起一些,白色的皮肤在红色的苹果的映衬下更加白皙。

注意到穆澜峪上来,白存远咬掉苹果,将叉子递给他:“吃吗?”

穆澜峪看着白存远,目光认真。

“怎么这么严肃,不想用我用过的叉子?”

救世主快速伸手接过了叉子,叉了一块苹果放在口中。

“苹果不甜,还是不喜欢吃带皮的果切?”

穆澜峪摇头。

他想让自己的表情放松下来,又觉得很心疼白存远。

白执对穆澜峪说的话在他的心中一遍一遍地重复,当年那么好的小校草,经历了属于他那个年纪不该经历的家庭变故和社会捶打……

但他靠自己保护自己,坚强地长大了。

他有多坚强,他的经历就有多沉重。

在那种沉重下,白存远注定不会完全相信、将自己交付给任何一个人。

穆澜峪一块苹果嚼了五分钟,比严控热量的女明星咀嚼的还细致。

他静静地看着陷在沙发里的青年。

白存远坐在那里,矜贵自在,浮尘不可沾他衣角,有什么人配打破他的平静站在他身边?

穆澜峪觉得自己尚不可以。

口中的苹果食不知味。

“白少。”

白家的侍者在沙发旁站定,他确认白存远和穆澜峪没在交流后,顿了一秒才恭敬道:

“您旁边的客房我已经收拾出来了,将两只狗都放到了新房间里,您的房间我做了全面的清洁和通风。”

穆澜峪的注意力被侍者吸引了一瞬。

全面的清洁和通风……白存远有洁癖,但幼犬注定是臭的。

它们要大一些,抵抗力强了,跑得动路,才方便牵出去排泄,但即使这样,宠物也会掉毛,会有味道。

穆澜峪往客房那边看去。

小狗是存远为他准备的。

现在存远叫人清理出客房,把狗挪过去,是想和他分房睡吗?

让他自己照顾两个小狗?

……分房睡当然正常,他们也不应该就一直睡在一起,毕竟这是存远家,两个人挤一张床……还是那么逼仄的单人床,确实不合适。

是他先入为主觉得存远不生他的气后,就该和之前一样和他一起睡了。

白存远伸手招嚼完苹果的穆澜峪,只当他是不太喜欢吃苹果:

“我们今天先休整一天,我问过父亲你们的打算,明天我们仔细商议。今天先看看你的伤。”

似乎是已经把穆澜峪的承诺丢到了一边,没了心理压力。

白存远此时的状态非常自然。

穆澜峪上前坐到白存远的旁边,心里想起白执的话……逼问他,把他越逼越远……

他将自己的承诺和想与白存远沟通的欲望全部压下,伸出自己的手放在白存远手上。

“好。”

白存远运转元异能调动穆澜峪的治愈系异能,从上到下把穆澜峪仔仔细细检查了一边,旧伤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是有些新伤、撞击伤,应该是赶路留下的。

白执身上应该也有这些伤,那些出去接佣兵任务的小朋友们也很有可能会负伤,白存远叮嘱侍者:“叫赵媛让昭昭准备些水,以后饮用水和做饭用的水我们都用异能水。”

是怕有人下毒?侍者不疑有他,应声离开。

其他人回来后可以用昭昭的净化水异能治疗。

而穆澜峪的伤,则由白存远亲自耗费异能注入他的异能之中为他治疗。

白存远握着穆澜峪的手。

白存远谈恋爱总是很认真,他喜欢撩拨人,喜欢和人接触,尤其是肌肤的接触。

就连握着穆澜峪的手为他检查伤势都让穆澜峪心猿意马。

白存远的异能一点一点渗透入穆澜峪的身体中,它像一层无形的、带着静电的薄雾,撩过他隐痛的伤口,也让他体内外没有伤势的地方浮出战栗来。

穆澜峪呼吸微微停滞。

陌生的探视感随之而来,强烈到令人窒息。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光了展示在白存远眼前,他体内的每一个角落都在白存远的异能下暴露无遗。

……纵使是他和白存远如此亲密的关系,被人以这种侵入感扫视身体的每一寸都令他觉得有种陌生异样的难受。

人不熟悉被他人检查身体内部。

白存远不熟悉接受别人的承诺……所以他也是这样难受吗?

白存远的异能很温和,它不是冰冷的入侵,而是带着柔和的生命力,如知晓时节的雨露,引导着穆澜峪的异能浸润他的每一寸伤口。

但它又带着明确的目的性,像白存远这个人,坚定而干脆地向着他身体深处需要抚慰的地方渗入。

属于白存远的异能细致入微,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从体表渗透到穆澜峪的体内。

他的异能就这样一点一点地,带着独属于白存远的沉静的掌控力与无言的温柔,渗透、探视……甚至是撩拨着穆澜峪身体的每一寸。

穆澜峪指尖微蜷,那是身体本能承受不了的躲避。

但白存远的握着他的手并未给那只不听话的手躲避的空间。

青年陷在沙发里拉着他的手,目光微微下垂,认真而专注。

白存远的脖颈很白,拉着穆澜峪手的手腕也很白。

白存远正在用自己的五级异能,注入到他的异能里,结合两个人的五级异能为他治愈微不足道的小伤。

这种温柔的体贴很致命。

致命到,让穆澜峪这种,不喜欢直面冲突的人,想就这样沉沦下去。

他不承诺,白存远不点破,他们就这样一直下去,也很好。

在一个让白存远觉得舒适安全的“交易”的条件下相处,就很好。

白存远垂着眼睛,不一会儿,那双鹿眼的眼睫突然颤了一下,漂亮的眼睛抬起来与穆澜峪对视。

他看着他,眼中漾出笑来。

那笑很快消失不见,穆澜峪看不分明。

“你在家应该呆不住,你去接接邵野他们,顺便看看N城的现在的建设情况,了解一下幸存者们的状态。”

提到正事,穆澜峪瞬间把自己那些纠结的心思收紧,严肃道:“你觉得邵野他们会遇到危险?我这就去。”

白存远含笑摇头,鬓角的碎发轻轻晃动:“不是,你让邵野帮我带些日用品回来,我忘记和他说了。”

“好。”

第133章 第 133 章 天、赋、异、禀……

“你确定, 存远让你来找我买日用品?”

“是。我问他具体想要什么,他说让你买全一些。”

邵野上上下下打量扫视了穆澜峪一遍,从穆澜峪的头, 到穆澜峪的胸,再到腰,再到脚:“他用还是你用?”

穆澜峪被看得不舒服:“我有洗头膏就可以。空间里都有。”

邵野看明白了,咧嘴一笑:“那我多给他准备些,让他都试试, 哪个好用告诉我。”

穆澜峪皱眉:“你这次买完,我就知道存远需要什么了。”

言下之意是,下次就不用找你了,你不要觊觎存远。

邵野扁着嘴意味深长地摇摇头。

……

白存远难得过了一整个悠闲地日子, 他已经两世没有这么安静过了。

上一世, 就算丧尸不围城的日子,他也需要使用异能每天至少三次确认尸潮的动向。

必要时他需要和穆澜峪出城清理密度过高或者等级过高的丧尸, 离城越远, 越需要用异能远距离确认他们守卫的城防的安全。

白存远的精神时刻在荒芜贫瘠的末世土地上飘, 略过腐烂发臭的尸体们, 聚焦在恶心的丧尸身上。

重生后, 他也一直在关注丧尸的进化速度。

好像很久没有这样整天休息过了。

“白少,白先生忙完了, 厨师也准备好了晚餐。”

侍者叫白存远时,他在看书,沐浴吹干的发尾柔软的扫在他的绵T的领尖。

“好, 澜峪他们回来了吗?”白存远一边把书放到桌面上,一边站起来,绵T因他慵懒的坐姿在他的腰窝处留下柔软的褶痕。

“还……”

侍者的话被人打断。

“你要的日用品我给你买回来了。”邵野咬着“日用品”三个字, 人未到而声先至。

白存远看过去,看见小跑比穆澜峪还快一些的邵野,以及因为邵野大献殷勤而面色不太好的穆澜峪。

邵野朝白存远挤眼:“我买的很全,而且你家那位……”

想要别开邵野的穆澜峪因为邵野说的“你家那位”步子顿了一下。

邵野余光扫了穆澜峪一眼,压低声音,拉长尾音,翘着嘴角道:

“他说下次不让我帮你买,说我给你买过一次他就知道你需要什么了,他要自己来。”

白存远看向穆澜峪,嘴角含笑:“父亲叫我们去吃饭。”

邵野的古怪语气,和他古怪的要靠近存远的行为让穆澜峪不悦。

但白存远没和邵野多说什么,而是直接叫他去吃饭。

男人英朗的眉目瞬间舒展,向旁边侧身,等待白存远和他并肩。

“嗯。”

“帮我放到房间里。”

“是。”

邵野伸手,侍者上前接过邵野手上的大塑料袋。

白存远与穆澜峪并肩,二人一同前往餐厅。

白执异常安静的跟在后面。

白忠诚还未落座,穆澜峪见邵野还要贴着白存远,皱眉坐到了白存远旁边。

邵野贴着穆澜峪坐下:“我是为你们好。”

他的话有头没尾。

“小白,你会用吗?”

白存远没好气道:“我不会你会?”

邵野嬉皮笑脸的坐回去,不再逗小情侣们了。

没多时,白忠诚上餐桌,白存远和穆澜峪站起来迎接,等白忠诚坐下后才落座。

白忠诚看了看大喇喇坐着的邵野,和看也不看他一眼坐在餐桌尾的白执,又看了看不坐在客位上,和存远一起迎接他的穆澜峪。

“小择发消息说,他们今晚不回来。我们开饭吧。”

白存远思忖,任戈估计是杀起丧尸杀野了,他那个小财迷,对照着佣兵任务清单能熬夜爽杀。

阿姨将餐盘一个个摆好:“今天厨师做的是……”

“不用介绍了。”白忠诚说:“直接用饭吧。”

他将调羹放到奶油蘑菇汤里,问:“其他客人的晚餐?”

“随后我们会送上去。”

“嗯。”

任军红和霍凤花觉得和“大老爷”——照霍凤花说是这个称呼——吃饭局促。

朱颜和他们一起在楼上客房的小餐厅用饭。

昭昭喝奶时间不固定一日三餐,是以赵媛和昭昭也没下来。

吃完饭,白忠诚去忙他的工作,叫白执跟上。

白存远叫穆澜峪:“我们回房间。”

路过坐在餐桌前不动的白执,白存远抬手压了压他头顶的头发:“我让昭昭给你准备了些水,记得喝。”

白执闷声:“嗯。”

白存远的关照为他顺了毛,他这才起身朝白忠诚离开的方向跟过去。

白执的情绪很乱,他既不喜欢看见白存远和穆澜峪两个人之间有强关联,又……又不喜欢穆澜峪找到他和邵野,说要帮白存远买日用品的,那副又担心又无计可施,只能听话出来买东西的蠢样子。

在白执看来,没人配得上哥哥。

他也配不上。

但穆澜峪比他好一点,穆澜峪有哥哥的喜欢。

……

穆澜峪跟着白存远,他今晚坐在白存远身旁,白存远的身上有干净的洗头膏的清香。

见白存远走进房间,他有些纠结自己是要跟进去还是转去小狗的房间。

“狗我喂过了。”白存远说:“侍者也给他们又清理了一遍,让他们撒丫子玩吧,两只狗有伴儿。”

“撒丫子玩?”

白存远想到下午他给穆澜峪治疗时窥探到的穆澜峪的记忆,故意道:“嗯,我把笼子去了,你想和狗一起睡?”

穆澜峪一怔。

想和狗一起睡?

什么意思?

难道存远只是为了让狗可以撒花乱跑,不被拘在笼子里,才让侍者清理的隔壁房间,而不是给他收拾出房间,又不喜欢狗,所以把狗也扔过去让他养?

白存远转身关门,穆澜峪抬臂撑住门框,他眼中未曾散去的惊讶和此时撑门的慌乱动作,点燃了和他对视的那双鹿眼的笑意。

“不。”

“哦,你不喜欢狗?”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想和狗一起睡。”

被白存远调戏了那么多遍,穆澜峪竟然知道白存远此时想听他说什么。

他抵着门板,认真看着那双狡黠的鹿眼,他以为自己被忽视一天,足以冲动而认真的说出白存远想听的那句话。

可在这一瞬间,他还是羞窘了。

“我…我想和你一起睡。”

救世主的结巴没有任何强硬地追求感,只有小心翼翼的羞涩的喜欢,白存远的目光软下来:“那就进门洗澡。”

“嗯。”

白存远松开门,转身进屋,穆澜峪跟进去关好房门。

“嗒。”的细微声音传入白存远耳朵。

“你还准备挺充分的,门都反锁了。”

“我洗澡。”

“那该锁的是浴室门。锁卧室门,应该是要做别的什么。”

救世主一僵。

一个门而已,想怎么锁就怎么锁。

但穆澜峪被白存远绕进去绕的想入非非。

他直接拐进浴室,打开了浴室灯。

隔着门板和墙壁,窸窸窣窣的脱衣服声音在五级异能者白存远刻意的运转异能倾听下无所遁形。

白存远打开塑料袋,将里面邵野给他买的东西一一取出,今天下午他没有出去,就是在研究这些日用品的使用方法。

他拆着日用品包装,听着卧室内哗哗的水声,没一会儿,水声停了,穆澜峪裹着浴巾从卫生间走出来。

他裹得很严实,浴巾的短边衣角从肩膀向下,一角从腋下绕过胸前,两个角打结,将他围住。

往下看,还能看到他腰上围的整整齐齐的浴巾。

“嗯,这个装束很有风情。”白存远笑着评价。

穆澜峪明明捂得很严实,却被说有风情。

他站在那儿,一直到白存远招手才朝床边过来。

桌上的“日用品”白存远都没收拾,穆澜峪理所应当的看到了那些用品,大瓶子,小瓶子,大瓶子像洗头膏,小瓶子也许是洗面奶一类的……其他散落的小散包很扎眼。

穆澜峪可以确定,它们不是散包装的洗头膏,也不是散包装的沐浴露,而是一些……安全套。

他似乎明白邵野在听见日用品的时候,对他那副不怀好意的笑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还说,白存远用过以后,他就可以帮白存远买,不需要邵野帮忙。

“这。”

“你也有这个打算,不是吗?”白存远扬眉看穆澜峪胸侧打结的浴袍:“明明空间里有衣服,却为了我方便裹浴袍出来,裹着又觉得没安全感,裹了两件。”

穆澜峪确实是这么想的……

但小心地这么猜测和被白存远点出来完全不一样。

他上前想让白存远别说了,可白存远的坏心思哪是他阻止的了的。

“别是邵野和你说,男人要清纯,要欲拒还迎吧?”

“没有。”穆澜峪快速否认。

“那就是我们澜峪,天、赋、异、禀。”

白存远话中最后这四个字被他分开逐字吐出,念得几乎不像一个成语。

穆澜峪伸手捂住了白存远的嘴。

浴袍的短边不够长,系到他左胸本就勉强,穆澜峪做出这个大动作,上身的浴袍瞬间滑落,一半搭在床边,一半落到地上。

白存远伸手按上他已经失去热水温度的前胸:“这个天赋,很值得被夸一下。”

穆澜峪声音都哑了:“不,不是。”他无从否认。

急迫中,救世主的羞窘突然凝滞了半秒:“存远,你……可以吗?”

白存远知道穆澜峪在问什么。

很少有男人能在这种调情的时候关注爱人白天的状态,问他是否真的愿意。

他当然可以,被穆澜峪用生命爱了两世,他在穆澜峪面前,可以。

……

客厅。

阿姨弯腰拿起被白存远放在桌面上的书,将书本拿起收入书架。

“自我疗愈与心里求助?果然,就算是少爷也会因为末世而有心理负担和压力。”

第134章 第 134 章 和你对视,我很难两眼……

“我如果不可以, 那我做这些准备,是在撩拨你玩吗?”

白存远四指点在穆澜峪的胸前,掌根抬起, 他的手即将完全离开时,穆澜峪握住了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前。

穆澜峪的胸膛很热,他的手掌也很热。

“存远,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准备。”他与白存远对视, 目光沉静而认真:“心理上的,和……物质上的。”

这个刻板的表述让白存远笑了一下,物质……他准备的是一些日用品,但穆澜峪这个表达, 好像他准备了十里红妆八抬大轿、自行车电视机电冰箱要去娶他。

“嗯。”

“但我知道, 你,没有安全感。也知道你想公平的对待我们每一个人, 你在努力关心我们每一个人的情绪。如果今天的靠近是你努力的补偿的话, 我不想你太辛苦, 我能等。”

白存远心疼穆澜峪, 也心疼白执, 他看似冷漠,却不经意间哄完一个哄另一个, 他有自己的平衡和分寸,也有自己的耐心。

穆澜峪深感这份温柔。

他在白存远面前,从来没有过太长时间的不安, 白存远会很快地肯定他,会在他和白执的面前讲他们的身份区分开,界限清楚。

白存远指尖用力向下按了按:“澜峪, 你看着我。”

穆澜峪感受胸前的力度,在白存远的双眼中看到自己。

“和你对视,我很难两眼空空。”白存远的嘴角带笑,眼中富有侵略性,他认真的说。

那份侵略的另一个名字叫占有欲,这是一句含着占有欲的表白。

白存远想得到穆澜峪,从未有所保留。

穆澜峪的手扣到白存远的手上,掌心覆盖白存远冰凉的手背。

他低声道歉:“存远,很抱歉让你没有安全感。可能在你眼中,我靠近你,是想靠你的力量救更多人,我甚至还在你会影响我救人的时候想离开。”

“我为白执挡刀,因为我在情急之下会努力救任何一个人。”

“我藏晶核,因为理论上我没有办法获救,我需要节约资源。”

白存远想回握住穆澜峪的手,但穆澜峪按他的手按得很紧。

如果白存远和穆澜峪没有任何羁绊,穆澜峪的推测的他的视角是合理的。

但白存远知道学生时代的穆澜峪暗恋过他,也知道未来的穆澜峪是什么样的性格。

知道穆澜峪此时此刻给他的每一份耐心和细心。

“你爱我。”白存远说:“我知道你爱我。”

像穆澜峪这样做得多、不主动、表达的少的人,很难让没有安全感的爱人有被爱的确信。

没有安全感的人通过知道自己的价值来确定别人对他的爱,他们不相信无缘无故的爱。

因为在他们的生命路径中,每一份他们获得的爱,都需要他们付出代价。

像白存远,亲生父母爱他需要他传宗接代,养父母爱他也出于膝下无子、自己的孩子没有受到伤害,白执爱他是向他索取关怀和爱,只要他不回应这些,他就得不到这些爱。

穆澜峪轻声表白:“存远,其实我喜欢上你比我想象中要早。”

“末世来临时,我带的幸存者队伍很糟糕。”

“带孩子的老婆子仗推搡其他人抢超市的资源,一被指责就不管不顾的和别人撕打,躺在床上蹬腿耍赖,故意大喊吸引丧尸。孩童因恐惧在队伍里吱哇乱叫,他们的状态很难控制。”

“队伍里的人一致认为,孩子和老人必须被逐出队伍。”

“我没有时间管他们,也无从管理他们。对他们来说,活着比一切都重要,我不让老人抢食物撒泼,她就跑不过那些年轻人保不住她的孙子。

“活着的人没人想死,他们每个人在自己会被别人逼死前,都想把对方杀死,换自己活着。”

“老人撒泼抢食物给孙子是这样,年轻人想杀死老人孩子也是这样。”

“末世早期丧尸很多。我杀戮丧尸,也杀被丧尸感染的普通人。”

“有人扯着我的衣服叫骂把我往丧尸堆里推。因为我杀了他的孩子。但他很快就被其他人一把推到了尸潮里。”

“对我出手是在危害全队人的生命,其他人杀他是在维护我,但我不觉得高兴,因为有活人死去。”

“午夜梦回,我常被噩梦惊醒,梦见我带着互相攀扯的队伍,在尸潮中疲惫行走。”

“有时,我怀疑我是错的,我没有拯救这些人的能力。”

“直到我踏过泥泞,遇到了你。”

“我不能接受,量刑过重杀人。挑衅得死,调戏得死……审判者全凭自己喜好审判他人。”

“但你不是为杀人而杀人,你在帮我建立秩序。”

穆澜峪说的认真,白存远不想让他一直这样沉重回忆,回应他让他分心:“澜峪,你在替我攻略你自己吗?”

救世主松开白存远的手,摇头:“不是,我真的能理解你。”

“理解我为什么杀人,为了帮你建立秩序?”

“不。我理解你为什么没有安全感。”穆澜峪说:“直面所有人的利益争夺是很恐怖的事情,我救他们,是因为我从未见过别人因为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就鱼死网破把我往尸潮推。而你见过,你十几岁就遭遇过背叛,一个人社会上打工。”

“对你来说,他们和我都是不可信任的存在,他们为了生存,我为了信念,就像你的亲生父母与养父母一样,即使和你有再深的情感连接,都会在你违背他们根本利益的时候离开你。”

“存远,我做错过事情,这件事情在你心中,比我想象中要严重。”

“你好像比我还了解我。”白存远伸手捧住穆澜峪的脸,贴脸去靠。

穆澜峪下意识的抿唇,白存远并未亲吻他,只是将额头贴在他的额头上。

安静地,和他抵额相贴。

“澜峪,我现在已经不怕了。”

整整一天,白存远看书,调整自己的心态,筹备晚上和穆澜峪的第一次。

“我知道我所获得的每一份爱都需要代价。”

“如果我没有“拯救世界”的能力,你永远不会让我知道你曾对我动心。”

穆澜峪呼吸停顿。

他很想解释,但他发现白存远说的是真的。

如果白存远没有这个能力,如果白存远只是一个普通的,害怕末世的人,或者只是一个有些能力和勇气,但也不愿意无条件付出帮爱人实现“拯救世界”的荒诞梦想的人。

穆澜峪会离开,他们不会有交集。

在这件事上,穆澜峪无从反驳。

即使他再怎么解释他对白存远的爱,白存远值得爱,白存远获得他的爱,也是有条件的。

甚至比“传宗接代”和“爱白执”更难。

他们的羁绊的产生,源于这个条件,谁也无法解释什么。

白存远坐直,鹿眼噙笑:“但我有。”

“澜峪。”他唤他的名字:“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会找到你,我能支撑你,我能与你并肩,你注定爱我,而我也有爱你的能力。”

房间瞬间静谧到穆澜峪只能听见自己心脏和颈动脉鼓动的声音。

他伸臂一手用虎口卡住白存远的腰,另一手搭在白存远的肩头,往床上靠。

白存远不想打搅穆澜峪的兴致,因为那会让救世主很害羞,但……

“现在不行。”

在穆澜峪错愕,迷茫的表情中,白存远伸手撑住穆澜峪向后躺的腰。

“洗澡。”

“我洗过了。”救世主严肃正经的嘴吐出四个字,白存远甚至在他那比表白平淡的多的语气中分辨出一丝因害羞而夹住的陈述的委屈。

“不是这个。”白存远拿起床上的瓶子,用手臂带着穆澜峪起身:“来,我帮你。”

……

次日清晨。

穆澜峪先起床,穿好衣服出门。

他才到客厅,就被坐在沙发上的邵野盯住:“怎么样,什么感觉?”

“……”

穆澜峪不理解,为什么男人会这么八卦。

“你说说嘛,你第一次没经验,你不想知道怎么样让”邵野朝关着的房间挤眉弄眼“嗯……开心吗?”。

白存远穿好衣服开门,听见穆澜峪认真说:“酸。”

酸?

“噢——欲罢不能,不堪忍受的酸?”

穆澜峪觉得他多余回答邵野这个问题。

邵野起哄完,看见从房间里出来的白存远,起哄穆澜峪这个榆木脑袋没意思,小白那人比他活泼有反应:“怎么样,感觉如何?有没有不明白的地方,怎么晚上吃完饭那么早就进去,太生疏?”

“我和澜峪又不和你泡妹一样,光清洁也需要一些时间。”

“哦对,那有没有什么困难?”

“不劳你操心,你先担心一下你的继子对你的敌意。”

邵野四指并拢抵在头上,以示对让他口头败北的白存远的尊敬。

“小择他们……”

“哥!我们回来啦!”

说白择,白择到。

白存远看过去,见白择和朱健并肩过来,问:“小戈呢?”

白择和朱健这一路上杀丧尸收获颇丰,脸上全是笑,兴奋地很。

他们不仅拿大把晶核登记了积分,晶核也归他们所有。

小财迷任戈一路上直拍大腿,说早知道换这么多,在外面杀丧尸的时候就少吸收几个用于补充异能的晶核,他还能拿他们之前攒的,没有被刻兑换痕迹的晶核登记凑数。

白择高兴地甩着金毛:“他先上楼的啊,就走在我们前面。”

“我一直坐在这里,我怎么没看到他?”邵野疑惑。

“怎么会,我们只错了一个拐角。”

“只错了一个拐角?”白存远问。

“对,我们前后脚。”白择越说越着急:“不行,我得去找找他在哪个房间里。”

第135章 第 135 章 任戈丢了

“不用找了。”白存远冷声。

人在紧张的时候容易做出错误判断, 盲目寻找是无意义的,白择和任戈只措了一个拐角,邵野、穆澜峪、和他, 不可能注意不到任戈。

他们两个五级异能者,一个三级异能者,任戈是四级异能者,不可能一点声音没有。

白存远冷脸下定论:“任戈丢了。”

从他们到达N区开始,就有很多异能者凭空消失的消息, 白存远一直在关注,他以为这些都是有预谋的绑架。

但如今看来,不是。

根本没有预谋。

有人有让人凭空消失的空间系能力,令人防不胜防。

白存远给任戈分配了足够到四级的晶核, 能让四级异能者这么悄无声息消失的异能者, 等级不会低于五级。

上一世,任戈就在N区出过事, 白存远特意提前给他分配了提升到四级的晶核。

但事情还是如同上一世一般发生了。

在N区失踪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被当作升级的养料, 白存远当机立断道:

“找白执。”

白执在房间里可以听见外面的声音, 他打开房门, 皱眉快步走出:“什么,那个矮子丢了?”

“是, N城里有这个目的和意图的人,只有……”

“方海。”白执接过白存远的话头:“任戈在方程科技制药公司的十二层。他打算拿任戈的晶核。”

白存远简明扼要地发问:“判断原因?”

“只有方程科技制药十二层的设备有机会控制四级异能者。”

白存远目光点过白执、穆澜峪:“我们三个马上去。”

晚一秒,方海都有可能把任戈当作“养料”。

……

“这群小子打的晶核可真不少。”

“收获颇丰。”

任戈刚刚清醒, 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的一只眼被血色覆盖着,浑身都是入骨的疼痛。

任戈喉咙翻涌一下, 吐出一口血来,胃里的灼痛和恶心并未衰减,他持续呕吐,持续扯动喉咙和胃部,痛的他泪水模糊视线。

应该是胃里出血对胃造成了压迫。

他痛的没有力气,依稀想起他带着白择他们绕过拐角,突然眼前一黑,紧接着就被禁锢到一个未知的地方。

对方根本没有给他确认自己位置和身体状况的时间,他们用巨幅电流把他电麻后,如同暴雨般的拳脚就砸到他身上,他听见他们说:

“真要先给他锤个半死?”

“他可是异能者,给他留着体力这种不谨慎的事儿,小心总裁收拾你。”

电击下他没有时间反应使用异能,对痛感倒也不算明显,施暴者对他拳脚相加一直到他晕死过去,由于眼睛上来就被人锤了两拳,任戈根本没功夫看清自己的处境。

“你醒了?”一个斯文的声音伴随着鞋底踏在地面上的冰凉的脚步声响起。

任戈想调动异能,可他的身体状况太差了,差到他凝聚不了一点精神。

“药剂注射了?”

“注射了,您看他,精神涣散着呢。”

方海满意地点头,绕着任戈踱步。

在他使用大幅度电流时,这个小孩儿的异能冲击逸散过,要不是实验室是专为杀异能者而建,房顶都得被他掀掉。

方海被迫浪费了一管还没研究好的“异能涣散剂”,类似于麻药,麻药通过麻痹神经让人感觉不到痛,无法使用四肢,而“异能涣散剂”则是通过让人精神涣散从而无法凝聚精神力。

“你们给我打了什么?”任戈挣扎开口。

方海从不屑于回应对他没有意义的问题,他伸手抬起任戈的下巴,任戈倔强的扭头别开他的手。

镜片下方海的眼睛闪过凌厉的光,但他的眼神又很快柔和下来,像清澈无害扭动身体的毒蛇——如果这只蛇没有一点一点朝猎物靠近的话,他的无害会更加真实。

“你年纪轻轻,就四级异能者了,让我猜猜,你们队伍里得有,四个五级异能者?”

方海的猜测既大胆,又精准。

只要猜到对方的等级,方海就能决定自己是自保伺机将对方感染,一击即逃,还是直接将对方杀死。

被束缚在椅子上的任戈挣扎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沫,咧开牙缝里渗满血带着粘稠血液拉丝的嘴唇无声地笑:“我哥八级。”

狼一般的少年自下而上看着方海,寸把的头发和阴戾的狼眼让他显的十分不羁。

八级,一听就是挑衅的假话。

方海抄起桌上的铁盘,照着任戈的脑袋一铁盘下去将其打歪。

“嘭!”

铁盘重击耳膜发出刺耳声响。

任戈脑袋被打歪,口齿间未吐的血飞溅到地上,洒下一道弧线。

方海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扭过头:“我再问你一次,最高等级的人几级?”

任戈没有力气甩头挣脱方海的桎梏,他歪着脑袋,十分狼狈。

半晌他咬牙道:“八级!”

“嘴硬有什么用。”方海掐着任戈的下巴突然笑起来:“你猜我几级?”

任戈挤了挤眼,让眼前的污物被挤掉些许,努力去看面前这个人和自己所处的环境。

他看清了方海的样貌:这是个明明有表情情绪,却充满死气的人。

“正如你所见,我是六级”方海卖了个关子,加重指尖的力道,指甲几乎要划破任戈下巴的皮肉,他贴着他的脸,小声的,一字一顿道:“丧尸。”

六级丧尸?

任戈眼睛瞬间瞪大。

方海不再废话,甩开任戈的脑袋,转身:“他没用了,处理掉他。”

“是。”两个副手应声。

两个人朝任戈走来的时候,他恍惚间感受到白存远在轻柔的抚摸他的发顶,和他说“爹在”。

任戈抖起来,他明明觉得心酸隐痛,却一点儿都不害怕了。

“你口中的哥,应该是最厉害的一位角色。我再问一句,你哥,多少级?”任戈听见方海说。

白存远在任戈心中,确实是最厉害的人。

也是最温柔最细腻的人。

白存远最好,爹不管遇到多可爱的小孩儿,第一时间都是摸他的头。

第一时间叫他的名字,最先使唤他。

在白存远身边,任戈一直知道他是白存远最喜欢的小孩儿。

任戈想到城市沦陷的初夜,白存远挽着他,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和他说:“爹在,没事。”

那夜让他窒息般恐惧的死亡,和被人抛下的感觉,全都不见了。

任戈再不怕死。

他喘了一口气,咬牙带着满嘴血沫笑道:“八级。”

“八级。”清亮的声音与他的声音重合,任戈猛然扭头朝向声音传来的地方,他半张脸青紫着,眼睛被打的红肿向上凸起,被眼皮挤着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就是知道那是他爹,他知道他爹在那个位置。这个清亮的声音来自于白存远,他的存远爹也是存远哥来救他了。

任戈想起方海说自己六级,撕心裂肺地用最后的力气带着卡嗓的血沫朝那边喊:“哥,他六级,你小心!”

“嘭!”

用尽最后力气给空气示警的可怜小孩儿,被方海的下属用重物砸晕。

房间里,哪儿还有白存远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