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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暗地交谈你到时候一定保护好我……

周立新心里面心急火燎的,但面上还是好声好气地安慰了祝成蹊一番,然后又火急火燎地往赵三爷家里赶。

也幸好这会儿晚了,很多人都收拾收拾回去了,要不然一见他这样,准得好奇,然后非要留下来看热闹。

不过三爷还在院子里低头编着,周立新急匆匆的脚步一顿,停了几秒钟后才慢吞吞地走过去,一屁股坐下,说:“都看不见了,你也歇歇,别伤了眼睛。”

赵三爷瞄了周立新一眼,手上动作不停,“我又不累,这个就快好了,顺手编完,省得留个尾巴,倒是你过来,有事儿啊?”

周立新点点头,“是有点事儿。”

赵三爷:“啥事儿,你说。”

周立新也没说是祝成蹊过去找他告状,而是自己听到了村里面私下的传言。

他道:“所以我过来问问你们宏日到底啥情况,要是没这打算那自然最好,赶紧找个人把婚结了,你也好早点抱重孙子,省得你自己老是惦记。”

“要是有的话……”周立新顿住一秒,继续开口,“三爷,你别怪我说话难听,宏日是个好孩子,但人祝知青是啥身份,家里又是啥身份,两人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那真要说有啥人能配得上她,那也得是林书记那样的或者这两天来咱这儿指导的周同志那样的。”

“因为他们是在一个水平,彼此之间说话都能明白,像我们这样的我是太清楚了,我这些天一直跟在他们屁股后面,但很多时候根本就不明白他们说的有些话是啥意思,还要让他们给我一点点解释……”

“你就说说他们这样的,是咱们这种大老粗能肖想的吗?更何况这要是换了你,你愿意把自己辛苦养大的这么优秀的孩子嫁到千里之外人生地不熟,还要啥没啥的地方?”

“再说了,人祝知青本身的能耐你也知道,咱们这样的小庙根本就留不下这样的大佛,她早晚有天是要回城的,所以你赶紧叫宏日断了这样的念头,赶紧让他结婚,不能再墨迹了……”

周立新又说了些祝成蹊刚才告状时说过的话,“……真到那时候,她申请调走,村里面的人得因为这事儿记你们一辈子的仇。”

这给赵三爷都说懵了。

手上的动作下意识停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你打哪儿听来的传言,我咋不知道宏日啥时候对祝知青起心思了?别不是人瞎说吧?”

“我要是没听到信儿,我能这么火急火燎地过来?”周立新皱着眉:“就今天,刚才才发生的事儿。”

“当时村里好些人都在,还有不少在那儿瞎咧咧说宏日要真娶祝成蹊,你们家就得下血本,还给出主意的,说的就好像只要你们家愿意,人家祝成蹊就得嫁进来一样,关键这些话还都是当着她的面说的,你就说说这事儿气不气人吧!”

“不止你们家,那群嘴上没把门儿,啥话都往外说的我一会儿也的一个个过去好好跟他们说道说道,真是一天天闲的,我看是最近日子太好过了,让他们都闲出毛病来了……”

虽然周立新起初因为赵三爷的缘故还是收敛了火气,但这会儿还是没忍住骂骂咧咧开了。

赵三爷也在愣过之后清醒过来,放下草编,边走边说:“我过去问问……”

周立新就跟在了赵三爷的身后。

屋里面,舒兰正在厨房里烧饭,赵宏日在给赵延军洗澡。

反正都是男人,赵三爷也没什么顾及,直接闯了进去。

开口就问:“宏日,你今天干啥了?你啥时候对人祝知青起心思了,你疯了你吧你?”

赵宏日和赵延军都被忽然闯进来的两人吓了一跳,但很快,赵延军就重新靠在了泡澡桶里面,开口问道:“爹,发生啥了,你这么生气?”

“你自己问问宏日他今天干了啥!”要不是想着就这么一个儿子和孙子了,赵三爷恨不能拿东西抽他们,真是太不像话了,也不看看自己啥情况,就敢想一些有的没的。

赵延军看向赵宏日,赵宏日想了想,把路上的事情说了。

从周立新嘴里说出来和从赵宏日嘴里听到带来的震撼是不一样的。

前者还能叫赵三爷有那么一点点不愿意相信,后者则更是让他气的真捡起了赵延军的拐杖,朝着赵宏日抽过去。

边打边骂:“原来你还真起了这些不该有的心思,我看平时真是太惯着你了,让你这些年一直拖拖拉拉不结婚,我告诉你,你赶紧把这些有的没的给我忘了,赶紧给我结婚……”

赵宏日被打也没敢跑,而是硬生生挨了几棍子后,后面的周立新才上来拉住暴怒的赵三爷,劝了他两句,然后对着赵宏日说:“宏日,这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咱得有自知之明。”

赵宏日这时候才得了开口的机会,“我没有,我也不知道村里的其他人怎么就这么说上了,我当时就是看了她一眼而已。”

周立新不太相信,毕竟祝成蹊那样的谁看了不眼馋,不想娶。

更何况要只是看一眼就能被逮住这样说?

那当时那么多人,别人也不可能不看祝成蹊吧?

再说了,你要真没啥心思,你当时在现场的时候为什么不解释,反而还任由人胡说八道,结果硬是给人祝成蹊气成那样。

但是周立新嘴上却说:“没有那就最好了。”

“毕竟这祝知青真不是咱们这些乡下人能配得上的,人家这种金凤凰咋也不能落在咱们这穷的叮当响的野鸡窝里面,人家那都要睡梧桐树的。”

“而且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个家里早晚要你撑起来,你也为你爷爷多想想,他这一辈子不容易,到了老还一直为你们的大事儿小事儿操心不断,现在每天更是为了草编的事情忙里忙外的,这都看不见了还不舍得歇,你说他是为了啥,还不是为了你这个独苗苗,你也该长大了……”

叨叨了一通后,周立新才又劝了赵三爷,然后又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他还要给其他几个小队长开个会,让他们挨家挨户把这件事给说一遍,让村里面的人都紧紧皮,别成天想一些有的没的!

赵三爷在周立新走后又对着赵宏日教训了一会儿,“我这就继续找人给你介绍对象,你给我老实点,赶紧结婚!”

赵宏日忍着怒气点头,一直到赵三爷出门了,他才咬着牙骂道:“老不死的,我早晚有一天宰了他!”

“啪!”

才狠完,原本好好坐在浴桶里面的赵延军站起来,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刮子!

“爸!”赵宏日惊讶地捂住脸,但换来的确实赵延军又持续的几个耳光。

直到赵宏日放下手,低下头,赵延军才压低声音骂道:“混账东西,谁让你去招惹祝成蹊的!”

赵宏日正要开口,外面的舒兰忽然高声喊了一句,“爸,你干什么去啊?可以吃饭了。”

赵三爷说:“我去给祝知青道个歉,你们吃你们的。”

赵延军和赵宏日都回神,一个重新坐回浴桶,一个继续搓澡。

外面的舒兰还在说话,“爸,就算道歉也不急于这一会儿,要不然还是先吃饭吧?”

赵三爷摆摆手,“你们吃你们的,别管我。”

舒兰就送赵三爷出了院子,喊道:“那我们等你回来再吃。”

赵三爷没搭理,舒兰等他背影走稍微远了一会儿,才脚步匆匆地进屋,皱眉问道:“怎么回事儿?”

赵宏日赶紧解释说:“我当时真的只是多看了她两眼,我也没想到后面会引发那么多事。”

舒兰:“你好端端的盯着她看干什么,你别忘了你是男的她是女的,你这样肯定会被说啊?”

赵宏日解释,“自从她过来后,村里面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别人都是落着好处了,但是我们现在的处境却是越来越危险了!”

“我现在甚至怀疑周立新之前说的让民兵队去柞树林训练的事儿根本不是因为那个叶知意,就是他一早和祝成蹊商量好了养柞蚕,所以这回才有了那个姓周的过来指导。”

舒兰却没觉得,而是说:“养蚕又不是摆弄草编,哪有那么容易,你没听祝成蹊说那个周杭生也是这次的先进吗,应该就是碰巧了。”

赵宏日道:“就算是碰巧了,那现在村里养柞蚕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山里面那些东西就算在清山的时候发现不了,将来养蚕上山,人来人往的多了,也终将瞒不住,所以我当时就想看看她到底是不是有什么三头六臂,怎么不管干什么都那么克我们!”

“我哪里会想到那些人那么多嘴多舌的?”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开口反驳?”赵延军压抑着火气骂他,“你既然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危险,就更应该明白我们现在什么都不能做,越是做得多,就越是错的多!”

“尤其你面对的还是祝成蹊,她可不是普通的知青,更不是乡下人,她有头脑有出身,见识比其他人多,发现问题的可能性就更大,说不定你今天这一闹,就会让她觉察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赵延军死死地瞪着赵宏日,恨不能宰了他。

赵宏日被盯的下意识瑟缩。

舒兰见状,开口:“没那么严重吧,村里对她有想法的年轻人多的是,今天这个也完全是意外,主要是村里那些喜欢说闲话的多嘴多舌引起来的,不会引来什么,我觉得你就是太紧张了!”

“可偏偏我们的身份就是有问题,你敢赌这万一吗?”

“那你说怎么办?”舒兰也不耐烦了,“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祝成蹊发不发现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因为宏日说的对,山里的事情不可能一直瞒下去。”

“而且我们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也没人发现我们的身份,我不觉得一个祝成蹊就能发现什么不对,现在重要的是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原本上火的三个人都齐刷刷安静了下来。

赵延军的脸色在仅剩一点的灰白色天光下变得幽沉不定,好一会儿后才说:“先等等,等通知。”

“那这要等到什么时候?”舒兰烦躁,“一开始让我们伪装身份过来的时候说他们保证会很快反攻过来,保证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乡!可现在呢,二十年过去了,他们一直杳无音讯,我们被迫在这里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生活了二十多年。”

“而且这里现在越来越好,甚至美都和他们主动建交了,而且据说他们的zong统在回去的路上虽然路过了我们的国家,但是却根本没有停船,我们已经被放弃了!”

“所以这时候我们就派上用场了,我们需要制造一起震惊世界的新闻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实力!”赵延军压着嗓子暴喝。

“是!我们派上用场了,所以他们在这二十多年里第一次联系我们,让我们配合。然后呢?行动呢?”舒兰质问道:“还有你既然那么想要配合,之前为什么又让我们去想办法走别的路子离开这里?”

“一旦我们动手运送山里面的东西,这边很快就能察觉,到时候我们必死无疑,你为什么要做两手准备?你的武shi道精神呢?”

“不用你管!”赵延军被舒兰质问的火冒三丈!

一旁的赵宏日根本不敢说话,缩在角落里好像个鹌鹑。

舒兰却继续说:“你不想死,我也不想死,所以我们现在有三个选择。”

“一,把山里面的东西主动上报上交,但碍于你我的身份是假的,很可能被查出来,所以这个可以不用考虑。”

“二,我们就当山里的一切都不知道,把之前所有活动过的痕迹都掩埋掉,将来就算里面的东西被发现,也与我们无关。”

“三,我继续用带着宏日回娘家的借口去外面找人想办法,找出一条稳妥的路径偷偷离开这里,然后再想办法回日本。”

“你选哪一个?”舒兰盯着赵延军问道。

赵延军捶着浴桶,“闭嘴!我哪一个都不选!”

舒兰没搭理他了,而是看着赵宏日说:“我过两天带你回娘家,只有离开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赵延军低吼:“不准出去!”

赵宏日这时候忽然说:“为什么要出去找人,村里不就有现成的吗?”

“谁?”舒兰皱眉,很快又反应过来,“你说祝成蹊?”

赵宏日点头,解释说:“我今天没开口解释,就是忽然想到要是我们想办法离开,利用她就是最好的方式。”

“她的二姐夫是货车司机,她大姐又有国外的路子,我们完全可以利用她来悄无声息地行动和转移。”

“所以你才想将错就错,干脆娶她?”

赵宏日点头,“对。”

“但你也看见了,别说她那一关了,就连周立新那关你就过不去。”舒兰不赞同道:“看着是个好主意,但成功率太低。”

赵宏日却说:“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只要她被人看见和我在一起,那她就只能嫁给我,到时候谁也说不了什么。”

“天真!”赵延军冷笑,“就算你真娶了她又如何,你能保证她一定会听话?还是你能确定她的家人一定把她的位置放在了第一?”

多年的敌对和隐匿生涯让赵延军的本能高于一切。

从始至终,祝成蹊给他的感觉就是危险。

她似乎总能关注到一些别人注意不到的东西。

虽然她没有真的发现什么问题,但是保不准将来哪一天就成了能掀翻一切的滔天巨浪。

“还是你们确定不是你们会先在她面前露出马脚?然后被她想办法反杀?”赵延军又提醒他们,“别忘了,她不是普通女人,她还握着村里的草编生意,也参与了很多村里面的大方面决策,你们难不成以为她是你们能限制住的?”

“那也总比现在这样一直空等行动的指令或者找不到安全撤离的路径好。”舒兰想了会儿,倒是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就说:“可以试一试,做两手准备。”

“不过暂时不能动,要等这次的事情过去,等……等下雪封山的时候,那时候她出不去,村里面也没什么事,有的是手段慢慢收拾她!”

赵宏日偷看了赵延军一眼,见他没再开口反对,便点点头。

“那别的路子还要找吗?”想了下,赵宏日又问道。

舒兰点头,“找,正好让你离开段时间,好平息眼下这件事带起的舆论,也躲开老头子的催婚。”

赵宏日继续点头。

三人说话的时候,赵三爷也佝偻着身子来到了知青点,放下篮子里面的鸡蛋还有肉后,就和祝成蹊说对不起。

祝成蹊哪能让他这么大年纪的人道歉,赶紧将人扶起来坐下,说:“没事儿,就是村里面的人胡乱开玩笑而已,我没放心里去,真当不起您过来道歉。”

况且就算道歉,那不也得赵宏日亲自过来。

而且……就算赵宏日真说喜欢她,那也不是什么犯法的事儿,关键还是村里面那些就喜欢嘴贱叭叭的。

祝成蹊找周立新告状,也是为了教训那些人。

所以她陪着赵三爷说了会儿话,赵三爷也表明了赵宏日绝对没有那种意思,这才分开。

赵三爷一走,程玉颜就皱起了眉毛,“他什么意思,赵宏日相中你了?他也配?”

祝成蹊好笑,“你那么激动干什么,我这么聪明又厉害,被人喜欢那不是很正常,要是没人相中我,那才叫奇怪。”

程玉颜还是很不爽。

她又不是不认识赵宏日。

虽然没说过话,但是赵宏日长得不好看,别的地方也没什么出彩的,根本就配不上祝成蹊,甚至比才走的周杭生都差远了!

周杭生至少不管是长相还是身高还是能力都在很多男人之上,他这样的也就勉强……

才想到这儿,程玉颜忽然愣住了。

对啊!

周杭生!

她就说她怎么觉得周杭生也怪怪的呢!

周杭生虽然看祝成蹊的样子以及对待她的态度并没有那么明显,但心里指不定也在打祝成蹊的主意呢,只是比较会隐藏而已。

臭男人!

得让小西防着点,千万不能被骗了,毕竟小西还不懂男女感情……

想到这儿,程玉颜又愣住了。

对啊!

小西不是不懂这些吗?刚才怎么说的那么熟练?

程玉颜这颗价值亿~点点的平常很少用的小脑袋瓜子开始疯狂地冒烟儿。

好一会儿,她撅嘴不满地瞪着祝成蹊,“你骗我!”

祝成蹊愣了,“我骗你?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程玉颜气呼呼地叉腰,“你不是说你不懂男女感情,觉得男人找你搭讪就是想和你交朋友吗?那现在呢,你在说什么?”

“你还说你不是在骗我!”程玉颜好委屈。

祝成蹊没想到是这件她都快忘没了的事儿。

她一看这还了得,赶紧抱着程玉颜的脸蛋儿揉了揉,语气夸张地转移她的注意力,“哇,没想到我们美宝生气的时候也这么好看!”

程玉颜:“……”

“不许扯开话题,不然我就真的生气了!”程玉颜是真的觉得委屈,因为她真的好担心祝成蹊因为不懂男女感情被骗,但没想到被骗的却是自己。

可是想一想祝成蹊平日里对她的好,她又舍不得因为这一点点小事和她生气,只好自己和自己较劲。

祝成蹊一看她都快要哭了,赶紧抱着她解释说:“我也不是故意骗你的,这不是因为你一开始和我说这些的时候太高兴了,觉得总算有能照顾我的地方了,我就不想打击你嘛。”

“而且朋友之间就必须要有来有往的,不然我怕你会觉得一直都是我在照顾你,你却帮不了我,最后心里面不舒服,不愿意跟我好了,或者觉得我是在施舍你,然后不开心,也不愿意跟我好了。”

“也或是时间一长,我们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最终导致我觉得心里不平衡,觉得你一直在占我便宜,然后我会不想跟你好了。所以我就想既然美宝这么开心能在这方面帮助我,那我就装作什么都不懂好了,这样我们都开心。”

“再后来,我们家美宝变得越来越厉害,可以从各方面都照顾我了,我却忘记了这件事,没有提前和你坦白。”祝成蹊叹息,“我错了,对不起嘛,宝儿你不会真的因为这个和我生气的,对吧?”

程玉颜其实好哄的很。

甚至祝成蹊不哄她,她都能自己把自己哄好。

毕竟这件事的欺骗在祝成蹊整体的好当中真的不值得一提。

更别说祝成蹊现在还哄她了。

可人嘛,就是平时没事儿,但越是被亲近的人这样好声好气地哄着的时候,反而越委屈。

程玉颜也是一样。

祝成蹊越是哄她,她就越是委屈,扭过头不想和她说话。

不是因为和祝成蹊生气赌气,而是因为没想到自己不开心的时候可以被这么哄着。

而祝成蹊则又叹气,“好吧我承认我这人有点好色,每次看见这么漂亮美丽的美宝担心我的样子,我就觉得好幸福啊,所以我就不想和你说实话了。”

程玉颜:“……”

扭过头来瞪她,控诉道:“你又胡说八道耍流氓!”

祝成蹊一本正经,“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个美可以是人,不分男人和女人,也可以是物,也不分植物、动物,或者我们寻常生活里的一些物件、事物等等。说真的,要不是你长得这么好看,我还真不一定能这么快和你交朋友呢!”

这也确实是祝成蹊的心里话。

她刚开始只有系统发过来的事件发展的总概况和脉络剧情线,没办法具体分析这两位真假千金到底什么性格,什么品行,自然不可能把她们想的多好,万事还是朝着自己有利的方向设计。

甚至哪怕是程玉颜倒了那杯水后,她也没想着和她做朋友来哄她的这些东西。

毕竟她储存器里放着的那些电器还有发电机之类的都是她给程玉颜准备的,她相信程玉颜肯定会动心,到时候她自然能换到她想要的灵泉水,没必要为此浪费那么大的时间和精力去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做朋友。

哪怕是到现在,她还是打算和程玉颜做这笔交易。

不过更多的却是为了把东西给程玉颜,省得这位勤劳的小蜜蜂除了读书和训练外,每天还要在一些家务上耗费巨大的时间和精力。

当然了,灵泉水她也是要的,但肯定不是一开始的计算方式了,是为了免得程玉颜觉得她在骗人或者害人,让这场交易更加名正言顺些。

不过她自己也确实想储存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她未来不可能一直和程玉颜待在一起。

但不管怎么说,她一开始确实是因为程玉颜长得够好看,然后性格傻乎乎的,而她也不可能在这里一个朋友都没有,所以才愿意顺手带着她。

毕竟哄一个大美女和哄一个普通人所带来的感受是不一样的。

然后哄着哄着,就哄习惯了。

也哄成真的了。

“宝儿,我真不是有意的,所以别生气了好不好?”祝成蹊诚心开口。

程玉颜其实也就刚开始想明白的时候委屈了那么一小会儿,祝成蹊刚解释的时候,她就不怎么气了。

现在更是气不起来了。

但是她还是说:“那你以后不许骗我了!”

祝成蹊点头,“不骗不骗。”

不骗是不可能的,毕竟她总有一些事不能说实话,只能糊弄。

就像程玉颜也不可能把所有的秘密都吐露出来一样。

但目前还是先把人哄好再说。

但谁知道她才点头说完,程玉颜也想到了自己的大秘密,顿时又有些心虚了。

她也不敢把这件事露出来。

想着要是让祝成蹊不骗她,自己却骗人又不对等,最终吭吭唧唧了会儿,有点心虚地飘着眼珠子说:“算了,骗我也可以,但不许再被我发现了。”

祝成蹊哪能猜不到她在想什么,但还是一本正经地问:“那到底是让骗还是不骗啊?”

程玉颜:“……”

“反正不许被我发现!”

人都急了,祝成蹊也不敢再说别的,赶紧答应下来,表示不会了。

然后,她看着程玉颜,撞了撞她的胳膊,“真的不气了哈!”

程玉颜撅嘴,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嗓子。

但是没几秒,她就又对着祝成蹊,有些紧张地问道:“那你以后找对象了,你还会跟我当好朋友吗?”

“当然会啊!”祝成蹊很坦诚道:“你该不会觉得我将来会见色忘义,有了对象就不要朋友了吧?”

“不管我将来的对象是谁,也不管我什么时候会找对象,但他和你都是我在茫茫人海中精挑细选的和我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却和我最亲的人。”

“更何况谈了对象也有崩的可能,结了婚也会有可能会离婚,但是真正的好朋友却是可以一辈子的,我也不贪多,一个就够了,”祝成蹊靠在程玉颜的肩膀上,难得往外吐露真心:

“所以美宝,如果我将来真的有一天在婚姻关系里遇到了重大打击和挫折,你就是我最后的避风港,你到时候可一定要保护好我。”

她上辈子的生身父母是真的重男轻女,她与家人的关系很差,从毕业开始就只想着赚钱买房,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所以一直以来也没功夫谈恋爱,当然也没什么时间精力去处理朋友关系。

可这辈子不一样了。

钱,房子这些会来的很容易,所以她也想有属于自己的亲人。

原主的那些亲人是不错,她也真心愿意与他们一直好好相处着,但不管怎么说,都隔了一层无形无相的膜在那里。

所以她想自己挑两个亲人。

一个朋友,一个爱人。

程玉颜真的是个小天使,她很喜欢她,希望可以和她一直这么好下去。

另外一个,虽然暂时不知道会是谁,但男女之间的话题在现代已经被咀嚼的烂了,她自然也受到了影响,不敢确定自己能不能和其走完一辈子。

所以目前在她心里,确实没办法托付和友情等同的信任。

而程玉颜没想到祝成蹊把自己看的这么重,她一时间情绪不受控,眼泪掉了下来。

她郑重地点头,“我会的。”

祝成蹊又说:“我也会保护好你的。”

程玉颜想说自己才不一定会找对象结婚,可是想到祝成蹊刚刚说的主动挑的没有血缘关系却最亲近的人这样的话,又陷入了沉思。

她是不是也可以期待有一个自己的家呢?

毕竟这世界上的人那么多,她说不定就能幸运第二次呢。

不过就算将来碰不到也无所谓,反正她现在已经很幸运了。

夜渐渐深了,两个小姑娘靠在一起睡着了。

而镇上,林川正在汇报工作。

才说完,听筒里面就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所以你觉得喜鹊和日本人当初留下的资料库就在迎胜村里面,就在柞树林里面。”

黑乎乎的房间只有一点零星的烛光,而且还被调到了最低,并不能看清林川具体的脸色,但能看出来他点了点头。

他说:“对,我借着少民搬迁的事儿在迎胜村待过一段时间,确定别的村子都没有迎胜村的疑点多。”

电话另一头的人说:“那你想怎么做?”

林川沉吟片刻,说:“我在想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要不要尝试逼喜鹊一把,我借口养蚕这件事调镇上的武装部队过去帮忙清山种树,实则暗地里查访资料库的具体位置,顺便也监视看到底谁有异动,一旦发现,立即抓获。”

“想法是好的,但你别忘了我们得到的消息里说里面很可能有日本人当初留下的化学武器!”听筒里的声音很是厌恶,“这群臭虫一旦发现事情有所败露,肯定会波及无辜,不能这么冒险。”

“更何况你如何保证喜鹊只有一只,而不是一群?万一打草惊蛇,让他们彻底发疯怎么办?”

“可这样一来,祝成蹊就很可能有危险。”林川有点担忧,“事情是她提出来的,就算我们现在按兵不动,按照迎胜村的速度,明年五月份肯定会把养蚕这件事落到实处,一旦柞树林真的有资料库,那些人肯定会在明年五月份之前想尽一切办法,同时也会对打乱他们计划的祝成蹊进行报复。”

“所以你才要保护好她的安全。”电话里的人说:“我会再另外安排人配合你对她进行保护,务必在保护她的同时尽快甄别出到底谁是喜鹊以及资料库的具体位置,彻底清除这些臭虫!”

“明白!”林川点头,迟疑了会儿后才再次开口,“还有一件事我不太确定。”

“什么?”

林川:“我觉得祝成蹊可能在怀疑我的身份,她之前就试探过,这次更是点明我是大学生,让我出卷子,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还是她无心的,但我不是大学生,万一她到时候再提起来,我总不能一直拒绝。她脑袋太灵活了,这样肯定会露马脚。”

电话里的人沉默了一会儿,“你确定吗?”

“……可能性很大。”林川深吸了一口气,“如果她真的发现了我的身份有问题,我要透露吗?”

“你确定她没问题?”林川摇头,“她没问题,我查过很多遍。”

“你自行判断,但绝对不能影响到你正在做的工作。”

林川:“是。”

电话里的人这才说:“我这就安排人把卷子给你送过去,你一切小心。”

“还有答案!”趁着电话被挂断前,林川赶紧补了一句。

电话里隐隐约约传来了一声“嗯。”

第62章 交易达成你是小说的女主角

藏在黑暗中的事情并不止这一件,何卫军也躺在炕上难以入睡。

他心里的想法和赵延军几个的差不多,都觉得祝成蹊这神来一笔的养柞蚕实在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让他完全被动了起来。

而且时间紧迫,他必须要和外面的人联系,确定接下来要到底怎么做。

但这些信息没办法靠写信或者电话就能安全且迅速地送出去,所以他得想办法尽快出去一趟且还不能引人注目。

何卫军的运气还不错,就在他想找别的借口请假的时候,县城那边来了通知,说让所有的知青都去县城进行学习。

主要还是祝成蹊之前拿了国家先进的事情,所以县城知青办想就这件事组织一下,让祝成蹊分享一下心得体会,也是想借此在改善一下知青与老乡之间的矛盾等等问题。

甚至在祝成蹊刚从北京回来的时候,县城知青办就给林川打了电话,但那会儿因为还在忙养柞蚕的事情,这才延后了。

不过在祝成蹊他们要去县城之前,村里面耽误了许久的分粮分钱的事儿开始了。

迎胜村是按照人四劳六来进行整体分算的。

祝成蹊对别的人不大清楚,但周立新给她计算的是从下乡开始到现在,每天都是十公分。

再加上每个月的工资,她一个人光钱就拿了小三百,粮食也分了不少。

当然,周立新很早以前放言送她的山货等等也不老少,都是一筐一筐地给她往家送。

还有之前打猎后集体收拾腌制好的肉也分了三十多斤,这还不算周立新单独给她留的两条狍子腿。

看的不少人的眼睛都红了。

毕竟她一个小姑娘就这不到三个月时间分到的东西都抵得上很多人一年下来的收获了。

这还不算其中的钱。

可那也没办法。

不说周立新前几天才叫各小队长挨家挨户说过的话,就那些当祝成蹊面说闲话也都被他一一登门教训了一通,私下里还有处罚,现在谁敢说什么。

更何况村里面的人心里也明镜儿似的,知道他们今年能分到比往年多的钱和东西也都依赖于祝成蹊,所以他们当中大多数也只是眼红一下就算了。

真要为了这点东西得罪了人,把人气跑了,才是不划算。

但知青们可不一样了。

不管是新知青还是老知青,都在心里面滴血。

新知青还能借口他们才来没几个月,没分到什么粮也正常,但老知青就真的不行了。

他们当中几乎所有人干上一年都比不上祝成蹊的收获。

但好在这群老知青都大多是书中的背景板,滴血归滴血,也没做别的。

但叶知意还有魏迎光就不太一样了。

这俩人都和祝成蹊不对付,最近又一起合作赚了不少钱,本来也算是有点小得意,要不然也不能被程玉颜看出来。

但没想到才高兴没两天就被祝成蹊的养柞蚕事件打击了一下,现在又因为分粮再次被刺激到。

尤其听到村里面的一些贱嘴皮子拿他们和祝成蹊放一起对比,就更让人气不打一出来。

这边的分粮行动都还没彻底结束呢,火冒三丈的叶知意和魏迎光又偷摸凑到了一起,说小话。

最近一直盯着他俩的杨爱玲也悄摸跟了上去偷听。

程知同最近虽然挺emo的,但是碍于杨爱玲最近有事没事儿就会在他面前念叨两句叶知意最近和魏迎光走的近这种似是而非的话,加上他本人的注意力也会习惯性地追寻叶知意,自然也发现了这俩人说小话的场面。

想到告白失败的结果以及想帮叶知意出气却反被打结果叶知意还不安慰他,反倒和说过她坏话的魏迎光关系好起来的现状,程知同就觉得更是憋屈又难受。

但是对比本来和叶知意在一起的何卫军,他又觉得有种诡异的平衡感。

这种诡异的满足感让程知同对着何卫军嘲讽地笑了笑。

何卫军最近事情多,对于叶知意的关注就没之前那么密切,再加上她和魏迎光以及孙二花现在都还在扫猪圈,两人多数的交流还是在干活的时候,所以他还真没发现叶知意最近和魏迎光来往密切的事情。

现在被程知同这么一嘲笑,何卫军原本有些飘远的注意力被拉回来。

注意到程知同的表情,他眉心微收,“你干什么?”

程知同又是一声冷笑,转过头去不看他了。

但何卫军哪是程知同这种人能蒙骗的了的,早就通过他眼神注意到来不远处的那一幕。

他眸底暗沉,内心里面本来已经压下的某些想法又开始渐渐复苏。

很快,叶知意和魏迎光私下里叽咕的要加大交易量的决定商量好,重新回到人群当中。

何卫军就不咸不淡地问道:“你刚才去哪儿了?”

叶知意不想再被何卫军说她私下里做生意的事情,就摇摇头说:“没去哪儿,出去透透气,太挤了,到我们了吗?”

何卫军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现,“嗯”了下,说:“快了。”

忙忙叨叨的一天过去,到天擦黑,才算勉强结束。

不管今天的收获如何,但村里面的烟囱都往外蒸腾这灰白色的烟雾,几乎家家户户都冒着肉香。

大人小孩儿都喜笑颜开的。

尤其是村里面的孩子们,都大着嗓门儿喊“吃肉了、吃肉了……”,然后引来大人们没什么威慑力的骂声。

祝成蹊和程玉颜也在忙着收拾。

程玉颜虽然一直以来都表现不错,但是她的公分也就只有祝成蹊的一半,又没有工资加成以及周立新的过于偏爱,所以东西只有祝成蹊的三分之一。

所以她也没去管自己的,而是过来先帮祝成蹊收拾。

祝成蹊就说:“不用给我放地窖,就放厨房好了,我回头给家里打电话问问我二姐夫年前还会不会过来,要是来的话,让他把其中一部分带回家,这实在太多了,尤其是这些坚果真的吃不了,到时候就把核桃都留下来给你,剩下的留够平时吃的就行,不然多了也是放坏,吃多了又容易上火。”

程玉颜就好奇,“为什么要把核桃都给我?”

祝成蹊微笑,“你压力大,吃核桃能补充大脑营养。”

程玉颜最近聪明了许多,就瞪她,“你嫌我笨!”

祝成蹊:“……”

夸张地捂着胸口,“天地良心,我这明明是在为了你好!”

程玉颜小傲娇地“哼”了一声,不搭理祝成蹊了,又开始勤劳地搬搬搬。

祝成蹊也跟着动手。

结果才动身,就被程玉颜给撵出来了,让她歇着,别累坏了。

祝成蹊能怎么办呢!

毕竟她弱鸡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现在是万万不敢暴露自己现在能一手轻松提起三百斤东西的事实。

程玉颜动作利索,收拾好后又回家收拾自己的那点东西。

祝成蹊屁颠屁颠跟在她后面,还提着条狍子腿说:“大队长说狍子肉好吃,我们今晚就把这条腿都做了,尝尝味道。”

“都做了?”程玉颜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那也吃不了啊。”

祝成蹊就说:“这不是要去县城学习几天嘛,到时候吃饭肯定没有在家里方便,我们就把肉给做了带上,正好现在也没那么热了,能放得住,也能改善生活。”

程玉颜一想也是,就点点头说:“那就再剁两条兔子吧,兔子肉也好吃,我正好有。”

至于野猪肉,因为实在腥味儿重,她打算回头带县城黑市给卖了。

正好她空间里的野猪养了这么久也该杀了,她还可以在黑市里看能不能买到杀猪刀。

到时候杀了猪,就说是她在山上打的,反正她现在射击水平已经很高了,祝成蹊也不会上山,怀疑不到什么。

程玉颜心里面美滋滋地想着这些打算。

一条狍子腿就够多的了,但祝成蹊也没有拒绝吃兔子的提议,就说:“那干脆直接卤好了,我回去拿卤料。”

程玉颜点头,但很快又想到了祝成蹊分的野猪肉,说:“对了,你把你的野猪肉也拿给我吧?”

祝成蹊以为她还想卤野猪肉,就说:“野猪肉就不做了吧,太腥了,会窜味儿的。”

程玉颜摇头,“我不做,我留着有别的用处。”

祝成蹊还真不知道程玉颜想要去县城黑市的打算,但见她没继续说下去,还是点点头。

祝成蹊光是野猪肉就分了二十斤,她干脆就直接连筐都提过来了。

又另外放下卤料以及花生、腐竹、海带丝、木耳等,又说:“这些素菜等下也放一起卤了,然后我再去村里面换点鸡蛋回来,卤鸡蛋也好吃。”

程玉颜正在哐哐剁肉,就快乐地挥挥手,“你去吧,路上小心点。”

祝成蹊就直接去的胖婶儿他们家,不仅换了鸡蛋,还换了点毛豆。

回来的路上正好碰见不知道打哪儿回来的叶知意。

就见她一脸的开心和得意洋洋,唯独在和祝成蹊四目相对的时候毫不客气但是又略显傲气地瞪了一眼。

“哼!”她阴阳怪气地撞了祝成蹊一下,擦过身就要走。

祝成蹊本来懒得搭理她的,但叶知意非要找事儿,她也不打算惯着。

想想她最近做生意的事以及自己的打算,祝成蹊就故意刺激道:“叶知青这么开心,发财了?可是不对啊,你今天不仅没分到粮食,甚至还倒欠了村里不少工分,这也幸亏你目前还有下乡的补贴在,不然你恐怕还要给村里交钱买工分补足欠债了。”

“还是叶知青又私底下想到了什么挖社会主义墙角的法子?看来我有必要和队长叔说一说,监督一下叶知青最近的动向了。”

叶知意的脸色果然一下子难看了下来。

她才和孙二花商量好加大供货量的事儿。

本来孙二花还想要趁机加价的事儿已经让她够烦的了,现在祝成蹊竟然还想要横插一脚找人监督她,她立刻就忍不住了,动手就要推祝成蹊。

祝成蹊躲开,说:“怎么,打量着我身体不好,所以想要杀人灭口啊?”

“叶知青,这里虽然没什么人,但是你信不信只要我喊一嗓子,你这辈子就完了,你的下场只有在劳改场待到死!”

“你威胁我!”叶知意咬牙切齿,但也知道祝成蹊说的就是事实,只能恨声道:“你少在我面前得意,有你倒霉的时候!”

等她把草编的生意都抢过来,看祝成蹊这个贱人还怎么得意!

“是吗?可一开始就是你先挑事儿的,先动手的不是吗?”祝成蹊向来打人专门戳痛处,所以面上继续笑容满面,开口却很不客气地说:

“我倒霉!叶知青看来还是没看清楚眼下的形势啊,我如今在村中的名声和地位都如日中天,我是所有人的利益共同体,你想让我倒霉,那就意味着和全村的人做对,不是我看不起你,而是你有这个能耐吗?”

“叶知青不如好好低下头审视审视自己,你这种人,说好听了叫做眼高手低,说难听了就叫做蠢不可及,根本就没有真正认识到自己到底身处什么样的环境,就凭你也配和我比较?”

祝成蹊长叹,“我劝你啊,还是别成天把目光放在我身上,处处想要和我做比较了,毕竟不管比什么你都输的一塌糊涂,所以趁着你现在还稍微年轻,赶紧找个男人嫁了吧。”

“毕竟要是再过几年,就你……这种长相以及你现在的名声,怕是……”祝成蹊继续笑着阴阳怪气,“没有哪个男人愿意要了。”

“你敢说我丑!”本就气的不行的叶知意更是被刺激的浑身发抖,眼神也更恶了起来。

祝成蹊心想你刚才那么开心得意的样子,肯定是又在暗地里挖我生意了,我还不能骂你了?

更何况她就是知道叶知意一辈子最大的心结就是这幅身体不够漂亮,尤其在经过这段时间的劳作后,更是老了好几岁,所以才专门戳她的肺管子。

不下点重药,回头她那么多化妆品怎么卖出去。

她又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好人。

而且她对外的人设一直都是病怏怏的,叶知意先是撞她,现在又推她,心里指不定真的在想弄死她的事儿呢。

所以祝成蹊继续阴阳怪气道:“你丑难道不是公认的事实吗?你看看你那张脸,说你是我阿姨都有人相信,你就算没有镜子也总有尿吧,你就没仔细照照你现在的样子,真是又丑又坏!”

“叶知青,人都说相由心生,你现在都这么丑了,可千万别再做坏事儿了,要不然你恐怕会越来越丑的!”

说完,祝成蹊也“哼”了一声,然后学着叶知意之前的样子撞了她一下,高傲地离开了。

叶知意哪受的了这个刺激,最终忍无可忍,又掉头找了孙二花。

“你刚才说要加价是吧,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必须的告诉我你到底每天能给我供多少,不然我是不会同意的。”

虽然气的要死,但叶知意的脑袋还没有彻底糊涂,加上钱也不确定,所以没敢真的大包大揽。

孙二花的眼珠子就转了转,问道:“你能加多少?”

叶知意就说:“这要看你能给我多少,你给的多,我自然愿意多加点,不然也不够我费事儿的,我们也不用谈了。”

这事儿孙二花也不好做主,就说:“你等下,我们商量下。”

然后转头就去问张则本了。

张则本之前一直想搞清楚叶知意到底有什么门路,好想办法弄过来,所以出了让孙二花和叶知意合作外,又另外存了些草编没有卖出去。

但是这么久了,他们一直没发现叶知意有出村子的迹象,实在是一点头绪也没有,心里就免不了有些慌。

毕竟这赚的钱都囤了草编,这万一……

家里人以及孙二花都劝张则本别那么心大,如今两边赚差价已经够多了,万一贪多必失怎么办?

张则本虽然有些小聪明,但还是胆子不大也没什么真正的见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孙二花就作为代表又去和叶知意扯了半天的皮,最终双方商量了个加两块钱的结果,然后叶知意就说:“你们还是和以前一样,把东西送到猪圈那边的杂物间,我有办法取。”

孙二花点点头,回去忙乎去了。

叶知意又匆匆往回走,打算去找魏迎光。

倒不是她最近攒下来的钱不够,而是她打算从魏迎光那里再薅上几笔。

毕竟魏迎光拿出来的金条还有老物件现在不值什么钱,可在系统里却很值钱。

两人这一商量,不仅落在了杨爱玲和程知同的眼中,就连何卫军也注意到了。

他原本打算晚上跟踪看看这俩人到底在瞒着他干什么,但没想到这俩人晚上都没动静,反倒是好好睡了一觉不说,第二天还继续老老实实干活去了。

倒是让他白白熬了一宿。

而他白天还要跟着村子里的壮劳力上山砍树种树,根本抽不开空去猪圈那边看看情况。

这种很多东西都越来越不受控的感觉让何卫军越来越烦躁。

但很快他就平息了。

因为晚上下工的时候,让他们这群知青进城学习的时间定下来了,明天就出发。

知青点一下子又陷入了忙碌,开始收拾东西。

程玉颜就和祝成蹊说:“幸好昨天就把这些东西卤上又泡了一天一夜,不然这么着急,味道肯定没那么好吃。”

“确实。”祝成蹊点点头,还说:“我装一点给胖婶儿还有大队长他们送去,正好也和大队长说一说叶知意他们私底下做草编生意的事。”

程玉颜顿时双眼发亮,“要抓他们了吗?”

祝成蹊心想抓孙二花他们倒是可能性很大,但是有挂的叶知意就算被孙二花供出来了也没用,因为找不到她的销路,更找不到存货,所以她只要死不承认就够了。

祝成蹊主要还是觉得叶知意最近赚的够多了,应该够买特殊能源和探测器了,所以也该打断她的路子了。

要不然再让她得意下去,还不知道她又要怎么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呢!

虽然作用不大,但是看着眼睛疼啊。

但是祝成蹊嘴里却说:“他们已经稳定交易了这么久,肯定没之前那么警惕,露马脚的机会也大不少,加上叶知意最近要一起去县城,所以那边的草编肯定来不及出手,说不定能抓个现成的人赃并获。”

最重要的是昨天她又刺激了叶知意一番,并且还亲眼看着她掉头,就猜她肯定想要加量了,所以这时候捅出去最合适。

顺便还能让村里面肥上一波。

程玉颜就更兴奋了,“这样最好,把他们都抓起来,一个都别想跑。看他们之后还敢不敢算计了!”

祝成蹊不忍打断她的心情,摸了摸她的脑袋,“那我走了,你继续收拾。”

程玉颜摆手,快乐催促道:“你快去吧快去吧。”

祝成蹊就先把卤菜给胖婶儿送过去,也没怎么寒暄,又去了大队长家里。

周立新他们正在吃饭,见状就招呼祝成蹊一起。

祝成蹊摇头拒绝,把卤菜放下后,才私下里和周立新说了下孙二花可能在私底下搞草编生意的事情。

周立新顿时瞪大了眼睛,嘴里面仅剩下的那口肉差点没把他噎死。

好一会儿,他顺过气儿,骂骂咧咧道:“我都在村里面说了多少遍了,还开过无数次的会,公社那边也一直在严查这些,他们竟然还敢给我挖墙脚,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祝成蹊就说:“叔你也别激动,所谓捉贼捉赃,你还是先派人私底下查一查孙二花他们,到时候给他们来个人赃并获,不然光抓了人也没用。”

这点周立新明白,就点点头说:“这你放心,我肯定让人偷摸查,要是被我逮住是真的,我绝不轻饶!”

祝成蹊点头,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反倒是说起了他们这次去县城开会学习的事情。

祝成蹊道:“我倒也不是对村里面的人不信任,但附近的村子都知道我们刚分了粮,这接下来我们知青点又一个人都没有,万一有一些人起了什么不好的心思,到时候丢东西是小,村里面遭连累才是大事儿。”

周立新也听进去了,不再骂别的,更是郑重道:“你放心,你们走的这几天,我会安排民兵队的人在知青点附近仔细巡逻。”

祝成蹊又说:“还有草编的事儿,也不知道我们会去几天,但我见最近攒不少了,应该可以再发一批货了吧?”

“对。”周立新点头,“我也打算就这两天安排,但没想到又碰上你们要去知青办开会的事儿,上次就碰上了你去北京开会,这两次也太巧了。”

祝成蹊:“我去不去的也无所谓,反正张师傅和姚师傅都已经跑过了,值得信任。”

周立新心想我那是不信任他们吗?

我是想着你去一趟就能拿一张订单回来,我这不是想着你多去几趟,就能多拿几张订单吗?

让他们去是不会出什么岔子,但是没订单啊!

但这话又不好说直白,就叹了叹气说:“主要还是你我才能真正放心。”

祝成蹊就道:“那下一次吧,下一次应该就是最后一次送货了,到时候这边应该也快要下雪了吧,我正好趁着还能出行,也能回家看看我爸妈他们。”

要是何成江不过来的话,她还可以把东西顺道一起带回去。

周立新立马高兴的不行,“行行行,那就下一次,到时候你就在家里多待段时间也没啥,你一个小姑娘孤身来我们这里也不容易,反正我们这大冬天的也没啥要紧的事儿,你就搁家里多歇歇脚,也和家人亲香亲香。”

祝成蹊是真不清楚周立新心里的这些想法,且因为周立新一贯都这样,也没多想-

另一边,叶知意他们也在高兴。

毕竟她昨天要是迟疑了,那今天一早的这笔生意就做不成了。

幸好她昨天咬咬牙,应下孙二花的狮子大开口。

有了今天的这笔进账,她正好可以买一个探测器到县城的黑市里面以及废品站捡漏,并且这个探测器也不是一次性的,而是能一直用,到时候她哪还需要什么草编生意,直接靠探测器测试捡漏就够了。

不过祝成蹊既然那么看不起她,还说她丑,那就别怪她继续抢草编生意了。

而且蚊子再小也是肉啊,多一门生意也多赚一点,然后不断钱生钱,等到恢复高考,改革开放,她可以直接去深圳,去北上广买房买地,到时候谁也别想再看不起她!

反正她是不可能叫祝成蹊好过的。

而魏迎光则高兴的是这时候好像正好是方芳在县城救人,然后拿到工农兵大学生名额的时间。

原本他还愁自己目前被罚,不好出村子呢,现在好了,一切完美!

看来就连老天爷都站在他这边,注定了这辈子自己要得到这个机缘。

想到方芳那个女人总喜欢有事儿没事儿就刺人两句,还总是看不起他,他就来气。

但现在不一样了,等他拿到大学生名额,带着大笔的钱进城,自然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谁也别想再阻拦他的脚步。

何卫军则是高兴终于不用心急时间了。

杨爱玲的眼珠子转的最快。

并且她的脑回路在一定程度上和祝成蹊重合了。

之前她就一直注意魏迎光和叶知意的私底下交易,也偷偷摸摸摸进去过这两人的房间翻找。

虽然她没在叶知意的房间找到大笔的现金,但是她发现了魏迎光藏钱的地方。

之前她一直没敢动就是怕一旦事发后会被闹出来,然后搜房间,搜出来。

但现在有了去县城学习的空档,她完全可以悄摸拿了魏迎光的钱,然后藏起来,栽赃成他们不在知青点这段时间里进了小偷。

可谓是众生众相。

但这并没有阻拦黑夜的降临,时间的流逝。

新一天的太阳照常升起来了。

一大早的,知青点就忙忙叨叨,每个人的心情都很好。

一番收拾后,他们就带着东西,坐上村里面的马车,集体离开了。

刚到县城火车站,就有人来接他们。

并且因为祝成蹊的缘故,还是赵云秀亲自过来的。

祝成蹊一路上就和赵云秀说着客气话,等到了知青办门口,下了车,她才悄摸和赵云秀说:“姐,我偷偷告诉你个好消息。”

赵云秀也跟着拉低声音,“什么?”

祝成蹊就把程玉颜进民兵队并且射击很准的事情说了。

她道:“我知道你们发愁我们和老乡的关系,等明年民兵比赛的时候,你到时候可以一起看看,到时候说不定对你们的工作也有帮助。”

赵云秀本来就对程玉颜的印象不错,现在听了这个消息更是高兴的不行。

她亲切地看了看边上的程玉颜,拍着她的肩膀说:“程知青真是好样的,我明年一定会去看的,到时候要是有可能,我再给你安排一篇采访,好好叫人看看咱们知青,尤其是女同志的光芒!”

程玉颜现在依旧没那么习惯和人相处的你来我往,加上祝成蹊又说的突然,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不好意思地笑笑。

赵云秀之前见过她这个样子,也不以为意,还赶紧招呼他们进去先把东西放下。

赵云秀说:“你们离县城还算近,所以来得早,但有的地方比较晚,恐怕要到下午才能到,所以今天不开会,你们要是累了,就先在宿舍休息,或者在县城逛逛也行,我还有事儿,就不先陪你们了。”

祝成蹊赶紧说:“姐,你忙你的,我们自己可以。”

赵云秀也没多待,很快就走了。

虽然只是县城,但是因为平日里上工干活的缘故,还真没多少人能经常过来,很多人第一件事就是放好自己的东西,七嘴八舌地约着出去逛一逛。

就更别提祝成蹊他们这些各有各打算的了。

很快,大家就出门,散开了。

走了一会儿后,就只剩下祝成蹊和程玉颜了。

程玉颜惦记着去黑市买杀猪刀的事情,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就一直各种迟疑。

祝成蹊就问道:“你怎么了?”

程玉颜吭吭唧唧了一会儿,还是没想好理由。

祝成蹊挑眉,了然了。

也对。

剧情里,程玉颜也没少往黑市跑。

虽然因为她之前的推动让她没机会再跑黑市,但现在来了县城,她说不定也会想去转转看看。

祝成蹊就说:“我等下要去一些单位转转,看看能不能开发什么新项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程玉颜一听赶紧摇头,“我要去逛街,我还没来过县城呢。”

祝成蹊:“行,那你去吧,路上小心,注意别有小偷。”

程玉颜赶紧点头,“你也小心。”

两人就此分开,并且各自找了地方变装。

程玉颜长得太好,不管怎么收拾都有破绽,但祝成蹊就不一样了,直接头套、肌肉衣,增高鞋垫三件套,把自己完全变成了男人。

然后先一步摸进了黑市。

没办法,谁让剧情里面有介绍呢。

祝成蹊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混黑市,这次要不是为了换东西,也不会来,所以自打进来后就学着别人看看问问,讨价还价,免得因为太奇怪而引起所谓的黑市负责人的注意。

顺便也观察观察叶知意和程玉颜什么时候进来。

但祝成蹊没想到她在黑市第一个先见到的人竟然是何卫军。

虽然何卫军也改了装扮,但她因为一直怀疑他有问题,所以没少关注他,对他的样貌甚至走路习惯都记得清楚。

眼前这位刚从她身边走过的就是何卫军没错。

而且何卫军身边还有一个黑市的人一路跟着,两人没说话,就一直用手在比划。

祝成蹊又看不懂,就装作若无其事地东逛西逛地跟上去,然后看见何卫军被请进了黑市管理员待的屋子。

她虽然好奇,但更清楚这些混黑市的手里面多少有点家伙事儿,万一何卫军的问题真的很大,那说不定这些人真敢杀人,她可不愿意被盯上,所以也没敢多看,只是匆匆一瞥又走了。

继续开逛了一小会儿,就找了个地方,学着其他人放下篮子蹲下。

守株待兔。

没多会儿,叶知意就进来了。

只能说她不愧是女主角,进来的就是快。

祝成蹊知道什么最能引起叶知意的兴趣,就在她走到面前的时候故意露出手腕上的金镯子。

叶知意果然看见了,眼睛发亮地走了过来。

“你卖什么?”她问。

祝成蹊不想浪费时间,毕竟程玉颜这个小傻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进来。

而且她在原剧情中的装扮就不好,是会露馅的那种,后面还引发了一些事情,所以祝成蹊就直接开口,“我知道你,叶知意。”

叶知意果然震惊,但祝成蹊却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用力下压,迫使她不能动弹。

“你也不想让人知道你是带着未来交易系统穿越过来的吧,所以你老实点,别乱动。”

叶知意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还被人把老底儿都揭穿了,整个人完全慌了。

“你……你少胡说八道!”

祝成蹊压着嗓子嗤笑,“我还知道你穿越前是个网红,名字叫做……”

把叶知意的信息念了一遍,然后停下,“还要继续争辩吗?”

叶知意咽了咽口水,眼神防备,战战兢兢道:“你……你想干什么?”

“放心,我不想动你的系统,我也动不了,毕竟你可是这本小说里面的女主角呢!”祝成蹊意有所指。

叶知意在愣怔过后又惊醒过来,惊喜道:“小说?女主角?你是说我们现在在一部小说当中,我是女主角?”

祝成蹊点头,“是。”

叶知意上辈子自然也看过小说,在祝成蹊把她老底儿都揭了后,自然也就信了。

但是她很快又警惕起来,“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又想干什么?还有,你又是谁?”

祝成蹊只想赶时间,就直接说:“我还能是谁,当然是倒霉穿进来的路人甲,不过你也放心,我没想举报你,我也动不了你,因为你出事就代表这个世界会崩溃,所以我只想和你做一笔生意而已。”

叶知意还是很防备,“生意,什么生意?”

祝成蹊就说:“我想要一个探测器,十块特殊能源,以及未来一百年的各行业技术发展的相关资料。”

叶知意更震惊了,“不可能,我才……你既然知道剧情就应该知道我最近没有赚到多少钱,我怎么给你买这些东西。”

她才买的探测器,自己都还没用上呢!

“你有,不然我不会找到你。”祝成蹊说:“而且未来百年的科技相关资料是免费的,你可以现在就查看是不是?”

叶知意根本没关注这方面,所以还真不知道。

结果一查,还真是免费的。

她张口想说什么,祝成蹊却再次打断她,说:“或许你低头看看我的交易物品呢?”

叶知意掀开筐子上面的布,入眼的就是各种玲琅满目的化妆品。

她瞠目结舌,“你你你……”

祝成蹊盖住筐子,说:“你的交易系统来自未来,虽然能给你交换不少东西,但是唯独没有化妆品相关的,而作者又偏生给你设计了一副普通的样貌,你知道为什么吗?”

叶知意:“为什么?”

祝成蹊瞎编乱造,“因为作者觉得只有这样才最真实,只有这样才能让你收获真正的感情,而不是被男人因色看上,然后被男人各种撑腰,当不了大女主。”

屁咧!

叶知意在剧情里可没少和各路男人纠纠缠缠,也没少被帮助。

但管他呢,叶知意又不知道。

祝成蹊又扯了一通作者的心血,还说了叶知意之后会遇到多少男人,顺便还上了眼药道:“反正何卫军不是你的良配,而且……”

叶知意现在还是很在乎何卫军的,下意识紧张起来,“而且什么?”

祝成蹊:“你到底换不换,我就今天有时间,也是专门来等你的,要是你不换,我就走了。”

叶知意迟疑起来。

祝成蹊也不劝她。

反正以这位女主对美貌的在意以及她之前的刺激,她就不信她不动心。

“你要是真不换,那我就走了。”祝成蹊就说:“你知道的,现在这年月出一趟门不容易,我下午的火车,今天不仅是我唯一的机会,也是你唯一的机会。”

叶知意也是真的没扛过美貌这一关,又和祝成蹊讨价还价了一会儿,几乎掏空了祝成蹊当时囤的那些化妆品、防晒霜之类的。

祝成蹊当然也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正好她看见前方有疑似程玉颜的人出现,她也没多留,站起来就要走,不过走之前还转移了叶知意的注意力,“我刚看见何卫军进了黑市管理处。”

然后就赶下一波场子。

“程玉颜对吧。”

刚进来的程玉颜都懵了。

这段时间训练的本能让她瞬间防备起来。

祝成蹊说:“别紧张,还有你装扮的太差了,里面有叶知意还有何卫军在,你要是不想被发现,赶紧出去。”

说完,祝成蹊也没停,继续往外走。

程玉颜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跟着出去了。

离开黑市后,祝成蹊就在路边等着她。

“别紧张,我没恶意,就是想和你换点灵泉水。”她依旧言简意赅。

程玉颜再次防备,“你胡说什么,我听不懂。”

祝成蹊又拿小说那一套来糊弄人,然后说:“洗衣机,冰箱、电饭煲、发电机这些你真不要,这些放你空间里面可以直接用,也不会有任何人发现,可以帮你节省不少时间呢。”

“而且我这里还有一些网课和学习资料,还有一些中草药以及水果的种子,还有介绍的书籍,你确定不交换?”

程玉颜:“……”

程玉颜换了。

当然也没忘记多要一把杀猪刀。

也幸好祝成蹊当时买东西的时候囤的刀具多,干脆又直接送了她一套。

程玉颜也把原本要在黑市处理掉的野猪肉送给了她。

祝成蹊:“……”

挺好的。

毕竟也没到别人手里。

第63章 打断施法祝成蹊也趁乱上去踹两脚出出……

正好这些野猪肉回头一起送回家得了。

后面,祝成蹊又提醒了下程玉颜以后别再混黑市,容易被抓后,就赶紧溜了。

并且因为不敢确定会不会有人跟着,所以她七拐八拐地上了公交车,随便找一站下车,又乱晃荡了一会儿,才重新找了地方变装回来。

不过因为她和程玉颜说过要去一些单位门口转转看看,她就干脆在县城四处溜溜达达。

这时候正是工作日,乡下人又很少进城,所以街道上的人就没多少,来来往往的也大都是一些比较年轻的面孔或者年纪稍微大一点的老人。

且因为经济区和政府公办等单位都在一个地方,所以没多会儿就碰见了好几个在逛供销社的老知青。

其中还有孟昭昭。

祝成蹊对孟昭昭还比较有好感,就主动和她打了声招呼。

孟昭昭也回应了一声,还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程知青没和你一起?”

“没有,因为我主要想逛一逛这边的单位,有些无聊,所以就没让她和我一起。”祝成蹊摇头,稍微解释了下就扯开了这个话题,随口问道:“你们都在这儿,怎么没看见方芳?”

孟昭昭对方芳这个总是直来直往不合群的没什么恶感,但是其他几个女知青就不行了。

尤其是范媛媛,一听见方芳的名字就悄悄撇了撇嘴。

还冲着祝成蹊问道:“祝知青什么时候和方芳的关系这么好了,不过她不太合群的,她这个人比较……”

说到一半又笑了笑,自以为表演的很好地说:“算了,我也不好说她的坏话,总之她没和我们在一起,说她有事儿,就自己离开了。”

才说完,除了孟昭昭,余下的赵美华、李倩倩、徐超英、王胜美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咭咭呱呱说:

“什么有事儿啊,我亲眼看见的,她往医院的方向去了。”

“你说真的,她去医院了?”

“那还有假,我亲眼看见的。”

“她去医院就去医院呗,干嘛遮遮掩掩的说有事儿,我们又不会说什么!”

“就是,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每天不是看这个不顺眼,就是和那个不对付,其实最难相处的就是她!”

……

这几个还好,只是稍微叽咕一下而已。

但范媛媛一开口,又把话题引向了另一种边。

就见她一副迟疑不定的模样说:“但我觉得她或许……”

就范媛媛这种最初级的段位,连叶知意都比不了,就更别说祝成蹊了,更是瞧不上她。

但谁让眼前这些都是背景板呢,所以她们很上道地追问道:“她或许怎么了?”

范媛媛又迟疑了一会儿,才说:“也没什么,就是我发现她最近一直没有换洗,所以就想着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还是有别的……但你们也知道,她最不喜欢我了,我又怕我主动关心她会再次被她误会,所以就一直没敢开口。”

几个说闲话女知青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珠子,好半响都没反应过来。

好一会儿,她们当中才有人捂着嘴说:“天呐,你是说她好几个月都没……没来那个了?”

范媛媛迟疑地点了点头,“好像是的。”

“那她……她该不会是怀孕了吧?我听说好像怀孕了就不会来那个了?”

范媛媛也一副惊讶状,“你说什么呢,这不可能吧?我们天天在一起,她哪有时间做……做那种丢人现眼的事儿啊?”

“我们是天天在一起,但又不是每天二十四小时都在一起,谁说她不能白天偷偷摸摸干了?”

“那她要真是怀孕了,那也太丢人了,以后我们女知青的名声都要被她给破坏完了……”

几个人越说越离谱了。

孟昭昭皱眉开口,“行了,你们都少说两句,事情什么样都还不知道呢!”

有人撇嘴,“这还不明显吗?只是去医院而已,又不是去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为什么不能大大方方的说出来,肯定是心里有鬼。”

“你……”

孟昭昭才开口,祝成蹊就打断了。

虽然孟昭昭在处理魏迎光这件事上比较干脆利落,但她真不是一个可以管理好其他人的人,也没什么威信。

就算说破了天,这些人现在停了下来,之后该怎么嚼舌根子还是会怎么嚼舌根子。

其实祝成蹊从听她们说起方芳去医院就猜到了今天应该就是方芳因为月经不调而去医院检查,结果恰好救了某位领导母亲的剧情点。

而在魏傲天的版本里,今天的魏迎光会“大义凛然(死不要脸)”地抢了方芳的运道不说,回村后还故意在暗地里宣传方芳一个女孩子居然去看妇科,然后这些人就像现在这样开始在背后嚼舌根子,编排方芳肯定怀孕了之类的。

方芳又不是个受的了委屈的,就和这些人的关系越来越差,从起初的语言冲突演变成最后的肢体冲突。

不仅自己坐了牢,眼前这几位也没什么好下场。

只有魏迎光美美地拿着大学录取通知书去上学,成了唯一的得利者。

所以祝成蹊就说:“你们都这么会编故事,要不然我推荐你们去革委会门口好好编一编,表演一番?”

“说不定领导们听的高兴了,还能把你们几个都送到剧团里面去,以后专门挂着牌子到处给人表演呢!”

几个正在说闲话的顿时安静下来,被嘲讽的有些无措又气的不行。

可真叫她们和祝成蹊对着干,她们也没那么大的胆子。

毕竟祝成蹊又不是孟昭昭,她战绩可查,多少惹了她的都没好下场。

她们可不想成为下一个被迫打扫猪圈、马棚的人。

可祝成蹊却顶烦她们这种背后说闲话的时候偏要往一些风月(风)流的事情上编排的行为。

这世界上的人几乎都会在背后叽咕不喜欢的人,这没什么,人之常情而已,但造黄谣真的让人恶心。

她抱着胳膊,冷脸嘲讽道:“继续啊,怎么不说了?刚才不是还说的挺开心的。”

“不来例假就一定是怀孕了吗?女生不来例假的原因有很多,有没有可能是人家身体不舒服呢?有没有可能是歇夏呢?有没有可能是太累了,精神压力大导致的身体激素分泌紊乱,稍微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呢?”

“都是女性,在背后这样用最大的恶意说别人,你们自己不觉得你们的行为既卑劣又恶心吗?”

范媛媛他们在编排方芳的时候就有人听到了。

这种风月新闻实在是容易勾起人的兴趣,就有不少人开始往这边凑。

祝成蹊干脆也就没忍着,直接以正常的音量开口,免得回头这些偷听墙角的人听不全乎,然后再自我脑补地编排出个一二三四五出来。

原本只是挤眉弄眼或者三三两两小声嘀咕的人一听完祝成蹊说的,立马看范媛媛她们的眼神不一样了。

还冲着她们指指点点。

祝成蹊不在乎这样的场面,但其他人就不行了,实在是觉得丢脸,就捂着脸开始往外跑。

“站住!”祝成蹊喊住她们,“就这种小场面就受不了了,觉得丢人了?你们背后编排人家怀孕的时候怎么不担心会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呢?就没想过她会面临你们现在这种被指指点点的场面,心里面会承受不了吗?”

“你们知不知道这样随便编排一个女孩子会有多大的影响,你们是觉得她太碍眼了,所以想用这种手段逼死她,你们就开心了?”

被质问的几个根本不敢开口,孟昭昭踌躇了一会儿后说:“祝知青,你说的太严重了,她们应该没有这个意思。”

“但是她们今天的这个行为最终很有可能会导致这样的结果。”祝成蹊不客气道:“孟知青,你是知青点的女负责人,这些事本来该你管的,你以为她们这是简单说闲话吗?”

“这些闲话传出去了,别人会怎么想,会在背后怎么说方知青?或者传到方知青耳朵里了,她怎么想,以她的脾气是不是要闹起来,到时候你要怎么办?让她忍着吗?凭什么?”

“这件事换你,你能忍?还是要眼前这几位忍着,然后给方知青赔礼道歉,就她们这种动不动在背后编排人怀孕的性格,你看她们是会真的真心道歉的吗?”

“到时候两边的冲突只会越来越严重,最终收不了场!”祝成蹊眉眼冷淡。

她今天之所以开这个口,一方面是因为方芳确实倒霉,她顺手帮一下也不耗费什么,顺便还能打断魏迎光的施法。

毕竟她可还是记着魏迎光之前私底下编排她的这个仇呢!

另一边就是因为他们现在人在县城,所代表的是整个迎胜村知青这个集体,而他们又是来学习和分享的,这事儿一旦闹出来,最终丢脸的是整个集体。

然后再连累她这个迎胜村的代表。

毕竟她可是这次学习的主要人物。

她忙里忙外了这么久,名声都打到县城了,凭什么要因为眼前这几个给人背后造黄谣的被连累!

想都不要想!

至于眼前这几位能不能听进去她说的这些话,她倒是无所谓。

反正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所有行为负责,她们现在这样,将来总有吃亏的时候。

不过她面上还是说:“你们也别觉得我说话难听,我这也算是为了你们好,希望你们经历这次,能好好反思自己的行为,往后不管干什么,都将心比心一番,别在随随便便在背后说三道四,尤其是这种编排人私生活的风流韵事。”

人群里,很多人都赞同祝成蹊说的话,还有人给祝成蹊鼓掌的。

但也有人撇着嘴不以为然道:“那指不定你说的那个知青就是怀孕了呢,一个巴掌可拍不响,苍蝇也不叮无缝的蛋!”

祝成蹊的目光找到说话的人,笑了笑说:“如果不是看在您年纪大了,如果不是我这个人比较有礼貌有素质,我高低得打你一巴掌,然后问问你我这一巴掌有没有拍响。”

“至于苍蝇到底叮不叮无缝的蛋我是真不知道,毕竟我是个人,没办法和苍蝇做同类,只有苍蝇自己才知道它们到底叮不叮无缝的蛋,毕竟这种事儿终归还是谁是苍蝇谁说了算。”

人群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几秒钟后,很多人哄然大笑,朝着那个开口的老太太指指点点开了。

老太太气的一蹦三尺高,骂骂咧咧地指着祝成蹊,要撕她。

但根本就没等到祝成蹊动手或者躲开,周边就有热心群众帮着拦住了她,“干啥呢你,说不赢就想打人是吧?今天我们这么多人都在这儿呢,你敢动那姑娘一下试试!”

老太太被一群人堵着根本动不了,只能持续性地破口大骂。

边上正好有年纪和她差不多的,上去就是一巴掌,不仅把撒泼的老太太给打懵了,也让沸腾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但是这位打了人后却冲着其他人说:“你们看,我这一巴掌不就拍响了!”

安静的人群反应过来,再次沸腾了。

“哈哈哈……”

“响了响了,我现在相信一个巴掌也能拍响了哈哈哈哈……”

此起彼伏的笑声都快要冲坡屋顶了。

被打的老太太反应过来,要继续撕,但是却被柜台后站着的年轻售货员喊住了,凶巴巴地威胁她说:“你再闹事儿就给我滚出去,以后你要是来一次,我就撵你一次,你别想再在我们供销社买任何东西,一根针都不行!”

这年代的售货员的地位可不是铁饭碗,而是金饭碗。

老太太之前多厉害,这会儿就有多蔫巴,就连众人的再次嘲讽也不敢说什么了。

只敢丧眉耷眼地瞪着他们还有祝成蹊这个害她挨巴掌的罪魁祸首。

祝成蹊才懒得搭理她,反而对着范媛媛几个说:“你们不是说方芳怀孕了吗,正好医院就在不远处,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亲眼求证一下,也免得你们心里不服气。”

都在这儿浪费了不少时间了,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不然万一真赶不上收拾魏迎光了怎么办。

况且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方芳的名声也已经有影响了,还不如彻底摊开了,说清楚。

范媛媛几个知道祝成蹊厉害,但是没想到她在县城都敢这么出风头,一时间原本还藏在心里的那点不服气也消了下去。

现在听祝成蹊提议,她们就不太想去。

但她们又不敢和祝成蹊说,就只能找孟昭昭求助。

孟昭昭现在也不太敢说话,毕竟祝成蹊之前说的那些话确实有点可能,她也怕自己因为多事儿而导致最后场面没法收拾。

孟昭昭不帮忙,祝成蹊不松口,其他人到底不敢反驳,垂头丧气地跟着她往外走。

刚到医院,祝成蹊就看见魏迎光鬼鬼祟祟地在妇科门口附近徘徊。

祝成蹊还没开口呢,孟昭昭先皱起了眉,“你怎么在这儿?你一个男人在妇科门口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自从上次向孟昭昭求救却被无视不说,甚至还被打了后,魏迎光也彻底恨上了她,张嘴就道:“关你屁事儿!”

随后上下打量了孟昭昭一下,脑袋里面的屎尿屁还是发作,鄙夷道:“你还有脸来问我,你一个女人连婚都还没结就跑过来看妇科,真不要脸!”

随后又盯着她平坦的小腹继续编排道:“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魏迎光你有病吧!”孟昭昭算是体会到了刚刚祝成蹊说的那些话的意思了,本来就和他有仇,顿时什么都顾不上,直接上去撕他。

祝成蹊他们走的时候有不少人凑热闹跟上来。

这些人也算是亲眼见证了魏迎光的胡乱编排,尤其是其中有不少上了年纪的女性更是气不打一出来,直接帮着上去揍他。

祝成蹊也趁机狠狠踢了两脚。

她现在的力气特别大,虽然因为人多,没办法用全力,但是这么浑水摸鱼的两脚下去,也让魏迎光痛的好像被杀的猪一样,嗷嗷乱叫。

没多会儿,医院的保卫处就来人了。

偷摸干架的大娘们一个比一个躲得快,只有孟昭昭还在不停地手脚并用往魏迎光身上招呼。

一个离她近的大娘就赶紧把她拽了过来,小声说:“姑娘别打了,再打下去就真出事儿了,你自己也跟着倒霉。”

孟昭昭这才冷静下来。

保卫处的人也适时问道:“怎么回事儿?不知道这里是医院吗?闹什么闹?”

得了喘息空间的魏迎光想要恶人先告状,结果他才开口,周边的大娘们又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开了,边说边骂不说,还有人又趁机偷偷踩魏迎光两脚。

这时候的保卫处和后世的可不一样。

这时候的保卫处的人基本上都是部队退下来的,权利非常的大。

并且不会因为这只是言语上的侮辱就不管了,因为现在对风纪风貌这一块抓的特别严格。

最主要的是魏迎光一个大男人,张口闭口就侮辱女人,真的被这些经过部队凝练的汉子们看不起。

所以他很快就像一个弱鸡一样被其中一个人拎着衣领子拽起来,一脸鄙夷道:“你一个男人,不想着堂堂正正地奋斗,就知道搞一些歪门邪道,看不起女人,侮辱女人,你还有脸和我们叫委屈了?给我道歉!”

“快点道歉!”

这年月还在打仗呢,这些保卫处人身上多少沾了点血气,根本就不是魏迎光这种自视甚高的可以比拟的。

纵使魏迎光的心里有千万种言语和“豪情壮志”,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被迫屈辱道歉。

孟昭昭心里也依旧不痛快,也没说原不原谅的,只是“哼”了一声。

应该是保卫处的头头,冲着孟昭昭敬了个礼,才说:“同志,毕竟我们这里是医院,不好管到知青头上,但我们稍后会把人直接移交给知青办的同志进行教育和改造,你尽管放心,不会就这么轻易饶了他的。”

孟昭昭的脸色这才好了点。

然后保卫处的同志又道:“既然这件事还涉及到另外一位同志的名声,正好人也在我们医院,我们这边也会协助处理。”

说完,他转头,对着妇科门口的一位女医生喊道:“孟医生,麻烦你说一下刚才提到的那位女同志的情况。”

刚刚闹的那么大,不少人都过来看热闹,这位孟医生也是。

这时候也不讲究什么隐私不隐私的。

这位孟医生就直接开口道:“那个姑娘就是气血不调,应该是前段时间累狠了,身体亏损比较大,所以才月经不调,所以我给她开了乌鸡白凤丸,她现在应该就在药房拿药呢。”

说完,又进屋拿了病历本出来,递过去,“呐,都记着呢。”

本来还抱着点微末希望的范媛媛几个直接脚底一软,瘫了下去。

可没有人心疼她们,反而继续对着她们指摘道:

“啧啧啧……现在的小姑娘的,可真是了不得,还下乡的知青呢,也不知道书都读到哪去了?”

“能读哪儿去,肯定是狗肚子里去了呗!”

“刚才听她们的意思,还和人小姑娘住一屋呢,不说好好扶持,互相帮助,就知道成天盯着人的私事儿,到处说一些有的没的,败坏人的名声,真是缺教养!”

“……”

这般不客气的言语如浪潮般让范媛媛她们几个抬不起头。

正好方芳这会儿拿了药回来,也碰上了去找她的保卫处同志。

一听这些事儿,暴脾气的方芳立马就炸了,也不管范媛媛她们现在什么情况,直接冲上去挠她们。

保卫处的同志们也是鸡贼,故意让她发泄了会儿,才把人拉开。

不过这件事他们不好处理,就说等下教育完魏迎光后会顺便和知青办的同志说一下这个情况。

方芳虽然脾气爆,但不是不讲理也不是不通人情世故,她就是单纯的看不上知青点的那些人成天装模作样外加心里特别想回城,所以就没把知青点的人以及村里的人放心里当一回事儿。

就是因为不在乎,所以才会每次开口都毫不客气。

但对于保卫处的同志的话,她还是听的,并且态度很好。

没多会儿,魏迎光被带走了,来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了,范媛媛几个落荒而逃,孟昭昭因为受了委屈而有些心不在焉地往外走,只剩下了方芳和祝成蹊。

方芳就和祝成蹊说:“谢谢你啊,要不是你在供销社帮我说话,我的名声指不定要被范媛媛她们败坏成什么样儿了呢!”

祝成蹊摇头,“没什么,毕竟要不是我当时问起你,说不定也不会有她们后来说闲话的情况。”

虽然她确实是无心一问。

因为她真的没怎么看魏迎光的那本剧情,而且里面也没具体到魏迎光到底是在哪一天抢了方芳的机缘,所以她也没想到会是他们进城的第一天发生。

甚至因为魏迎光已经被困在了村子里成了扫猪圈的专业户,祝成蹊后来都不怎么关注他可能会抢方芳机缘这件事了。

毕竟他也出不来不是。

谁能想到就这么巧赶在他们这次过来开会的时候。

方芳却没因为这个计较祝成蹊,而是不在意道:“我太知道范媛媛她们的德行了,不管你问不问,她们该在背后说我闲话还是会说,甚至很可能还会在开会的时候故意传的所有人都知道,她们就是这么道德败坏,专门在背后传闲话。”

“说起来,我甚至要谢谢你这一问让她们提前在外面说了,你还帮着我证明清白了,也免了后面她们继续偷偷嚼我的舌根子,不然我可能一直都不知道这件事,回头名声真被败坏了,我就是跳进黄河我也洗不清了啊。”

“你不怪我就好。”祝成蹊点头,也无意和并不熟悉的方芳多聊,免得耽误她救人的机缘,就说:“这件事还要看知青办的同志怎么处理,你要是有需要,回头我给你作证,但我现在还有点别的事儿,我就先走了。”

方芳点头,“好。正好我也要回去再和她们算算账。”

两人出了医院,一左一右分开。

祝成蹊又在外面闲逛了一会儿,才开始慢慢往回走。

等她到的时候,其他人也都回来了。

知青办的同志刚好在批评魏迎光以及范媛媛他们几个。

看见祝成蹊后,下意识拿她举例子说:“你们看看祝知青,再好好审视审视你们自己,你们就没觉得这中间的差距有点大吗?”

“你们当中哪一个的年纪不比她大,有的甚至大了十多岁,但你们怎么就光长年纪不长脑子,不长品德呢……”

之后又巴拉巴拉教育了好一通,然后才说:“今天这件事你们必须给我深刻反省,这些天除了开会学习外,也给我老老实实去听思想政治的课,并且每天都给我交一份思想报告上来,什么时候让我看见你们是真的反省了,你们再给我回去!”

“要是再有下一次,你们就别待在村里面了,直接去农场里面报道!”

魏迎光几个一听要去农场报道,再次老实的不行,尤其范媛媛几个,更是直接吓哭了。

祝成蹊走到程玉颜的身边,就听见她小声叽咕说:“干嘛有下一次啊,这一次就应该直接送农场,最烦的就是这些在背后说闲话,往女人身上泼脏水的人了!”

“恶心!”

祝成蹊拍了拍程玉颜的小臂,“这样的人不能说到处都是,但总少不了,总不能所有的都抓起来吧,那国家得建多少个农场才能够他们劳改的,到时候把他们都抓起来关着还要我们普通人交税养着他们,多不划算。”

“再说了,你和这种人有什么好计较的,遇上了直接揍一顿,把他们打疼了,他们自然就不敢惹你了。”

程玉颜“哼”了一下,还是气鼓鼓地,“可我就是很生气。”

祝成蹊也能理解她,毕竟她这样的漂亮姑娘在社会上遭受的恶意更大。

今天这一出也很容易让她想到她曾经的处境。

并且这种事造成的伤害几乎很难靠别人的开解走出来。

索性程玉颜在这方面的态度很值得夸赞,从来没有因此而陷入一些自我否定的怪圈子,而是一直像头小牛犊一样横冲直撞地打回去。

所以祝成蹊就挽着她的手再次拍了拍,哄道:“好啦别气啦,他们今天已经受到惩罚了,而且我估计以后也不敢了,你看都哭了。”

程玉颜不屑,“哭了也是她们活该。”

“对,她们活该,所以何必因为她们的错误来气自己,而且……”祝成蹊悄咪咪地说:“我今天浑水摸鱼,还踹了魏迎光好几脚。”

程玉颜顿时双眼发亮,“真的?”

祝成蹊点头,“当然了,我当时可用力了,都给他踹的嗷嗷叫。而且其他人也没少揍他,总之今天也算多少出了点气了。”

程玉颜自然还惦记着魏迎光上次私下里想败坏祝成蹊名声的事情,因此又“哼”了一声,“他挨打更是该打!”

但是顿了一下,又担忧地看着祝成蹊,“不过你没事儿吧?”

祝成蹊摇头,“我当然没事儿了,我就是见缝插针,瞅准机会进去搞一下就出来了,半点事儿都没有。”

“那就好。”但还是很认真地和祝成蹊说:“但是你身体还不是很好,下次不要这样了。”

“知道了知道了。祝成蹊“嗯嗯”点头,扯开这个话题,“对了,你说你去逛街,那你有买什么东西吗?”

本来还义愤填膺的程玉颜一听这个问题,眼神又开始发飘。

她觉得今天的经历简直太神奇了,甚至到现在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在做梦。

但是每每感受到空间里面的那些东西,她又不得不相信是真的。

可这些事情她自己都还没能完全消化呢,就更不能告诉祝成蹊了。

程玉颜就支吾着说:“没呢,就随便逛了逛,没找到什么想买的。”

“对了你呢,你不是说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开发的项目吗?”她又赶紧问祝成蹊,祈祷她别再问自己了。

祝成蹊也瞎扯道:“我一时之间也没什么头绪,后来正好撞上了今天这件事,就回来了。”-

另一边,叶知意果然在黑市管理处的门口守到了何卫军出来。

因为她的目光实在太过于强烈,何卫军也第一时间捕捉到了。

何卫军也一眼就认出来了叶知意。

本来他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但是思考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妥当,就走过去和她相认了,并且先发制人道:“你来这儿干什么?”

祝成蹊刚刚给何卫军上过眼药,说他不是良配,还说他别有用心,一直都在利用她。

经过上次的事情,叶知意和何卫军之间本来就有了裂缝,只不过后来稍微被修补了一番,表面上看着是看不出来了,但私底下还是存在。

这回被祝成蹊这个熟知剧情的先知再这么一挑拨,本来就有些惊疑不定,现在确认何卫军真的在,心里就更别扭了。

所以就没回答,而是反问道:“我还想问你呢,你在这儿干什么?”

何卫军从这句反问里面听出了点不对劲的苗头,又想到叶知意刚刚守株待兔的模样,皱了皱眉,“你早就知道我在里面?你是专门在这儿等我的?你跟踪我?”

叶知意想到祝成蹊这个剧情先知说的话,再一比较何卫军的反问内容以及态度,心里更是凉了几分。

她的态度上自然也带出了点不爽,“谁跟踪你了,我是意外看见你进去的,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去里面干什么?你和黑市里面的负责人有关系?你到底想干什么?”

叶知意的态度有点不对,这里又是黑市,实在不好多说什么,何卫军就主动退让道:“先出去再说。”

出去就出去!

刚才那个人说何卫军和黑市的人有关系,她留在黑市说不定还不安全呢。

叶知意率先往外走。

等出了黑市,到了人多的地方,继续追问个不停。

何卫军就糊弄道:“没干什么,就是过来和他们打听一些东西的价格,想着之后要是在山里遇见了就带回来卖了,当初不是说好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吗?”

叶知意以前或许还会相信,但现在心里有根刺,所以就还是有所保留了。

况且她现在已经有了稳定的赚钱渠道,而且她还买了探测器……

虽然刚到手还没用上就被换走了,但没关系,她能买一个就能买第二个,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的。

倒是那些化妆品护肤品换的值,毕竟现在的美妆行业实在太差劲了,她可不想等到年纪大了才能真正保养起来。

还有那个作者,真是该死。

既然都给她开了金手指了,就不能把她写成大美女吗?

非要把她写成普通的颜色,结果还被祝成蹊那个该死的嘲讽。

叶知意越想越气,也越想越飘。

何卫军自然不知道她脑海中的这些念头,但是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面自然也不痛快。

不过他也没多问,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两人就这么一路沉默地回到了知青办给他们安排的宿舍,然后也撞上了魏迎光等人被教训的这一幕。

因为其中涉及到祝成蹊,叶知意就下意识烦躁道:“怎么哪哪儿都有她,听见她的名字就烦!”

“还有这个魏迎光真是太蠢了,而且人品还低下,竟然张口闭口就造黄谣,还被人逮住了现场,真是活该被打,真是蠢透了!”

何卫军见状,趁机问道:“你这么讨厌魏迎光?”

叶知意:“我一直都很讨厌他好吧。”

要不是为了生意,她才懒得多看魏迎光一眼呢。

现在这外面又是魏迎光又是祝成蹊的,叶知意哪哪儿都不爽快,干脆掉头回了屋里面。

路过祝成蹊的时候,她又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高傲地昂着脑袋走了过去。

祝成蹊哪能猜不到她的想法,就说:“叶知青这是怎么了?怎么黑了一圈,今天的太阳有这么厉害吗?”

说着,还抬头望了望天。

因为没有足够的化妆品,或者像祝成蹊那样直接整头套,所以叶知意和程玉颜一样都是选择用东西把自己抹黑改变肤色,然后再用头巾把自己包起来这种常规大众的伪装。

程玉颜有空间能随时进出,早就把脸上的伪装去掉了,任谁也看不出来什么。

但叶知意不一样,她一没有能随意进出的空间,二也因为撞见何卫军有些心不在焉,所以在处理伪装的时候就有些不专心,还真的看着比平时黑。

叶知意自己没注意,何卫军别的地方心细,但这方面真没怎么关注,也没觉得有什么,自然也就没提醒叶知意。

现在骤然被祝成蹊点出来,她半信半疑地摸了摸脸说:“你少胡说八道!”

祝成蹊摊手,示意旁边的人说:“不信你让其他人看嘛,看你是不是比来的时候黑了很多。”

除了还在被惩罚的魏迎光几个,余下的人都下意识地盯着叶知意的脸。

孟昭昭和周美云还好,没开口。

但是余下的男人就没想那么多了,直接开口暴击道:“是啊,叶知青确实一下子黑了好多,你这是脸没洗干净,还是干啥去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

当下进出黑市的伪装也就那么一种,所以很多人的眼神就开始闪烁。

叶知意实在太在乎美貌了,见其他人都这么说,也无心顾及这些人在想什么,尖叫一声跑进了屋里面。

何卫军则周全多了,帮着圆话道:“可能是刚才有辆拉煤的扯从我们身边经过,所以扑了她一脸煤灰吧。”

“那你脸上怎么没有?”

“我一个大男人,出汗多,擦汗的时候自然就擦干净了。”何卫军找了个还算合理的解释。

其他人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但反正进出黑市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所以这一趴就算是过去了。

祝成蹊等他们走后,才又对着程玉颜状似无意地说:“叶知意肯定是进黑市了,他们还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呢,实际上有些厉害的人哪怕是靠着一根指甲盖都能认出来你是谁。”

“真的假的?”程玉颜之前本就被提醒过以后别混黑市了,现在听见祝成蹊这么说,顿时更紧张了,“这不可能吧?”

“是真的。”祝成蹊点头。

所以小美宝,以后千万别再混黑市了。

毕竟你是真的混不来的。

而且半亩的空间虽然不能说大但也不小了,一个人不管干什么都够了,真没必要往黑市里面跑,平添危险。

第64章 和谐友好跟我们走一趟

祝成蹊也不是危言耸听,毕竟后世的一些娱乐新闻里真的爆出来很多粉丝凭借手指甲、头发丝等等认人的新闻。

虽然祝成蹊是真的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认出来的,但既然存在就自然有其的合理之处,所以就不得不防。

好在程玉颜今天连续两次被提醒,又见到了叶知意的现状,想着自己现在好像也确实没什么需要去黑市淘换的,最终点了点头。

并且她还和祝成蹊说:“那看来确实不能去黑市,你以后也不要去,太危险了,一旦被发现举报就完了。”

“我当然不回去,我又什么都不缺,我去那儿干嘛。”祝成蹊一脸无辜,“还有,你为什么要用也?你去过啊?”

程玉颜又开始眼神飘了一下,“我怎么可能会去,我这不是……这不是听你说叶知意去才说的嘛。”

“哦”祝成蹊点点头,“也对,那我们以后都不能去。”

程玉颜也紧跟着点头,“嗯嗯,都不能去。”

说完了,又赶紧找了个别的话题,“那个,我们的东西还没有收拾,还是先把东西收拾收拾吧。”

祝成蹊和她一起进屋。

她们被安排的是个大通铺,男同志一间,女同志一间。

所以刚进去就看见叶知意已经把脸收拾干净了,并且还把面膜敷上了。

真是一刻都等不了。

这年月的普通人还没有美容、敷面膜这样的概念,因此其他人都觉得怪,目光总有意无意地往叶知意的脸上瞟。

就连程玉颜在看第一眼的时候也惊讶住了。

还侧头问祝成蹊,“她脸上敷的什么东西,锅底灰吗?”

是泥膜。

祝成蹊有样学样,跟着惊讶不解道:“不知道,别管她,不是要收拾东西吗?”

程玉颜点了点头,最后又看了叶知意一下,继续和祝成蹊咬耳朵,“我觉得她有点毛病。”

祝成蹊就笑,还轻拍了她一下,“别说闲话,快点收拾。”

叶知意倒是在祝成蹊她们进来后多瞥了几眼,结果就看看她俩这样叽叽咕咕的样子。

叶知意本能就觉得她们肯定在说自己的坏话,更是有些气不打一出来,开口:“要说就当面说,背后说人算什么本事,你今天不是挺厉害的,还教训了魏迎光和范媛媛他们吗?怎么到自己头上就不敢当面说了,真是双标!”

祝成蹊持续性装傻,问程玉颜,“双标是什么意思?”

程玉颜当然就更不知道了,茫然地摇摇头,“不知道啊。”

祝成蹊叹息,对着叶知意说:“叶知青,我们没有说你的闲话,你想多了。”

叶知意冷哼,又拿那种气愤的眼神盯着祝成蹊她俩。

祝成蹊也没再搭理她,而是瞪了程玉颜一眼,示意她别再说话了。

然后道:“还不赶紧收拾,这么多东西呢。”

程玉颜“哦”了一声,抿着嘴偷笑。

祝成蹊她们不给回应,叶知意最终也觉得没趣,又自顾自地给自己的手、脸,脖子等等继续做保养。

她这行为自然又引来一众的偷摸打量,但这位姐估计是真的憋狠了,丝毫不在乎这些。

但不得不说叶知意的保养还是有用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她一大早就精心化了妆的缘故。

反正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所有人都发现叶知意变样了了。

这时候,除了一些演出剧团的演员们能凭借特批的条子买到比较高级一点的化妆品外,普通人能买的顶多也就眉笔、鸭蛋粉这样的基础东西。

而且这时候的化妆的概念也就是描描眉、敷敷粉,然后再涂个红嘴唇就得了。

至于叶知意的裸妆,那完全就是另一个纬度的东西。

所以在看见叶知意后,也没有人觉得她这是化了妆的效果,反而相信了叶知意说的她本来就长这样,之前只是在乡下没怎么收拾,然后昨晚又了敷面膜,所以就自然恢复了的说法。

不管男女都有爱美之心,闻言就对叶知意的所谓的敷面膜感了兴趣。

然后在杨爱玲的抢先开口带领下,很多人都问能不能让她们也试一试或者学一学叶知意的敷面膜。

叶知意有些心疼。

毕竟那些东西乍一看是不少,但是对标她往后几十年生涯,是真的不太够。

但她还是头一回被这么多人围着成为中心,又想着这样多少也能孤立祝成蹊和程玉颜她们,就咬咬牙应了下来。

反正也就几天而已。

大不了她再教这些人一些别的diy方法,让她们自己去尝试。

但能让祝成蹊丢脸的机会可是可遇不可求。

接下来的发展还真的大致如叶知意想的那样。

不管是迎胜村的知青也好,还是其他地方来的知青也好都是初次接触到保养的概念,一时间通通围着叶知意转。

就连有些男知青也比较好奇地过来凑热闹,还真叫叶知意看上去风生水起的。

像是真的抢了祝成蹊的风头一样。

直到两天后,县妇联的同志过来了,点名要找祝成蹊。

祝成蹊还挺意外的,想着她和妇联的人应该也没什么接触,但是了解了她们的来意后才明白过来还是前两天在供销社那件事引发出来的。

来的人说:“我妹妹就在供销社上班,就是最后开口帮着制止想动手那老太太的那位。”

“她那天回家后就说了那件事,还和我们学了你当时说的话,我们当时听着就觉得特别有意思,而且这件事情也挺典型的,所以就想着看能不能试着联系上你,结果绕了一圈才发现你现在在知青办学习呢,就匆忙赶过来了。”

说到这儿了,又看着赵云秀他们继续:“结果来了一打听,才知道祝知青竟然是位这么优秀的同志,难怪我妹妹之前总说好像在哪儿见过你就是想不起来,可不是嘛,祝知青可是被知青办大力夸赞过的好同志,还上过报纸呢!”

赵云秀他们也跟着夸了祝成蹊几句,然后才重新绕回到这次的主题。

虽然东北的女性的地位在全国排名算是高的了,但是也不可能真的没有一些陋习发生。

但越是在这种大方向都欣欣向荣,但偏生每次都会有一些老鼠屎拖后腿的的突出情况下,就越容易让人在意,想要把工作干得更好。

所以妇联的同志们就一直在想各种办法来处理这些从之前的封建时代沿袭下来的对女性的一些相关压迫、批判以及欺负等等一系列遗留下来的糟粕问题。

“像之前供销社发生的那件事就是出现的最多也是最让我们头疼的问题。”妇联过来的同志们叹气,“一旦发现女性做了什么,总会有人第一时间往一些不堪的方面想,一说什么,或者解释了也不会有人听,反而就用那种所谓说‘一个巴掌拍不响、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样的话来怼你,有时候你根本吵不赢他们这种人,每次都气到不行。”

但说到这儿又笑了,对着祝成蹊说:“但你那天在供销社回的是真好,我们听着都解气。就更别说后面还真有人打了她一巴掌了。”

祝成蹊羞涩一笑,“我也没想到,当时也挺意外真的会有人动手的。”

妇联的同志就说:“她被打也正常,毕竟在我们这儿,她那样的人还是少数。”

祝成蹊注意到知青办的同志的脸色在这一刻就有些尴尬了,估计应该是因为当时主要惹出事儿的还是知青,觉得丢脸了。

所以她也没说别的,或者点头,而是又笑了笑。

然后,妇联的同志又开始拉着祝成蹊聊天,主要也是讨论讨论她在遇上这样对于女性的性别歧视、打压、羞辱的一些具体想法和有没有什么应对的措施。

最典型的还是家暴以及造黄谣这些。

这样的问题在后世都屡见不鲜,每次一出现就有不少人站出来争论,每一次争论都要在热搜上挂好几天的那种。

祝成蹊当然也记忆深刻。

她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就说了几个后世常见的观点以及处理意见,又想到这时候还没有相关的法律文件,就说:“但我觉得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当下的女性地位不高,如果真的想要改善,还是要从立法立规的角度来进行最根本的保证,让一些女性在受到欺负的时候有勇气站出来表达,去相信国家、政府、法律是真的能保护她们,让她们相信自己哪怕一无所有,至少还有国家和政府给她们托底,她们才有可能不再继续委曲求全。”

“这样应该也可以让相关的工作人员在处理这样类似问题的时候能有足够的依据,不至于再被一些不必要的纷争给困扰,然后左右为难。”

“当然了,对于那些喜欢在背后嚼舌根子,总是说一些有的没的的,最好也有相应的惩罚措施和手段。”

其实这个年代一直有不少人都在为妇女们发声,为她们争取权益。

甚至就在今年,国际上还正式召开了第一次世界性的妇女大会,主要就是讨论男女平等的问题,并且真正定下了这一概念,强调世界各国必须在最大限度的保障妇女平等和男性一通参与社会上的各项事物。

随后几年更是妇女权益运动的高发期,这一时期也是全世界大多数女性地位飞速增长以及最自由解放的时期。

甚至在她穿来前那会儿,还有不少人在网上说社会越来越倒退,对于女性的压迫越来越严重,甚至都不如八十年代的时候开放。

有些人说因为经济的缘故,那时候的人幸福感高,所以社会的包容度就很高。

这不可否认,但也和当时全世界都在进行妇女运动这一情况有着密切的关联。

而祝成蹊要是没记错的话,国内是在八五年才正式提出制定一部全国性的妇女权益法,之后经过几年的草拟,试行,一直到九二九三年的时候才正式开始实施。

如果真因为她寥寥两句话就能让这些相关的从业人员提前推动这个立法的事情,那就真是太功德无量了。

但妇联的同志们却以为祝成蹊年纪小不知道,就说:“婚姻法里其实有相关的规定,但很多人根本就不懂这些,而且有些也不好用里面的规定去处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清官难断家务事。”妇联的同志们叹息,“总之这个工作从一开始就不好做。”

毕竟她们这些年真的没少见不少妇女来了妇联哭诉,但是等她们帮着教训家里的男人的时候,这些女性又赶紧转头倒打一耙说她们的不是,真是每每都让人气的肝疼,感觉命都要少好几年。

祝成蹊其实拿这种人也没辙,并且她真不是什么博爱的人,对于这种人,她一项都是尊重并无视,反正吃亏受罪的不是她自己。

但是这样的话显然不能直接说出来。

祝成蹊干脆就起了另外一个话头道:“我的意思不是光靠婚姻法来保证,我觉得是最好再单独制定一些相关妇女保障的规定,当然法律法规是最好的,毕竟当下的妇女问题不仅仅在婚姻里面,外部也有很多,光靠婚姻法不一定就够用。”

“当然了,这只是我的一些想法,毕竟我也没结婚,更没有相关的工作经验,可能比较天马行空。”她又羞涩一笑,“最主要的还是看这样做对你们的工作,对整个社会,对所有的妇女团体是不是有正面向上的作用。”

妇联的同志们却认真思索了一下,互相讨论着说:“这个听起来倒也不是不可以,我们回头要不要和上面的反应一下,看能不能做出来?”

“我觉得可以试一试,而且之前领导们开会不还说现在全世界都在进行妇女保障嘛,还说咱们国家肯定也不能落后,让我们回头更要做好相关的工作,那我们提这样的建议,兴许正中领导们的下怀呢!”

“那可不一定,还是要看具体情况。”

赵云秀他们也跟着说:“不管成不成的,你们就去试一试嘛,反正也不费啥,毕竟权利总是要争取的嘛!”

妇联的同志们点点头,又互相讨论了会儿,才看着赵云秀他们说:“那你们这两天得把祝同志借我们帮帮忙。”

赵云秀就说:“那不行,祝知青是我们这次学习和分享大会的主要核心人员。”

“那也不能每天就可着祝同志一个人分享吧,你们难不成就没有别的可以分享和学习的了。”

赵云秀几个:“……”

这话骂的可真难听。

但是又没办法说没有。

妇联的同志们也不在乎,拉着祝成蹊就往外走,还边说:“就这么定了,先让祝同志去我们妇联的办公室坐坐。”

赵云秀他们作势拦了下,然后就看着祝成蹊被拽着走远了。

不管怎么说,祝成蹊的身份只要一天是知青,那她做的任何事情都能给知青办争光,也是好事儿。

不过脸上还是保持了那种不爽,然后进门就开始对其他正在看着外面窃窃私语的知青们教育道:“都看什么呢,让你们写的心得体会和反思都写了吗?”

原本还议论哄哄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知青办的同志就开始点名让人发言,并且很快就轮到了叶知意。

叶知意根本就没认真听课,而且她现在还保持着后世的观念,所以对于赵云秀他们提问的如何看待知青与老乡之间的矛盾以及相关解决办法的问题上根本没思路,一问三不知。

赵云秀他们就拉着脸说:“别以为我们不清楚你们最近都在干什么,每天凑在一起讨论什么东西能变美,什么穿了好看,怎么才能变漂亮不是什么大事儿,毕竟我们年轻的时候也都这样想过和干过,但你们的生活难道除了美就没别的了吗?”

“容貌上的美,以及衣服穿的再好看,如果你们自己内里脑袋空空,没思想没内容,那能成为真的美吗?美丽不仅仅只有外在,更要有内在。”

“况且每个人都是年华逝去的时候,年少的时候再漂亮的人也都有变老变丑的一天,但是你们自己充足的内心,丰富的知识却只会随着时间的流失而不断的叠加和增厚,让你们真正意义上在这个社会上立足。”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是不情愿下乡,觉得这就是在让你们种地干活,可是看看祝成蹊下乡后做的事情,再想想你们下乡后做的事情,现在你们还敢说下乡就是为了干农活这样的话吗?”

“况且祝成蹊也不是特例吧,今年和她一样被评选的为国家先进的还有另一个男知青,我相信你们应该已经看过报纸了,你们难道心里面就没有一点想法吗?”

……

教室里面静悄悄的,不少人都被说的垂下眼睛或者低着脑袋。

而这两天一直围着叶知意转的一些女孩子更是被说的有些不知所措,甚至不少眼窝子浅的的都还偷偷掉了泪。

而赵云秀他们看着这样的场面就更是叹气。

虽然知道祝成蹊、周杭生这样的知青真的很少,几乎全国大多数知青都还是眼前这些普通的,但看着他们这样一点想法或者思考都没有,还是让人免不了失望。

不过索性他们也不是真的指望这里面能再多出几个祝成蹊,最主要的还是要通过这次的开会让他们少点城里人的高傲,别再总觉得自己了不起,之后能稍微融入农村生活,别再动不动闹事儿就好了。

“算了,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吧。”他们就说:“至于祝成蹊,你们也不用议论她,她是被妇联的同志请过去帮忙了。”

原本还在装鹌鹑的众人闻言瞬间抬头,眉眼皆透露着惊讶。

不过赵云秀他们也懒得解释,而是让他们下课了。

等他们走后,教室里才渐渐松快起来。

程玉颜也成了第一个被围住的目标人物。

不少人好奇问道:“程知青,你和祝知青关系好,你知道她被妇联叫过去是干什么吗?”

程玉颜摇头,“不知道,之前没听说。”

“那你……”还有人想要继续问,毕竟程玉颜的漂亮是真的灼人的那种,和叶知意还是不一样的,所以从第一天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可惜程玉颜虽然现在没有之前那么见这些人就很不耐烦,但也没有什么兴趣和他们交流,很快就走了。

好在这些人大多数都不是书里面的,也没有觉得程玉颜这样不理人就是看不起他们,反倒是觉得她这样的漂亮女孩不理人也很正常,所以倒也没什么人说不好听的。

但是等程玉颜走后,这些人还是凑在一起继续讨论祝成蹊怎么又和妇联扯上关系了的事。

渐渐的,其他人也凑了进来。

还有一些原本和叶知意走的近,想要学她怎么变美的一些女同志。

没办法,大家都是要脸的。

现在都被点名批评了,肯定不敢再和叶知意凑一起了。

就算有些没来的,也没敢和叶知意走近了。

甚至就是杨爱玲都有点想要躲,但是又碍于现实情况,没办法躲开。

且不说叶知意这会儿有多气,另一边离开的程玉颜也没担心祝成蹊,毕竟她去妇联帮忙,肯定出不了事儿。

所以她就到外面找了个没人的地儿进了空间,开始在里面忙活。

自从换了那些东西后她就一直惦记着,今天可算是找到了自由的私人时间来处理了。

先是把里面没见过的那些电器都一一研究了遍,然后又开始研究发电机,并且一点点尝试。

每完成一样,她就特别开心地转圈,并且兴冲冲地想这些电器能干什么。

之后,她又去看换来的那些种子、果苗之类的,又开始吭吭哧哧地种地。

种了会儿后又自顾自地嘀咕说:“那个人也真是的,怎么没有准备种田的机器呢!”

不知道这一切的祝成蹊:“……”

她总共才多少存款呢!

而此时的祝成蹊则已经在妇联的办公室和她们讨论的热火朝天的,甚至包括接下来的几天都差不多。

最后在祝成蹊他们这些知青要离开的时候,妇联的同志们还说可以把她调到妇联工作,说她非常适合那里。

不过被祝成蹊拒绝了。

别说她本身就没有从政的想法,就是有,她也不愿意去县城妇联当一个小兵。

她可没有那个耐性去处理一些家长里短和鸡毛蒜皮但是能气得你心脏爆炸的事情,她怕自己会被气死。

她还是觉得当那么人喜欢的祝知青最舒服。

不过妇联的同志们也没这么轻易放了她,还是拜托她也帮忙理一些相关的提议或者建议,说不定之后就能用上。

祝成蹊也答应了,打算等回去后把以前的买的一些全套的法律书找出来看看,搞一份不会那么显眼但又符合这个时代特性的交给她们。

这段时间里,也不止妇联的这些同志对祝成蹊观感不错,就是这次来的知青也渐渐对她转变了一开始有些排斥的心态。

毕竟没有谁会喜欢被人比较的特别废物,但又因为赵云秀他们批评过叶知意等人的事情,所以有些人就算不情愿,但还是因为政治(正确)这样的因素,开始尝试和祝成蹊说话。

祝成蹊自然从一开始就明白这些人的态度,本来她是可有可无的,所以也没有热脸贴他们的冷屁股的打算。

但现在这些人既然愿意主动示好,她也不会爱答不理的。

所以不管是真心还是不情愿,她都一视同仁地接受,并且态度良好。

尤其是当有些人说起他们下乡地方的事情,抱怨他们也确实找不到帮助老乡的法子的时候,她也会认真询问一些当地的情况,尽量给一些建议。

其实大多数还是种植养殖类的,比如后世流行的四位一体养殖概念,以及玉米芯养蘑菇,困山或者用一些树沫养木耳、银耳等等。

其中包括他们村里的砖厂技术她也给说了出去,让其中有几位知青特别高兴地说:“太好了,等回去后可以和我们队里面说一下这个情况,就算厂子不能办起来,但是自己村里面盖房子肯定没问题了。”

这话一出,就有更多的人附和,并且也要记相关的技术点。

祝成蹊就顺势和所有人都留了联系方式,并且还在私下里重点标注了态度比较好的一些人。

虽然不知道将来能不能用得上,但记着也没什么不好的。

最后,她还表示说:“等我回去后就把我知道的整理成文字,然后给你们寄过去,你们到时候看能不能用得上。”

“另外,我也知道大家伙肯定更关心草编的事情,但我们迎胜村现在也才刚刚开始,没有办法帮着大家一起行动起来,但我的计划是如果将来真的能一直这么卖下去,并且需求量越来越大,我到时候肯定会主动联系你们,然后我们大家一起把这件事做大做强,帮我们的老乡们致富。”

大家都是年轻人,虽然日常意志消沉但还是有意气在的,也希望能干出一些事情。

再加上他们这几天本来就被祝成蹊给的一些建议点燃了内心的小火苗,所以都很振奋地点了点头。

外面一直观察他们的知青办同志抱着胳膊说:“也是奇了怪了,怎么祝知青随便说两句就能让这些人动了起来,但我们说了那么多都没用呢!”

“可能是祝知青给了他们具体的思路吧。”赵云秀回想祝成蹊这几天的表现,很快反思道:“也可能是我们一直都在强调的东西对他们来说还是太假大空了,毕竟这些都还是孩子,哪有那么多的见识和阅历,就连学校这些年都教的不怎么样,或许是我们之前太过于苛责了。”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毕竟他们下乡后闹事儿也是真的”也有人不赞同道:“而且你别看这么多人凑热闹,但真正能落实的,我估计没几个。”

“你还指望能有几个,什么事情也不是一蹴而就的,慢慢来吧。而且我们也别在这儿了,免得他们这些孩子也不自在。”说完,赵云秀就离开了。

祝成蹊他们则在赵云秀几个离开后又说了会儿话,然后又一起去县城国营饭店买了饭,回来聚一起吃了饭。

祝成蹊和程玉颜商量了下,也把带过来还没吃完的那点卤菜贡献了出来,倒是又收获了一番好评。

甚至还有人问配方的。

她也没藏着掖着,还说:“我都是随便抓的,你们要是想吃,可以按照自己的口味加料。”

之后还有人提议要不晚上再搞个聚会,毕竟最后一晚上了,明天就要离开了。

但是考虑到知青办的同志可能在,最终还是算了。

倒也叫本来想找借口不参加的祝成蹊松了口气。

她是真不大喜欢这种无意义的聚会。

第二天一早,知青办的同志们又最后给他们开了会,然后才送他们坐车离开。

也是因为开会耽误了时间,所以祝成蹊他们到镇上的时候正好赶着要吃午饭的时候。

因为懒得回家烧,她就和程玉颜说:“我们去国营饭店吃了饭再回去吧?”

程玉颜点头,其他人也有人表示一起。

结果一行人才进了国营饭店坐下没多会儿,就有一队面容严肃的人进来了。

一些认识他们的,主动往两侧闭了闭,并且探头探脑地开始打量这些人来干什么。

祝成蹊他们也因为这一状况变化而好奇,结果没想到这群人竟然是冲他们来的。

正疑惑的时候,就听见有人问道:“谁是叶知意?”

所有人的目光“刷”一下移到了叶知意的身上,叶知意也懵懵的,“怎么了?”

开口说话的人没回答,而是直接命令道:“和我们走一趟,有点事情找你问清楚。”

叶知意皱眉,“什么事儿?还有,你们是谁?”

“去了你就知道了。”这些人面容严肃,并不回答别的。

另一边的何卫军见此,想着叶知意最近对他越来越疏远的态度,就站起来说:“同志,请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无缘无故的,你们也不能随便把人带走吧?”

“这与你无关。”来人并不给面子,并且对着跟来的女同志说:“把人带走!”

两位看着就比较有力量的女同志当即一左一右挟制住了叶知意。

叶知意不从,挣扎吼道:“放开我,你们到底是谁啊,凭什么光天化日就来抓我,还有没有王法了!”

有看热闹的人见不是冲自己的,胆子就大了些,说:“你们居然不认识他们,他们是监管队的,这段时间一直在打击黑市,既然抓你,肯定是因为你混黑市了啊!”

本来就有所猜测的祝成蹊挑眉。

没想到大队长和林川的速度还真快,竟然已经把孙二花他们给抓了吗?

而程玉颜更是两眼放光地盯着这个爽翻天的场面。

甚至她还用力抓了抓祝成蹊的手,一看就是有千言万语,但是碍于这个局面不好说出来而已。

祝成蹊则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激动。

不过索性大家都知道程玉颜与叶知意的关系差,所以也没人觉得她此时的兴奋是因为私下举报成功,而是以为她看叶知意倒霉而高兴。

程知同甚至还瞪了程玉颜一眼。

但程玉颜这次不仅没生气,还乐滋滋地冲他龇牙咧嘴,气的程知同差点拍桌子。

叶知意则更没想到才回来就碰到了监管队的人,还说她混黑市,顿时抖了一下。

但很快她反应过来,继续挣扎道:“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县城,我去哪儿混黑市,他们都是我的证人,你们就算抓人也要讲究证据吧?凭什么乱抓人!”

“我们当然是有证据才抓的你!”监管队的人并不给面子,“我们收到你私下买卖草编的举报,所以你最好老实点,跟我们走一趟,不然就别怪我们动手了。”

“什么?”叶知意这下子才真的慌了,而另一旁原本还坐的算稳当的魏迎光也掉了手里面的筷子。

闷响惊的不少人下意识看向他,他的面皮神经质似的抽了抽,干干笑了下说:“我……我就是太震惊了,没想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监督队的人收回目光,又重新要带走叶知意。

程知同一下子就急了,站起来拦住他们,“你们只是收到举报而已,你们有真凭实据吗,就要抓人?”

监督队的人也有家人和朋友被招进了迎胜村的草编厂,虽然现在还不能算铁饭碗,但终究能给家里赚一笔钱,所以很多人都高兴的不行。

结果现在居然让他们抓到有人私底下想要撬了这门生意,不知道多少人都气的不行。

而且林川早在很久前就让监督队的人强抓有人私下搞草编的事情,结果他们一直以来都没什么音讯,还是下面的村子自己发现的。

这简直太打他们的脸了。

更别说他们早就见惯了各种人在被抓时候的辩解和不承认的场面,且叶知意不仅有前科还是孙二花亲自供出来的,那还能有假。

顿时就有人直接甩开不自量力的程知同,径直拖着叶知意走了。

被甩到地上的程知同一脸的茫然无措,而其他人也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杨爱玲则低着脑袋,眼珠子咕噜噜乱转,不停在心里面盘算要不要去举报。

魏迎光则手脚冰凉,浑身上下都止不住地想要颤抖。

但是他见监督队的人只是抓了叶知意,没提到他,又不敢漏什么,只能强忍着,憋得浑身上下都难受。

只有程知同一个人真情实感地担忧了一会儿,忽然朝着何卫军发难道:“你刚才为什么不开口帮忙,你和知意在一起这么久,你为什么不护着她?”

何卫军脸色难看,“我怎么帮,强行和监督队的动手吗?还是你觉得我能和监督队的人发号施令?”

更何况他也是才反应过来叶知意和魏迎光之前那么偷偷摸摸的,应该就是在私下里搞草编生意。

之前叶知意还非说她自有她的办法,有她的渠道,结果呢,这就被抓了。

何卫军气的肝疼。

他之前那么哄叶知意,结果没想到叶知意竟然那么早就防着他了。

怪不得她最近的态度越来越奇怪。

不过所幸她被抓这件事也证明了叶知意信誓旦旦的销售渠道并不安全,想来应该不用太过于在意了。

那这么一来,叶知意就没用了,倒不如借着这个机会直接和她分了,省的以后再被她胡乱搞出来的一些事情牵连。

反倒影响他的事情。

第65章 我要学医你对这个感兴趣啊?

这件事情来的属实有点太过于突然,以至于接下来的吃饭环节就变得格外的安静和诡异,倒是饭店里面的其他人没少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也有好事儿的直接开口问,但是没有人回答,大家都统一加快了扒饭的速度。

出了饭店并走了一段距离后,才有人开口问道:“那现在怎么办,直接回村里吗?”

祝成蹊接茬,“你们先回去,我去一趟公社。”

程玉颜就道:“那我和你一起。”

“对,你和林书记说得上话,你问问他到底什么情况,他们凭什么乱抓人!”程知同直接开口吩咐。

“你怎么知道人家是乱抓人的,还有你凭什么对着小西这么安排?”程玉颜翻白眼。

程知同则暴躁的不行,“我和你说话了吗你就插嘴,你真以为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是不是?”

“呿!”程玉颜不屑,“怎么,你还想对我动手啊!也不知道上次是谁被我打的狗血淋头的。”

程知同瞬间哑火,但依旧对着程玉颜怒目而视。

程玉颜持续性翻白眼,祝成蹊则拉住她说:“走吧,晚了说不定林书记下班了。”

程玉颜这才没和程知同继续对杠。

等她俩走了一段距离后,剩下的人才问道:“那我们怎么办,要跟上还是先回村里啊?”

魏迎光这会儿是真的心慌慌的不行。

他已经无暇顾及这件事到底是怎么被发现的,更没有心思去计较这次去县城没有成功抢到方芳的机缘,拿到明年的大学生推荐名额,光明正大的离开这儿这件事。

他只想赶快回村里拿着这段时间攒下来的钱偷偷跑路。

他很清楚他们这段时间交易的草编数量到底有多大,这个一旦查实,就不是简单的教训和收没这段时间的财产,而是真的会送农场进行改造,很可能一辈子就这么完了。

他好不容易走大运重生一回,不能比上辈子过的还不如。

反正他现在有了不少钱,大不了他先偷偷回城躲一段时间,等将来开放了就好了。

又或者找机会离开这里,去港城,这时候的港城才是真正的天堂,纸醉金迷的世界。

魏迎光的心头涌现各种想法,但是见别的人都没动,又不太敢轻举妄动。

怕引人注意。

杨爱玲也和他差不多的想法。

一顿饭的功夫足够她想清楚把魏迎光也举报了,这样她偷摸弄钱的事情就更不会有什么破绽了。

可实在是人太多了,她也怕被人发现。

他们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那儿不停地转,其他人倒是因为好奇等因素,已经商量好了去公社门口等等看。

这会儿,祝成蹊也已经见到了林川。

林川对她的到来也没什么奇怪的,很平淡地说:“来了,随便坐。”

祝成蹊好奇,“书记,你知道我们今天回来?”

林川给她倒了杯水放下,摇头,“不知道,但我安排人在客运站守着,你们一回来就会有人通知监督队,怎么,叶知意已经被抓了?”

祝成蹊点头,“在国营饭店被抓的。”

“怎么,你过来问情况的?”林川藏在眼镜下的眼皮微微一掀,“这事儿不是你举报的吗?”

祝成蹊无辜脸,“我只是举报了孙二花。”

林川短暂地“呵”了一声,显然是不相信。

祝成蹊就说:“好吧,我承认我确实知道叶知意好像在和孙二花合作,但是我私下里观察了一番,但是发现叶知意一直在村子里,没有看见她有做这些,所以就不是很确定了,就没提她,怎么,书记你们找到证据了?”

提到这儿,林川也是奇怪。

他们这段时间真的没少下力气抓查黑市,但是一点草编被交易的线索都没有。

可孙二花那里一口咬定就是都卖给了叶知意,并且数目还不少。

可这么大的量竟然没有出现在黑市里面,那到底是怎么运出去的?

会和他一直查的事情有关吗?

林川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真没什么发现?”

“真没有。”祝成蹊摇头,毕竟人家用的是系统,哪有什么痕迹。

她继续编道:“就是因为这个,我曾经一度以为他们最终放弃了这个打算呢,也是后来想着还是要查一下,所以才和大队长说了这件事,没想到还真叫你们抓住了。”

林川略微思索一番,点点头,“我们也在查,你之后私下里要是有什么发现,记得说。”

祝成蹊点头,反问道:“那要是真的什么都查不出来呢?”

林川:“既然做过,就不可能查不出来。”

“那如果就是查不出来呢?”

林川皱眉,盯着祝成蹊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啊?”

祝成蹊摇头,“没啊,我就是好奇而已。”

林川说:“真要什么都查不出来,那当然就只能放人了。”

祝成蹊“哦”了一声,点点头。

她倒不是失望。

毕竟她也没指望这次能把叶知意真的抓了。

她做这些的主要目的除了已经实现的两个外,也是想看看在这种情况下,何卫军对叶知意的感情是不是还会继续下去。

虽然上一次她的试探没成功,但她始终还是觉得何卫军奇怪。

林川也奇怪。

小说又都是以叶知意的视角展开的,对于他们这样的配角视角涉及很少,谁知道这些人的背后是不是有什么惊天的大秘密。

她的这条小命活着不容易,所以有些事情必须得她自己搞清楚或者至少确定眼前这位林书记可能是好人后,才会和他说。

于是,祝成蹊就又道:“我来也不是想问叶知意的事,也是想问一下我们村的草编已经送了吧?”

“送了,两位师傅都返城回来了。”林川回答。

“那就好。”祝成蹊点头,“还有学校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但是我觉得招老师的事情怎么也该提上日程了,书记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或者你帮忙出个卷子呗?要不然我们回头还要自己想办法,挺麻烦的。”

林川眼神淡淡地凝视了祝成蹊两秒,站起来打开身后的文件柜,从里面拿出来一个文件袋递给她。

祝成蹊嘴角抽了抽:“……书记,你该不会说这就是卷子吧?”

林川剪短地“嗯”了一下,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你上次说了后,我就抽空整理了一些,正好你等下帮忙带回去吧。”

祝成蹊:“……”

上次不还说不一定有时间吗?

这就好了?

“那我能看看吗?”祝成蹊又说:“你放心,我还有程玉颜我们都不会参与这次的招老师的考试,所以看看……应该没什么吧?”

林川无所谓道:“不参加可以,但必须对别的人保密。”

祝成蹊点头,快速打开文件袋看了看。

虽然是小学老师的考试,但祝成蹊不得不承认林川这些卷子出的还挺有水平的,而且其中明显大部分都是初高中的题目。

最后面一张还是每份卷子的答案和解题思路。

祝成蹊也没再说什么,快速把所有卷子重新整理好,收起来。

笑了下,“书记果然不愧是大学生,这些题目让我这个刚刚高中毕业的看了都觉得难,也不知道他们到时候会考成什么样。”

林川没回答,祝成蹊又继续自顾自地说:“对了书记,你有定录取标准吗?比如必须考到多少分这样?”

林川这下摇了摇头,“先让他们考试,然后从高到低择优录取,不过你回去转告周立新一声,不要让魏迎光和范媛媛两个人参加考试了。”

“啊?为什么?”祝成蹊才问出来,就突然想到什么,开口确认道:“书记,你该不会已经知道我们在县城发生的事情了吧?”

“孙二花供出叶知意后,我和知青办的同志们联系过,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听他们提起来的。”说着,林川皱眉,“你们可真有能耐,明明是去县城学习的,结果却闹出这么大的事儿出来。”

祝成蹊:“……这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吧?”

林川没回,而是继续说:“本来按照知青办同志的意思是让公社这边配合村里面继续紧盯着他们几个接下来的思想教育以及反思,但是考虑到乡下的教育程度问题,怕影响接下来的招老师以及也要给一些轻微犯错的同志改过自新的机会,所以才着重惩罚了魏迎光和范媛媛。”

祝成蹊明白了。

这俩一个是挑拨别人去说闲话,一个是真的直接当着众人的面说,也确实会被立典型。

不过这样一来,这俩估计又要气死了。

祝成蹊想了一下又放下,没管他们的心情,而是把文件袋重新装好。

就在她要走的时候,想了想,还是开口说:“还有一件事,我们上次说要安排人考赤脚大夫这事儿有眉目了吗?”

“在这个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速成的,肯定要慢慢来。”林川摇头,然后又看着祝成蹊好奇道:“不过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祝成蹊就提了一下想要去农场找医生的事情。

林川点头,“我回头和那边联系看看,但不一定就能找到合适的,不过你怎么想到这些的?”

祝成蹊见林川的态度没那么排斥,就说:“周杭生上次私下里和我说的,我回来后想了想,觉得应该可行,这不就请示到你这边了。”

“呵!”林川不轻不重地冷笑了下,乜着祝成蹊看了会儿,皱眉:“他和你说,你就信了?这可是涉及到农场那些成分有问题的人员。”

祝成蹊:“我……也思考了一下啊,我不是说过了吗?”

最关键的是就算周杭生不提这一茬,她也想到了。

而且她还想着去农场看能不能打听到万家人的消息呢。

只是既然林川都问了,她也不好撇下周杭生说是她自己想到的。

要是她知道林川对周杭生是这个态度,她就不提她了。

祝成蹊问:“书记,是周杭生有什么问题吗?”

林川不答反问:“你倒是和他关系挺好的?”

祝成蹊:“……”

“周杭生人看着还不错啊,书记您是不喜欢他吗?”祝成蹊试探道:“还是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被您发现了,那我接下来想继续和他合作柞蚕这件事还能进行吗?”

这人之前和周杭生聊天的时候也挺好的啊。

林川无语一瞬。

随后,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你今年多大了,十六?”

“是啊。”祝成蹊点头,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我……有什么问题吗?”

林川:“……”

算了。

他挥挥手,“你要是没别的事儿了就赶紧走吧。”

祝成蹊:“……”

不是。

这人今天吃错药了吧,怎么态度忽然变得这么奇怪。

可想想自己一个小知青也不好说什么,就点点头。

才刚转身,就听见林川又忽然说:“对了,回去也和你们知青点的其他人转告一声,这期间监督队那边可能会请他们配合调查,让他们这段时间都老老实实呆在村子里,另外要是有什么消息的话,也及时汇报。”

祝成蹊答应下来,想了想,也提议道:“那书记你要是在农场找到合适的医生,或者你要是过去的话,能不能带我一个?”

林川又乜了她两下,点点头。

等祝成蹊走了,他才自顾自的摇摇头。

也是他太多心了。

虽然祝成蹊的心眼子比一般人多,但到底年纪还小,估计成天就琢磨一些有的没的,哪会像别的年轻男女,因为太闲了,所以成天惦记一些情情爱爱的事情。

况且人家也不是他的谁,他也没必要多操这份心。

只要能保证她的安全就足够了。

这一头,祝成蹊才出去就被人给围住了,七嘴八舌地问她有没有问叶知意的事。

祝成蹊就说:“书记说了,要是真查出来叶知青没参与,是会放人的,还说让我们这段时间就待在村里面配合调查,要是发现了什么问题,也要及时汇报上去。”

这话一出,又刺激的一众人心思各异。

尤其是魏迎光和何卫军的脸色格外的难看。

接下来的一路,这俩人也格外的沉默。

等回到村后,村里面的人的态度也格外的不好,尤其是与叶知意关系好的几个更是被重点照顾,说他们指不定也参与了。

听到音讯的周立新赶过来,也没有撵其他人,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下抓到了孙二花他们的事情,警告一番,并且说:“从今天开始,除了祝知青外,你们其他所有人都不许再出村子,我也不会再给你们开任何的证明,直到这件事有了结果。”

这话更是叫一直惦记着想要跑路的魏迎光再次紧绷了起来。

等周立新去找祝成蹊后,他立马就躲着人去翻自己这段时间存下来的钱。

结果刚一翻开,发现全没了。

魏迎光整个人都傻了。

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钱!我的钱!我的钱没了,被偷了!”

“什么什么?”听到动静的人围过来,“什么被偷了”

“我的钱被偷了,都没了……”魏迎光两眼茫然。

没了钱,他还怎么跑路。

“什么?你的钱被偷了?被偷了多少?你放哪儿被偷的?”众人开始七嘴八舌地问。

只有杨爱玲提醒说:“该不会是我们离开这段时间,知青点进贼了吧,我得回去看看我的东西。”

这话又惊的其他人没心思再多管闲事儿,赶紧各自掉头去检查自己的东西。

很快,刚跑进屋的杨爱玲也跟着尖叫起来,“我的钱!我的钱也没了!”

其他人就更紧张了,但是检查了半天也没发现少了什么,很快又放下一颗心,出门看热闹。

这边,祝成蹊也才把考试卷子交给周立新,并且转达了林川的话,就听到了这些。

祝成蹊刚刚回屋就看了,自己屋里面一点事儿都没有。

她好奇道:“大队长,你们没有安排人巡逻吗?”

周立新也一脸的懵呢,“我安排了啊,二十四小时轮番倒,这几天别说人了,就连苍蝇都没有飞进来一个,怎么可能会丢东西?”

“那前面怎么说钱丢了?”祝成蹊提议,“但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去看看吧。”

周立新点头,但又实在害怕自己哪儿没注意到真叫知青点进了贼,就问:“对了,你屋里没事儿吧?”

真要论谁是知青点的大户,那就只能是祝成蹊了。

祝成蹊摇头,另一边的程玉颜在迎上周立新的视线后也摇摇头,“我的也没事儿。”

“那就更奇怪了,前院那些人总共才多少东西呢,又靠近正门,还是好多人挤一起,真不好偷,要说有人偷,那也该是你们这后面的好偷才对啊?”

周立新嘀嘀咕咕走到前面,这一问才知道只有魏迎光和杨爱玲的钱丢了,其他人都没事儿。

魏迎光冲着周立新咆哮,“大队长你是怎么管村子的,为什么在我们离开这段时间会有贼进来?”

“胡说八道,自打你们走后,村里的民兵就一直轮流巡逻,你们这儿不可能进贼!”周立新虽然也担心是不是巡逻的不周全,但绝对不能叫人把这个按头上。

“况且别人的都没事儿,就你俩的有事儿,这也太奇怪了吧,你俩就是再有钱,还能比得上小西,贼怎么就不偷她,就专偷你俩,有这个道理吗?”

“这也对,要不你们俩再找找看,看是不是你们放错地方了。”其他人也觉得周立新的话有理。

杨爱玲也没想到村里会在他们走后安排人巡逻,顿时心惊,后悔自己刚才叫早了。

“那我回去再找找,看是不是放错地方了。”她说完就跑。

回到屋里,关上门,随便扒拉了一会儿,才勉强平复下乱跳的心脏,吼了一声,“找到了找到了,是我记错地方了。”

其他人顿时松了口气,又看向魏迎光,“你要不也再找找?”

魏迎光根本听不进去这些话,依旧非常暴躁道:“我都找遍了,肯定是被偷了,不用再找了!”

“那说不定就是你记错地方了呢?”周立新道:“杨知青的就找到了,所以不可能是我们村进了贼,你再找找看,别急着下结论。”

“我都说了我都找遍了,没找到,肯定是被偷了!”魏迎光脸红脖子粗地冲着周立新大吼。

周立新才从祝成蹊那儿知道县城的事情和林川的打算,本来就烦魏迎光,也懒得再给他面子。

他也扯着嗓子叫唤道:“你和我吵吵把火地干啥啊!你声音大你有理了是吧?”

“我今天就把话给你放这儿,不可能是有人进了知青点偷东西,所以要么是你自己记错了,要么就是你们有内贼!”

“大队长,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们可没有偷魏迎光的钱!”

“就是,大队长你凭什么往我们头上泼脏水!”

知青点的其他人不乐意了。

周立新就说:“那就叫魏知青把他丢了多少钱,钱放在哪儿都说清楚,我们帮他找!”

“就这么大点儿的知青点,要是他真丢了钱,我就是掘地三尺也给他挖出来!”

其他人又点头,跟着劝魏迎光具体说清楚,别连累了他们被当贼。

甚至还有还多人表示可以搜身甚至是搜房间。

魏迎光的钱根本没敢藏屋里面,要不然也不能被杨爱玲那么容易弄到手。

且那些钱来路不能说,他这下子彻底哑火了。

结结巴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其他人想的不多,还是在劝魏迎光说出来,别藏着掖着。

只有孟昭昭还记着之前在县医院的仇呢,就说:“该不会你的钱根本就没丢,你是故意编的,想要骗钱吧?”

这话一下子就打开了周立新的思路,顿时对着正朝着孟昭昭怒目而视的魏迎光说:“我算是回过味儿你为啥这么做了,你是不是以为这样就能博可怜,村里面和公社就不会计较你在县城闹的事儿了?”

“我告诉你不可能,你还有范媛媛你俩都不能参加这次的招老师考试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你就是再闹也没用!”

“什么?”

“招老师考试要开始了?”

“那都要考什么内容啊,会不会很难啊,有什么标准吗?”

这是其他人的惊讶。

而最近尽量把自己藏起来不露头的范媛媛则首次发声,“凭什么不让我参加考试?”

“你说凭什么?”周立新没好气道:“你们不会以为你们在县城做的事情没人知道吧?人家那些领导早就和公社那边打过招呼了,说让村里和公社要加强对你们的思想教育,就你们这样的,你有啥资格当老师?”

“你能教孩子啥?教他们怎么耍心眼子,在背后说人闲话吗?”

“可是我……”

“你也别想和我吵吵,这也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你要是有能耐说通其他人,让公社的领导发话,我也可以答应让你参加,关键是你有那个能耐吗?”

周立新骂了一句就不再搭理她,看着其他几个眼神巴巴地说:“至于你们剩下这几个,虽然能参加,但是你们到时候考出来的成绩不好,也别想进学校当老师。”

“另外你们也得好好给我反省反省,丢人都丢到县城了,真好意思还回来闹!”

要不是村里面读书的人不多,高文化的更少,他才懒得要这些知青呢。

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的余下几个顿时心安,也不敢和周立新争辩,老老实实点头。

周立新也没再说什么,而是把手一背,朝着魏迎光哼了一声,这才离开。

其他人也没心思关心魏迎光的钱到底有没有丢,而是赶紧回去看书复习。

这大概是他们唯一一次脱离土地的机会了,必须要抓在手里。

祝成蹊和程玉颜也离开了。

先把屋子里外里收拾一番,两人就开始忙着自己的事儿。

祝成蹊主要是在准备给其他知青的一些资料,以及答应妇联的事儿,程玉颜则忙多了。

不仅仅又重新开始了正常的训练和学习,而且还没忘记继续在空间种地。

不过因为多了电器帮忙的缘故,也给她省下了很多家务活带走的琐碎时间,倒也没有比之前更忙碌。

并且越是种那些草药以及比照着换来的那些书里面进行辨认学习,她就越有些疑问。

“这些东西……也没有大队长他们说的那么难认啊?”她的脑袋上冒着小问号,“难不成我学习不好是因为我有学中医的天赋?”

程玉颜带着这种问号找到了祝成蹊。

祝成蹊才刚把这几天收集整理好的资料一一寄出去,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就好奇道:“你想学中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