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各自算计我不是说了么,我有办法……
程玉颜跳的有些快,以至于祝成蹊的手被甩在了炕上,发出一声闷响。
其实这种痛感在祝成蹊的忍受范围,但她还是“嘶”了一声。
程玉颜又紧张起来,但更让她祝耳挠腮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应付突然甜言蜜语的祝成蹊,只能干巴巴站在原地,“你你你……没事吧?我我……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突突……突然肉麻的!”
“哎……”祝成蹊握着手腕长吁短叹,“我知道,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我就是想向你表达一下我对你绵绵不绝的感激之情,没有别的意思,没想到竟然会吓到你了,真是太抱歉了。”
程玉颜:“……”
她真是第一回遇上祝成蹊这样的女孩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可是看着祝成蹊眨巴着眼睛,一脸真诚的模样,又想着自己是不是太激动了。
“倒……倒也不算是吓到了。”程玉颜稳了稳心神。
“没吓到你就好。”祝成蹊拍着胸口,又演上了,“哎,其实我们家的人对待关系比较好比较亲近的都会喊一些比较亲密的称呼,我也是见你这么关心我,下意识就喊了,你要是实在不喜欢就算了吧,当我没说过,我以后还是喊你程知青好了。”
程玉颜:“!!!”
关……关系比较亲密吗?
程玉颜的小心肝又有些雀跃了起来。
虽然宝儿听起来怪怪的,但……但也不是不能接受……的吧?
程玉颜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双手不断地在衣摆上乱揉,“我……我也没……没说不喜欢啊!”
她实在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儿,太害羞了,说完后更是脸红的不行,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不敢看祝成蹊了。
祝成蹊觉得她实在可爱,但也知道不能逗太狠,就很惊喜地说:“真的吗?你要是不讨厌的话,那我以后就这么叫你了?”
“啊……啊……随……随便你啊。”程玉颜努力摆出一副自己无所谓的样子。
结果祝成蹊却忽然又说:“不行,不能这么叫你。”
“为什么?”硬憋着不让自己太高兴的程玉颜有些不开心了,有心想问你是不是又后悔了,但是又张不开嘴。
“光一个宝儿怎么能体现出你的特殊呢,这样吧,我想想给你起一个又好听又好记还特殊称呼……”祝成蹊虽然嘴上是忽悠程玉颜,但思考也是真的思考。
过了会儿,她朝着程玉颜伸手,“我想好了,你来我告诉你。”
程玉颜又想知道又不太好意思,别扭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特殊称呼的吸引,走过去,“到底是什么啊?”
“以后我就叫你美宝怎么样?”祝成蹊拽着程玉颜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她,真心赞叹道:“你说说你怎么就那么会长,真是哪哪都好看,也就是现在不能搞封建迷信,不然我都想直接喊你仙女了,其他的形容美丽的字眼又太片面了,还不容单纯的一个美字直接又点题。”
“而且我希望这个美字不止代表你长得美,也希望你以后生活更能过的美,过的好,你觉得怎么样?喜欢吗?”
程玉颜被祝成蹊哄的眉开眼笑,但嘴还挺犟,“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也不是我叫。”
“那行,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祝成蹊才哄完就开始使唤人了,“宝儿,我还想喝水。”
“你等着,我现在就给你倒。”程玉颜下意识转身,等再次过来,有些疑惑地问道:“不是说美宝吗?怎么又变成宝儿了?”
祝成蹊笑眯眯的,“没差别啊,因为都是你啊。”
“那……行吧。”程玉颜又轻咳一声,把手里的杯子往祝成蹊嘴边送了送,“你不是要喝水吗?”
祝成蹊其实还真不是为了喝水才使唤她的,她就是想看看程玉颜对新称呼的接受程度。
但她还是就着程玉颜的手喝了两口水后才摇头说不要了,又继续使唤道:“对了宝儿,你帮我把书包拿过来。”
而后,她从书包里面翻出一些零钱放在手边,然后又让程玉颜帮着放回原地。
程玉颜适应良好。
祝成蹊这才问出最开始的问题,“宝儿,你早上听到我晕倒了,是不是特别担心啊?”
她刚才忽悠这么一大圈,就是想转移程玉颜的注意力,让她能快速忘记之前的别扭,也方便她这时候问出来并解释。
“真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这样,而且我其实有告诉大队长和你说一声我没事的,但是没想到他可能是太担心我了,所以给忘了。”祝成蹊又拽住了程玉颜的手撒娇,“宝儿,你不会真的生我的气了吧!”
程玉颜也确实早在祝成蹊的一声声“宝儿”中把最开始的情绪忘的一干二净,这时候就算再被提起来也气不起来了。
她就“哼”了一声,“谁会和你生气,我才不气呢!”
“嗯,我就知道宝儿你最爱我了。”祝成蹊又眼泪汪汪。
才稍微适应了“宝儿”的程玉颜又被这个爱给麻到了。
但是她张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心想算了。
刚好杨花婶子拎着菜筐过来,程玉颜顺势转移了注意力。
祝成蹊也正经起来,看着杨花婶子一样样从筐里往外面拿东西。
有新鲜的玉米、白菜、土豆、西红柿等,也有一些时令的小青菜、葱蒜姜等。
最重要的是还有二十个鸡蛋。
杨花婶子还说:“医生说你要好好养着身体,所以我就给你拿了几个鸡蛋,祝知青你先吃着,千万别省着,万事身体要紧,等你吃完了,正好家里面的鸡又会下一波新的蛋,到时候我再给你送。”
祝成蹊哪能收,客气道:“婶子你也太周到了,其实我带的有奶粉和麦乳精,那些就够我补身体了,这些鸡蛋你还是拿回去给家里的老人孩子吃吧。”
“现在天气还热着,家里面的鸡每天都下蛋,想吃随时都能吃到,不缺这一口,你安心留着。”杨花婶子说的大方,心里想的却是谁家舍得天天吃鸡蛋,大部分都是要卖供销社换点油盐钱。
要不是因为昨天那两张工业券和电池,她其实也不舍得把家里面好不容易攒的鸡蛋就这么拿过来。
但祝成蹊却没打算用那两张工业券换这些,就把刚才提前准备好的医药费拿出来,并且多数了一块五放进去。
杨花婶子哪能收,和祝成蹊你来我往地推拒客气。
叶知意几个这会儿又默默在门口围观她们说话,祝成蹊想着当着她们的面花钱买鸡蛋也不合适,就把钱收起来了,只是把医药费拿给了杨花婶子。
这回,杨花婶子没再推拒,又嘱咐了祝成蹊好几句注意身体之类的后才离开。
既然有了菜和蛋,祝成蹊就问程玉颜,“你应该还没吃晚饭吧,想吃什么菜就随便拿。”
程玉颜皱眉,“你的意思是你不吃晚饭了?”
祝成蹊摇头,“我回来前刚吃过,不饿。”
程玉颜盯着她依旧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弯腰拿了两颗鸡蛋和一些小青菜,说:“我煮点青菜粥,等下分你点。”
也不管祝成蹊的反应,说完就出去了。
门口的周美云见状,立马就说:“那个……炉子马上就用好了,你等下。”
程玉颜点点头,也没有催。
周美云松了口气,但也加快了速度,并赶在程玉颜准备好前腾出炉子。
程玉颜手脚麻利地熬好了粥还煮了蛋,稳稳当当地端到祝成蹊的面前。
祝成蹊其实真不太饿,但着实不好拒绝这一番心意,就又对着程玉颜甜言蜜语了一番并哄着她也吃了个蛋才又继续自己的炕上休息时间。
就连晚上的洗澡水都是程玉颜帮着给烧的,可谓是贴心至极。
并且在睡觉前还不忘记提醒祝成蹊冲杯奶粉补一补,当然了,用的还是她的灵泉水。
也不得不说这玩意儿是真见效,这一番操作下来,祝成蹊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轻松了很多。
而程玉颜也观察到了,总算没有刚回来那会儿的紧张了。
一觉醒来后,不仅天光大亮,就连屋里面的人也都走的干干净净,显然是上工去了。
祝成蹊立马舒爽地在炕上翻来覆去滚了好几圈,长长地出了口气。
自打来了这边后,这不仅是她第一次睡的这么舒服,也是第一次醒过来不用面对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儿,一个人自在又舒爽,简直太像她穿越前一个人独居时的闲暇时光,让人十分迷恋。
她甚至都有些不想起来了。
可是不行,还有事儿。
起床,吃饭,又顺便洗了个头后,太阳就快要升到正中了。
太热了,祝成蹊估计程玉颜他们肯定要不了多久就该下工了,又赶紧闷了点米饭,炒了个土豆丝和西红柿蛋汤。
她才忙好没多会儿,程玉颜几个就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祝成蹊看着他们乌泱泱一群难民模样,甚至就连程玉颜也蔫哒哒的没了精气神儿的样子,内心忍不住咋舌,觉得幸亏她早早做了准备。
这种下地干活的苦,反正她早就吃够了,现在吃不了一点。
不过面上却十分体贴地说:“你们回来啦,累坏了吧,我刚好煮了点凉茶,现在应该已经放凉了,就在桶里面放着呢,你们赶紧打点喝,正好也能歇歇脚。”
说实话,大家都是下乡的知青,任谁想到自己在地里面累到半死不活还要被村里面的人嫌弃这嫌弃那,而另一个同伴却能在家有些休息不说,还能洗头洗澡的,即便她身体不好,那也免不了让人心里面不舒服。
但祝成蹊这话一出口,立马就拉回了他们乱飘的思绪,什么也顾不得想了,而是惊喜道:“竟然有凉茶,祝知青你真是太好了,我早就快渴死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用客气,我身体不好,也不能和你们一起上工,但是烧点开水还是可以的。”祝成蹊言笑晏晏,一时间脾气好到不行。
但他们也没注意,毕竟是真的渴,那么说也就是客气一下,都没怎么仔细听祝成蹊说完话,就冲到了水桶边开始往自己的水壶里面灌水。
尤其是几个男人,速度最快。
周美云和祝成蹊没有什么摩擦,所以也没有迟疑,只有杨爱玲和叶知意的速度最慢。
但杨爱玲也只是迟疑了一小会儿,最终还是对水的渴望战胜了和祝成蹊的那点不愉快,挤了进去,仅剩下叶知意这一个独苗苗。
叶知意一个是嫌这么多人挤在一起不干净,二是怀疑祝成蹊的用心,觉得她不像是这么好的人,所以有点怀疑这水可能也不干净。
但是看在程知同的眼里却是叶知意挤不过其他人,被迫留在后面落单了。
他心疼的本能发作,也不顾正等着他打完要接水瓢的周美云和杨爱玲,直接舀了一瓢凉茶走到叶知意的面前说:“知意,快把你的水壶打开。”
叶知意下意思捂住水壶往后退了一步,摇头说:“我就不要了,我不是很渴,大哥,你自己喝吧,不用管我,我看你嘴唇都干了。”
程知同还执意要给叶知意倒,叶知意又拒绝,你来我往的看的嗓子冒火的周美云和杨玉玲心浮气躁的。
尤其是边上已经喝上了的赵景明他们还在连连惊呼着,“我天,冰冰凉凉的,真的是凉茶,太舒服了,我总算感觉活过来了……”
而祝成蹊也开口回应说:“我在门口看到了一些薄荷,所以就顺手摘了点回来煮开水,你们觉得有用就行。”
“有用有用,实在太有用了,祝知青真是太感谢了,你不知道大热天的喝上这样的水对我们来说有多舒服……”
这样的对话让周美云和杨爱玲越听越渴,看着还在拖拖拉拉的程知同和叶知意就更觉得烦死了。
但杨爱玲先惹了程玉颜,后又得罪了祝成蹊,周美云这两天和她也一直不咸不淡的,她实在不敢再和叶知意闹别扭。
毕竟程知同肯定天然帮叶知意,何卫军虽然话少,但这两天上工也没少照顾叶知意,他们四个现在又暂时合伙,她实在怕被另外三个针对,而祝成蹊这边肯定也不会接受她,所以最终还是忍住了暴脾气。
周美云就没想那么多,直接走过去夺过程知同手上的水瓢说:“叶知青既然不想喝水,程知青你也别逼她,她这么大的人了,还能不知道自己渴不渴啊,再说了,这桶里面还有很多呢,要是叶知青渴了再打就是。”
话音刚落,水瓢里面的水也全都灌进了手中的壶里面,一边仰头不要命地往嘴里面灌,一边还不忘记把水瓢递给眼巴巴看着的杨爱玲。
杨爱玲也赶紧接过来手脚麻利地灌了水,吨吨吨开喝。
一时间,院子里全都是认真喝水的人,没有一个人在关注叶知意他们。
而程知同虽然习惯性地护着她,但是他还真不是那种细致到能完全猜到叶知意所有想法的人,最终也只是让叶知意要是渴了就记得喝水后也开始哐哐灌。
矫情的叶知意一时间又渴又气,最终甩着辫子离开了。
不就是一点加了薄荷叶的凉白开么,她才不稀罕呢,反正她有交易系统,她难道还缺冷饮?
而另一边,一直没有参与进去的程玉颜不开心地盯着祝成蹊,“你还真是好心,又忘了你身体不好了是吧,还给他们烧凉茶!”
祝成蹊哪能看不出来程玉颜的想法,就拽着她的手边往屋里走边开启甜言蜜语攻势道:“也不是,主要是我想着宝儿你这么大一美女在地里干活我就心疼啊,反正我在家也没什么事儿,所以就提前给你烧了饭,还单独准备了凉茶,不仅有薄荷,我还加了蜂蜜,比他们的好喝多了,他们的都是我烧开水的时候顺手烧的,给你的才是主要的!”
“你看!”祝成蹊掀开罩篮,露出里面早就摆好的饭菜说:“可惜我现在手头上没有肉,不然我怎么也烧点肉给你好好补一补,我感觉宝儿你这两天都累瘦了。”
程玉颜又被祝成蹊的三言两语哄的不知今夕何夕,等到坐下来拿上筷子并吃了口后,才反应过来,看着祝成蹊问道:“你怎么不吃啊?”
祝成蹊摆手,“我吃过了,你快点吃吧,吃完了就去洗一下,然后好好休息休息,等到了下午,你还要继续上工呢!”
程玉颜还是不放心,“你真吃过了?”
祝成蹊点头,“真的真的,你快吃吧。”
程玉颜这才继续。
她也是真饿了,除了汤没喝完,其他的饭菜都吃完了。
之后,她又被祝成蹊催着稍微清洗一番,就躺在炕上睡着了。
而这时候,其他人要不才刚吃上饭,要不才刚刚用上炉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上呢。
对比起来,实在是惨兮兮的。
就有人感慨道:“祝知青对程玉颜还真好,要是我回来后就能立刻吃上饭就好了。”
“谁不想回来就能吃上饭呢,这样也能好好休息一番,下午也能轻松点,关键也没人能帮我们做饭啊!”
“你们说……让祝成蹊帮我们做饭怎么样?反正她现在也不用上工,做个饭而已,又不会很累人,她应该会答应吧?”
“你们想什么呢?别忘了她还是个病号,而我们这么多人只有两个小炉子,我们每天轮流做饭要多少时间你们也看见了,你们难不成还想让她一天到晚光守着这俩炉子了,别忘了大队长他们昨天就一直劝她多休息,不能干活,你们还真敢想!”
叶知意找准机会插话道:“可是祝知青不是一直说要和我们团结互助吗?就算她忙不了太多,帮我们把饭蒸上总也可以吧,这样我们回来后也能轻松很多,只用想办法弄点菜,或者不想弄菜了,就直接吃馒头饼子的也行啊,剩下的时间也能好好休息一下,养精蓄锐。”
叶知意的话让很多人心动,除了一开始就持有反对意见的周美云。
并且周美云还因为叶知意的这句话对她的印象更差了。
这不是明晃晃地挑唆其他人认为祝成蹊要是不答应给他们烧饭就是不团结吗?
她本来就有些后悔昨天答应叶知意搭伙盖房的冲动,这会儿更是觉得应该下定决心和他们分开了。
就叶知意这种没事儿挑事儿的脾气,她是真心不喜欢。
毕竟叶知意现在因为看不惯祝成蹊就能撺掇其他人使唤还在病中的祝成蹊给他们烧饭,之后就能想办法使唤她多干活。
她是下乡种地,但又不是来给她叶知意当丫鬟的。
况且祝成蹊说的对,这住一起就必定会有一些磕磕绊绊的。
她又没有祝成蹊和程玉颜厉害,这将来要是和叶知意有了摩擦,就叶知意这种不占便宜就是吃亏的性格,还不知道将来要怎么算计她呢。
更何况程知同因为叶知意连自己亲妹妹都喊打喊骂的,对其他人肯定更不会客气,她到时候只有吃亏份份儿了。
况且她这两天冷眼看下来,杨爱玲虽然不能说完全和叶知意站一边,但也绝对不会因为她而和叶知意他们闹矛盾,更甚至将来会和叶知意一起压榨她。
到那时,她就算是反抗,恐怕都没什么作用,所以还不如提前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免得将来哭都没地方哭。
周美云垂着眼睛开始在心里一一盘算。
其实这个问题的最优解就是选择祝成蹊或者程玉颜搭伙,但是显然这俩应该不会答应,要不然,依着这俩人这两天的相处,恐怕早就一起搭伙盖房了,哪还会单独盖房。
可即便如此,周美云一开始也想过找她们俩试一试,万一呢。
但她现在不会了。
因为她没想到祝成蹊的身体竟然这么差,稍微干点活就晕死过去。
而祝成蹊和程玉颜现在又交好,与其中任何一个搭伙,肯定要带上另一个,就等于一定会和祝成蹊搭伙。
况且周立新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祝成蹊的态度格外的好,这要是搭伙了,说不定还会让她多照顾祝成蹊。
到那时,她还是要多干活不说,这祝成蹊万一再生了病或者有个三长两短的,她说不定还要承担责任。
也没比和叶知意他们搭伙好多少,说不定还更差。
周美云各种心思飞转,眼神也一一略过院子里面的所有人,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了凑在一起抓耳挠腮做饭的赵景明和宋起云身上。
现在看来,也只剩下和他们俩试一试了。
这俩不会做饭没关系,以后她可以做饭,他们俩就负责弄一些柴火、挑水这样的体力活。
就是这俩人明显看上了程玉颜,哪怕已经见识过程玉颜的坏脾气了,但还没有完全死心,要不然之前也不会帮腔劝程知同对程玉颜好一点。
周美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俩人将来会因为程玉颜而闹出什么事儿,进而再影响到她。
不过以程玉颜的脾气,想来也看不上这俩人,她回头再私下里劝一劝,应该就不会有太大问题了吧?
周美云心里迟疑,但也明白她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见这俩人也被叶知意鼓动,想让祝成蹊给他们做饭,她开口打断。
“你们也别光想着这样能让你们舒服,也的多考虑考虑要是祝成蹊因为给你们做饭而再次病倒了,那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叶知意好不容易鼓动了其他人,没想到周美云竟然跳出来反驳,心中顿时不爽。
但她惯会表面功夫,没第一时间表露出来,而是轻描淡写道:“做饭又不是什么力气活,况且她自己也要做饭,就是顺手的事儿,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其他人顿时露出一副认同的表情,甚至还反过来劝说周美云多心了。
周美云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多心,倒是见赵景明和宋起云一副异想天开的模样有些揪心。
但她又不好把话说的直白,只好再次提醒道:“祝知青可才从医院出来,这要是万一呢,到时候你们谁负责?”
众人澎拜的心情冷却下来,并下意识看向了起头的叶知意。
叶知意没想到周美云竟然一直和她做对,心中更是不快。
且又有抢水瓢的事情在前,她顿时一脸委屈地说:“周知青,我也只是觉得大家每天这样太累了,所以才这么提议了一下,你要是不同意就算了,大不了我们之后还像现在这样排队烧饭烧水好了。”
“就是这样太累了,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叶知意叹气,“况且只是做饭而已,真的不累人。”
随着叶知意的话音落下,刚干完活的众人顿时感同身受,之前被周美云劝说的摇摆的心也坚定起来。
是啊,只是让祝成蹊帮忙做饭而已,有什么累人的。
他们又开始幻想每天下工回来就能吃饭睡觉的生活,让周美云顿觉失望。
但她还是最后说了一句,“我还是建议你们不要这么做。”
正热闹的气氛瞬时一冷,叶知意一脸委屈,“周知青既然这么坚决反对,我还是不多事了,免得吃力不讨好。”
叶知意委屈了,程知同立马跳了出来,冲着周美云嚷嚷着教训道:
“周美云你什么意思?大家都同意,就你不合群,显着你了是吧。你不乐意就继续自己做饭,我们也没强迫你,你一直咭咭呱呱想干什么,有病吧你!”
周美云:“……”
周美云虽然已经猜到这样的情况,但还是被气到了。
但同时更觉得不和他们搭伙的想法实在太对了。
“行,就当我多事,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反正我不参与。”
她按捺住心中的气愤,说完就进了屋。
屋里面,祝成蹊和程玉颜并排躺着,都睡的正香。
周美云一脸复杂地盯着她俩看了好一会儿,才爬上了自己的铺炕,闭眼躺下。
她刚来那天怎么就因为这俩一个脾气火爆,一个嘴巴厉害到开口就是扣帽子就觉得她们不像好人,没敢主动亲近呢?
实际上他们这一堆人里兴许也就这俩人是过的最舒服的了。
现在真是后悔死她了!
可惜时间没办法倒流,她也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只能看往后能不能多和她们亲近亲近了。
不过即便要亲近也要把握好尺度,免得真要照顾这俩。
但不管怎么说,总好过天天对着叶知意那张装模作样的脸来的舒心,要不然,她怕是之后每天都要这样被气一回。
周美云实在太累了,胡思乱想着睡着了。
外面的讨论因为周美云的离开而沉寂。
叶知意怕其他人受影响,主动开口说:“周知青看来是真的不愿意,所以我们要不还是算了吧,毕竟她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祝知青确实身体确实不好,万一出事了也不好交代。”
程知同见不得叶知意受委屈,赶紧开口安慰她说:“你管她干什么,我看她就是没事儿找事儿。”
“大哥你别这么说。”叶知意一脸黯然地对着程知同开劝,“周知青想来也是为我们好,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算了吧,大不了我们自己累点。”
一提到累这个字,众人只觉得自己身上又开始疼了起来。
尤其是几个到现在还没吃上饭的不仅身体累,更心累。
这几个没吃上饭的都是主动发扬风格的男人。
他们之前都没做过饭,每次做饭都手忙脚乱、耗时耗力不说,做出来的成品也不好吃。
叶知意就拿这一点说了起来,感慨道:“我也是想让你们轻松点,才提的建议,但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他们之前发扬风格的时候没想到吃顿饭竟然这么难,现在也不好反悔说他们先用炉子,只能忍着。
现在被叶知意挑出来,一时间竟是觉得难以忍受起来。
叶知意要的就是如此,便又开始添油加醋道:“不过你们觉得做饭难只是因为你们之前没有做过饭而已,但其实真不累,更何况咱们也不是做什么大餐,只是用炉子蒸下饭而已,也不是什么体力活,说实话还真累不到祝知青,不过既然她那里不行,大不了我以后下工了想办法帮帮你们,就是……”
她顿住,一脸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才继续道:“就是我不可能一一动手帮你们做,毕竟我也没那么多时间,顶多就是指导你们怎么把饭烧的稍微好吃一点,至于耽误时间这方面,我也实在没别的办法了,不过好在时间不长,最多一个月咱们的房子就建好了,到时候就不用这么委屈了。”
她才说完,程知同就一脸不赞同道:“你每天上工那么累,回来后哪还有精力帮其他人做饭,我看就是让祝成蹊做最合适,反正她现在也没事儿干。”
叶知意摇头,“还是听周知青的,算了吧。”
程知同:“你管她干什么,她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毕竟她一回来就能用上炉子,根本就不用等,她当然不着急。”
自打祝成蹊晕倒后,杨爱玲这两天就一直缩着脑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免得祝成蹊想起来她之前半夜哭哭啼啼害她没睡好的事儿。
所以她之前一直没开口。
但这会儿见叶知意也有了退缩的念头,她就有些忍不住了。
她不愿意冒头不代表她就想看祝成蹊舒服,更何况还是让祝成蹊做饭给她吃,不就等于让祝成蹊伺候她么,想想都让她觉得舒服。
这要是错过了,还不知道有没有下次呢。
她就说:“是啊,我们还在这儿手忙脚乱的忙着,她已经躺下睡着了,是咱们当中最舒服的了,她肯定一点也不着急。”
其他人顿时心情复杂,哪还在乎周美云之前说的话。
他们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最终全票通过。
只是在谁与祝成蹊开口的问题上犯了难。
程知同与祝成蹊几番冲突,赵景明和宋起云现在还用着祝成蹊的炉子呢,都不好开口,杨爱玲则是不敢再得罪祝成蹊,而何卫军闷,也不一定劝的了。
最后算来算去,就只有叶知意了。
又是叶知意起的头,她不的不硬着头皮接下。
“行,我去说,毕竟我们都是女孩子,也方便。”
说完这些后,他们又忙碌了好一会儿才吃上饭,然后什么都没收拾就直接回屋睡觉去了。
现在天气热,又不是秋收这种大忙时节,下午的上工时间就安排在了三点。
所以他们还是有休息时间的,但是被迫爬起来的时候,还是觉得时间不够,不想起来。
为此,他们想让祝成蹊烧饭的念头更深了。
甚至在上工的路上就没忍住朝着叶知意问了起来。
叶知意还没想好怎么和祝成蹊说才能让她接受又不会记仇,就借口道:“时间太赶了,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而且她才从医院回来,也不好现在就开口,再让她休息两天再说吧。”
其他人不太想等,但是又觉得叶知意说得有理又不想自己去说,只能耐着性子忍下了。
另一边的周美云看着他们几个在一起叽叽咕咕的,就知道他们肯定还是没放弃。
她垂了垂眼睫,想到了个主意。
但现在来来往往的人多,而且叶知意他们也离得不远,她也没着急。
等终于熬到了下工,周美云强忍着身体上的疲惫快速地往回赶,总算是在快要到大队部的时候拦住了还特别有精力的程玉颜。
她和程玉颜隔的有点远,不太清楚程玉颜上工的情况,但是见她这两天下工后的状态一直比他们好,就特别羡慕。
不管程玉颜到底是自己身体好才不累还是带着她的人愿意照顾她,总之都是她没有的。
尤其是他们下地已经两天了,即便已经做了不少防护措施,但还是都黑了不少,可程玉颜依旧是那副白皙靓丽的模样。
哪怕是现在浑身尘土,也不减半分颜色。
难不成真是天生丽质吗?
周美云狠狠吐槽了一番老天爷不公平,但很快又在程玉颜的问话下回神,和她说了叶知意他们的算计以及杨爱玲昨晚吵醒祝成蹊的事,提醒她赶紧告诉祝成蹊,千万别被叶知意他们算计了。
程玉颜本来就急性子,闻言这还了得,一边骂着叶知意他们不要脸,一边急匆匆往回跑。
周美云倒是放慢了脚步,甚至路上看见其他社员会下水塘或一些小的水泡子洗脸洗手,也跟着下去磨时间。
等见到毫无精气神儿的其他人后,才慢慢坠在来他们身后继续往回走。
而这时候的祝成蹊已经在安慰回来告状的程玉颜了。
“我早就猜到了,也确实打算等他们提出来的时候答应,不过你放心,过不了几天,他们就会后悔了,往后也再不会想让我给他们烧饭了。”
“为什么?”程玉颜不明白,还愤愤道:“一天都不给他们做,他们算老几,给他们烧点开水就已经够好的了,他们竟然还想要瞪鼻子上脸了!”
祝成蹊就拍拍程玉颜的手解释道:“宝儿,你想想看,要是你每天不仅要累死累活的下地,回来后还要忙前忙后的做饭,而你讨厌的叶知意却能在知青点清清爽爽的,你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嫉妒,会不会很讨厌她?”
程玉颜自然点头,“她就算不清爽我也讨厌她。”
“那她要是和我一样什么都不用干呢,你难道不会更讨厌她?”
程玉颜:“……那也确实。”
“所以啊,我和其他人的关系虽然没有你和叶知意之间的差劲,但也不像咱们俩这么的亲密,他们每天累死累活,但是看着我轻轻松松,心里肯定会不平衡。”说着,祝成蹊又笑起来调侃了程玉颜一下,“毕竟他们也不像你这么爱我,不管干什么都第一时间想我会不会累到,担心我的身体,关注我的健康。”
程玉颜又不好意思了,嘟嘟囔囔:“又说一些有的没的,我现在和你说正经的呢!”
祝成蹊立刻正经,“所以,天长日久下来这种不平衡会逐渐演变成一些更激烈的矛盾,而我答应他们就是想提前扼杀掉他们的想法。”
“那他们要是一直要你做饭怎么办?”程玉颜实在担心。
“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我有办法。”祝成蹊又笑了起来。
她又不是个傻子。
既然她做好了不上工的准备,那自然也考虑到了回头有人心里不平衡怎么办。
不过她原本没打算来狠的,但既然这么多人都觉得她应该给他们做饭,那她自然也就不客气了。
晕倒套餐了解一下。
第32章 人情世故快点写吧,我也是真的为你好……
祝成蹊才稳住程玉颜的情绪,其他人又和晌午一样无精打采地进来了。
祝成蹊特意观察了下,见周美云依旧混在队伍里面,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便提了提唇角。
和晌午的流程一样,祝成蹊告诉了他们凉茶在哪儿。
累了一下午的众人虽然依旧嘴上道了谢,但心里却没有了晌午的那种开心和激动。
祝成蹊也不在乎他们的态度转变,但程玉颜却还是有些不开心,只是因为记着祝成蹊说的话,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祝成蹊也不想她一直关注这些没必要的事,就催着她说:“快点吃饭把,我估计大队长说不定等下就要过来了。”
“大队长又过来干什么?”程玉颜不解。
祝成蹊道:“你忘了,我们还要盖房子呢,昨天已经耽搁了,今天肯定不能再耽误下去。”
“对。”程玉颜这才反应过来,也不再关注其他人了,先填饱肚子要紧。
祝成蹊是掐着时间做的饭,现在刚好入口。
虽然菜色普通,但在累了一天,到现在都还气喘吁吁的其他人眼中也异香扑鼻。
尤其看着程玉颜吃的头也不抬的样子,心里既羡慕又嫉妒,更是忍不住看向了叶知意,朝她挤眉弄眼。
叶知意当然注意到了,但只当没发觉,继续认真地盯着炉子里面的火。
心里却免不了暗暗责怪其他人心急。
她早就说了要等等,这些人明明嘴上答应的好好的,但转过头又开始催她。
有胆子就自己去说啊,非要她开这个口,那祝成蹊是能好说话的人吗?
也正是这个时候,头戴老旧的破草帽,脖子上搭着湿漉漉但又灰不溜秋的毛巾,袖子和裤腿都撸半截上去的周立新过来了。
他没搭理其他主动和他打招呼的人,而是在人群中寻找了一番,直到看见到祝成蹊后,累到面无表情的脸立马绽放了一抹笑意,三两步跨到她面前。
关切的话语突突突往外冒,“祝知青啊,你今天感觉咋样了?身体好点没?有没有哪儿不得舒坦的地方啊?我跟你说,你要是哪儿不舒服了,你可千万说出来,别硬撑着,啊!”
看到这一幕的其他人:“……”
大队长至于这么紧张兮兮的吗?
但同时又不可避免的有些嫉妒和羡慕,没想到祝成蹊生个病竟然还能叫大队长这么惦记着。
不仅昨天亲自送医院,今天下工了还不忘记过来看她的情况。
也不知道祝成蹊到底哪儿得了大队长的青眼?
还是说身体不好的人在这儿就是特殊?
一众人心思各异,但祝成蹊却没有管,而是乖乖回答周立新的问题,“好多了,队长叔,真劳心你好一直惦记我的身体,不过你放心,我这两天肯定会好好休息,等过两天我好了,我还是会继续下地……”
“别!你千万别!”周立新都没等祝成蹊说完就赶紧打断了她,真是的,咋就那么想下地呢!
“祝知青,我知道你是个好同志,也是一心一意想为我们做贡献,但是你得量力而为,不能逞强,那我们乡下也不是非要下地才算做贡献啊,我们这儿漫山遍野都是宝,那乌拉草啥的都有用着呢,你要是觉得身体没啥大问题了,就去到处看看转转也行!”
周立新还暗示的冲祝成蹊挤挤眼睛。
祝成蹊当然也听明白了,立马认真表示自己会的。
周立新这才松了口气,又笑的更真心了些说:“反正不管咋说,最重要的还是你自己身体要紧,不管干啥都别累着自己。”
祝成蹊也跟着笑眯眯点头,保证一定会好好休息,绝对不叫他再次操心惊吓了。
周立新嘴上也跟着说“好,就应该这样”,但也没彻底相信,还是打算要防着一点,毕竟祝知青的思想有时候积极的他都怕。
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不想再一次提心吊胆的。
但是面上他把这件事放下了,转而说起来的另一个目的,就是祝成蹊之前和程玉颜说的盖房子的事。
周立新的意思是人都已经找好了,现在也都差不多到知青点了,让他们过去看看,要是没什么意见,今晚就直接动工了。
一行人哪还顾得上其他,赶紧表示要过去看。
周立新就带着他们边走边说道:“你们情况特殊,村里面也不好什么都不管,所以我已经和她们说好了,不需要你们管饭,也不用你们单独再给他们工钱,他们现在干的这些活都会算工分,还有盖房需要的材料啥的也不用你们操心,村里面也会安排好……”
周立新说的很细致,但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
所有的活儿村里面都给你安排的妥妥当当的,你们只需要点头并痛快拿钱就是了。
等他说得差不多了,也到了知青点。
里面的人很多,穿的稍微体面一点的老知青们聚在一起看着另一波要不打着赤膊,要不就敞着汗衫的的汉子们干活,时不时说点什么。
直到听见祝成蹊他们进来的动静,所有人又齐刷刷地看过来。
老知青们大都眼神复杂,有心想要张嘴说话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愣愣地看着他们一行从身边走过去,然后融入到那群笑的见牙不见眼的人堆里面。
也没办法不笑啊。
毕竟能赚钱的事儿,谁不愿意干啊。
虽然大队长说了这次不拿钱给工分,但那也不差啥。
再说了,这些知青们要的土砖大都要从他们家买,也多多少少又赚了一笔呢。
一想到这些,所有人笑的就更开心了。
要不是他们来之前都被各自的小队长耳提面命交代过别随便和知青们搭话说些有的没的,万一再把这事儿给搅黄了,他们指定要和这些知青唠唠心里话。
祝成蹊他们可不知道周立新的提前安排,周立新也没说,甚至还挥手让乌泱泱的人堆散开,免得吓唬到人,接着才叫来这次盖房子的总指导,然后带着他们一行具体说了相关的规划和安排,尤其是火炕、火墙的砌法,烟道的走势等等。
他们这些人之前都没有睡过炕,并不懂这些细枝末节的,就纷纷表示听村里的安排,只要冬天住着不冷就行。
唯独周美云有些格外的心焦。
她中午的时候虽然打定了主意,但一直没找到机会和赵景明还有宋起云说这件事,也不知道他们的态度。
可现在村里就要建房了,而且眼看就要彻底定下来,她也来不及和赵景明他们商量了。
周美云其实不太想明面上得罪叶知意,但这会儿也没别的办法了,相比较以后一直被叶知意他们欺负,她只能现在当面开口。
哪怕她劝不动赵景明他们,她宁愿多花点钱也一定要和叶知意他们分开用厨房。
正好周立新正在说他们几个搭伙烧炕的情况,她想了想,趁机问道:“那照你们这么说,离厨房远的房间比不上离得近的,那晚上睡觉的时候肯定会冷吧?”
周立新就道:“那是肯定的,所以你们夜里起的勤快点,多添几次火,要实在不行,你们那屋里的炕就单独烧。”
“可这样一来,离厨房比较远的房间的人不就要单独准备柴火了,这边这么冷,需要的柴火可不是一点半点的,那是一整个冬天,好几个月的量,这有点吃亏吧?谁愿意选?”她看向其他人。
几个男的没那么细致,就说:“我们都行,实在不行抓阄吧。”
反正他们火力大,就算冷一点,应该也没事儿吧?
周美云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眉心皱了皱。
不过她本就没指望他们,便看向叶知意和杨爱玲问:“那我们呢?也抓阄?”
叶知意其实无所谓,她甚至还觉得离厨房近一点的房间不好,有油烟味儿。
况且她还手握交易系统,还真不怕没柴火或者煤炭烧炕。
但是周美云中午的时候就故意和她唱反调,她就说:“周知青,其实我觉得你想多了,之后不管是谁住在离厨房远的房间,我们一起帮着她准备柴火就是了,没必要房子都还没盖起来就因为这点小事儿闹的不可开交。”
周美云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呢,程知同又习惯性帮腔道:“就是,一点小事儿也值得你这么小题大做,总是和我们唱反调,搅和的所有人都不开心。你要是实在看我们不顺眼,也可以不和我们搭伙,当谁稀罕你一样!”
周美云自己想分开是一回事儿,被人赶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更何况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问题,气的眼睛都红了,“什么叫我看你们不顺眼,我这两天上工的时候问过村里的人了,他们都说了这边冬天很冷,大雪封山,要全天烧炕才行,不然就有可能冻坏冻伤甚至冻死,我这是在好心提醒你们,你们现在竟然说我闹事儿,真是不知好歹!”
“至于你们嘴上说的好听的帮着一起准备柴火,我们现在每天都这样了,谁还有这个精力再去单独准备,你知道过一个冬天要准备多少柴火吗?现在不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好,等到了大雪封山的时候,你又能让谁上山弄柴火下来,到时候真出现被冻坏的情况,到时候你们负责吗?”
“你现在指责我倒是干脆,等真有人出事儿的时候,你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点头保证你到时候负全责吗?”
周美云脱口而出的话叫叶知意和程知同的脸色都很不好看,但其他几个却没在意他们此刻的样子,而是七嘴八舌地追问道:“你说什么?冻死?大雪封山?这边冬天这么冷吗?”
周美云虽然还是很气,倒是没有把火气转移道其他人身上,而是平静道:“你们难道不知道吗?还是你们来了这么久了就没打听过这边的情况,不然你们自己问队长他们吧,反正他们也在。”
都是年轻人,心思都还没那么细致,加上这几天不是闹事儿就是累的跟狗一样,哪有功夫想这么多,所以还真没仔细打听过,对这边的了解也只是知道冬天冷,但具体怎么个冷法,到底有多冷,却就不清楚了。
瞬间,周立新就被团团围住了。
他被吵得脑袋疼,就拉着脸说:“前两天给你们送补助的时候我不是告诉过你们吗?敢情你们都没认真听是吧,还是你们以为我当时故意吓唬你们,跟你们开玩乐呢!”
几个年轻人被骂的脸色一僵,但很快又继续说:“如果冬天真这么冷的话,我觉得周知青担心的有道理哎,我现在也觉得离厨房远的房间不是太好了,万一真冻坏了怎么办?”
“我也有点担心了。而且我们之前也没见识过这边冬天的威力,就算现在提前准备,万一到时候柴火还是不够呢?”
“那怎么办,离厨房远的总要有人住进去吧?”
几个人讨论起来,叶知意他们的脸色更不好,周美云则适时来了一句,“现在你们知道我不是故意和你们作对了吧?”
几个人尬笑,叶知意他们还想说话,但是被不想他们一直吵吵个没完没了的周立新抢先了。
他道:“那要不然这样,你这个厨房我让人给你们盖小点儿,省下来的土砖在另一头给你们再加一个厨房,这样一边三个一边四个,等到了冬天烧起来也不会冷了,也用不着你们自己再准备柴火烧小炕,这总行了吧?”
这简直正中周美云下怀,于是她第一个站出来表态道:“正好他们嫌弃我闹事儿,要把我撵出来,我就分出来用第二个厨房。”
周立新无所谓,就点头道:“随便你。”
然后看向其他人,“你们还有谁打算用另外一个厨房的,现在说清楚,到时候也好算账。”
周美云看着对面正在思考的几个人,赶紧又道:“赵知青、宋知青,要不然咱们三个用另一个厨房吧?”
赵景明和宋起云也不是多挑剔的人,而且三个人怎么也比四个人要好,点点头,“行啊。”
周美云赶紧和周立新确认,“队长,那我们三个用另一个厨房,他们四个用原来的。”
周立新看向叶知意他们说:“那你们还有没有其他意见啥的?”
叶知意他们能说什么,只能说没有。
周立新又赶紧喊着他们进行下一步,等都搞完了,他大手一挥,安排早就等了好一会儿的人开始动工。
又对着祝成蹊他们说:“接下来就没你们啥事儿了,你们要是不放心就继续在这儿看着,要是放心的话,也可以先回去歇着了。”
有周立新全程盯着,祝成蹊没什么不放心的,就说:“叔,那就麻烦你了,我正好还要去趟胖婶儿家,就先走了。”
周立新态度和蔼,“还是打家具的事儿是吧,快去吧去吧,天快黑了,别耽误时间了。”
祝成蹊就没再管其他人,拉着程玉颜走了。
一直等出了知青点,程玉颜才担忧地问道:“这边既然这么冷,那我们俩冬天的柴火能够用吗?”
其实她主要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担心祝成蹊的身体扛不过去。
她大不了晚上就睡在空间,反正里面一直不冷不热的,特别舒服,但祝成蹊不一样啊。
“别担心,我们先准备着木柴,等到了冬天还会有煤炭的份额下来,到时候要是再不够用的话,就再想办法买点煤或者柴火肯定就够了。”
程玉颜点点头,“那到时候你要多备点。”
祝成蹊失笑,“放心吧。”
到了胖婶儿家,他们正在吃饭。
胖婶儿还是那个一见人就笑的样子,饭也不吃了,光顾着亲亲热热地拉着祝成蹊的手关心她的身体状况。
祝成蹊笑着回了几句后实在有些受不了这种热情,就主动岔开话题道:“胖婶儿,你脸上这伤是怎么回事儿?”
“可别提了!”胖婶儿没好气地回道:“昨天和孙二花那个老泼妇干了一架,被她挠的。”
“啊?为什么啊?是出了什么事儿吗?”祝成蹊好奇。
胖婶儿本来就想让祝成蹊知道这件事,毕竟她还指望着能和祝成蹊打好关系呢,就把昨天的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
甚至还幸灾乐祸地说了后续,“祝知青你肯定不知道昨天大队长回来后知道了这件事还亲自去了一趟他们家狠狠训斥了孙二花一顿,还把她打扫猪圈的时间延长至了一个月,可真是太解气了,我看她那张臭嘴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了!”
祝成蹊没料到自己的晕倒还带出了这一场波澜,甚至导致程玉颜又被骂了狐狸精,而且最重要的是她都没听程玉颜提起过。
但现在明显不是关注这个的时候,而是要好生感谢一下胖婶儿。
胖婶儿连忙摆手,“这有啥好谢的,我也不是因为你才和孙二花打架的,主要是她嘴太贱,先是喊我王招娣,后来又说我们家搞资本主义,我才没忍住的。”
胖婶儿好生叨叨了一番家里的木匠生意,以及她原名王月芬后来改名王找弟,就是想着有天能找到因为战火而不见的弟弟的事,但却偏偏被孙二花那个老货喊招娣的事儿。
胖婶儿狠狠骂了孙二花一通,才对着祝成蹊提醒说:“孙二花记仇的很,你们往后要是在村里碰上了她,能远着就远着,要是实在吃了亏一定要告诉大队长,大队长一准儿收拾她。”
“好,我们之后肯定注意。”祝成蹊笑着谢过,才说起过来的目的。
胖婶儿一听是家具图纸,就更高兴了,赶紧招呼还坐着吃饭的周老根。
祝成蹊自然要说不着急,让他们吃了饭后再说也一样。
胖婶儿急啊,这事儿一天没办成,钱一天没落到自己口袋里,她就慌。
她赶紧和祝成蹊说没事儿,另一边继续催着周老根,中途还没忘记招呼家里其他人给祝成蹊她们俩搬凳子坐和倒水喝。
可谓是风风火火又妥妥帖帖的。
祝成蹊也懒得再和她拉扯,反正早点完事儿,她们也早点轻松。
好在图纸上的家具也都不是什么复杂的,周老根又是个手艺强者,看一眼就差不多了。
但他还是细致地和祝成蹊都问了一遍,确认了她的具体要求。
祝成蹊也装模作样地问了句,“这些家具能做成折叠的吗?我怕屋里的空间太小不好放,能折叠的话,将来收起来也方便。”
周老根仔细思考了一会儿后说:“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样一来花的功夫就长了,要的木料肯定也更多,价格也会贵上不少,不划算。你要实在不行就别打这么多,你看你光桌子就打了俩,这不是浪费嘛,你一个人哪用的了这么多桌子。”
“还有这椅子也是,你打一把够坐就行了,没必要这么多……”
说到家具方面,周老根的话多了不少,但几乎都是把生意往外面推的,这给一边的胖婶儿着急的啊,但是又不好开口,只能暗戳戳瞪着周老根。
可惜周老根一直没抬头,什么也没看见。
毛竹那小子从一开始就在边上看热闹,见此就特别坑奶奶地开口道:“爷,我奶在瞪你呢!你快别说了!”
周老根的话语顿住,和其他人一样下意识看向胖婶儿。
胖婶儿心里暗骂毛竹这个臭小子,脸上还不得不保持笑意说:“你听那死小子胡说八道,我是眼睛里面刚飞了个飞虫进去,我一直想把它挤出来,但好像没啥用,一直膈着我的眼睛。”
边说还边挤了挤眼睛,还用手揉了揉。
祝成蹊当然不会拆穿,反而还关心道:“夏天就是虫子多,一不小心确实容易进眼睛,不过手上细菌多,最好还是别拿手揉了,可以用水冲一冲试试看。”
胖婶儿赶紧说好,干干笑了两下,走了。
路过毛竹的时候,还狠狠瞪他一眼。
毛竹这小子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甚至还学着胖婶儿挤眉弄眼。
等到胖婶儿洗了眼睛再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商量完了。
她有心想问留下了几样家具,但又不好意思开口,只能强打着笑脸送她们出门。
毛竹这小子又屁颠屁颠围着他们转圈。
祝成蹊便冲他招招手。
这小屁孩脸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有的比较浅表层的地方甚至都好了,只留下一点点白,估计再晒段时间又能和其他地方的皮肤一样黑了。
他还剃着光溜溜的脑袋,有一双特别灵活的眼睛,对上祝成蹊的时候也不怕,反而咕噜噜地转着。
但是他也没靠近,而是不远不近地打量着她问道:“干啥?”
祝成蹊从书包里面掏了一些水果糖出来递给他,“给你吃糖。”
毛竹的小眼神儿瞬间亮了,“都给我的?”
祝成蹊才点头,胖婶儿开口拒绝:“这不成,祝知青这多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就是哄小孩儿玩的,更何况毛竹之前还帮我搬过盆呢,就当是我谢谢他的礼物。”
说着,她已经把糖塞都到毛竹的口袋里面,也没给胖婶儿他们继续客气的机会,“胖婶儿,老根叔,你们不用送了,快进屋吃饭吧,我们正好还要趁着天还没黑去一趟大队长家。”
胖婶儿这才没继续念叨水果糖的事儿,转而看了眼天色说:“那是要快点了,那我就不留你们了,你们路上也慢点,尤其是祝知青,我瞧你这脸色还是有些白,要多休息。”
祝成蹊笑着点头,再次和他们客气两句,才和程玉颜顺利离开。
路上,祝成蹊问程玉颜,“刚才发生的事情,你有注意到什么吗?”
程玉颜瞪着一双清澈且愚蠢的眼睛问道,“注意到什么?”
祝成蹊虽然已经有准备了,可此刻还是有些哭笑不得。
过了会儿,她问道:“那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给毛竹糖吗?”
“不是说哄小孩儿的吗?”
“既然是哄小孩儿,给一两颗就够了,我给那么多干什么?”
程玉颜想了想,“你有钱啊。”
祝成蹊:“……”
“我再有钱也不至于手指缝这么大。”笑了会儿后,祝成蹊才继续正色道:“我看似把糖给的是毛竹,但是他家里的大人怎么可能让他一个小屁孩拿着这么多的糖,肯定会给收起来,而他们家里明显就是胖婶儿当家作主,所以我这个糖实际给的是胖婶儿的。”
“那你直接给她不就行了,为什么要转一圈?”程玉颜更不明白了。
“你忘了胖婶儿之前说的和孙二花打架的事儿了?”祝成蹊又教程玉颜道:“虽然她和孙二花打架主要还是因为孙二花说他们家搞资本主义做派,但不可否认她最开始帮我说话了,我总得感谢她吧。”
“但这个事儿不大不小的,我说一句谢谢有点太轻了,我要是给她拿东西,她肯定不能收,所以还不如什么都不说,给他们家小孩儿拿点糖果,对我自己来说也不值什么钱,但是既能表达心意又能哄到孩子,更能让他们大人高兴。”
“而且这么一来,回头我们打家具的时候,他们肯定能更加用心,对我们自己也有好处。”
程玉颜却听的一脸的迷惑和震惊,实实在在地用脸表达着,“还能这样吗?”
祝成蹊有点想捏她的脸,但又怕吓到大美人儿,便忍耐着转移目光,继续道:“那你猜胖婶儿能不能猜到我给毛竹糖果的意思。”
程玉颜又想了会儿,诚实地摇摇头,“不知道。但我觉得你可能觉得能吧?”
祝成蹊:“不是我觉得,事实上就是这样。”
而且她这样做后还能叫胖婶儿收糖的时候顺便收拾一下毛竹,以报复被这小屁孩刚刚闹了个大丢脸的事。
不过这个就不用和程玉颜说了,怕把这个小傻子的脑浆搅糊。
当然也是暂时维护一下自己光辉善良又美好的形象。
事实也确实没出乎祝成蹊料想的那样。
就在她们才刚说完没几秒钟,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震天的哭声,“呜呜呜……我的糖,那是我的糖,是那个知青姐姐给我的……”
胖婶儿他们的声音没有毛竹尖利,祝成蹊他们听不到,但是后面又陆陆续续传来好几声那孩子断断续续的哭声。
啧啧!
可怜的咧。
而程玉颜则看看祝成蹊,又几次回头看看身后远去的房子,过了好一会儿后,她感慨一句,“你们心眼好多啊!”
祝成蹊:“……”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心眼,我这是人情世故是吧,是你自己不懂。”祝成蹊提醒她,“而且这些你也要学的,所以我刚才才一点点掰碎了说给你听。”
程玉颜立刻苦瓜脸,祝成蹊也不管她的想法,继续问道:“知道我去大队长家干什么吗?”
程玉颜想不出来,继续老实摇头。
但她也小小耍了个机灵,“也要搞人情世故吗?”
“当然了。”
昨天的那二十个鸡蛋的账还没有掰扯清楚呢,祝成蹊今天过来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这个。
既然杨花婶子不好要钱,她就拿了两包各两斤的红糖带上。
这时候的糖贵着呢,红糖有票也差不多能合计到七毛钱一斤,要是没有票就只能买高价的,差不多在一块五一斤左右。
这还只是宁市的价格,到了这边,这些东西只会再贵上一两毛。
不过这边的鸡蛋也贵,不算票的话,两斤红糖和两斤鸡蛋的价格差不多。
当然了,红糖对村里人来说很难买到,但鸡蛋却很容易凑够,所以红糖对他们的价值更大。
这也是祝成蹊最终决定带红糖上门的原因。
杨花婶子一开始确实不愿意要那些鸡蛋钱,但是在听到祝成蹊拿出来的是红糖后,态度就改变了。
她也没思考多久就直接收了,但也表示这算是她占便宜了,所以过段时间会再给她送点鸡蛋,让她那时候千万别再客气了。
祝成蹊点头应了。
既然红糖价值大,她再收一回鸡蛋也不算占便宜。
接着,祝成蹊又把另一包红糖拿出来,说:“婶子,这是我和程知青一起凑的两斤红糖,想麻烦你在我们盖房子这段时间帮忙给来干活的老乡们煮点薄荷糖水喝,我们那边只有炉子,离的又远,实在不方便,我们在这儿也没有其他熟悉的人,所以只能麻烦你和我叔了。”
“这都不是事儿!”杨花婶子摆摆手,盯着红糖啧啧道:“就是这糖你们真要拿出去啊?”
祝成蹊点头,“大热天的,我们也不管饭,所以只能煮点糖水给老乡们补补了。”
杨花婶子一想也是,毕竟祝知青他们的房子盖的也急,接下来这段时间,大中午的也歇不了啥了。
她立刻满口答应,保证会帮她把事情办的好好的。
等到离开后,祝成蹊就问程玉颜,“这次的人情世故看明白了吗?”
程玉颜依旧老老实实摇头。
祝成蹊也没有不耐烦,而是又细细给她讲了下这样做一来是为了进一步和大队长家拉近关系,毕竟他们家煮糖水,自然多多少少占点便宜;二也能叫村里面干活的人记着他们的好;三就是她们自己也轻松了。
并且这样一来,村里面的人对她们的整体印象分也上去了,觉得至少她们会做事儿,体面人。
以后但凡有点什么事儿,也不至于他们的印象一边倒。
这个尤其对程玉颜最重要。
祝成蹊还想起来孙二花骂程玉颜的事情,担忧问道:“对了,你这两天上工情况怎么样?有人欺负你吗?”
程玉颜摇头,“没有吧?”
她其实并不是个太会和人相处的人,但只要别人不招惹她,她也不会主动招惹别人,更别说主动关注了。
“那你干活怎么样?很累吧?有人说你干活不好或者偷懒吗?”祝成蹊又问。
程玉颜还是摇头,“好像没有。”
祝成蹊稍微放心了点。
但她其实不知道,带着他们几个新知青上工的队伍都是周立新特意挑选过的。
就像程玉颜那队都是生产队里一些脾气比较好,不会随便乱说人的,而她原本跟着的杨花婶子他们是为了专门照看她。
能搞事情的叶知意、程知同所在的队伍就是一些脾气较真儿并且肯干也看不得别人干活不行的。
总之就是有针对性的安排。
所以程玉颜这两天才碰见了孙二花这么一个讨人厌的。
甚至因为她比较莽,这两天就算再累也靠着一股韧劲儿和灵泉水忍了下来,没喊过苦叫过累,更也没有偷偷摸摸的哭哭啼啼,让和她一队的那些人对她的印象直线上升,这两天他们这些带着新知青的小队伍偶尔碰上说话的时候,那几位还给程玉颜说过几句好话。
只是这一切都才刚刚开始,还没有传播开来的迹象。
等她们回到知青点,天也差不多彻底黑了。
其他人也都回来了,正点着火把在院子里面烧饭。
看见她们,一群人也有气无力的,没怎么招呼。
倒是程玉颜在进屋后忽然露出了后悔的神情道:“我忘了件事儿!”
“什么?”
“我之前本来想着要提醒大队长找杨爱玲收检查的,谁让她之前半夜把你闹醒,害你白天晕倒的,但是我居然给忘了!”程玉颜不满地垂着自己的脑袋。
祝成蹊:“……”
最终还是没忍住捏了捏程玉颜了脸,祝成蹊说:“宝儿,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是这件事你就不要想了,而且我晕倒和她还真没那么大关系,否则我也不可能什么都不说不做,就这么过去了。”
程玉颜捂脸瞪,“可是周美云说你那天晚上说过啊,还有不许捏我了。”
“我是说过,但我是吓唬她的,我累到主要还是因为下地干活,和她真没什么关系,所以你就不要再念叨这件事了,也别再和她起冲突。”祝成蹊当没听见后半句,像个狼外婆一样笑眯眯地拉住程玉颜,“如果你现在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倒是有个很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
“什么啊?”程玉颜好奇。
祝成蹊问:“你带了纸笔过来吗?”
程玉颜点头,祝成蹊就说:“带了就好,现在去把纸笔找出来。”
程玉颜乖乖把自己带过来的纸笔拿出来,并且递到祝成蹊的面前,“你要用吗?”
“我当然不用,是你要用。”祝成蹊摇头,嘴上继续哄程玉颜,“宝儿,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些人情世故,你记住了吗?”
程玉颜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的,“记住了……一点吧?”
“没记住也没关系,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嘛,所以宝儿你先写一下今天这些人情世故的感想吧,这样也能给你加深印象。”
“你说什么?”程玉颜震惊的声音都拔高了好几个度。
“写感想啊。”祝成蹊一本正经地拉着程玉颜感叹道:“宝儿,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啊,毕竟我也不能时时刻刻都跟着你对不对,而这些东西你总要学的,与其你将来在别人那里一而再再而三的吃亏后才能摸出来一点门道,还不如我现在逼着你跟我学,就算你要因此怪罪我,不跟我好了,我也必须要当这个坏人。”
程玉颜:“……”
“宝儿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该不会真不愿意跟我好了吧?”不等程玉颜的小脑袋瓜转开,祝成蹊又表演上了。
“没有没有,”程玉颜赶紧摆手,“你别乱想。”
祝成蹊又开始笑眯眯地摆纸笔,“那你写吧。”
程玉颜:“……可是我不会啊。”
祝成蹊继续:“没关系,反正我不是在这儿呢嘛,你先写你的,回头有什么问题,我再给你讲。”
顿了下,又给程玉颜布置了道作业,“另外你再好好思考一下周美云今天的行为,她的目的是什么,也写下来。”
程玉颜:“!!!”
第33章 一问一答这个是桦皮画吗?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程玉颜咬着笔头对着空白的纸苦思冥想,但想不出来。
思考人情世故,思考……也思考不出来。
她委屈巴巴地扭头去看祝成蹊,祝成蹊趴在另一边也不知道在写什么,反正一看就很认真的样子,以至于她迟疑了很久还是不好意思开口。
而且她这样一个字都写不出来,应该会显得很笨吧?
可祝成蹊明明年纪比她还小,也没有她多活一辈子的经历,却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甚至还愿意教她!
也不知道她这么笨笨的,时间久了,会不会招她烦?
想到祝成蹊未来嫌弃自己的样子,程玉颜又有些心慌。
她这几天过的实在太开心了,要是祝成蹊也嫌弃她了,她就真没有说话的人了。
由奢入俭难,她也不想一直一个人,连个朋友都没有。
算了,不就是写嘛,她……
她写就是了!
就……就大不了写的一团遭而已。
程玉颜活像是要上刀山下火海一样重重的地捏着笔,又按紧本子,咬牙切齿地写下几个大字:人情世故感想。
写完了,又赶紧把那可怜巴巴的几个字盖住,然后偷偷摸摸地往祝成蹊那儿瞧。
见祝成蹊的字写的工整漂亮,自己的就很丑,又很自卑地再次捂紧不说,还下意识把本子往怀里护了护。
这一连串的动作下来,祝成蹊要是还装什么都没发现就不合适了。
所以她抬起头,一脸迷茫地说:“怎么了宝儿,你写完了?”
程玉颜立马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没有没有,还早着呢,我还没……还要好好想想,多……多想会儿。”
“那是这么趴着不舒服?”
程玉颜像是立马找到了理由,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嗯嗯,有点。”
“我也觉得有点不舒服,忘了应该先跟胖婶儿他们拿两个炕桌回来的,不过你先忍忍,明天我就去找胖婶儿拿两个回来。”
程玉颜赶紧试探说:“那要不然明天再写吧,这样太难受了?”
“也可以,不过你先给我看看你写了多少,有那些没想明白的?”祝成蹊伸手,“我正好也可以先给你讲了,也免得你睡了一觉后又忘了。”
抓耳挠腮墨迹半天才写下标题的程玉颜:“……”
“我……我……我……”程玉颜心虚半天,“我还没……没写完呢,我再……再写会儿吧。”
“那也行,那我等会儿再问你。”祝成蹊也当作什么都没发现,又重新趴了回去。
她以前当过家教,遇见过不少熊孩子,像程玉颜这种就是典型的脑袋空空啥也不会的那种。
那也没关系,好对付的很,就这么先让她磨一磨时间,然后找机会催一催,给她下个紧箍咒,她自己就会慢慢紧张起来,这么几回下来,到时候不管会还是不会,多少会动笔写点什么。
只要她能开始动笔就代表在动脑子,慢慢就能给她磨出来一些好的习惯。
更何况程玉颜还称不上熊孩子,比那些熊孩子可爱多了。
果然程玉颜又一副泄气又愁苦但是却什么都不敢说的憋屈模样重新趴了回去,虽然还是小动作不断,好像得了多动症一样,但总算能时不时地写下几个字,或者那么一两句话了。
祝成蹊也不管她,除非她的动作闹的太大。
这么几次下来,程玉颜那些小动作的动静都慢慢小了,写字的时间越来越长。
等到外面的人都忙好了,周美云也再次过来说炉子已经空下来的时候,祝成蹊才开口让程玉颜不用写了。
那一瞬间,祝成蹊清晰地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终于解放了”几个大字。
直到她伸手,程玉颜脸上刚刚扬起的笑容才落了下去,并十分不情不愿地把已经揉的一团糟的本子递给了她。
眼里有期待也有忐忑。
但祝成蹊没有第一时间说她写的内容,而是看了一眼就夸道:“呀,写了这么多啊。”
程玉颜立马就雀跃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往她身边凑了凑,扭捏着问道:“真的很多吗?”
祝成蹊面不改色地点头,“比我想象中多多了,看来你也没有你说那样不会写嘛,这不是挺好的。”
程玉颜更开心了,但还是克制道:“但你还没有仔细看里面的内容呢,”
祝成蹊早就练就了一目十行并且准确提取关键信息的本事,更别说就这么短短半页纸的内容,都不用她专门看,只需要稍微扫上几眼就能记下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说:“这个不着急,我们先去烧热水洗漱,等下边等边说。”
“行吧。”程玉颜巴巴地跟在祝成蹊身边,又是那种期待又忐忑的样子。
和前天晚上一样,她们又在外面多待了许久,祝成蹊也依旧实行边夸边忽悠政策,不仅让程玉颜答应重写一遍,甚至连布置的作业也答应明天一定交上来。
又是安稳的一夜过去,不过祝成蹊这一回和其他人差不多前后脚醒的。
虽然不是很想起,但是她也没赖床,而是等其他人走了后就起来了。
两个炉子都还留着底火,她先往里面添了柴火烧开水,与此同时也把自己收拾收拾,顺便吃了点东西。
接着又把土豆、黄瓜、白菜这些洗干净,白菜手撕,黄瓜拍段,土豆则用擦丝器擦成细丝。
这时候,水也开了,就直接倒在一边的桶里面晾着,接着把刚准备好的菜煮熟、拌料,放一边入味。
然后就埋了火,背着书包出门。
就算大队长昨天不暗示她,她也打算今天出门了解一下乌拉草相关的事情,好为之后的事情做打算。
别的地方她也不熟悉,所以第一站先去的胖婶儿家。
不过他们家没大人,只有几个不用上工的小孩儿。
祝成蹊就和眼睛还有些肿的毛竹说了想要两个小炕桌的事儿,让他和家里大人转告一下。
第二站是赵三爷家。
他们家只有赵延军在家,并且他还是那副总是不好意思笑着的老样子。
祝成蹊刚开口和他打招呼,他立马就闹着要给她倒水。
“叔,不用忙,我自己带了的。”她拍了拍腰间的水壶,劝道:“我既然来了咱们这儿,那就是自己人,您真客气,把我当村里面的普通小辈就行。”
“而且我来主要也是为了乌拉草的事情,想要具体了解一下相关的知识,我想大队长或许应该和你们说过我觉得咱们这儿的乌拉草可以试着卖出去的事情吧?”
赵延军点头,“说过的说过的,大队长前两天专门喊我爹过去开会了。”
祝成蹊笑,“说过了就好,主要是大队长和我说三爷是咱们村编织手艺最好的,所以我才过来请教。”
“但……”赵延军迟疑一瞬,“我爹现在不在家,在自留地,要不我去叫他回来。”
“不用不用。”祝成蹊叫住赵延军,“我主要就是想先看看你们怎么编织的,再了解一下你们平日里处理乌拉草的流程,还有它的一些相关习性,要是能有一些比较有趣的事情也可以,反正也不是什么正规严肃的事情,就随便聊聊而已,没必要耽误三爷的时间,我觉得您就很合适,毕竟大队长之前也说过您的手艺也不差。”
眼看都快秋收了,她这时候跑去耽误人家干活,不得被天打雷劈啊!
赵延军又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差啥啊,我笨手笨脚的,学了这么多年也就那样。”
“您也太谦虚了,不止大队长说过,我们之前过来的时候也亲眼见您编的鲤鱼,活灵活现的,真的特别好!”祝成蹊夸着夸着倒是灵光一现,“要不然我们就先聊聊您给家里孩子编鲤鱼的事吧。”
赵延军明显一愣,“这……有啥好聊的?这不就是一条鱼嘛,编着玩儿的。”
“那能聊的就可多了,比如为什么会想着给孩子编鲤鱼,这个编织的过程中有没有什么趣事儿,相关的处理细节又是什么,和其他的比如编筐编枕头编炕席又有什么不同等等……”祝成蹊一一和赵延军细数。
赵延军还是有些抗拒,“这卖乌拉草不是主要为了防寒保暖吗,说这些应该没啥用吧?万一回头再被人说这鲤鱼是啥封建迷信,我这……这还是算了吧,要不然我给你说点其他的?”
“叔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会说你这是封建迷信,我主要就是想多维度的了解一下乌拉草的用处,回头我们卖出去的时候也有更多说服对方的理由,甚至我们将来说不定还能有机会把这些有趣的动物草编也卖出去呢。”
“还是说这些编织手法是不能对外说的?”祝成蹊又想到这时候还不是信息大爆炸的后世,兴许这时候的人还讲究手艺不能随便外传,赶紧补充道:“叔您放心,我不是要问一些机密的手法,你只需要和我稍微说一下就够了,而且说句不好意思的话,您就是愿意手把手教我,我也不是那块料子。”
“没有没有,”赵延军赶紧摆手,“这也不是啥机密不机密的,你要是想听,我说就是了,就是我这一时半会儿的也不知道该咋开口。”
“没关系,我正好有很多问题,我问,您帮我解答,可以吗?”
赵延军想了会才勉强点头,“也成。”
祝成蹊赶紧把纸笔拿了出来,赵延军却又是一愣,“咋还用上纸笔了呢?”
“做个记录嘛,主要是我脑子笨,怕听多了就忘记了。”说着,祝成蹊想起来什么,指着赵宏日门口挂着的鲤鱼说:“对了,我能把那个鱼也拿下来仔细看看吗?”
“这……都旧了,没啥好看的,正好你们前两天说想要买,我就编的有新的,我给你拿新的吧。”赵延军立马站了起来要去拿新的。
祝成蹊也没强求,“行啊。”
等拿到了鱼,祝成蹊就一边观察,一边根据昨天写的一些想法提纲开始发散性地问相关的问题。
赵延军也一边继续编着东西,一边断断续续地回答着。
等大概十点的时候,头发发白的赵三爷才挑着两个空桶,满头大汗地回来了。
祝成蹊赶紧和他打招呼,赵延军也拄着拐杖站起来说:“爹,祝知青过来问乌拉草的事情,正好你回来了,你等下来说吧,我去方便一下。”
又朝着祝成蹊不好意思笑笑,“那个祝知青我……”
祝成蹊赶紧让步,“是我应该抱歉才对,我都忘记时间了。”
“没事儿没事儿。”赵延军嘴上客气,但是拄着拐杖也走的飞快,没几秒钟就不见人影了。
赵三爷就说:“我洗把脸就来,你先坐着等会儿。”
“没事儿的,我不着急。”祝成蹊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手脚,顺便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四处眺望放松。
这时候太阳已经升的很高了,整个院子几乎都裸露在刺眼的太阳光下,就连祝成蹊他们之前呆的地方也快要被照到,稍微抬头眼睛就睁不开了。
她不仅往更阴凉的地方躲了躲,顺便还把一些暴露在日光下的草编还有工具也往里面搬了搬。
这才又继续转动眼珠子放松。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是因为太阳光线的原因,她总觉得赵宏日门口挂着的鲤鱼在某些角度的时候会发光。
祝成蹊没忍住好奇心,干脆走过去仔细看了看。
上一回过来的时候天色很晚了,且他们当时人多事儿也多,她其实没怎么仔细看,现在和手上的小鲤鱼一对比,就发现赵宏日的这个鲤鱼要更精细一点,而且仔细辨别的话,上面还用了看似相近但是颜色多少还是有些差别的草,所以才让上面的纹路有些不一样。
可能也是因为这个才导致它在某些角度会发光吧。
祝成蹊对比着两只鲤鱼的不同,把纹路添在本子上,还没忍住感慨道:“亲生的果然不一样。”
“赵延军之前一说到鱼就会迟疑,该不会因为这些纹路可能真的涉及了封建迷信了吧?”祝成蹊失笑,“没想到他这样当过兵的人也会迷信!”
才嘀嘀咕咕说完,赵三爷就从屋里面出来了,不仅洗了脸,甚至还换了身干净的衣服,问道:“姑娘你笑啥呢?”
祝成蹊当然不能实话实说,就晃了晃手上的鱼道:“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这个鱼比我手上要更精美一点,三爷,是不是编这个太耗费时间了,所以延军叔才给我们编的这种?”
赵三爷点头,“是啊,你手上那种一天能编好几个,但是换成宏日那个,就要把草梳的更细,编的时候也更费功夫,一天下来也不一定能编完一个小的,像宏日那种大的至少要三五天。”
“要这么耗时啊?”祝成蹊知道手工耗时,但没想到这么耗时。
赵三爷点头,好奇问道:“咋,你想要宏日那样的?”
还不等祝成蹊开口,赵三爷又皱着眉头不解地说:“你们城里过来的人可真看啥都新鲜,就一条破鱼也不知道你们稀罕啥,非闹着要买那么多,那真不划算还没啥用,就是浪费钱。”
叶知意买的目的估计是为了用于系统交换,她只是单纯觉得好看又有寓意,就顺手买了几个,打算回头寄给家里人。
当然如果将来能把这样精致的手工卖出去也是一件好事儿,但现在明显不是好时机。
至于直接大手笔要了鱼帘的程玉颜,祝成蹊只能说她高兴就好,谁让她美呢。
祝成蹊就把自己的借口拿出来解释了下,也没再去想手工上的差别,而是开始和赵三爷聊一些乌拉草的事情。
赵三爷比赵延军能说多了,知道的事情也多,祝成蹊感觉自己就跟听故事似的。
要不是赵延军回来问做饭的事情,她差点都忘记时间了。
眼看着就快十一点了,祝成蹊才开口要离开,并说:“对了,这个鱼先还给您。”
赵三爷摆手,“一条破鱼而已,你拿着玩儿吧。”
祝成蹊想着他们本来就在这儿订了不少草编,就没拒绝,爽快收下了。
赵三爷又开口留饭。
这个是万万不可的,祝成蹊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说了下午还会继续过来的事后就要离开。
赵三爷再次喊住了她,“那你带点葡萄回去吃吧。”
他从院子里的葡萄架上现摘了两窜红的发紫的葡萄递给祝成蹊。
赵三爷家的葡萄树养的过于好,祝成蹊虽然心里不馋但是这具身体是馋的。
赵三爷又实在热情,想了想,她便没拒绝,打算下午来的时候也给他们拿包红糖。
赵延军站在院门口看了会儿祝成蹊尽量避着太阳的背影,好一会儿后才收回眼神,对着仍继续低头编织的赵三爷问道:“爹,祝知青都和你说啥了?”
赵三爷依旧没抬头,“还能说啥,不就是乌拉草,也不知道她问这些到底有啥用,能不能真把这玩意儿卖到外面大城市去?”
赵延军沉思一瞬,说:“不是说她家背景不错嘛,她既然说出来了,应该有把握吧?”
赵三爷摇头,“不知道,但她要是真能把乌拉草卖出去,以后家里也能多个进项,回头也好给宏日说个好点儿的媳妇儿。”
赵延军就说:“你又着急这个干啥,宏日的年纪也不大。”
“二十好几了还不急呢!”赵三爷总算抬头了,但是看着赵延军的样子,又停下了想骂他没当爹的样子的话。
“算了,这事儿你别管了,你做饭去吧!”
祝成蹊回去后就马不停蹄地把葡萄吊在院子的水井里面,然后开始和面,揪成一团团的,炕了几个死面饼子,又烧了个西红柿蛋花汤,才算是把午饭准备好。
也才刚完成没多会儿,其他人下工回来了,也依旧是那种丢了魂儿的模样。
祝成蹊照常打了招呼,说了水后就不管他们了,但其他人的心里的想法却更多了。
这一天天的眼看越来越热,村里面还说过段时间秋收会更忙,到那时怎么办?
他们真的要受不了了,又开始频频用眼神催促叶知意。
叶知意也受不了了,她比任何人更不想上工,想让人伺候她,但是对于直面祝成蹊,她还是有些犹疑。
所以在面对众人的催促的时候,她就借口解释道:“再等等吧,你们难道没看见她今天的脸色不是很好吗?”
其他人还真没怎么注意,“有吗?不是和平时一样?”
叶知意其实也是随口胡诌的,她也没仔细看,但还是点头道:“有的,可能我是女孩子,所以比你们心细一点,注意到了,你们也别太着急了。”
其他人无言。
但屋里面的程玉颜却是很认真地在问祝成蹊,“你今天干什么了,我感觉你脸色不好?”
祝成蹊晃了晃手中的本子,说:“去了趟赵三爷家,了解了点乌拉草相关的事儿。”
程玉颜不解,“你不好好休息,了解这个干什么?”
祝成蹊想到还没有和程玉颜说过自己的打算,就简单解释了下,又就把刚刚带回来的鱼放在她的面前说:“临走前三爷送我的,你不是喜欢这个嘛,送你了,拿着玩儿吧。”
程玉颜瞬间开怀,小心翼翼地拿着鱼左看右看。
祝成蹊好奇,“你就这么喜欢这个东西啊?”
“因为赵延军说可以辟邪保平安啊,寓意好嘛!”程玉颜想也不想脱口而出,还顺便瞪了眼空荡荡的门口。
祝成蹊:“……”
懂了。
她不想这时候说起叶知意他们倒胃口,主动转移话题道:“那你要不要把这个现在就挂起来?”
“不要!我要随身带着它。”程玉颜摇头拒绝,但是忙活了半天,还是没想好到底是把鱼放在口袋里面还是挂在脖子上。
祝成蹊想了下,提议道:“你要不然把鱼缝在你的草帽上面呢?”
草帽就在她们手边,程玉颜又是左比划右比划,最终决定缝在帽子最上面,像个天线一样。
祝成蹊好笑,但程玉颜却一本正经说这样保平安的范围更大,放在侧边会有遮挡。
祝成蹊比着大拇指表示佩服,并看着程玉颜连吃饭都等不及,非要现在就缝。
反正中午吃凉拌菜,汤又还很烫,祝成蹊也就随便她。
刚要缝好,外面忽然传来一个大嗓门,“祝知青,祝知青在吗?”
是胖婶儿的声音。
祝成蹊应了一声,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胖婶儿满脸通红地抱着俩炕桌走过来,身后还跟着和她一样满头是汗的毛竹。
她赶紧让他们进屋并一人倒了一碗凉茶等他们喝下后,才开口说:“胖婶儿你怎么还亲自把炕桌送过来了,我回头可以自己去拿的,这大中午的多热啊!”
胖婶儿摆摆手,“热啥啊,我们干活都习惯了,我这不是想着你们现在要啥没啥,着急用嘛,正好家里面有现成的,我就给你送过来了。”
“婶儿你也太心细了!”祝成蹊一边和胖婶儿客气,一边还和程玉颜说:“美宝,再帮胖婶儿他们倒点凉茶,记得加点白糖,能下火。”
程玉颜点头,胖婶儿也笑着和祝成蹊客气,两人拉扯了几句,她才好奇问道:“我记得程知青不是叫啥玉颜还是鱼眼的吗,你咋叫她美宝啊?”
祝成蹊笑,“你看她长得多好看,不就是活脱脱的美丽又漂亮的大宝贝嘛!”
正好程玉颜端着碗进来了,胖婶儿就仔细盯着她看了会儿,点头,“也对,我活了四五十年了,还是头一回见着程知青这么好看的人,说实话,这一开始都给我看傻眼了,还以为是我眼花看错了呢。”
祝成蹊配合着感慨,“谁说不是呢,所以我才这样喊她啊,多合适啊,是吧?”
胖婶儿点点头,“听着确实比那啥鱼眼的好多了,也好记,程知青,我以后也能这样叫你吗?说真的,你们这些知青起的名字我们也记不住,就只能喊啥啥知青,但你们当中又有人同姓,所以有时候一不小心又搞混了,要是叫名字就好多了。”
还不等程玉颜接茬,祝成蹊主动道:“那怎么不行呢,实在是太好不过了,不止是她,你以后也不用总祝知青祝知青的叫我,喊我小西就行。”
“那感情好!”胖婶儿高兴的直拍大腿,又和祝成蹊亲亲热热地说了会儿话,直到看见程玉颜收起针线,她才好奇问道:“你这针线咋这样直接包起来,回头一不小心戳到哪儿多疼啊,而且还容易丢?”
程玉颜就说:“我缠住了,不会丢的。”
胖婶儿摆手,“这可说不准,这玩意儿又细又精贵,一不小心就锈了或者丢了,可这玩意儿还又不好买,尤其是我们乡下哪有啥工业券,偏生家家户户都少不了要用它,所以你别不当一回事儿,还是要小心收着。”
想了下,又提醒道:“最好是找个厚实又软和的针线包,能防水防锈还能防跑针丢针。”
程玉颜不太会接茬,就“哦”了下,祝成蹊接过来说:“说得也是,还是胖婶儿你们生活经验丰富,我们就没想那么多,回头我们就找点布料专门缝两个。”
“普通的布料不行!”胖婶儿一脸嫌弃地摆手,想到祝成蹊她们在她家打的那些家具,就说:“算了,你们也别为这个操心了,回头我给你们拿俩过来,你们直接拿着用。”
祝成蹊还以为胖婶儿是想再开发一个针线包的业务,但她并不觉得这个值得花钱,就客气拒绝:“那多不好意思,我们回头自己缝就行了。”
“嗐!你们跟我客气啥,反正又不是啥值钱的玩意儿,就是一些破皮子缝的,你们就当拿着玩儿了。”胖婶儿又摆手,说着还站了起来,顺便拉起一旁的毛竹说:“这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晚上吧,晚上我再来给你们送针线包。”
祝成蹊赶紧开口留饭,胖婶儿没答应,祝成蹊就单独给毛竹塞了个饼子。
胖婶儿又笑着“哎呀哎呀”地说着客气话,等走到了大门口,又重复了一遍晚上会过来的事儿后便催着祝成蹊他们赶紧回屋去。
直到他们风风火火的背影走远了,祝成蹊她们也转身进屋。
其他知青则看着祝成蹊她们的背影小声感慨说:“祝知青她们和村里人的关系处的真好!”
“还不是靠花钱!”程知同却不忿地小声回怼了一句,可惜却没人搭理他。
毕竟人家花的是她自己的钱,不偷不抢,大大方方,没什么好指摘的。
更何况他们还念着做饭那件事儿,干嘛多嘴说些有的没的,万一有人回头偷偷告诉她了怎么办。
程知同见其他人不吭声,明白自讨没趣,也只能闭嘴。
他们继续轮流做饭,而祝成蹊和程玉颜则继续吃饭,洗漱休息。
再次起床,又是他们下午上工的时候。
中午那会儿放水井里镇着的葡萄已经冰冰爽爽的了,祝成蹊拿了一串给程玉颜,让她带着吃。
程玉颜好惊喜,“你竟然还有葡萄!哪儿来的啊?”
祝成蹊笑,“三爷给的,我们一人一串。”
程玉颜虽然有空间,但刚重生没多久,里面种的东西也不多,葡萄也是没有的。
她高高兴兴收下,决定等下吃完后就把葡萄籽种下,之后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葡萄吃了。
为此,她又给祝成蹊多倒了一壶灵泉水,催着她一定要喝。
这边两人高高兴兴地吃着葡萄说着话,另一边的其他人就更不好过了。
大热天的,谁不想吃一口冰爽解渴的葡萄。
叶知意再一次承担了众人催促的视线。
但她依旧装作没看见,只道快要上工了。
等他们都走后,祝成蹊又拿着红糖去了赵三爷家。
这回换成了赵延军不在,只有赵三爷一个人在廊檐下坐着低头编东西。
她打了声招呼,走过去和三爷你来我往推拒了会儿才勉强让这个小老头收下红糖。
然后赶紧转移话题问道:“怎么就您一个人,延军叔呢?”
赵三爷:“他有点不舒坦,在屋里歇着呢。”
祝成蹊关切问道:“什么情况啊?要不要紧啊?要不然去医院看看呢?”
赵三爷摆手,“不是啥大事儿,就是热的,你们城里人就是爱紧张兮兮的。”
祝成蹊:“……”
行吧,她不多问了,继续老实听赵三爷讲故事。
就这么又消磨了大半晚上,看着太阳开始西斜,祝成蹊才合上本子表示该回去了,但同时也说了明天会继续过来。
赵三爷点点头。
祝成蹊回去后依旧把该忙的忙好,就一边整理着之前的笔记记录,一边等着程玉颜他们下工。
她之前虽然和周立新他们说的是靠着家里面的人帮忙宣传,但内心真正的想法是借助媒体的报道。
但这个时代是特殊的,她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在上面打广告,只能依靠相关的软文。
可偏偏她还真没办法保证自己一定能写出符合这个时代特性,不会被抓小辫子,还能狠狠打一波广告,并且会被刊登出来的文章。
可这么放弃也不可能,所以她就想着先问先了解,回头看看报纸上都怎么写文章的,然后学着写一两篇寄给祝明萍,让她这个公务员帮自己参谋参谋,这样兴许成功率就更高一些。
但她实在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成功,所以才一直没有和周立新他们提过。
就在祝成蹊整理这些的时候,程玉颜他们总算又一次挨到了下工的时间。
村里面的人还是那么的激情高昂,有些甚至还唱着走调的歌,并没有觉得累,反而看着即将要收获的粮食激动不已。
那些带着新知青的队伍也和往常一样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自己带的新知青的情况。
带着程玉颜的那一队照旧夸赞道:“这个程知青你们别看长得娇滴滴的,但干活是真的没话说,是个好的,从来没偷过懒,也没有叫过苦,你们下次说啥别总带着她,人家一个小姑娘来咱们这儿也不容易!”
“那我咋瞧着她那帽子上咋好像还专门带了个花还是啥的,她那还不叫臭美瞎讲究啊!谁家好姑娘没事儿干活的时候还带花啊?”
“那是鱼!”带着程玉颜的那队人下午也见到了她那特殊的帽子,就好奇地问了出来。
程玉颜就是个实心眼子,其他人问,她就说了,现在这些人自然也顺势知道了她这个鱼来自于赵三爷家。
可偏生就是有人喜欢把好好的事情往八卦上面猜,就说:“照这么说,该不会是这程知青看上了赵三爷家的宏日了吧,所以才故意把鱼戴在脑袋上!”
“我不都说了,那鱼是那个身体不好的祝知青送她的,和人家赵宏日有啥关系,孙二花你那嘴就不能说点好听的,非得咭咭呱呱一些有的没的!”
“呿,谁知道她说得是真的还是假的!”孙二花现在对程玉颜可没什么好印象,继续掰扯道:“再说了,就算是那个病秧子知青送的,她不能揣起来,不能放屋里,非要顶脑袋上?”
“那个姓程的长得就是一副不安分的样子,我看她指不定是盯上了赵宏日,想着法儿的嫁进去,毕竟他们家的条件就摆在那儿,那么一大片红砖房,谁看了不眼馋!”
其他人无语,“你当人家城里来的知青是你呢,人家城市里面的房子能不比我们这乡旮旯好看,人家见识过的东西多了去了,她又长的跟朵花儿一样,还能稀罕我们乡下!”
“就是,孙二花,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为啥被罚,大队长明确说了让别乱嚼舌根子,你还不长记性呢,咋啦,你是打扫猪圈牛棚啥的上瘾了,觉得一个月时间不够,想再加长点?”
孙二花气的跳脚,但又刚不过一堆,加上这两天还一直被张永平盯着,只能骂骂咧咧的走了。
其他人对着孙二花的背影嘻嘻哈哈嘲讽了会儿,又继续点评他们带着的知青。
但除了程玉颜,也就何卫军的评价稍微好一点。
与此同时,刚刚聚头的新知青们也在叽叽咕咕的哀叹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想休息,想回城,甚至想哭。
叶知意又一次遭受到了催促。
叶知意嘴上说着好好好,但心里其实升起了另外一个念头。
既然祝成蹊因为身体不好就不用上工,那她为什么不可以呢?
只要她也病倒一次,她就应该可以解放了吧?
但她又担心只是装病会被拆穿,可她也不想真把自己搞的病怏怏的,想了想,就把目光瞄准了杨爱玲。
祝成蹊的没找麻烦让杨爱玲这两天的胆子大了许多,反正祝成蹊现在也不在,所以她的态度格外的暴躁。
叶知意便轻声安抚她说:“祝知青不能上工是因为身体问题,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毕竟她都已经晕倒过一回了,要是再上工出事儿了,村里面也没法交代过去,所以只能让她休息。”
“但我们不一样,我们身体都好好的,也没有生病,肯定要上工啊,你也别多想了,毕竟我们都下乡了,这些事情总归要适应的,抱怨也没什么用,还是多往好处想想吧。”
杨爱玲没听明白叶知意的暗示,还是烦躁地抱怨,“上工能有什么好处,我现在只想休息,我想睡觉,我不想干活了!”
“那要不然你和大队长请两天假休息休息,”叶知意迟疑道:“可你就算休息一两天也没什么用啊。况且就要秋收了,大队长还说我们到时候不仅必须要下地,任务也比现在重的多,你要是现在不坚持,等秋收的时候会受不了的,所以还是忍忍吧,忍忍就习惯了。”
“毕竟我们身体好好的,总不能装病来逃避劳动吧,这是犯错误的。”叶知意意有所指,“所以我们不能和祝成蹊比,也比不了。”
杨爱玲这次总算抓住了重点,眼神儿都不一样了。
她不再抱怨,开始细细在心里盘算装病的事儿。
叶知意在心里面盘算她。
而程玉颜则和胖婶儿差不多前后脚到的。
看着手中的针线包,祝成蹊不太确认道:“婶儿,这个是桦皮画吗?”
第34章 都有担心她怎么可能懂得男女之情呢。……
“小西你认识啊!”胖婶儿惊讶地拔高了声音,“你咋能认识呢?我们这当地都有很多人不知道这玩意儿呢!”
祝成蹊没想到还真是桦皮画,这可是非遗哎,她没忍住仔细看了会儿,才忽悠说:“我就是以前看书的时候看见过介绍,但没亲眼见过,猜的,没想到竟然被我猜着了。”
胖婶儿却是一脸的糊涂加震惊,“书上还能写这玩意儿呢?不就是一破画吗,看着也不咋好看,怪模怪样的,这玩意儿竟然还能上书上去?”
现在有没有书介绍桦皮画不知道,但后世信息大爆炸,各类短视频层出不穷,像这种被列为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东西更曾经是火爆一时的流量密码,她可没少看见过相关介绍。
甚至还在某直播间试图抢过,没抢着。
但是没想到今天竟然这么容易就见到了,而且还是和皮子一起做成了针线包的样式。
看着上面古朴简拙但又苍凉大气的秋日白桦林山景,祝成蹊没忍住在心里啧啧称奇。
只依靠树皮就能做到这种程度,也难怪能成为非遗。
但嘴上也没忘记回应胖婶儿说:“对,但我忘记是哪本书了,很早以前看过的一些关于咱们国家少数民族的介绍,对这个用桦树皮作画的事比较印象深刻,所以就记住了。”
胖婶儿咋舌,“没想到书上还真能介绍这个呢,你们这些读书人可真是奇怪,不过我看你还挺喜欢的哈?”
祝成蹊点头,“喜欢,但这个我们不能白要,这样吧,我给你钱买下来好吗?”
“呿!”胖婶儿嫌弃摆手,“我都说好了给你们拿俩针线包的,我现在要你们的钱算咋回事儿啊!我可做不出来这样的事儿!”
“况且这玩意儿在我们家都没人喜欢,我就是今天在家翻的时候看见了,想着你们这些城里来的人兴许会看个稀奇,所以我才拿过来,你瞅瞅我这还拿了俩没画的,我还想着你们要是不喜欢这带画儿的,我就把这俩给你们呢。”
胖婶儿感慨,“没想到还真被我给猜着了,你还真喜欢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祝成蹊笑,又不能说这玩意儿在以后会成为非遗,就说:“多好看啊,是吧?”
程玉颜其实看不出来这灰扑扑的桦皮画有什么好看的,但是见祝成蹊高兴,就跟着点点头,“好看。”
“好看你们就拿着用吧。”胖婶儿手一抬,“我就先走了,还得回家烧饭呢。”
“胖婶儿你先等下。”祝成蹊拽住她的胳膊,笑着问道:“我想问一下这些桦皮画你是怎么弄到的?你还有别的吗?”
胖婶儿一听祝成蹊这话就觉得有些耳熟,问道:“小西,你不会说你想买吧?”
祝成蹊点头,“我真的挺喜欢的,要是可以的话,我还真想买点。”
胖婶儿是真的不解了,“这不就是一破桦树皮做的玩意儿吗,大部分都还是用手抠出来了,你看我这一抠就抠一个印儿,这玩意儿有啥好买的?”
胖婶儿虽然下地干活,没留什么指甲,但还是在其中一个针线包上抠出好大一块印子,瞬间破坏了整张画的美感。
祝成蹊:“……”
眼角抽了抽,祝成蹊勉强没让自己动手把针线包抢回来。
祝成蹊转开眼不去看,说:“婶儿,我是真心喜欢,你就告诉我吧,我是真的想买。”
虽然现在确实不重视这些东西,但到底是非遗也是民族文化,尤其是现在的手艺还都是那种原始又古朴,相别与现代流行开来后的一些风格,不管是用来收藏,还是平日里自己用都很合适。
既然有幸碰到了,且她又不缺钱,这些东西如今又算不上价,干嘛不多买点。
“那你想要啥样儿的啊?”胖婶儿虽然觉得祝成蹊实在是太大手大脚了,但这也算是帮她家里了,就应下来了。
祝成蹊眸光微亮,“婶儿,听你的意思,你有很多吗?”
“我又不喜欢这破玩意儿,我哪有这些,就这俩还是我娘家嫂子给拿过来的,我可看不上。”胖婶儿还是嫌弃摆手,“不过我嫂子她是你说的那啥少数民族的,娘家住在那个深山老林里面,他们那边的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做这玩意儿。”
“我记得我嫂子进门的时候就带了不少这玩意儿做的箱子、盒子、碗、盆啥的,听说也有啥都不做,就光一副画儿的,你说要是做了箱子、盆啥的还有用处,那光一幅幅的破画儿也不当吃不当穿的,能干啥?我要是有这功夫,还不如去多种点粮食呢,省得就靠着打猎填饱肚子,饥一顿饱一顿的,我都替他们愁的慌!”
胖婶儿狠狠吐槽了一番,才继续道:“但我嫂子说这是他们老祖宗传下来的,所以他们就习惯每年都做点,所以我估计他们家肯定啥都有,你要是真想要,我可以回娘家帮你跟她说一声。”
“那我肯定想要啊!”祝成蹊没想到这么巧,赶紧点头,“不只是画,你说那些箱子、盒子这些我也想要,我不挑的。”
胖婶儿却忽然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纠结地看着祝成蹊问道:“小西,也不是婶儿多心,就是你这都和我们家说好了打家具,那你要是买了这些桦皮的东西,我们家那些你还要吗?”
原来是担心这个,也是她太高兴了,倒是没想到胖婶儿会担心自家的生意。
祝成蹊赶紧保证道:“那肯定要啊,咱们不都是说好了么,我图纸都画好了,你难道不打算接我这单生意了?”
“那我肯定不会啊!”胖婶儿有些不好意思,就赶紧找补说:“我这不是想着你要是都买了,那不就浪费了嘛!”
祝成蹊摇头,“不浪费啊,我肯定能用得上的。”
“那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回头真和我嫂子说了啊?”胖婶儿确认。
“没问题。”祝成蹊点头,“不过我想的是我回头能亲自去你嫂子娘家的村子去看看吗?我对这个真挺好奇的,有机会的话想亲眼看看他们是怎么制作的,也顺便能多挑点儿,回头我给我家也寄一份,他们肯定也喜欢。”
那看来还是笔大生意呢。
胖婶儿又没忍住在心里感慨祝成蹊是真舍得花钱,面上答应道:“那肯定没啥问题啊,你要是真愿意花钱买这些破玩意儿,他们高兴着呢!但我觉着还是先和我嫂子说一声,让她先给你拿点过来你先瞅瞅是不是真觉得好,毕竟他们那村子是真的远,路也不好走,你身体又不咋好,万一瞎跑一趟多不划算。”
况且要是祝成蹊真的买的话,也不可能把一整个村子的都买光吧,她咋也要偏一下自己的娘家人啊。
周老根能接到林场那边的单子就是因为她亲大哥在林场上班,家里面这些年也算多多少少因为这个得了好处,她现在有机会了,不得也先回报回报他们!
胖婶儿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啪啪作响,祝成蹊也不着急,便应了下来。
再之后,胖婶儿就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到家后,她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只是和周老根他们随口交代了一声便急匆匆往娘家赶。
周老根喊住她,“这眼看天就要黑透了,你现在回娘家干啥,你娘家出啥事儿了?我跟你一起过去。”
“没事儿。”胖婶儿拦住要跟着出门的周老根,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说了下刚刚的事情。
周老根皱眉,“她咋又要买东西?那些个破玩意儿有啥好的,这不就是纯纯浪费吗?”
“你管呢,人家有钱!”胖婶儿虽然也是这么觉得,但是却不耐烦周老根这么说,“再说了,她可是城里面来的文化人,大队长之前给你们开会的时候不还说她家里面还有大学生嘛,咱们这些没文化的看不出好这东西哪里好,但兴许人家有文化的就是觉得好呢,我告你你少给我打岔啊!”
周老根无语,“你那么激动干啥,我又没说我要打岔,我不就感慨一下嘛!”
“感慨也不行,回头再把这好不容易能赚钱的机会给我感慨没了,反正这事儿你就别管了,好好打你的家具吧,我走了,你们也不用给我留饭,回头我在娘家就吃了。”
胖婶儿话都还没说完,人就出了家门,没多会儿就走远了。
周老根只好在身后喊道:“那你路上小心着点!”
胖婶都没回头,只是抬了抬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等他们说完,家里面的其他人才开口好奇道:“爹,我娘回娘家干啥呢?我姥他们家出事儿了?”
周老根:“瞎咧咧啥呢,你们赶紧给我该干啥干啥去,没事儿别瞎打听我们大人的事儿!”
其他人:“……”
他们当中除了最小的周成雨,其他的都结婚了好不好,还小孩儿呢!
可他们也深知周老根的性格,知道他不愿意说的也问不出来,干脆也就不问了。
而祝成蹊她们在胖婶儿走后就赶紧吃了饭,稍微收拾一下后又一起出门去了知青点。
路上的时候,她还不忘记和程玉颜解释道:“虽然大队长说盖房子的事情不需要我们操心,但是我们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管,一些该有的表示还是要有的。”
“就比如昨天的红糖。我们也不能说把事情交给杨花婶子后就不管了,至少要过来看看,一来能看看她做的怎么样,顺便也能聊聊天感谢感谢她,她心里也会高兴。另外也能看看房子的进度,和村里面的人聊聊天,就算什么都不做,他们也会觉得你心意到了,会做人,对你的印象就会变好……”
祝成蹊就这样说了一路,程玉颜也“嗯嗯”点头听了一路。
等到祝成蹊停下来,她才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这个……不会也要我写感想吧?”
祝成蹊微笑,“你觉得呢,我的宝儿。”
程玉颜脸上的期待立马散了个一干二净,撅着嘴。
但是也没说不写,因为她知道祝成蹊这是为她好。
可她只要一想到要写这些长篇大论就觉得眼前发黑,哼唧道:“昨天的都还没写完呢!”
“不着急,反正我们的时间还长着呢,我都给你记着,你慢慢来。”
程玉颜:“……”
快要到知青点的时候,祝成蹊又忽然对着程玉颜说:“我们等会儿肯定能喝到杨花婶子煮好的凉茶,所以我现在给你安排一个实践性作业,等下不管凉茶味道怎么样,都由你来和杨花婶子沟通,主要的目的就是把她哄高兴了。”
“啊?”程玉颜震惊脸,“我说什么啊?凉茶能有什么好说的?”
祝成蹊两手一摊,“这就随便你了,只要你能把她哄高兴了就成。”
程玉颜:“……”
感觉以前读书都没这么难过。
而且作业一个接一个,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又不敢拒绝,只好委委屈屈地迈着不情不愿的小碎步跟在祝成蹊屁股后面进了知青点大门。
知青点的人正在院子里吃饭,看见她们俩过来,纷纷看了过来。
祝成蹊虽然身体差,但却长着一副乖巧的面容,最容易讨人喜欢,更别说她还是个富婆。
而程玉颜更是个各种意义上的颜霸,让很多人在看见她的第一时间都没办法移开眼睛。
这些知青们,尤其是其中的一些男性更是如此。
前面几回因为她们一直跟着大部队,所以即便有人心里有什么想法也没有机会施展,但今天就她们两个过来,那些男的们就有些蠢蠢欲动了。
他们盯着两人的眼神放着光,尤其是看程玉颜的时候。
有的在心里仔细盘桓怎么开口比较好,也有的比较直接,紧盯着程玉颜不放道:“程知青,祝知青,你们来了啊,过来坐啊,吃饭了吗?正好我们才刚吃,要不要一起吃点儿?”
祝成蹊顺着话音儿扭头过去,看他盯着程玉颜不错眼的样子心想好悬你竟然还知道带着我的名字。
但是程玉颜却是连头都不扭,倒是拽着祝成蹊越走越快了。
还不忘记和她说:“你别搭理他们,我告诉你,他们这样的男人我见得多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看你长得漂亮,想要占你便宜。”
说完了,还在心里面沾沾自喜:虽然我别的不行,但是这方面肯定比小西强,我也是有东西可以教她的!
但是见祝成蹊没反应,又想着她今年才十六,说不定都没听懂自己说的什么,又抓紧了她说:“我说真的,你别看他们现在笑眯眯的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但实际上这些男人最会算计了,你要小心他们,最好从一开始就别给他们好脸色,免得将来吃亏,有理都说不清。”
祝成蹊:“……”
祝成蹊还真没想到程玉颜竟然能提醒她这些。
虽然程玉颜说的不是很清楚,但祝成蹊不是真的十六岁的小姑娘,她明白程玉颜的意思。
不管是当下社会还是后世,女性一直处在弱势,很容易被舆论裹挟,成为男人既得利益下的牺牲品。
但她其实并不认同程玉颜这种太过于防备到激进的心态。
不过她也明白程玉颜这是因为吃亏所致,和她说这些也是因为担心她,所以并不打算反驳。
可她也不可能真听程玉颜的,便装成一副不明白的模样说:“宝儿,你说什么呢,我又不喜欢和男人一起玩儿,他们就算想骗我也骗不到啊!”
“毕竟我都长大了,怎么可能和小时候一样和男孩儿一起玩儿,就更不用说被骗了,所以你放心吧。”祝成蹊又哄她。
程玉颜见祝成蹊居然这样理解,一时间有些踌躇。
她既高兴祝成蹊因为年纪小还没开窍,又怕她过两年开窍后会改变现在的想法。
但是她又不好意思说太明白男女感情方面的事儿,免得提醒了祝成蹊。
所以,她最终还是决定不说太多,只是顺着祝成蹊的话讲:“你不跟他们玩儿是对的,反正你记住我说的话,千万别相信他们,男人最会骗人了!”
祝成蹊“嗯嗯”点点头,“你放心吧,我记住了。”
程玉颜还是不太放心,并决定以后多注意一下祝成蹊这方面的情况,绝对不能叫她和上辈子的自己一样傻傻被人骗。
而祝成蹊则想的是再多观察观察程玉颜对男性的态度,适当引导,免得她的想法越来越偏激。
这俩人完全把和他们搭话的男人抛在脑后,以至于没得到回应的那些人的脸色顿时难看下来。
倒是其他女知青则看着这个场面要不挤眉弄眼,要不就小声叽咕,也有像方芳这样直接嘲笑出声的。
但她也知道收敛,只是笑,没把心里嘲讽他们“癞[ha]蟆想吃天鹅肉,但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性”这样的话说出来,那些男知青也不好自己对号入座说方芳笑了就是在嘲笑他们,总算免了一场风波。
但这也足够那些男知青们臊的面红耳赤的。
还是魏迎光稳得住。
他快速扒完碗里面的饭,开口道:“不管新知青还是老知青,总归都是知青,我们还是要守望相助,不好真的和他们这一批新知青一直这么闹矛盾下去,所以大家都吃快点,等下一起去帮忙吧。”
累了一大天,好不容易能歇息了,谁愿意动弹。
但魏迎光说的话又叫那些想要孔雀开屏的男人们心动。
但是女知青就不一样了。
方芳更是直接,“要去你们去,我反正是不会去的,我要休息。”
她在知青点里一向都是不怎么合群的,魏迎光也有些担心她过去后会说出来一些不中听的话,就点头道:“你不想去就不去。”
又看向其他人,“我只是提议,不是强求,你们不愿意去就不用去。”
但是除了方芳心口一致,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因为一些私心或者从众因素而应下来了。
范媛媛还和方芳说:“我们都去,要不然你也去吧,毕竟你总这么不合群也不好。”
方芳嫌弃范媛媛心眼多,就说:“我不合群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范媛媛委屈,方芳却骂她一句多事儿后就进屋了。
其他人也习惯了芳芳和范媛媛这样时不时吵两句的场面,头也没抬的继续吃饭。
祝成蹊和程玉颜此刻也走到了建房处。
这边干活的有男有女。
男的都是在干一些打桩的体力活,而女的大部分则是在一旁的空地上把接下来砌墙要用的土砖码放好。
另外还有准备黄泥、秸秆、稻草等等要和泥的东西,该筛的筛,该切的切,一片热火朝天。
就连杨花婶子和周立新都没有闲着,看着哪儿有空当就帮着抬把手。
要不是祝成蹊主动叫他们,都没人注意到她们来了。
但也是在听见她们的声音后,不少人抬头看过来,要不憨憨笑一下就继续埋头干,要不就多看两眼,然后面红耳赤地低下头,继续干。
杨花婶子则一边拽下脖子上的毛巾一边擦汗一边热情地走过来说:“哎哟妈呀,你们咋来了呢,你队长叔没和你们说房子不用你们操心,肯定会给你们安排的妥妥当当的啊?”
“谁说我没说过!”周立新不等祝成蹊他们开口就回了句,才问道:“你们这是不放心,要来看看进度?”
祝成蹊摆手,“那倒不是,就是想着看能不能有什么帮的上忙的,所以就来了。”
周立新心里很受用祝成蹊这种态度,对她以及边上的程玉颜的印象更好了。
但是面上却嫌弃道:“我就不说你们这细胳膊细腿儿的了,你以前在城市里面见过我们这样的房子吗?你可别操心了。”
祝成蹊笑,“可我们来都来了,总不能这么干看着吧,这多不好意思啊!”
“没啥不好意思的。”周立新摆完手又指着一旁空地上盖着的木桶说:“你要是实在没啥事儿,去那儿歇会儿,顺便尝尝你让煮的凉茶。”
“对!”杨花婶子接茬,“走走走,你们来尝尝我煮的凉茶味道咋样?”
祝成蹊一边应下,一边看向因为这句话而浑身僵硬的程玉颜,推着不情不愿的她走了过去。
杨花婶子煮的凉茶一般,甜苦甜苦的,但祝成蹊还是面不改色的将她哄的眉开眼笑不说,并且很顺利的借口好奇盖房子而离开,留下苦哈哈的程玉颜。
程玉颜又实在没有祝成蹊那种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可对着杨花婶子期盼又热情洋溢的脸,再想想祝成蹊留下的作业,只能硬着头皮道:“好喝,很甜,婶子手艺真好。”
杨花婶子才被祝成蹊哄的一肚子话没地方说,现在看程玉颜也不像是难接触的样子,立马拉开了话匣子。
就是可怜程玉颜只能强打精神听着不说,还要绞尽脑汁附和,以防她一不小心说错了什么害了杨花婶子的好心情,完不成祝成蹊布置的作业。
程玉颜的表情实在太好猜了。
杨花婶子之前虽然因为祝成蹊多少接触过她,也没因为她长得太招人就嫌弃,但要说多好的印象也没有,毕竟周立新可是提过她是个暴脾气,动不动就和人动手。
可现在她冷眼瞅着,这明显就是个没什么见识又害羞不会说话的小姑娘而已。
顶多就是长得太好看了些。
这一想,杨花婶子就明白过来程玉颜脾气那么火爆,总是带着刺儿是因为什么了。
还不是因为那些心思长歪了的男人。
她心里就有些发软,看着程玉颜的眸光也怜惜了几分。
她不再叨叨,反倒是拿起程玉颜的手拍了拍,说:“也是你和祝知青想的周到,你们俩都是好的。”
程玉颜印象中,杨花婶子这个年纪的妇女大多数也都一副泼妇的模样,牙尖嘴利,说不出一句好听的话,但却能骂人半天都不带重样的。
就像孙二花。
可不管是这两天接触的带着她干活的人,还是胖婶儿抑或者面前的杨花婶子都很和气不说,也没因为她长得太招人就嫌弃。
尤其杨花婶子现在对她这么亲近,她就有些无所适从。
“你太客气了。”她只能干巴巴的接了句,还想把手抽出来。
杨花婶子自然看出来了,顺势松了手,笑着说:“这可不是客气,是实话。”
程玉颜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干巴巴地笑了笑。
杨花婶子也不强求,又笑着说了几句才接着去干活。
一直留意她们的祝成蹊见此,端着碗溜达达过来,笑眯眯地和杨花婶子说瞎话。
“婶儿,你煮的凉茶味道真好,比我在大队部给其他人煮的凉茶好喝多了,又甜又清爽,一口下去,立马精神了。”
这不废话嘛,甜苦甜苦的,可不就刺激的很。
祝成蹊语气真诚,杨花婶子也没看出来她在瞎白话,还真以为味道好,高高兴兴的和祝成蹊聊了起来。
过会儿,她才好奇问道:“对了,你给其他知青煮凉茶是咋回事儿?”
祝成蹊解释一番,就惹来杨花婶子的感慨,“我就说你和程知青都是好的,但你也不能总顾着别人,多想想你自己的身体,不能再累着了,你上回可真把我给吓坏了。”
祝成蹊老实点头,一脸感动不说,还顺势挖坑道:“只是煮点凉茶而已,又不是给他们十几个人做饭,没那么累,所以您就放心吧,我指定不会再让你和我叔为我操心了。”
杨花婶子一想也是,但还是叮嘱了两句。
祝成蹊一脸真诚地敷衍过去,见缝插针地岔开话题,“对了婶儿,你这凉茶都是用什么东西煮的,是不是有什么秘方啊?”
“这能有啥秘方,就是那地里面一薅一大把薄荷叶、麦穗草、金银花、野菊花这些玩意儿随便抓点煮的。”
“怪不得呢,都是能清火的药材,我说怎么这么好喝呢。”祝成蹊闭着眼睛胡吹,心想的却是这么难喝的凉茶正好配那几个一肚子算计的。
但她的表情却格外真诚道:“婶儿,那我能问你要点吗?你也知道我给其他知青煮凉茶的事儿,我觉得你这个味道正好合适他们。”
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杨花婶子满口答应不说,再次感慨了一副祝成蹊的好性子。
祝成蹊面不改色地客气,结果又惹来杨花婶子夸奖,“我可不是说瞎话,我们村这么多知青,也就你看着最好,我就喜欢你这样大方又会处事儿的姑娘。”
顿了下,又说:“程知青也不错。”
祝成蹊挑眉。
就这么会儿功夫,杨花婶子竟然对程玉颜改观这么多了吗?
她有些好奇两人刚才到底说了些什么,就顺势道:“程玉颜确实挺好的,要不然我也不能和她一起进进出出。”
杨花婶子点头,也顺势说了自己刚刚接触程玉颜后的感觉,“我就说她看着挺老实的,不像什么坏人。”
祝成蹊嗯嗯点头,靠近她,一副说悄悄话的模样道:“我才认识她的时候也差点误会了,但接触下来发现她哪里是老实,其实还憨傻憨傻的。”
“哎你!”杨花婶子拍了下祝成蹊的小臂,偷瞄了一旁的程玉颜一眼后才一脸嗔怪道:“别说这样的话,回头她要是知道了该不高兴了。”
“嗐,我这不是想着咱俩关系亲近,所以我才偷偷告诉你的么!”祝成蹊一脸亲切,“而且我相信婶儿你肯定也不能说外面去。”
“那肯定啊。”杨花婶子被祝成蹊哄的高高兴兴,“我这人嘴巴向来最严了,不能说的话我绝对不说。”
“所以嘛,我也就和你说了,没和别人说。”
杨花婶子:“你跟我说说就得了,别人也确实不能说。”
“你放心吧,我记住了。”祝成蹊一脸老实,
等到这一趴吹捧过去,才继续感慨道:“所以也不能怪美宝总是和叶知意还有程知同干仗,毕竟她才是最倒霉的那一个,你说对吧?”
杨花婶子想着从周立新那儿听到的有关他们的身世,点头感慨道:“那确实,而且她长得太招眼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事儿,所以她厉害点也没错,不然只会受到更多的欺负。”
祝成蹊点头,心想难怪祝明萍给她千挑万选了这么个村子。
这里的人虽然有不好的,但干部正派,大多数村民也是好的。
就像杨花婶子。
虽然有她的引导和干预,但她要是品行不好,也不能因为和程玉颜这短短一会儿的接触就完全站在程玉颜那边替她思考。
就是可惜这里集中了好几本书主角和配角,会没完没了的出事儿,要不然,这里还真是好地方。
这么想着,也不妨碍祝成蹊继续和杨花婶子白话了一会儿,还顺势提了让她喊小名儿的事儿。
杨花婶子和胖婶儿的态度一样,觉得这个比喊某某知青好,也省得叫错人。
她甚至还偷摸和祝成蹊咬耳朵道:“而且我偷偷跟你说啊,村里面现在都还有人偷偷喊她鱼眼睛知青呢,因为她那名字太像鱼眼了。”
祝成蹊:“……”
顿了几秒钟,祝成蹊有不好的预感,“婶儿,村里面不会也有关于我名字的联想吧?”
杨花婶子:“……”
祝成蹊:“婶儿,你也别瞒我了,直接告诉我吧。”
杨花婶子纠结了会儿,“也没啥,就是有人说你那名字奇奇怪怪的,像盛稀饭,所以……”
“但大家伙主要是记不住你们的名字,所以才会想想到这些,也是为了能记住,祝知青,你可千万别生气啊?”杨花婶子有些紧张,觉得自己刚才嘴快了。
祝成蹊倒没有生气,就是想着她原本那么好的名字变成了盛稀饭,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耐心和杨花婶子解释了一遍,等她放心后,才继续:“但是婶儿,你以后还是帮我们宣传宣传我们的小名儿吧,毕竟哪有女孩子叫盛稀饭、鱼眼睛这样的名儿啊。”
最重要的是只有他们村里自己人才会互相叫小名儿,祝成蹊当然要彻底融入进去,让他们打心眼里记着她和程玉颜是不同的,是自己人。
杨花婶子没想那么多,只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那我就先谢谢婶子了。”
又和杨花婶子白话了几句,祝成蹊才端着碗离开。
她俩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在魏迎光的组织下,老知青们也过来帮忙了。
但打桩的人手够了,且他们没有工具也不太想累着,所以魏迎光就说:“要不然我们就帮着码土砖吧,正好我们人多,这样也能快点。”
结果他们才刚动起来没多会儿,就被周立新叫停了,“你们干啥呢你们?”
魏迎光解释,“我们来帮忙。”
“用不着你们!”周立新嫌弃摆手,“你们又不懂盖房子,能帮啥啊,我们这就连码砖都是有讲究的,按照每面墙要的砖数以及回头砌墙怎么方便有计算的码的,你这都给我搬到一个地方了有啥用啊,回头我们还得二次搬,这不是帮倒忙么,你们别动了,赶紧放下放下。”
魏迎光等被说的一脸讪讪,“那要不然你告诉我们具体的数量和地方,我们来搬。”
“真用不着,我这人都安排的好好的,你这一插手,我回头还不好给他们算账了。”周立新还是拒绝。
魏迎光也不好强插手,只好和其他人一起退到一边,朝着祝成蹊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本来想过来给你们帮忙的,但没想到差点帮了倒忙,祝知青,你别见怪啊!”
程玉颜在魏迎光和祝成蹊开口的瞬间就忘记了之前的别扭,拔腿跑了过来,等她抱住祝成蹊的时候,魏迎光的一句话才将将说完。
程玉颜不想祝成蹊和他们说话,拉着她就要走。
祝成蹊却按住她,对着魏迎光说:“那倒不至于,不过我觉得队长的话也在理,毕竟我们都不懂盖房子的事儿,所以还是别插手的好。你看我们本来也说来帮忙,但队长也没让,所以魏知青你也不用想那么多,我没见怪。”
说完就不理他了,又去喊杨花婶子,“婶儿,我刚才忘记问你的那个凉茶配方具体比例了。”
杨花婶子:“那有啥具体比例,就是随手抓的。”
“那有没有哪一样多一点,那种少一点的要求啊?”祝成蹊拽着程玉颜走了过去。
杨花婶子又说:“真没啥讲究的,就是你要怕苦的话,菊花啥的少放点,麦穗草也不能多放,其他的都无所谓……”
祝成蹊她们走了,魏迎光也没辙,只能和其他人一起回去了。
等到天快要黑的时候,杨花婶子分了最后一波凉茶,并和周立新说要先回去给祝成蹊他们拿凉茶配料的事儿。
周立新却说:“先等下,我和你们一起回去。”
第35章 想法初定那句这么说定了
等安排好接下来的事情,又出了知青点,周立新才说:“祝知青,我听说你今天去找赵三爷他们了?”
祝成蹊猜到周立新肯定着急这件事,今晚过来也这边也有这部分的原因。
她点头,“对,我正好也想和叔你说下这件事。”
“我今天大致和赵三爷他们了解了下,觉得乌拉草的用途其实挺广的,但我又仔细想了下,像炕席、草鞋、枕头、扇子这种夏秋都用得上的暂时先多准备点吧,冬天会用到的厚的草褥子这些少一点,毕竟现在天还热着,不好卖冬天的用品,倒是可以先试试这些春夏秋都用得上的。”
“这能行吗?”周立新皱着眉,“我知道除了我们这儿,别的地方都有竹子,也会自己编草鞋啥的,这应该不好卖吧?”
祝成蹊却说:“我这几天睡的炕席,用的枕头都是乌拉草的,我有亲身的感受,它比一般的竹席要透气、吸汗,光这一点就是很好的卖点了,草鞋我虽然没穿过,但是我听你们很多人都说它不臭脚,这个也是一般的草鞋比不上的,所以这三样我们可以用来当主要产品卖,其他的扇子,或者一些草包、草帽这些当添头试试看。”
“又或者我们到时候可以把这些竞争力度没那么大的当赠品,比如要是有人买了一整套的炕席、枕头、草鞋,我们就给他送扇子或者草帽这些,毕竟人嘛大多都有占便宜的心里,这种能白得好处的机会肯定会有人想要,到时候不管他们是几个人合伙买这么一套,或者咬咬牙自己家里买一套都行啊。”
“而且这些东西都属于消耗品,总有用坏的那一天,提前买或者以后买的差别也没那么大,所以我觉得到时候为了占便宜而愿意出钱的人还是很多的。”
周立新顺着祝成蹊的思路发散着,又想到自己要是有这种能占便宜的机会怕是也不愿意放过,一时间心里又是激动又是紧张,还有心疼。
但他也知道不能计较这些,毕竟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可想到要亏一大笔还没有半点踪影的钱,他的心已经提前难受了。
想着将来哗哗流失的钞票,周立新又下意识扒拉住了祝成蹊的胳膊道:“祝知青啊,这要是这么送下去,也得不老少吧,这要是一直送下去,那也……也有点不太合适吧?”
祝成蹊早就发现了周立新这人有时候十分抠门的性子,就说:“我也没打算一直送,就一开始的时候送一点,定个量,比如说一百个或者两百个这样的赠品,毕竟送多了我也心疼啊,而且还会让人觉得咱们的乌拉草不那么珍贵了。”
况且送多了说不定还会让人觉得他们这样的买卖方式有问题呢,祝成蹊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又或者……
她忽然灵光一闪,也拽住了周立新的袖子急忙问道:“叔,咱们村子里有小孩子会草编吗?”
“那指定有啊,毕竟我们代代都要用乌拉草,不会草编手艺那哪行啊,就是手艺上有差别而已。”周立新好奇道:“不过你咋忽然又问起这个了。”
祝成蹊就说:“我忽然想到我们到时候或许可以把赠品换成小孩子编的只适用于小孩子的帽子、炕席这些,既能给大人减轻工作量,也能用小孩儿的名头吸引人。”
“这……能行吗?”周立新虽然巴不得赚大钱好改善村里面的情况,但激动过后,该有的理智也回归了。
“试试看嘛,反正我觉得是可以的,再不济,就是浪费点时间而已,再差也不过还是咱们现在这种状况了,又不会有别的影响。”
周立新一想也是,“那就听你的,你有文化,叔信你,那我现在就给村里面安排下去,这三五天我就能给你收上来一批,到时候你就能往家里面寄了。”
“对了,钱就不用给了,就当村里面给你们送的,到时候还要拜托你家里面那边多费点心,多帮忙宣传宣传。”想到林川之前的嘱咐,他又赶紧补充了一句。
祝成蹊却摇头,“钱不钱的先不说,东西也暂时不着急寄,就先准备着,我明天去镇上打个电话回家问问我二姐夫什么时候过来,到时候要是赶巧,我就让他帮忙把这些拉回去,比邮寄要方便多了,邮寄太慢了,估计路上要走一个月呢,不一定有我二姐夫帮忙快。”
周立新之前是真怕祝成蹊只是心血来潮,现在听她说的头头是道就知道她肯定没少在心里琢磨乌拉草的买卖,也有了成算,总算放下了一大半的心。
他笑的见牙不见眼,“那就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
这话听听就算,祝成蹊当然不会当真相信。
她笑笑,又和周立新说一些设想和细节,才拿着杨花婶子早就准备好的草药和程玉颜一起离开。
祝成蹊因为还一直在脑海里面盘算着整个计划,就没注意到程玉颜这一路格外的沉默,好些时候看她的眼神也带着难得的复杂和担忧,以及深深的自卑。
而周立新和杨花婶子这时候也在谈论祝成蹊,感慨她跟个人精似的,也不知道家里人怎么教养的。
回到知青点后,祝成蹊和程玉颜也没怎么沟通,而是统一趴在了炕桌上不停地动笔。
等到其他人忙好以后,她们俩才差不多前后脚停下来。
祝成蹊看着程玉颜今天写的格外多的内容,很惊讶地挑挑眉,“今天怎么写这么多?”
程玉颜努努嘴,不好意思说刚才看她和大队长商量的时候才发现她比自己以为的还要厉害,惊觉自己好像要更努力一点,不然万一将来真被嫌弃了怎么办?
就算祝成蹊不会嫌弃她,但是别人看着她这么笨,觉得她不配和她做朋友呢?
但是面上却说:“你给我布置那么多作业,我要是不快点写,万一越积越多怎么办,你还是快点看吧!”
“行。”祝成蹊依旧和程玉颜到了外面院子,进行所谓的夜间交流。
不止之前的感想,她还和程玉颜说了周美云的那些无伤大雅的小算计,还有她今天故意让程玉颜哄杨花婶子开心的缘故其实也是为了让杨花婶子发现她的另一面,让她们改观。
如此,胖婶儿这个民间代表和杨花婶子这个官方代表就能从内部以最快的速度影响到村里人对她的感官,也能给她免去很多的麻烦。
给程玉颜感动的泪眼汪汪的,“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祝成蹊感慨地摸了摸她的脸,“没办法,谁叫你长在了我的心巴上了呢。”
程玉颜:“!!!”
瞪眼几秒,她才慢吞吞又不好意思地骂一句,“你又耍流氓!”
祝成蹊孔乙己式回复:“我们女孩子的事怎么能叫耍流氓呢!”
程玉颜:“……”
气呼呼跺脚,“我说不过你,不和你说了。”
祝成蹊魔鬼开口:“那就再好好思考一下我今晚和你说的这些话,明天再交一份感想上来吧。”
程玉颜又:“……”
“交就交!”
祝成蹊:“乖!”
第二天一早祝成蹊依旧去了赵三爷家里。
这一回,她有试着问一些赵延军当初退伍回乡后学草编的相关事情,因为她想着赵延军的身份就是很好的推动力,但是见赵延军不愿意说这些,甚至很排斥,她也就把这个念头放下去了,依旧和赵三爷聊一些相关的趣事儿。
不过离开的时候也和他们说了下午不会过来的情况,让他们别等了。
到了下午,祝成蹊等其他人都走后先把昨天没写完的计划书写完,等到外面太阳不是那么晒了后,才背着书包往镇上走。
到了邮局,直接把电话拨到了方淑红所在的市一棉纺厂。
方淑红前两天虽然接到了祝成蹊报平安的电报,但电报按字数计费,实在太贵了,能说的内容少,她这些天还是免不了东想西想的,甚至还经常半夜做噩梦惊醒。
现在冷不丁听到通知说祝成蹊给她打电话让她赶紧过去接,她瞬间激灵,只觉得浑身手脚都使不上力气了。
这个时候忽然打电话,该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但是来人却没忍住催促道:“老方,你还愣着干嘛呢,赶紧接电话去啊,再晚一会儿,小西又要多打过来一次,那多浪费钱啊!”
方淑红这才如梦初醒,又开始手忙脚乱地往外跑。
“她……这是怎么了?”
其他人摇头,“不知道,你来了就忽然这样了。”
“该不会是担心她家这个最小的吧,也是,毕竟她身体不好,这下了乡还指不定怎么吃苦呢!”
“估摸着有这个可能,况且忽然打电话过来,别不是真在乡下出什么事儿了吧?”
被问的人摇头,“这我哪儿知道,但刚才听电话的时候,小西的声音还挺稳的,应该不至于吧?”
“这可说不准,乡下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而方淑红恰恰好也是这样想的,她根本不信祝成蹊忽然打电话是真没事儿,不断地冲着话筒确认道:“小西,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在乡下受委屈了,你别怕,你说出来妈叫你大姐给你做主!”
“妈!”祝成蹊完全没想到只是往家里打个电话而已,她这都还没说上几句话呢就一个劲儿的被方淑红问到底怎么了,就算她解释了也不信。
“妈,我真没事儿!我们大队长对我好着呢,知道我身体不好都没让我上工,你真不用担心我,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嘛,电话费好贵的!”
“电话费”三个字一出来,方淑红这才勉强冷静下来道:“行,你说,妈听着。”
“我打电话其实也没别的目的,就是想问问我二姐夫什么时候过来?有没有具体的时间?”
方淑红又紧张了,握着听筒的手背青筋都暴了出来,“是不是那边下大雪了?你是不是冻着了?我的老天爷,我早知道这样干什么等小何过去,我早早给你寄过去也行啊,你这……”
“妈妈妈妈……你冷静点!”祝成蹊就差直接对着听筒大吼大叫才勉强又叫方淑红停下长篇大论的担忧和絮叨。
“这边都还没秋收呢,怎么可能会下。妈,你先听我把话说完,”祝成蹊叹气,“你不用担心我,现在这边的温度和家里差不多,我还穿着短袖呢,我不冷。”
“我问二姐夫什么时候过来是因为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些东西,我想着他要是来得早,我就不给你们寄了,直接让他带回来,要是晚的话,我就这两天准备准备,给你们寄回来了。”
方淑红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责怪祝成蹊,“你不早说,害我担心半天!”
“那你也没给我机会啊。”祝成蹊无语,“好了,不扯这个了,二姐夫来的时间定了吗?”
方淑红就道:“你还真会挑时候打电话,正好你姐昨天才来家里说起这件事,她说大概也就这二十来天里吧。”
“那我就等二姐夫过来了,寄东西太慢了,而且还不安全。”祝成蹊直接定下来。
方淑红点头,又左右小心看了看,见没人后,才小心翼翼地压低嗓子问道:“小西啊,你说的东西是不是人参啊?”
“我才刚来几天啊,哪有那么快的速度,是乌拉草,这边的说法是‘东北有三宝,人参貂皮乌拉草’,乌拉草主要是防寒保暖的,具体的我回头写信告诉你们吧,电话里也说不清楚。”
“行行行,不管什么东西,只要你没事儿就行。”方淑红也搞不明白,干脆就不问了,又嘱咐祝成蹊注意身体。
祝成蹊也问道:“对了,你和我爸怎么样了?我大哥身体还好吗?还有我大姐二姐他们好不好啊?”
“我们都还是老样子,你大哥这几天看着不错,不过他后天就要走了,我这两天正在给他准备东西呢。”说着,方淑红又有些担心祝明安的身体不知道坐火车的时候能不能坚持下来,但她也不能和祝成蹊说这些,免得她一个人在外面还要跟着担心,就主动转移话题道:
“你大哥我现在都烦他!”
“为什么啊?”
“我们厂子去年不是申请到一批能生产的确良的机器吗,结果现在三天两头的坏,我们自己人研究又慢又耗时间,你大哥虽然帮忙去修了两次,但他不是要走了嘛,所以厂里面担心后面继续出问题,就和国外那边联系打算请那边的技术员过来帮着解决,顺便给上上课,让厂里的工人和技术员好好学习学习,那边也给回复了,说大概半个月到二十来天的就能到,所以你大哥现在天天遗憾没办法见一见那些国外的专家,和他们交流,我现在耳朵都听的起茧子了!”
祝成蹊想到祝明安对机械、物理方面的痴迷,笑了下说:“那大哥确实会遗憾。”
“所以我才烦呢,这幸亏他要走了,他要是不走,我都能想象得到他接下来能天天不睡觉跟着那些外国人,就不说会不会招人烦了,我到时候还要担心他的身体,所以我现在巴不得他赶紧走。”
祝成蹊就笑,“可真走了你就该心疼着急了。”
方淑红“呿”了声,“我有功夫不如担心担心你大姐呢?”
“我大姐出事啦?”
“没有,还是那外国人过来的事儿!”说到这个方淑红就烦,吐槽道:“你说说那些老外也不知道咋想的,出个差还非要带着老婆孩子,说话又叽里呱啦的听不懂,但你姐会说那些外语啊,可不就被安排接下来好好接待那些洋鬼子的老婆孩子呢么!”
“她自己还大着肚子呢,现在还要去照顾那些洋鬼子,真是一想起这个我就来气!万一把她累坏了咋办?”
方淑红骂:“这些该死的洋鬼子就知道搞事儿,一天天的不落好,哪次过来都跟鬼子进村一样光想着占便宜不好好办事儿,这次肯定也一样,到时候你姐也不知道要跟着被折腾成什么样!”
现在国家落后,所以被人欺负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祝成蹊更不可能在电话里面提到这些,毕竟现在的电话需要话务员转接,万一有人偷听呢。
就说:“我姐肯定能照顾好自己的,你放心好了。”
“怀着孕呢,我哪能放心的了啊!”方淑红叹息,又觉得和祝成蹊说这些也没用,就道:“不说了,你没事儿我就放心了,电话挂了吧,挺贵的。”
祝成蹊却确认道:“妈,你确定我姐会接待那些外国人吗?”
“你姐自己都说了,还能跑的了啊!”方淑红又吐槽,“更何况以前哪回也没能少的了她啊!”
那倒也是,祝成蹊按下脑海忽然涌现的那个大胆的念头,“那行,那我挂了,你们自己注意身体,还有帮我给其他人带好,然后让大哥到学校后记得给我写信。”
“知道了,挂了!”
方淑红说完就挂,舔了舔因为说太多话有些干巴的嘴唇,想到祝成蹊不仅好好儿的,还说给家里准备了东西,这回去的一路上笑容就没停下来过。
同事们见了好奇道:“老方,你这接了个电话怎么这么高兴啊?刚才还看你顺拐了呢!”
“嗐!”方淑红摆手,“小西的情况你们也知道,我这不是突然听到她打电话过来,就想多了么。”
“那孩子没事儿啊?”
“没事儿没事儿,就是打电话过来说给家里弄了点什么什么草,我这也没记住到底叫啥名儿,反正听她意思还挺贵重的东西,说是什么东北三宝,能保暖。”方淑红面上嫌弃,但实际炫耀说:“这孩子你说说可真是的,一天天的就知道乱花钱,也就她现在离得远,不然看我怎么收拾她!”
“老方你行了啊!”有人不赞同了,“孩子刚到那边就想着你们,不管是什么东西,那心总是好的,你就偷着乐吧。”
方淑红:“什么啊,我就盼着她一个人在外面能照顾好自己,别让我跟着操心就好了,别的我都不求。”
“我看你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不说那什么草是东北三宝吗,那肯定是好东西啊!”
方淑红也觉得肯定好,不然能跟人参齐名么。
但面上摇头,“谁知道呢。”
“该不会是人参吧?”又有人好奇,“不是说东北有人参吗?”
“不是,就是说能保暖的什么草。”方淑红赶紧摇头,“人参可是药材,怎么保暖?”
“我也觉得不能是人参,但是老方啊,你们家小西该不会被骗了吧?”
方淑红皱眉,“这……什么意思啊?”
“你想啊,我们冬天也会铺稻草啊,那什么草该不会就和那稻草一样吧,小西年纪小不懂事,不知道这些,以为是好东西,所以就……”
“还是说那就是稻草,只是东北那地方和我们这里的叫法不一样?”
“也有可能啊!”其他人纷纷开口劝方淑红,“老方,我觉得说不定还真是小西被骗了,你要不然赶紧再给她打个电话让她别弄了吧?”
方淑红本来只是想要炫耀一下,结果没想到竟被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的也跟着心慌慌了。
可是她仔细一想,又觉得不能。
毕竟那什么草能和人参排一起呢。
再说了,小西也不至于连稻草都分不清楚。
但方淑红也不敢打包票,就说:“那我回头再问清楚,现在她肯定已经走了,也接不到电话了。”
其他人又劝她尽快,方淑红敷衍过去。
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抓着祝明安问他知不知道东北三宝。
祝明安最近还真在市里面的图书馆找到了一些东北的资料,就点头道:“知道,叫乌拉草。”
“那它是不是真的很保暖啊?该不会就和稻草一样吧?”
祝明安摇头,“我没见过也不敢确定,但书上提过乌拉草是东北冬天必备的保暖物品,应该比稻草有用,毕竟那边冬天多冷啊。”
“不过你怎么忽然问起来这个了?小西的信这么快就到家了?”
“不是,是她打电话回来了。”方淑红把事情说了下,才撇撇嘴道:“他们非和我说小西可能被骗了,我就觉得不可能,小西又不傻。”
祝明安也跟着安抚,顺便问祝成蹊的情况。
祝成蹊则在出了邮局后又拐进了镇上的供销社溜达了一圈买了几块肥皂,一点零嘴儿,又见还有海米、海带、咸鱼这些新到的海货,也顺手买了点。
最后还从储存器里拿了点能明面上买到的东西塞进去,才去国营饭店打包了两人份的饭菜。
东西有点多,祝成蹊也懒得自己走回去,就去了公社找林川名为汇报工作,实则请他帮忙。
“……以上就是我昨天和大队长商量的结果,这是我昨天和今天整理出来的计划书,书记你可以先看看。”
把早就准备好的计划书放在林川的面前,祝成蹊等他看得差不多了,才继续道:“我刚刚已经打电话回家了,家里面也确认我二姐夫大概二十来天就能到,所以运输方面肯定没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我们可能要出点车费,毕竟他是公派过来的,我们要是量走得多的话,就不好占便宜了。”
林川点头,“车费是应该的,但炕席这些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啊,眼看快要秋天了,这些东西现在应该不好卖吧?”
“咱们这边冷得快,但我们家至少要热到十月份呢,只要咱们能宣传的好,还是能卖出去的。再说这些东西也不是只用这一个夏天,明年的夏天,后年的夏天都能用,我觉得还是有前景的。”
“毕竟现在这么热,草垫子、草褥子才更不好卖,所以我觉得试试这个也没什么的。而且……”停顿了会儿,祝成蹊还是和这位大学生说了下心里的想法:
“我今天听我妈说起我姐接下来又要接待外国人的事,我就忽然想到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试探着从这方面入手,尝试着从他们手里面赚一笔,如果能做成这笔生意的话,既能赚一部分外汇,也能帮着我们的乌拉草打开名声,到时候也就不愁销路了,我们现在的宣传什么的也就不用了。”
“外国人?”林川微微皱眉,“你姐在外交部?”
“不是,是我妈他们厂子请国外的技术员来指导……”大致解释了下情况,祝成蹊才继续:“我就是听我妈说起这件事儿的时候临时想到的,如果那些外国人能准时过来,说不定咱们真能赶上。”
祝成蹊半真半假地说:“以前我姐接待那些外国人的时候说过他们虽然一个个高傲的不行,但是看着咱们国家那些多年传承下来的东西的时候还是非常喜欢的,有些没品的老外甚至还故意用技术方面卡他们,就为了占点便宜,所以我就忽然想到如果我们能把东西做的更精美一点,比如说里面编点图案,或者编一些小玩意儿之类的,因为这次过来的还有小孩儿,兴许还真能戳中那些老外,让他们主动掏腰包呢。”
“林书记你上大学,你觉得我这样的想法行吗?”祝成蹊也没表现的太过肯定,还是和林川问了下,免得这位书记回头觉得她太过于活跃了。
林川的眼睛眨了眨,过了会儿后才说:“也行,反正试一试也没什么,就像你说的,顶多浪费点时间和乌拉草而已,要是能成功的话,好处却不可估量。”
祝成蹊笑,“书记你要是也觉得可以的话,我回去后就和队长说了,然后商量着看能做什么出来,到时候有了进展,我们再来向您汇报工作。”
林川点头,“可以,这件事既然是你提起来的,就全权交给你负责。”
祝成蹊瞬间精神小妹,表态道:“我一定不负组织期待,争取办成这件事!”
林川看她这样没忍住鲠了下,最后还是点点头。
看着她脚边的一堆东西转移话题道:“对了,你今天又是一个人来的?”
祝成蹊点头,心想这位林书记可真上道,都不用她主动暗示就已经提到她的主要目的了。
“那你怎么回去?走回去?”
祝成蹊还是点头,“对。”
林川微微皱眉。
刚刚祝成蹊提东西进来的时候他顺手帮了一把,也不知道她又买了什么,反正不轻。
想着她那一戳就破的身体,他最终还是站起来说:“天都快黑了,你带着这么多东西要走到啥时候,我骑自行车送你回去吧。”
“这……多不好意思啊!”祝成蹊客气。
“没事儿,走吧。”说着,林川就已经主动弯腰提起了祝成蹊脚边的包裹。
祝成蹊乐颠颠跟上,偷偷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耶。
能让堂堂一位公社书记送她,简直排面!
就是这路不太平坦,颠的她屁股有点疼。
祝成蹊只能转移注意力道:“对了书记,你知道桦皮画吗?”
“什么东西?”林川微微侧了下脑袋。
“桦皮画!是这边当地少数民族的一种古老传承下来的……算是艺术和文化吧,就是取30-50年左右的桦树皮……”
祝成蹊粗浅地解释自己知道的内容,林川问道:“所以你觉得这个也可以卖出去?”
祝成蹊觉得可以。
一开始碰上桦皮画的时候,她确实只想着自己买点,毕竟当下的国力确实没办法让人买这些所谓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甚至在诸如胖婶儿这些人的眼中,所谓的桦皮画既不中看也不中用。
但现在既然有这么一个能近距离接触外国人的机会,为什么试试这些老外呢。
祝成蹊甚至觉得桦皮画可能会比乌拉草更容易撬开那些老外的口袋。
但是她并没有把话说满,“我现在只见过两个针线包,没见过其他的桦皮画以及制品,我也不敢打包票,但兴许呢,反正东西都是现成的,试试看也没什么不是吗?”
林川:“……”
确实没什么,就是你的想法有点多。
这要不是已经确认了祝成蹊的身份真的没问题,加上看她也是真心为了搞建设,林川又忍不住要怀疑她了。
一个才十六岁的小姑娘而已,怎么那么多想法?
不过想着这世上本来就有很多人聪明,甚至堪比妖孽,他又释然了。
兴许就是迎胜村的运气好,分来了个脑袋灵光的知青呢。
林川就说:“行,你要是想试就试试吧。”
“行啊,正好我还想着过几天找机会去一趟胖婶儿嫂子的娘家村子里看看,书记你到时候要不要一起啊?”祝成蹊发出邀请,“毕竟一人计短,我们都去瞧瞧看,然后看能不能选一些都觉得好的。”
林川想了想,点头,“可以,你什么时候过去?”
祝成蹊说:“还没定呢,我得先看看胖婶儿嫂子带过来的东西再说。”
林川:“那你确定了后通知我一声,我看下时间。”
祝成蹊:“好咧!”
走到半路,他们居然迎到了驾着马车的周立新。
看见他们后,周立新立马停下来,笑着打招呼说:“书记,祝知青,我见天不早了,又听说你来镇上打电话,就想着来迎一迎,免得你摸黑回来也不安全,没想到正好在这儿碰上,还是书记送你。”
祝成蹊跳下自行车,跺了跺有点麻的脚,激动地开口:“我打完电话后想着还是要和书记汇报一下情况,所以就去了一趟公社,书记见我东西多,百忙之中还主动提出来送我,大队长你累了这么一天了竟然也想着来接我,我真的实在太感动了,你们真是好领导,我实在为能分到咱们公社,咱们村子感到幸运,谢谢你们!”
“我算啥,毕竟你是我们村子的知青,我看着点是应该的,书记送你才是应该要谢谢,书记才是真正的好领导!”周立新小小地拍了林川一把。
林川无语一瞬,“行了,别整这些没用的,既然你来了,就把祝知青接回去吧,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哎,好,书记慢走。”
书记没搭理他们,大长腿在地上划拉一圈,自行车直接掉头,留了个背影给他们。
周立新则赶忙抓住祝成蹊问道:“祝知青,你刚才说你打过电话了?咋说的啊?”
“打过了,二十天。”
周立新立马乐了,主动把祝成蹊的行李提到马车上,又催着她,“快上车坐好,我们边走边说。”
等快到村子的时候,祝成蹊才算给周立新把事情解释清楚。
周立新的脑袋晕乎乎的,好半响才说:“我们乡旮旯的东西竟然能卖给外国人给国家赚外汇,这咋那么不敢让人相信呢,祝知青你别是哄我吧?”
祝成蹊无奈,“我哄你干什么,况且也就是试试看,就算能卖出去也不一定卖多少,主要还是借助那些老外的名头用一用而已。”
“哦哦……”周立新还是不太清醒,兀自咧着嘴笑了会儿,又开始第二波担心,“但你姐真能帮忙吗?那可是外国人啊,万一因为咱们得罪了他们,回头再耽误了你姐他们的正事儿咋办?”
“所以我才说试试看啊,而且我姐心里有数,有条件下她肯定会帮的,要是实在不行,她也不会强求,所以队长你就不要总是东想西想了,还是好好想想咱们接下来能做的吧?”
祝成蹊提醒他,“想要卖东西给老外也是有门槛的,我知道赵三爷的手艺很好,但是除了他还有几个能编出来好看又精致的东西?咱们这边有能染色、漂洗手艺的人吗?毕竟光靠灰扑扑的草编出来的东西再生动还是有限,要是能添点颜色就更好了。”
周立新激昂的情绪一下子被打没了。
“那没有颜色的也不差啊,三爷那手艺,谁见了都要竖大拇指。”好一会儿,他才咕嘟了一句。
祝成蹊也觉得是,但还是给他泼冷水,“那除了三爷呢?还有没有其他人能赶上他?”
周立新:“……”
“就算没有,但是比得上延军的还是能找出来几个的。”
祝成蹊就说:“那接下来就先麻烦队长你和这些人说一声,但也不要说太多,毕竟老外那边也没办法说得准,万一人家回头再不来了呢,我怕最终成不了让他们空欢喜一场。”
“我今晚就想想具体都要些什么,明天我就再去三爷家里,和他们碰头商量,你看成吗?”
周立新点头,“该说啥不该说啥这方面我还是有数的,你尽管动你的脑子去想,这些杂事儿我都给你安排好。”
“那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周立新狠狠点头,同时又忍不住在心里祈祷这件事可一定要能办成。
这可不仅仅是钱的事儿了,这要是真成了,那多长脸呐!
第36章 终于说出就这事儿啊,我答应了……
到了大队部门口,周立新帮着祝成蹊把东西提了下来,说:“我就不进去了,还要去安排接下来的事儿,你回去后也好好歇着吧,我看你也挺累的。”
祝成蹊点头,目送周立新赶着马车掉头,才刚要进去,却又忽然听到周立新说:“对了,有个事儿忘了告诉你。”
祝成蹊回头:“什么?”
周立新望了眼大队部里面因为他们回来而看过来的人,才小声说:“杨知青今天下午在地里装晕被发现了,我就把她批评了一顿,让她再交一份检查上来,但她一直不服气,话里话外还拿你比较,觉得我没有一视同仁。”
“所以她心里可能对你有些想法,你等下小心些,别被欺负了。要是她真闹事儿的话,你也赶紧告诉我,我来教训她。”
周立新虽然不觉得祝成蹊会被杨爱玲欺负,但不妨碍他这样卖好。
而祝成蹊却:“……”
“装晕?你的意思是她在学我,其实是想要逃避劳动。”
“那可不嘛!”周立新点头,“所以我才提醒你一句,免得她回头说些有的没的你还不知道出了啥事儿。”
说到这儿,周立新又想到下午那番闹哄哄的场面,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道,“你说她是不是觉得我们农村人都是傻子啊。我们一辈子和土地打交道,哪一年也没少见那些中暑的或是累坏了的,我们还能不知道那是啥情况?”
“就算有些人耍心眼,那至少也装的有模有样的,让人看不出来,但你知道那杨知青是咋做的吗?”周立新一脸八卦。
祝成蹊顺势好奇,“她怎么做的?”
周立新撇嘴,十分嫌弃开口,“她‘啊’一声后就倒在地上闭着眼睛不起来了,但那眼皮子都还一直在抖呢,还有那个眼珠子也在咕噜噜地转着,别提多显眼了。”
祝成蹊顿时无语。
没想到杨爱玲出昏招就算了,还做的不像。
但更又觉得自己当初小心点是对的。
果然不能小瞧任何人。
同时又没忍住在想杨爱玲这个大聪明装晕是自己想到的还是有别的外在因素。
她就说:“我知道了,队长你放心吧。”
“那行,那我就先走了,你回去吧。”
祝成蹊还是等周立新走了才提着包裹进了院子。
里面的人还是如往常一样要么在坐着休息,要么在炉子前忙的汗流浃背、热火朝天。
看见祝成蹊进来后,这些人的脸色都统一有些不对劲。
只有周美云的态度尚好,还主动和她打招呼:“祝知青,你去镇上买东西了?”
祝成蹊今天上午故意煮了杨花婶子牌儿的凉茶,但并没有加糖,让本就累了一上午的他们顿时苦的差点骂人。
他们只好自己加了点糖,这才勉强把凉茶喝下去。
所以在见到祝成蹊这大包小包、清清爽爽的样子,再一对比他们自己要啥没啥的样子,他们态度能好才怪。
祝成蹊却当没发现,神色如常地和周美云点头,“主要是去镇上打了个电话,顺便买了点东西。”
“这样啊,那你要不先休息会儿吧,我的饭马上就好了,炉子也就能腾出来了了。”
祝成蹊摇头,“不用了,我在镇上打包了饭,你用你的,我不着急。”
周美云:“好。”
才说完,在屋里面写作业的程玉颜听到动静跑了出来,站在门口笑,“你回来啦!”
祝成蹊点头,“来,帮我搬东西,有点重。”
程玉颜乖乖跑过来,一只手很轻松地提起了对祝成蹊来说很吃力的包裹。
祝成蹊挑眉,等进了屋后就第一时间捏了捏程玉颜的胳膊。
程玉颜:“怎么了?”
祝成蹊:“我感觉你的力气好像变大了,看你有没有练出肌肉。”
程玉颜摇头。
她力气变大是因为这些天不停地干活以及找机会泡灵泉水的功劳,那有那么快就有肌肉。
不过她倒是想起来祝成蹊之前说过的让她进民兵队训练的事儿,没忍住贴着她的耳朵小声问了出来。
祝成蹊知道程玉颜这是不想让躲屋里的杨爱玲听到她的话,也跟着小声解释道:“民兵队不比其他地方,不好进,至少要等村里面的大部分人对我们有了认同感,成功的几率才更大。这也是我之前为什么让你和杨花婶子她们交好,让她们对你改观的原因。”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等她真能帮着赚钱了,那才是真正的说话管用。
程玉颜就点点头,“那我听你的吧。”
祝成蹊笑,又拉着她把包裹里面的东西捡出来,分类放好。
杨爱玲自从下午被村里狠狠下了面子后就一直心里不舒坦,这会儿看见祝成蹊后,那些乡巴佬对她的嫌弃和嘲讽更是再一次在她耳边回荡。
最重要的是她直到今天被笑话了才知道那天因为祝成蹊买了一大车东西而好奇跟过来的小孩子不仅把她被罚写检讨的事情传了出去,还给她编了个顺口溜说什么“杨知青心眼坏,嘴上没系裤腰带,屎尿臭屁吃起来,吃成一个大茅坑”。
还有什么“大茅坑,臭烘烘,杨知青在里面喜哼哼”。
该死的乡巴佬小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