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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会喜欢你 行不晚 24015 字 2025-06-08

第51章 好朋友表白不能由女孩说。

千意怔愣在原地。

陈景川是将选择权直接抛给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总不能说介意吧。

可他这是什么意思?

薛子奇不可置信地笑道:“阿川,别闹。你以前唱歌跑调跑到姥姥家,我可是记得你和慧儿学姐表演节目那会,简直是车祸现场,人家唱歌要钱,你唱歌是真的要命。”

陈景川依旧盯着千意说:“以前是以前,还不允许进步了你说是吧,千意同学。”

别人的看法他不在乎,他只想问千意。

房间里的光影从他脸上掠过,恰好经过他漆黑的双眸,在上挑的眼尾处,绽开一朵花瓣。

千意不自觉看呆了。

手里的话筒发出一股刺耳的电流声,她方觉惊醒。

千意拍了拍话筒抬头说:“行啊,我没什么意见。”

不就是唱歌嘛,反正丢人的又不是她。

陈景川拿起桌上的话筒走过来问:“唱什么?”

千意往旁边挪了一步,同他保持距离:“随便我都可以。”

陈景川故意朝前两步,朝她逼近笑了笑:“行,那我点了。”

千意身子一僵,见陈景川笑地不怀好意,总觉得有什么计谋被他得逞了。

等到熟悉的前奏响起,屏幕上出现歌词时,千意才知道陈景川点的是《不得不爱》。

这时不知道谁调换了房间里的灯光,原本五光十色的灯变成粉色的气氛灯,充斥着周围。

千意感觉整个屏幕都在冒着粉色泡泡。

来不及犹豫,由于曲子节奏很快,她抬高话筒就唱了起来。

千意唱到歌词里的那句“Iloveyou”时,不知身后身带头起哄,尖叫声此起彼伏。

她脸颊发烫,声音都在发抖,差点走调。

这歌词不要太暧昧。

千意这会根本不敢跟陈景川对视,怕他误会。

陈景川凑近小声说:“别紧张,你刚刚唱特别好听。”

他假装这句歌词是千意对他说的。

反正千意也不知道。

轮到他时,他淡定开口,声音清醇很有磁性。

瞬间抓住所有人的耳朵。

后面一排突然倒抽一口凉气。

薛子奇惊呼说:“卧槽,阿川什么时候唱歌变得这么好听,医学奇迹。”

他竟不知道五音不全居然还能治好。

谢慧儿没说话,有瞬间惊讶,看了陈景川一眼,随即轻轻打着拍子。

薛珊珊说:“我看这是深藏不露吧。”

毕竟陈景川这人平时惯会伪装。

看,这不现成就有两个上当的。

千意也很吃惊,但最让她惊喜的是陈景川唱到rap部分,丝滑极了,甚至还秀了一小段b-box。

如果不是合唱,她可能永远也无法想象出陈景川居然还会唱rap。

眼前这人是陈景川?

唱到英文部分时,陈景川似乎放开自我,单手拿着话筒对着千意:

You‘remygirlmygirlmyfriend

HowmuchIloveyousosomuchbaby

Mylovemyoneandonlybaby.

千意对上陈景川的视线,似乎被烫了一下,她赶紧转过头,手心都是汗,握着话筒都在打滑。

后面合唱时,她完全都不知道自己唱着什么,屏幕上的歌词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耳边只剩陈景川的声音。

好像随着声音坠入深海里,自由沉沦,深不见底。

说来两人也十分默契,你来我往,配合天衣无缝,不像是第一次合唱。

千意感觉很惊讶,不过总算是顺利完成这首歌。

千意这才喘了口气。

陈景川没有着急放下话筒,有点意犹未尽,他问:“唱的怎么样。”

千意说:“还行。”

客观来说除了有些调子唱的不太准,其他真的很不错。

陈景川似乎不满意这个回答,他挑眉道:“要不再来一首展示一下真正的实力。”

千意:

又唱了一会,大家都唱累了,坐在沙发上无精打采。

桌上已经堆满了垃圾和塑料袋。

千意见时间不早了,她起身去了一趟卫生间,出来时只见陈景川站在走廊的拐角。

他斜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兜里,低垂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饶是看了无数次少年那张脸,千意心脏还是会突然一颤。

陈景川好看,一点都看不厌。

千意随口问:“怎么不进去,不是快要结束了?”

陈景川侧过头,碎发垂在额前,手肘抵住墙壁,露出紧实的小臂线条,他说:“等你。”

千意疑惑道:“等我干嘛?”

陈景川起身走过来:“聊聊?”

千意说:“聊什么。”

陈景川语气笃定:“聊聊你为什么生我的气?”

千意见陈景川直勾勾盯着她,知道瞒不住了,她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以前为什么骗他们说你不会唱歌?”

陈景川说:“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千意:“你可以选择不回答。”

“行,小事。”陈景川说,“以前初中元旦晚会,谢老师让我和谢慧儿负责表演个节目,她说要不唱歌吧,我不想以后都被安排表演,所以装作唱的不好。”

千意瞪大眼睛:“就这么简单。”

陈景川抿了抿唇:“就这么简单,不然你以为呢?”

千意又说:“那你不担心谢慧儿会生气吗?”

陈景川舌尖抵着牙齿,无奈笑道:“她生气跟我有必然的关系吗?老师强

制选我表演节目也没见有人问我想不想啊。”

嘶,好像是这么个理。

千意意识到好像话题歪了,她想了想试探道:“她不是你的好朋友吗?听说以前你以前经常给她买糖,关系很好才对吧?”

陈景川怎么越听这话越觉得奇怪,他什么时候经常给谢慧儿买糖,完全没有一点印象,他以前吃的糖大部分都很劣质,有一股草莓香精味,根本没人会喜欢。

另外,他初中没有几个朋友,更别说好朋友了。

至于谢慧儿,他们确实坐过一个学期的同桌,对她唯一的印象就是学习很刻苦,成绩不错,要说好朋友也算不上,他没有交异性好友的习惯,顶多就是比一般同学熟一点。

除了逢年过节,谢慧儿给他发过节日祝福,就没有再多说什么话。

等等。

千意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吃醋?

陈景川似乎懂了千意不开心的原因,他勾起唇角,心情极度舒适:“我的好朋友很少,之前你都见过,异性朋友更没有,如果非要说有,还真有一个。不过这句话由我说出来,会显得自作多情。”

还有真有一个啊?

听了这话,千意心悬在胸腔,又酸又胀。

陈景川意思是,他把这人当好友,人家没把他当朋友。

这不就是暗恋吗

千意竭力忍者难受,故作开心问:“是谁呀?我认识吗?”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笑地比哭还难看。

陈景川摸了摸她的头说:“见过,天天见。”

天天见,这意思是班里的人?

千意更难过了,她忍着想要掉眼泪的冲动,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哦,那真不错呀,是熟人。”

陈景川啧了一声,这个小笨蛋,他敲了敲墙壁说:“看看。”

千意心口堵得慌,无精打采问:“看什么。”

说着她转身对着墙壁。

墙体是碎镜片拼接在一起的镜面,可以完整映照出路过的人。

千意从镜子里只看到了自己和陈景川,镜子里陈景川正低头看着她。

与此同时,陈景川的声音幽幽响起:“是不是每天都能见到,我的好、朋、友。”

好朋友几个字说地特别重,生怕千意没有听见。

千意呼吸一窒,陈景川的话是她想的那意思吧。

那么陈景川会不会喜欢她?

想到这里。

千意心脏突突跳着。

走廊里很嘈杂,从各个包间里传来嘶吼的歌声,扰乱了思绪,她头脑一热说:“陈景川是不是那个”

陈景川看着她:“那个?”

他其实有点猜到千意的想法,眼前少女单纯心思真的很好猜。

可喜欢这种话应该由男生说才对。

走廊灯光有点暗,气氛暧昧,他情不自禁扶住千意的肩膀,他感到少女很紧张,尽量克制道:“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千意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眼睛不知道看向哪里。

身体里仿佛有无数列车错轨,疾驰呼啸。

忽然,她发现拐角处有人影在动。

千意打断了陈景川的话,指着他身后说:“那好像珊珊。”

听到自己的名字,薛珊珊和赵昀从墙角走了出来,两人你推我搡。

赵昀道:“我们就是路过。”

薛珊珊尴尬道:“是啊,刚刚走过来就发现你们,我们正准备回去。”

两人没听见什么,这里实在太吵了,只隐约听见朋友两个字。

千意垂眸,见陈景川的手还搭在她的肩上,脸迅速从脖子红到耳后根。

她立马拉开距离。

旖旎的气氛顷刻烟消云散。

千意冷静下来,想到自己刚刚冲动的行为,有点懊悔。

怎么就想着要给陈景川表白呢。

万一不是她想的那样要怎么收场?

幸好薛珊珊和赵昀出现了。

陈景川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有点遗憾错过这个好机会,他看了一眼时间说:“是不是到点了?”

薛珊珊说:“是啊,我们准备走了,看你们半天没回来,就出来看看,好像来的不巧。”

赵昀说:“要不这样,你们重来就当我们没出现,我们现在走。”

陈景川:

他们当彩排呢。

虽然现在就剩这么一层窗户纸,但今天肯定没法捅破。

千意连忙叫住要离开的薛珊珊,小碎步赶紧跑过去:“等等我珊珊,我们一起回去。”

至少现在,她觉得要冷静一下。

陈景川忍住笑意,跟在她身后:“那就一起走吧。”

千意走在最前面,陈景川一直保持慢她半步的距离,时不时陈景川还故意模仿着千意的动作,把少女气地不轻。

落在最后的薛珊珊和赵昀,并肩慢行,看着前方两人。

赵昀问:“你说陈景川这算表白吗?”

薛珊珊说:“按理来说不算。”

谁叫这两人跟小学鸡似的,磨磨蹭蹭什么都没说。

结果赵昀来了一句:“那明天的早餐我想吃小笼包,猪肉大葱馅的,外加一杯豆浆谢了。”

薛珊珊:-

晚上千意躺在床上没有等来陈景川的消息,却先等来了谢慧儿的好友申请。

千意点了通过。

谢慧儿发来消息【千意你好,我是慧儿。我们打车费用是多少呀,我A给你。】

本来打车这种小事千意没有放在心上,一般跟朋友出去玩,她不会计较太多,但谢慧儿既然说了,她也不客套。

千意【总共25,我们四个人,你给我6块就好了】

谢慧儿立马把钱给她转了过来,并发了个【谢谢】

千意随便挑了个表情包发过去。

她现在大概猜到谢慧儿以前喜欢过陈景川,所以在她的视角里,叙事的东西和陈景川的视角不一样。

当然千意也没什么想法,她还没有大方到跟暗恋过自己喜欢的人做朋友。

就这样放在微信里,大概以后也不会说话。

谢慧儿同样回了个表情包,就没再发消息。

千意微信好友实在不多,平时还是用Q/Q比较多,并没有主动看别人朋友圈的习惯,偶尔会顺手刷一下朋友圈。

刚刚一刷就晒到了谢慧儿下午发的一条动态:

是下午篮球比赛的几张图。

照片里谢慧儿真的很有活力,很耀眼,但中间那张画风明显不同,是两个学校篮球队对抗正激烈的瞬间,图正中间的人虽然只有一个背影和模糊的侧脸。

千意却一眼就看出来是陈景川,因为球衣后背大大21号。

她之前问过陈景川这个号码的含义,但陈景川没说。

这张图不禁让她想到: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陈景川会成为惊艳不少人青春的存在吧?

退出微信前,千意顺手给这条动态点了个赞-

高一最后一场考试结束,意味正式进入高二阶段学习,与高一不同,学习任务更加繁重……

刚出成绩,严佩宣布了暑假要补课的消息。

21班是火箭班,假期比普通班少,一共就那么十来天。

昨日下了雨,地上还是湿漉漉的,花坛里的蔷薇含着水珠,娇艳明媚。

千意刚进教室就发现黑板右下角空了一个角落写着高考倒计时:

715天。

千意立马感受到高二的紧张氛围,补课的第一天,学习节奏巨大的差距让她有些手忙脚乱。

做不完的卷子,改不完的错题成为了所有人的日常。

哪怕千意这次已经考到600分,远远超过最初宋雨期望她能上个一本的目标,她仍旧不敢松懈。

因为她知道这个分数距离自己的目标还很遥远。

千意看了一眼陈景川的座位。

今天因为竞赛训练他并没有来教室。

千意听说他们现在已经去市里集训了,马上就要省赛就要开始,学校也要给竞赛生让道。

晚自习下课,顾峻霖问:“千意,晚上下课要不要一起去吃东西?”

严佩上午把一张表放在陈景川桌子上,好像要填一个什么申请。

千意想着顺路把表格带给他,便婉拒了

顾峻霖:“今晚不行,我有点事,明天行不行我请你。”

最近顾峻霖考的也不错,是该好好庆祝一下。

第52章 远离他认识我再远离我。

顾峻霖丧气道:“不会又要放我鸽子吧?”

千意伸出三个手指说:“我保证明天一定请你吃饭,实在不行我给你打个欠条?”

顾峻霖咧嘴露出几个牙齿,笑容十分标准:“那到不用,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千意说:“那就这么说定了。”

由于昨天下雨,千意今天并没有骑自行车,快走到烧烤店时,她给陈景川打了一个电话,但没有打通。

千意不确定陈景川今晚在不在烧烤店,打算去一趟烧烤店看看。

巷子里的灯年久失修,昨日一场大雨摧残,今天苟延残喘闪了几下,然后彻底不亮了。

地上坑坑洼洼,千意踩在地面发出啧啧水声,她打开手机照明,走地格外小心。

天气潮湿闷热,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

天边时不时惊现一道闪电,似乎又要下雨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她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千意有些后悔,早知道就走大路去商业街了-

烧烤店最近生意不佳,再加上招牌一直未安装到位,店面看起来破破烂烂。

陈景山也不着急,每天安静烤着他的串。

有人尝出烧烤味道比以前咸了不少,问及原因,他也只是说换了师傅,等过段时间装修好了,就会恢复正常。

市面上的可替代品很多,顾客当然没有必要委屈自己,因此除了附近常来的食客,店里人流量大幅度下滑。

陈景山将打包好的烧烤放在前台。

陈景川刚对完物理竞赛卷的答案,他看了一眼小票说:“又是这个兰小姐,最近她好像一直在点我们家的烧烤。”

陈景山含着一根烟,瞅了一眼地址,半晌才说:“一会你把这个烧烤给人送过去。”

陈景川嗯了一声,他对这个顾客有些印象。

说来也奇怪,这位兰小姐住的地方离烧烤店很近,却从没见她来过店里,好像突然间就冒了出来。

陈景川送过几次餐,每次备注都是放在家门口,而且一连一个月了每天都是这个点下单。

真有人连续吃一个月的烧烤不会腻吗?

而且这人好像很熟悉山川烤吧,她居然能点出隐藏菜品。

陈景川都怀疑这位是不是认识的人,但他想了身边一圈人都觉得不太可能。

正准备问陈景山,却见他手里的烟已经快燃烧完,只剩烟蒂。

陈景川开口问:“怎么最近抽烟抽这么凶?有什么事吗?”

陈景山眯着眼吐了一口烟,神色晦暗不明,愣了片刻后,扔掉烟头说:“没什么事。”

陈景川自然是不信,他好像记得自苏秀兰离开后,陈景山已经很久不这么抽烟了。

陈景山大概是为和黄胖子合作的事操心,为了不与那些人同流合污,他用了很多办法,故意把烧烤做的很咸就是其中之一,每一条机会都是自杀式的抗争。

赌的就是黄胖子先放弃,而不是他们店先倒闭。

不知道马小可事办的怎么样,但这么久黄胖子也确实没再来找他们的麻烦。

陈景川说:“哥你放心,要不了多久我们店就会和以前一样。”

陈景山瞟了他一眼,歪着嘴笑道:“你以为是你是孙悟空会七十二变,瞧你那要大闹天宫的架势,你好好给我学你的习,我就安心了。”

陈景川叹了一口气:“你看又不信我,我虽不会七十二变,但干掉那么几个妖魔鬼怪还是没问题的。”

陈景山倒不是怀疑陈景川能力,他这弟弟心眼多,平时又闷就害怕他冲动,他语气强硬:“你别插手这事,生意上不用你操心。”

陈景川心想已经来不及了,说不定黄胖子现在早就自顾不暇了,他心虚笑笑,只好转移话题:“我最近要准备竞赛,哪有时间思考这些。哥,你看啊,这次比赛只要能拿银牌就能走清北强基计划,进入前五十名就可以稳稳保送。”

陈景山一听,喜笑颜开:“诶哟,真要上了清华,老子在这里大摆三天宴席。”

陈景川逗弄他哥:“哟,山哥这么舍得。”

陈景山一掌拍在他肩上:“你个小王八犊子,连我也打趣,什么时候少了你的,赶紧把这单送出去,别让她。”

似乎意识到什么,他又改口道:“别让客人等久了。”

“好嘞。”陈景川并没有注意他哥的脸色微变,他拿起手机时,才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关机,“怎么关键时候掉链子。”

这么晚了,应该没有什么要紧事。

他拎上打包盒,将手机塞进兜里,朝门口走去。

陈景川刚出门没走多远,不知从哪里蹿出来几个人将他围住。

这几人着黑色的棍子,死死盯着他。

空气刹那间凝结,陈景川神经紧绷起来,他后退一步,准备逃跑,却被其中一人拦住,手里的棍子掂量几下,正跃跃欲试。

带头人这时站出来,一脸阴险,笑道:“小子,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上你吗?”

陈景川保持镇定道:“我怎么知道。”

这些人他没有见过。

带头人说:“你得罪人了,有胆量背后玩阴招,就要有种承受。”

陈景川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你们是黄胖子的人。”

带头人表情凝滞:“果然有两下子,黄胖子说你们哥俩心眼多,让市场监管局调查出黄胖子购买销售大量地沟油,不仅罚款还判了缓刑,一声不响就让他吃个哑巴亏,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是吗?”

陈景川知道今天遇上大麻烦,他盘算着身后就是烧烤店,可不巧的是手机没电。

他不动声色打开外卖盒,周旋道:“我不知道这件事,最近食品安全插得本来就严,只能说他自己运气不好撞在枪口上了。”

带头人见陈景川完全没有怕的意思,还敢顶嘴,他活动这手腕不耐烦道:“少给我废话,兄弟给他点教训。”

陈景川早就将打包盒打开,这下顺手扔在这人脸上。

酱料兜头下,红油流进他的眼睛里,辛辣的酱料立马刺痛得他惨叫一声。

陈景川拔腿就往店里跑,边跑边喊:“哥,快报警。”

几个人拿着棍子立马超他追上来,在道子里上演着刺激的场景。

周围人这时才反应过来,眼前不是在拍电影,立马尖叫四散,场面乱做一团。

眼看陈景川就要到店门口,身后一个精瘦的男人追上他,举起棍子狠狠击打他的背部。

陈景川被打到在地,几人迅速围上来,超他胡乱踢了几脚。

陈景山闻声赶来,大喊:“住手,放开我弟弟。”

带头的男人脸上挂着红油,眼睛又红又肿,眼角溢出泪,恶狠狠说:“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跑,你们几个抓住他。”

两个男人上前按住陈景山,对着他的膝窝猛踹一脚。

嘭的一声,陈景山双腿重重跪在地上,他痛苦呻吟着。

“哥。”陈景川想从地上爬起,却被带头的人死死踩着后背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陈景山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跪在那里,脸色惨白,脸色满头大汗。

带头男人拿着棍指在陈景川脑袋上说:“陈老板,你说我这一棍子下去,你弟弟头会不会开花啊?”

陈景山咬牙忍痛道:“别伤害我弟弟,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男人凌虐他人的快感得到极大满足,他无耻笑着:“那就跪在这里,说求我们放过你弟弟。”

陈景川眼睛猩红,脸被踩在地上:“哥,不要听他的。”

这群人不仅要打碎陈景山的膝盖,还要打碎他们的自尊。

陈景山没看陈景川,毫不犹豫道:“求你们高抬贵手,放过我弟弟。”

陈景川拼命挣扎,而踩踏他的人脚下更加用力。

他屈辱感涌上来,鼻尖忽然感到一阵湿润:“有本事让黄胖子出来,躲在背后算什么本事。”

带头人躬下身,眼睛刺痛不停眨眼,他睁着一只眼对上陈景川狠毒的目光:“不是不承认吗,这下承认了,跟老子耍心眼你还嫩了点。”

话音刚落,哐的一下。

只见这人直挺挺倒下。

马小可出现在身后,还高举着凳子:“川哥,没事吧?”

陈景川趁机起身,捡起地上落下的棍子,此时已顾不了那么多,趁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对按住陈景山的人当头就是一棒。

男人吃痛松手,先是一怔,然后痛感瞬间激怒了他:“还愣着干嘛,上啊。”

陈景川赶紧把陈景山拉到一边,迎着几人的棍子,混战起来。

马小可也加入战场。

场面瞬间失控,此刻已经有人掏出手机拨打110。

陈景山靠在一边动弹不得,他虚弱地喊道:“小川,别打了。”

他弟弟不能沾染这些,决不能被拉下水,让这些阴沟的老鼠毁了。

陈景川已经打红了眼,身上挨了不知几棍,已经痛的麻木,此时就像一台机器一样不停挥舞着棍子,带过的风刺激着他的感官。

一想到陈景山跪在地上的样子,他就恨不得宰了这群人。

带头的人由于头部受了伤,体力不支瞬间被打到在地。

马小可打架经验丰富,并没有受什么伤,除了胳膊有几处棍痕,他坐在一旁喘着粗气。

剩下的人全部被打到在地,蜷着身子痛苦哀嚎。

陈景川提着棍子居高临下踩着带头人的胸口。

天空一声巨响,一道闪电撕裂夜幕,瞬间大雨倾盆,噼里啪啦砸在地上。

陈景川头发很快湿了,耷拉在脸上,整个人像修罗冷酷无情,声音极冷:“是你们欺人太甚,是你们不给人活路。”

脚下的人吓得求饶,他已经筋疲力尽,声音颤抖着:“别打我。”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陈景川根本不是兔子,只是被逼出了前所未有的一面。

他高高举起棍子。

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陈景山拼尽力气叫停了他。

剩下的交给警察就好,这一棍子下去,无论是轻是重,陈景川都不能全身而退。

雨越下越大。

陈景川手悬在空中,周围嘈杂声越来越大,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举着伞议论纷纷,隐约还有警车的声音。

陈景川抬起头,脸色惨白,雨水将他的视线冲刷模糊。

一个白色娇小的声影矗立在不远处,像一朵小茉莉,脆弱地摇曳。

他瞳孔猛地一缩,棍子掉在地上,一声闷响被雨声覆盖。

是千意。

千意怎么也想不到挤进人群会看到这样的场景,她从没见过陈景川如此暴戾,不禁想起那年在英国那群青少年将人打到在地满是血的场景。

她感觉浑身发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雨水淋湿了她的衣服缘故,连血液都凉了下来。

千意控住不住发抖,大脑一片空白。

两人隔空对视。

又是一声闷雷。

陈景川冷静下来,他松开脚下的人,表情凝固在脸上,想用力扯出一个笑,但脸上肌肉早已麻木僵硬。

她看到了,曾经噩梦般的场景。

会害怕吧?

这么大的雨,为什么不打伞呢?

会感冒的。

他想说别淋雨。

他想说走吧,别看了。

他也想说别害怕,这不是我。

可他发现早已失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知人群里谁大喊了一声“警察来了。”

地上的几个人立马爬起来,抱头鼠窜,有一个穿黑衣服的小混混捡起棍子朝千意这边的人群跑来。

画面几乎和当时千意被那些霸凌者发现的画面重叠,她满脸惊恐,下意识后退几步转身就跑。

一眨眼,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陈景川呆呆站在原地,像是被刀刺中,眼里只剩受伤,他仍由雨砸在他的身上,视线停留在千意消失的方向。

他第一次尝到苦的雨水。

真的很苦。

从舌尖蔓延到心脏。

或许,这样也好。

先了解我,再喜欢我。

不,先了解我,再远离我-

千意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没有力气才靠墙停下来。

她大口喘气,直觉腿脚发软。

千意拖着湿漉漉的身体,走到一个雨棚下躲雨,大脑承载了太多的东西,太阳穴突突直跳,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直面恐惧确实很有冲击力,但慢慢缓过来后,她更多的是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陈景川现在还好吗?

七月的天气瞬息万变,雨渐渐停了下来。

水坑倒映着路两侧的灯光,车经过压碎了幻影,连同那些在千意梦里张牙舞爪的影子。

千意忽然发现再回想刚刚的场景时,虽然心悸,却也不害怕了。

取而代之的是陈景川孤立无援的身影。

不行,她要回去找他。

这时千旸的电话打来。

千意趟过水迅速接起电话:“喂,哥哥。”

千旸语气焦急:“小鬼头怎么现在还没回来,外面下雨了带伞了吗?”

千意说:“不用了哥哥,我就在康馨佳苑附近,马上就回去。”

千旸说:“你唬鬼呢,我就在康馨佳苑,阿姨说你半小时前发消息说到了,现在在哪报地址,我去接你。”

千意没办法,只好报了山川烤吧的地址,她想看一眼,哪怕只是确认陈景川没有事。

可等她赶到现场时,地面一片狼藉,桌椅板凳散落一地,可见打斗有多激烈。

烧烤店门敞开着,走近一看里面却空无一人。

千意见隔壁的老板正在打扫门口卫生,上前询问:“老板你好,请问这家店的人去哪里了?”

“好像是被警察带走了。”老板叹了一口气,以为千意是来吃烧烤的,感慨道,“这家两兄弟都是好人,就是遇到恶霸欺压”

千意一听,虽然还没弄清楚来龙去脉,但大概知道他们是遇到麻烦了。

恰好千旸赶到这里。

千意谎称相机在这附近被偷了,想去警察局一趟。

千旸瞧她整个人都淋成落汤鸡了,还要找什么相机,气得胃疼,他拎着千意的书包往回走:“我的祖宗,先回家换衣服,都十点半了,不就一破相机嘛,被偷就被偷了,再给你买一个。”

千意执拗道:“不,我就要那个。”

第53章 去见他鲜花和掌声。

千旸手一松,插着腰,话里隐隐压着火气:“你今天就非得作,平时也没见你多宝贝那个破相机,不把自己折腾病了不甘心是吧?”

他记得上回千意发烧,反反复复低烧,光打针就打了一个星期,整整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痊愈。那段时间,千意天天咳嗽,把他耳朵都咳出茧子了。

千意拨开脸上黏糊的头发,梗着脖子说:“相机里有好多照片,而且你忘了这个相机还是你给我买的。”

重点在谁买的。

果然,听千意这么一说。

千旸气消了不少,算这小鬼有点良心,他斜着眼睛说:“你就非得找回来?”

千意眼睛眨了眨,真实理由只有她知道,她垂下眸子:“嗯。我就喜欢你给我买的那个。”

旸真拿千意没有办法,都知道偷相机这种事,去警局也顶多做个笔录,基本不可能回来。但家里小祖宗发了话,他也只能顺从,带千意去警局走一趟。

天气炎热,千旸怕千意感冒,一路上没有开冷气,甚至开了暖风,吹地千意有了困意。

到警局时,千意的头发和衣服基本都干了。

下车时,千旸看了一眼副驾座位,整个真皮座椅被千意的身上的水泡透了刚换没几天,心想下会还是换个高仿的给千意使劲造。

接待千意是位女警察,她让千意填了个表,又简单记录一下情况,就让千意回家等通知。

临走时,千意瞅准千旸在外面抽烟的间隙问陈景川的事情。

从女警察的口中得知,陈景川等人十分钟之前刚做完笔录离开,警局把他们定性为寻衅滋事,并且还讲了这次事情起因,顺便提到了黄胖子地沟油的案子。

千意震惊的同时,有些自责没有及时发现店里最近的异样。

怪不得她听王秘书说最近没有合作。

陈景川他们居然被这群王八蛋打压了这么久?

今晚陈景川是被逼上“梁山”。

千意急忙开口问:“可对方故意挑衅,反抗者也要追究责任吗?”

陈景川是未成年人,按理来说应该受到法律保护。他一向品学兼优,绝对不能在个人档案里留下这种不良的记录。

女警察笑着说:“小姑娘我看来你不是来报盗窃案的,你是来打听这个男孩子的。”

不愧是警察,果然敏锐。

千意只好承认,随即她掏出了手机:“嗯,他是我同学。姐姐,我手机里有一小段视频,拍到了部分的事情经过,您看可以作为证据吗?”

只是同学,会关心到这个份上?

女警察是过来人,看破不说破,她扫了眼视频说:“我拷一份下来。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那男孩子没事,我们调取了那条街附近的监控,证实了这男孩只是正当防卫,不过那这小伙子还是蛮厉害的嘞,那几个小混混都有不少案底,他和那个叫马小可的孩子居然把他们那些打地毫无还收之力。”

千意问:“那他们有受伤吗?”

女警察说:“都是小伤,擦破了一点皮不要紧,我看那几个小混混倒是伤的不轻。”

千意扑哧笑了,这才放心下来,走到警局门口时,千旸正在跟一名警察聊天。

千旸熄灭了烟说:“邢警官麻烦你们了,我妹妹出来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邢警官说:“说的哪里的话,保护人民群众财产安全是我们的职责,更何况我们这么多年老同学,还说客套话。”

然后他又叮嘱千意:“商业街那边最近不太安全,我们近期也在整治那边区域治安,晚上的话还是尽量早点回去。”

千意心里清楚,那边人多,人多的地方就容易出乱子,还不知道有多少黄胖子那样的人。

她不敢想陈景川究竟是怎么应付过来的?

他害怕吗?

也许害怕吧,但为了陈景山却不能后退。

千意心疼他。

回去的路上,千旸调侃道:“这下满意了,你这是浪费警力知道吗?”

千意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这会感觉很累,她靠在副驾上闭眼说:“哥哥,格局打开,人家邢警官都说为民服务了。”

千旸敲着方向盘:“你哥就是因为格局大现在才在这里。”

对啊,往常这个时候千旸还在打比赛才对。

千意坐起身问:“怎么了哥,你被战队开除了?”

千旸说:“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

这情况也不怪千意会多想,按理来说首发即使轮换也是要跟队的,想到陈景川这事,千意脑补了一场千旸被战队打压的戏码。

千意说:“谁欺负你了,我去揍他。”

千旸不禁笑道:“就你,你能打过谁?”

千意说:“这不是有你吗,你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被打对吧哥,说真的真要有人欺负你,你就转会。”

千旸侧头看着她:“哟,你还知道转会呢。”

千意确实说到他心坎上了,他确实有转会的想法。

“当然,你怎么老看不起人。”千意自豪道,“我也看比赛,我哥是世界第一ADC诶,我肯定懂一些啊。”

千旸不知道自己在千意这是多么骄傲的一种存在,他问:“如果不是世界第一ADC了呢?”

千意打了个哈欠说:“没有人可以永远屹立于巅峰,大不了重走来时路,再铸属于devil荣光。”

这还是某人告诉她的。

千旸握方向盘握的手一顿,醍醐灌顶的畅快,自己打了这么久职业居然还不如一个小屁孩,他再一低头,千意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果不其然,千意淋雨后还是生病了,不过好的是,这次除了连续一周流鼻涕和喉咙痛,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发烧。

课间千意正准备吃药,拿起杯子却是凉水,她没由来想到了那次陈景川给她接热水烫到了手,当时手都红成那样了,他还说不疼。

还真是忍者。

只是从那晚后,她已经一周没有见到陈景川了,期间陈景川也没有给她发任何消息,大概是到了竞赛赛前冲刺阶段,家里又发生这样的事情,陈景川应该是没有什么精力再应付别的事。

千意原本打算主动给陈景川发消息,无数次打开对话框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难道要说那晚逃跑不是故意见死不救?

怎么说都觉得尴尬,扔下陈景川是事实。

可陈景川说自己是他好朋友,自己那样做,他会失望吧。

所以陈景川也没有给她发消息。

千意头疼,似是有根针不停在脑袋里扎。

上课铃响起,她发现整个课间都在想陈景川。

最后,直到这颗药溶化在她手里,也没有吞下。

这节化学课上的浑浑噩噩,黑板上的公式像毛毛虫一样爬来爬去,绕得千意眼花缭乱。

中午提前了十分钟下课,千意想约薛珊珊一起吃午饭,又害怕把感冒传染给她,于是打算独自去食堂买一份粥。

经过篮球场时,她却意外看到薛珊珊一个人坐在篮球场看台的一角,正把头埋在腿上。

正午太阳毒辣,在烈日下这么暴晒,肯定要中暑。

千意撑着太阳伞走到薛珊珊身边,给她遮阴:“这么大的太阳,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啊,不热吗?”

由于感冒,千意说话声音鼻音很重。

薛珊珊没听出是谁,正准备起身挪地时,一看是千意,她慌乱地擦掉脸上的眼泪:“小千意,你怎么来了?”

这是一个人躲在这里哭鼻子?

千意立马问:“珊珊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薛珊珊本来也没打算瞒她,摁着地上的石子说:“还能有谁,赵昀那大傻逼呗。”

千意捏紧伞说:“太过分了,他怎么欺负你了。”

她从没见薛珊珊哭过,肯定不是一般的事。

薛珊珊说:“他把我给他买的早餐给了其他女生,还不止一次。他不想吃可以还给我,或者扔掉怎么可以给的女生,他到底懂不懂”

等会。

千意半天回味过来,她怎么才发现薛珊珊喜欢赵昀?

薛珊珊问:“小千意你怎么这个表情,在奇怪我为什么喜欢赵昀?”

千意说:“倒也不是奇怪,就是感觉在情理之中,那你喜欢他多久了?”

薛珊珊说:“不知道,很难具体说是哪天,很难去给一个可以衡量的标准。”

喜欢不就是突如其来,觉察时又始料未及么。

千意说:“那他知道吗?”

薛珊珊摇头:“应该不知道,我藏的很好,我不说你们大概谁都不知道。”

确实如此,没人会想到薛珊珊这么潇洒大方的性格居然会搞暗恋,暗恋的还是赵昀这块木头。

千意暴晒了一会太阳,出了一身汗,此刻觉得身体轻松不少,头也不那么沉了。

她没发表意见,安静地坐在薛珊珊身边。

薛珊珊擦完鼻涕,深吸一口气:“有句话说是我的别人抢不走,不是我的也争不来,他爱喜欢谁喜欢谁,姑奶奶我还不伺候了。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和陈景川呢,最近怎么样?”

千意一僵:“什么怎么样。”

薛珊珊皱了皱鼻子说:“就别装了,你俩指定是互相喜欢,他一点

都不带装的,你呀就是反应迟钝,别告诉我上次KTV陈景川想跟你说什么你看不出来。”

还真没看出来。

千意:“啊?可是我们最近很久都没有说话了,我大概是惹他不开心。”

她还真不敢肯定陈景川心里是什么想法,毕竟没有说出来都不做数。

如果真是她自作多情呢。

薛珊珊干脆充当起情感大师,侃侃而谈:“山不就我,我去就山啊。我保证你稍微主动一点,他立马破功信不信,你别看陈景川那闷骚样,嘴上什么也不说,实际上我猜他连你俩以后啥时候结婚,孩子叫什么名都想好了。”

什么结婚,什么孩子。

千意脸热的不行,呼出的气是热的,她支支吾吾道:“谁说我以后一定要跟他在一起。”

陈景川顶多算她的初恋,怎么就扯到结婚生子了。

未来的事谁都说不好。

但此刻千意清楚的知道,她喜欢陈景川,很喜欢很喜欢。

薛珊珊下巴搁在膝盖上说:“小千意我说真的,陈景川对你完全没有抵抗力,最近他不是在参加比赛么,要不这样你给他准备一份惊喜,什么不开心的事他能立马忘了。”

千意问:“什么惊喜?”

薛珊珊说:“成功的时候最需要什么?”

千意脱口而出:“鲜花和掌声。”

薛珊珊:“算你还有救。”-

周六晚上下自习后,千意提前定了一束鲜花早早等在陈景川他们竞赛队伍举行庆功宴的地方。

她还是从薛子奇那里打听到的,在一家酒店里。

这次比赛汇聚了全楚江市最优秀的物理竞赛的选手,人比较多,站在外面都能听见里面会场很热闹。

千意第一时间关注了新闻,陈景川拿了下这次比赛金牌,进入了全国前50名,同时入选了国家集训队,确定保送清北,之后要跟着国家队一起训练,参加国际物理奥林匹克。

她顺便也看了看盛以翔和谢慧儿的成绩,两人都是银牌,可以参加清北的强基计划。

今天一大早严佩就公布了这个喜讯,唐国平笑地都合不拢嘴,走路都比平时快了几步,看见有人随手丢垃圾居然亲自捡起来。

估计等陈景川回学校,真会找个桌案给他供起来。

千意捧着花在外面等了半小时也不见人出来,心想要不给陈景川先发给消息?

正大打算进去,就见一群人从酒店里面走出来。

千意个子矮,她抱着花根本看不见哪个是陈景川。

前面的人又将陈景川层层围住,她只能隐约看见陈景川的脑袋,还有交替移动的人影,似乎在和陈景川说什么。

千意慢慢靠近他们,想着一会等人都走了,她就把话顶在脸前然后吓陈景川一跳。

陈景川就算再聪明应该也猜不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一步。

二步。

三步。

倏地,千意停下了脚步。

她看见不远处,谢慧儿抱住了陈景川,在人声鼎沸时。

她听见了有人喊:“双学霸。”

千意手上脱劲,花掉在地上,动静引起了外面人的注意,她捡起掉在地上的卡片,慌不择路躲进了花坛里,然后趁众人不注意迅速溜了出去。

现场太吵,陈景川没注意到花坛那边的动静,他总觉得今晚好像有人在注视他,那种强烈的视线不同于所有人,是他从骨头了生长出来的渴望,但什么也没看到。

陈景川干脆利落挣脱开谢慧儿的拥抱,他脸色不悦,这个举动属实冒犯到他。

他沉着脸一言不发,肢体上的抗拒让场面变得有些尴尬。

谢慧儿问:“阿川,怎么了?”

陈景川刻意保持着与谢慧儿的距离,这里人多他不好说什么。

刚刚不知道是谁让他跟所有的参赛选手拥抱,他正在犹豫要不要改成握手,一些胆大的男生,主动过来抱他。

但谢慧儿的拥抱让他措手不及。

哪怕这个拥抱不带只是简单的祝贺,不带任何感情。

他就是不喜欢别人的触碰,还是异性。

第54章 戒断反应喜欢陈景川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显然谢慧儿越界了。

陈景川直截了当,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我不喜欢别人碰我,麻烦离我远点。”

音量大到所有人都能听见,即使这话没有对着谢慧儿说,但话里的指向性太明显。

气氛凝固,众人噤声,嬉笑戛然而止。

陈景川本就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冷情冷性,简直是个做题机器,甚至他们私下里给他取了个外号叫“AI”。

陈景川冷漠疏离的态度刺痛了谢慧儿,她觉得很难堪,像是被当众扇了一把巴掌,脸颊火辣辣的。

这些天封闭式训练竞赛,大家几乎是同吃同住,昼夜不分,有时候为了解开一道题,一起通宵奋斗,做累了就趴在桌上休息,她和陈景川分在一个组,以为这段时间集训和陈景川总能培养出一些“革命感情”。

很多次陈景川解出关键步骤的时候,她都看在眼里,看到了陈景川灵光乍现,看到了他攻克难题,又是怎样发挥独一无二的天赋惊艳全场。

能入选市物理竞赛队的人都是天才,可陈景川是天才中的天才。

这一路,她亲眼见证陈景川赢下属于他的荣光。

在陈景川的心中,她应该和别人不一样,不仅因为他们认识时间久,更重要一点,她是最懂陈景川的人,懂他对物理的热爱。

可事实并非如此。

谢慧儿手指掐进掌心,她努力挤出笑容道:“这段时间大家都太辛苦,高强度比赛了一天,还是早点回家休息吧。”

有人见她打圆场,附和道:“是啊大脑都超负荷了,诶唷,我腰酸背痛,就不跟你们多了聊,下次见,我先溜了。”

“还别说,一说我的手腕好像也很痛,这段时间天天做题都快做吐了,我回去要睡个三天三夜。”

“等等我,我妈刚才打电话喊我回家吃饭。”

“刚吃完大餐,你这会还吃的下,人家陈景川竞赛拿金牌,你干饭也要拿金牌吗?”

一群人各自找借口离开酒店,门口的人寥寥无几,只剩陈景川、谢慧儿和盛以翔几人。

陈景川见谢慧儿没打算离开,意识到她似是有话要说,他仔细想了想刚才的话应该不算过分,并不是针对她说的。

对于这个初中同桌,他没怎么注意,甚至他都不知道谢慧儿这次竞赛是什么名词。

不过他没兴趣知道谢慧儿心里怎么想,正欲转身离开。

谢慧儿叫住了他,语气带着些许委屈:“阿川,可以聊会吗?”

陈景川问:“有什么事。”

谢慧儿说:“恭喜你拿下这次比赛金牌,什么时候去国家集训队?”

陈景川淡淡道:“还没有通知,估计暑假过后,也有可能年底。”

说着,远处地上的一捧花吸引了他的视线。

粉色的外包装被来往的车辆压地稀巴烂,花瓣散落一地,各种花都有。

几朵粉玫瑰格外显眼。

看的出来送花的人一定精心准备过,不像是商店出售的流水线包装。

真是可惜。

谢慧儿见他走神,苦涩一笑:“对了还没谢谢你。”

陈景川收回视线,疑惑道:“谢谢我什么?”

他好像并没有做什么值得感谢的事。

谢慧儿说:“谢谢你那天中午给我的苹果,还有给我的蝴蝶结发绳。”

刚集训那几天谢慧儿不适应环境,记性胃炎发作,一连几天胃疼吃不下东西,有天中午她趴在桌上休息,醒来就看见旁边放着一个苹果。有胃病这事只有陈景川知道,所以这苹果是陈景川给她的。

苹果的旁边还有一条蝴蝶结发绳,她恰好没有带扎头发的皮筋,还甜蜜地认为陈景川真是细心,连这个都替她考虑了。

陈景川说:“那你感谢错人了,我没买过苹果,也不爱吃苹果,蝴蝶结发绳”

说到这,陈景川忽然一顿,他急匆匆摸了摸口袋,所有口袋都翻出来,像是遗失了什么宝贝一样,他慌张道:“蝴蝶结发绳在你那里吗?是不是黄色的?”

谢慧儿极少见他如此紧张,似乎明白了什么。

原来如此,蝴蝶结的主人另有其人。

她从书包里翻出发

绳:“是这个吗?”

陈景川眼睛一亮,急忙从她手中拿过,对着蝴蝶结仔细检查了一边又一遍,大拇指细细摩挲着,嘴角溢出失而复得的欣喜:“谢谢就是这个,我以为丢了再也找不到了。”

他不知道发绳为何会在谢慧儿那里,诚恳道:“抱歉,大概是别人捡到放在你桌上了,但这个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不会送人。”

谢慧儿表情僵硬在脸上,他猜自己现在一定像个小丑,独自演着一场没有主角的戏。

她苦笑:“哦,找到就好,我能问问这个蝴蝶结的主人是谁吗?”

哪怕已经猜到是谁,还是想让自己死心。

陈景川说:“千意。”

简单两个字,他却在心里念了一万次。

千意。

他喜欢的人。

陈景川没有多余解释,谢慧儿是个聪明人,应该能明白,有些话不必说的太明白。

谢慧儿知道该给这场荒唐,还未诉诸于口的喜欢画上句号,好在喜欢不深,她还能轻而易举放下。

陈景川很好。

谢慧儿也不赖。

谢慧儿吸了一口气,给自己打气似的笑了笑:“看不出来你还有收集人家女孩皮筋的癖好。”

陈景川说:“巧恰很幸运捡到了一部分的她。”

说来也奇怪,陈景川自从把这个放在夹层了,好像每次考试都很顺利,遇事也能逢凶化吉,像是护身符一样,摸着这个小蝴蝶就很安心。

他也就习惯把这个东西带在身上了。

最后一个问题,谢慧儿大抵知道答案,依旧想问他:“如果我当时选择来楚江一中读书,我们可能还能坐同桌,你会不会喜欢上我?”

她好像认为陈景川喜欢千意是因为,坐同桌之后日久生情。

可陈景川从不轻易下决定,他有些别扭更多的是执拗,不会轻易的认定一个人,但性格决定了如果他喜欢一个人那就是身体的每一块骨头都说服了他。

陈景川选择了一个不那么伤人的回答:“不会,但会有很多人喜欢你,你很优秀。”

说实话读初中的时候,他很佩服谢慧儿的刻苦勤奋,或多或少受到了一些积极影响。

谢慧儿得到了所有问题的答案,她看了看时间,是时候回去了。

她挥了挥手,潇洒转身:“陈景川,再见。”

陈景川:“再见,祝你一切顺利。”

所有人都走后,剩陈景川一人形单影只,路过那几朵被踩烂的玫瑰时,突然就很想千意。

千意给他画过简笔玫瑰,比这些花都漂亮。

小手办你有没有想我?

陈景川掏出手机,有很多人给他发消息祝贺他,但没有千意。

拿到金牌和名次时,他第一个想分享的人就是千意,可偏偏发生这样的事情让千意看到他最不堪的一面,他不知道怎么开口,怕千意还没从阴影中走出,更怕千意因此讨厌他。

对话框的聊天记录还停在半个月前,他编辑一段话又删掉,最后什么都没有发。

算了,还是当面说。

周一上午大课间,严佩按期末考试的成绩重新排座位。

千意成绩考的中等偏上,所以选位置比较早,她选了一个靠前的座位,在一组第二排。

和以往经常坐在后排全然相反。

不仅是老师很吃惊,陈景川也很吃惊,他都已经算好了千意大概会选择哪几个位置,甚至提前跟严佩打了招呼他可以最后再选。

没想到千意已经悄悄做好了决定。

一组第二排已经前后左右都有人选了,这意味着陈景川连她的附近都坐不了。

收东西的时候千意动作很快,快到几乎忘了身边还坐着一个人。

黄晴雯拖出靠在墙角的塑料箱子,她转身见陈景川一动不动说:“陈景川,你怎么还不收拾东西?你不动我同桌一会怎么搬过来。”

她这次选在了千意现在的位置。

千意收东西的手一停,这才察觉到陈景川似乎过于沉默,安静地快要和空气融为一体。

她抬头看了一眼黑板陈景川的位置,这次他选择了最后一排,一个人的座位,没有同桌。

可他有没有同桌跟她有什么关系,有没有同桌对陈景川来说都一样。

她听盛以翔说了很多集训时候的事情,包括陈景川和谢慧儿每天都一起做题,几乎形影不离,连老师都夸赞他们是最佳搭档。

据说谢慧儿生病的时候,陈景川很照顾她。

集训队还流传着许多他们的“传奇”。

如果那天不是看到那个场景,她也不会相信,可说实话,两人从各方面来说都势均力敌。

千意问过薛珊珊,男生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去拥抱一个女生。

薛珊珊给的答案是喜欢,最起码也是有好感。

方梨也这么说。

她对两人的话深信不疑,甚至怀疑陈景川是不是也分不清什么是喜欢。

那晚回去千意想了很久,久到她一想起陈景川心脏都一抽一抽的痛。

她清晰意识到喜欢陈景川是一件很累的事。

人是感性动物,她和陈景川坐同桌的时间最久,陈景川把她当做了一种习惯,习惯关心她,习惯看着她,进而产生错觉这是喜欢。

她想如果他们不坐同桌了,陈景川也许就认清了自己,那时候两人会不会变成普通朋友。

说起来千意其实很舍不得。

但分开坐也好,各自冷静一段时间,戒断对彼此的习惯。

正在这时,严佩站在讲台上拍了拍手说:“同学们大家迅速一点,不要耽误正常上课哦。我放首歌,大家边听边行动起来。”

她打开多媒体放了一首激情澎湃的音乐,节奏感很强,台下收拾东西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很多。

千意回过神来,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陈景川的事,她将最后一摞书抱起来,正要往新座位走。

陈景川忽地起身,他搬开千意手上的书说:“出来一下,有话跟你说。”

周围很嘈杂,没人注意这边的动静。

千意头没抬说:“我东西还没搬完,一会还要上课。”

意思是拒绝了他。

陈景川怎么看不出来她有意识疏离,他就定定站在千意右侧,一副你不答应我不动的架势。

他个子高,站起来非常显眼。

千意明显感觉到严佩看向他们这里啊,她压着声音道:“有什么事下课再说不行吗?”

陈景川凝视着她,半个月没见,头发长长了,嘴巴也厉害了,下巴还是尖尖的,胳膊细的让人心疼,听说那天之后她生病了。

他如果不在,谁监督她好好吃饭。

陈景川按住她的书,拉住她的校服:“非得我拎你出去?”

千意朝四周巡视一圈说:“班级里这么多双眼睛,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你先松开行吗。”

陈景川执拗的像个小孩:“你跟我出来我就松开。”

上午正是早读时间,文华楼到处书声朗朗,有几个嗓门极大的在里面显得格外突出,像是要把喉咙给喊个窟窿才能证明自己读书十分刻苦。

千意跟着陈景川走到楼梯拐角处。

陈景川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一只手紧握扶手,质问道:“为什么要选择那个地方,就这么不想跟我坐同桌?”

第55章 很好哄空调管理员。

千意还是那副乖巧的模样,没什么语气:“我只是按照规则来选座位,坐在哪里并不是我能决定的。”

她和陈景川的名次隔的远,陈景

川第一名,她三十名,座位本来就选不到一起。

避重就轻的回答落在陈景川耳朵里等同于拒绝,他皱眉道:“我没有选就是等你先选,我以为你会选靠后的位置。我去找班主任说重选”

千意打断他:“陈景川我知道老师们都很喜欢你,但你不能这么霸道,要求所有人都围着你转,这对其他同学来说不公平。”

公平?

陈景川从小到大最讨厌听到的就是这两个字,除了分数他从来没有被公平对待过,他哥到现在还躺在家里,烧烤店也准备转让,谁又为他们的不公平申冤诉苦。

去他妈的公平。

他冷笑说:“那你觉得按分数选座位这就公平?有没有想过大家身高不同,个子高的人如果选在前排会挡住个子矮的人视线。”

不得不说陈景川逻辑思维能力很强,擅长以彼之矛攻彼之盾,正要认真辩论,他不会顺着对方的思路落入陷阱。

这番话说地千意哑口无言。

陈景川说地确实有道理。

千意透过窗户看见教室里大家渐渐交换好了座位,她有些着急道:“陈景川,你不要无理取闹,赶紧进去吧。”

见千意态度冷漠,陈景川挡在她面前纹丝不动,问:“因为那天的事你现在是不是很讨厌我。”

其实他想问的是你是不是害怕我,否则他想不明白仅仅半月未见,千意为什么对他的态度变化的如此快。

那天的场景他并不想去回忆,他恨自己太弱小太无能为力保护不了他哥,他更难受的是看见千意的眼神和离开背影。

少年眼神迫切,似乎一定要问出个答案。

千意认真回答:“不是,我不讨厌你。”

她怎么会讨厌陈景川。

听到这回答陈景川送了一口气:“那你为什么不想跟我坐同桌,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千意憋了半天说:“我怕影响到你学习,你不觉得太熟了,上课容易讲话吗?”

陈景川:

他插着腰从鼻腔挤出一声冷笑:“这理由你自己信吗?是我考差了还是你考差了?”

陈景川还是稳坐第一,千意更是还进步不少。

千意说:“是我想好好学习,当我求你好吧,陈景川你放过我。”

想好好学习这句话没有骗人,她和陈景川坐在一起总是忍不住偷看他,亦或是陈景川哪个女生多说了话,她总是忍不住猜测,那样真的太累了。

虽说现在她期末考了600多分,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分数有多虚,运气成分占多大比例,理综考前靠着陈景川给她压中的几个大题才多考了三四十分。

她不能一直依赖陈景川给她押题,那高考怎么办?

以她现在这个成绩清华对她来说就是天方夜谭,陈景川保送,不参加高考也可以,但她不行。

可这话是真的把陈景川伤到了,千意对他何至于用求这个字,他下颌紧绷,尽量克制着情绪:“你的意思是我影响你学习了,我有哪里做的不好吗?”

只要千意说,他一定按照她说的改,保证上课不打扰千意,下课好好辅导她学习。

千意眼神复杂,内心翻涌着酸涩的情绪,她使劲捏着校服说:“和一个人长时间坐同桌不腻吗?换一个同桌还可以多交一个朋友不是吗?以后说不定我们还有机会坐同桌。”

陈景川明白了她的意思,原来是她腻了。

可他并不需要朋友啊。

陈景川最后问:“你真的这么想。”

千意说:“真的。”

说完她越过陈景川正要走。

陈景川手比大脑反应快,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胳膊,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细,下意识卸掉手上的力道。

千意回头看着胳膊上的那只大手,她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陈景川。

陈景川松开手。

千意将东西放在他的掌心。

是一个用橙色毛线做的柿子外形的手工品,不大不小,胖乎乎的,不太圆,上面还有挂着两篇绿色的叶子,惟妙惟肖。

隐约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莓味道。

千意开口说:“这个给你,还没祝贺你获得金牌,恭喜你啊陈景川。”

这个小柿子是她现学现卖跟着网上教程做的,这段时间晚上下了晚自习后,她就躲在自己房间偷偷教程一针一线织的,还差点被宋雨发现。

陈景川喜欢汽水糖,所以里面放了一个草莓味的香包。

本来千意是打算去酒店接他的时候一并送给他,但没送成。

柿子代表事事如意,千意想告诉陈景川以后事事如意。

陈景川瞳孔一缩,他没想到千意会做东西送给他,还在气头瞬间就不难受了。

看吧,他就是这么好哄。

千意刚刚话说的太多,嗓子忽然有些痒,止不住咳嗽。

“要不要紧?”陈景川这才发现千意额头布满了汗,这个天气,上午已经很热了,居然拉着她在外面站了这么久。

真该死。

明知道她才生了一场病。

千意喘匀气,感觉嗓子好了一点:“没事,可能是喉咙还没好。”

陈景川将柿子手作揣进兜里说:“进去吧。”

千意见他不动问:“你不进去搬你桌子吗?”

陈景川说:“你别管了,我去给你接点水。”

千意说:“不用,我杯里有水。”

以后不是同桌了,这些事她就自己来。

陈景川望着她的背影,什么也没说。

两人一前以后进教室,严佩只是看了两人一眼,欲言又止。

千意收拾好东西,来到新座位,又将书本依次摆放整齐,准备开始上下一节课。

薛珊珊扔完垃圾从一组经过,停留在千意那排问:“小千意刚刚看你跟陈景川出去,在走廊上站了半天,你们在说什么呀?”

千意说:“没说什么。”

薛珊珊显然不信,她看陈景川顶着一张要死不活的脸进来,就知道他肯定在千意撞了墙。

这班上除了千意,谁还有本事能让陈景川吃瘪?

薛珊珊说:“行叭,你开心就好,对了下课你把期末考试的理综试卷借我看看,最后一道大题我怎么算也没算明白。我看你做的全对。”

千意说:“好,这会我这里的东西有点乱,我给你找找。”

“不着急。”

等班上彻底安静下来,严佩见大家都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她说:“这个位置只是暂时的,我们补完课还有测试,到时候还要再调,所以大家都加加油,争取下次选个好位置。”

话音刚落,一阵叮铃哐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陈景川抱着桌子,慢悠悠朝讲台的方向走来。

千意心下一震,他这是要干嘛?

严佩也好奇道:“学委你这是?”

说话间,陈景川已经走到讲台旁,然后放下桌子,手臂上的血管突起,可脸上却显得毫不费力,他一本正经道:“老师,既然是单独坐,前面后面我觉得都一样,但还是坐在讲桌旁边注意力更集中一些。”

众人目瞪口呆:???

谁都知道讲桌旁边的位置都是给班里成绩最差或者最不服管教的学生,火箭班很少设置这种座位。

陈景川居然抢着坐在这里?

严佩似是不信,又问了一遍:“学委,你确定要坐在这个位置?”

陈景川点了点头:“嗯,我确定。这个位置挺好。”

严佩没再说什么,天才的想法一般很难懂。

陈景川开始摆放自己的书籍,借着整理纸箱的动作,余光瞟了一眼千意。

嗯,这个位置确实不错,一回头就能看见她,目测直线距离不超3米,比最后一排那个破位置强了不少。

千意注意到他的动静,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滋味,但能确定的是,本来有点难受,现在多了心安。

见物理老师走进教室,她停止胡思乱想,集中注意力准备听课。

讲台的空间狭小,陈景川身高腿长,蜷缩在那块肯定是不舒服。

趁着物理老师板书,他拖动凳子调整了个舒服的位置。

刺耳的

生意打断了千意记笔记的节奏,她下意思瞥向陈景川。

陈景川转着笔,还摆弄着手作柿子,就在物理老师的眼皮子底下。

这就是他说的认真听讲?

再一看物理老师,他就跟没看见一样,滔滔不绝的讲课

可能他在眼里全国物理竞赛金牌得主,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陈景川玩的不是柿子,而是物理上的灵感,比如说物质的材料对它坠落时摩擦力的影响。

上午的课就这么过去了。

中午吃完饭,千意回到教室午休,感觉嗓子明显又痛了起来,咳嗽也加剧了。

不知道是中午喝了一杯冰的草莓奶昔的缘故。

她开始剧烈咳嗽,脑袋也晕晕乎乎。

她这里的座位离空调近,风口几乎是对着她方向吹。

从炎热的室外进来,这么冷热交替,不一会就开始浑身冒冷汗。

千意吸了吸鼻子,拿出外套披在身上,趴在桌上正准备睡觉,但没过几分钟就冷的受不了。

她准备去调一下空调。

同桌睡地正熟,千意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叫醒她。

算了中午时间短,忍一忍就过去,于是她趴在桌上接着睡。

陈景川从教室里进来就看见千意整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睡得也不安稳。

他啧了一声,径直走到空调边,将扇叶打上去,又把温度调高才回到座位上。

过了一会再看千意时,见她已经放松下来,陈景川才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