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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会喜欢你 行不晚 23140 字 2025-06-08

想了想陈景川脸上长毛的样子,在森林里荡来荡去,这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千意不禁笑出了声。

陈景川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千意“美化”,他好奇道:“这么好笑?”

“有,陈景川你不知道,别人说都没你这个效果。”

“这样啊?那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千意好奇看向他:“什么话?”

陈景川喉结滚动,故意压着嗓音一本正经道:“如果一个人一见到某个人就笑,据说是喜欢他。”

这话说的极其聪明,没有明确指代性,可以称得上是进可攻,退可守。

千意心脏砰砰直跳,有种被挑破心思的羞耻感,她梗着脖子,一副就事论事的样子:“胡说八道,谁说一定喜欢,说这话太自恋了,也有可能是这人长的比较好笑。”

陈景川轻笑一声,顺着她的话道:“嗯,你说的有道理。”

他没继续再聊这个话题,总要一步一步慢慢来,免得把人吓跑。

听到这话,千意紧绷的神经顿时松弛下来。

陈景川刚才是在试探她吗?

还是她想错了?

可陈景川并没有再进一步,她内心有种期待落空的失落感,又伴随想持续这种状态的期待感。

千意也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心理,只知道这种感觉让她欲罢不能。

走了一段路,倏然明亮起来,光线弥漫在四周。

千意看了一眼陈景川,他拎着音箱,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这会有点微微喘气,有种说不出来的性感。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中了陈景川的毒,他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一定是这杯葡萄乌龙有问题。

陈景川问:“我脸上有脏东西。”

千意收回视线:“没有,是想你问要不要休息一下?”

毕竟单手拎二十斤的东西,走了这么长一段路肯定有点累。

陈景川脚步没停:“前面就是门卫室了,没几步了,可以把东西先放那里。”

千意又问:“真的不用休息吗?”

陈景川挑眉道:“你在说我不行?”

千意没听出他话里有话,以为只是字面意思,解释道:“我不是质疑你的力气,走这么远的把你累坏参加不了竞赛培训,唐老鸭估计会杀了我。”

陈景川见她神色认真,还真是傻的可爱,他起了坏心思,想捉弄她一下,“小手办,你知不知道不能随意说男人不行。”

少年坏笑,一脸蔫坏。

千意还有什么不懂,她使劲踩了陈景川一脚,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捏紧拳头道:“陈景川你无耻,不要脸,你我讨厌你。”

陈景川跟在她身后,放声大笑。

讨厌我?

没关系小手办,我等你喜欢我-

很巧今天两人都没有骑自行车,千意的自行车轮被钉子扎破了,宋雨说给她买了辆新的正在路上,而陈景川的变速自行车则是因为前几天借给马小可送快递去了。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走回商业街附近。

今晚千意跳啦啦操消耗了太多体力,这会她肚子有些饿,想起有一阵子没见到陈景山,上次住院时也没有去打招呼,她决定跟陈景川一起去店里。

陈景川有意阻拦:“你想吃什么告诉我,你先回康馨佳苑,一会我哥烤好我给你送回去。”

最近店里发生的事情很多,他不想千意接触这些糟心的事情。

千意说:“那多麻烦,我直接买了带回就好了,反正都已经走到这里了,前面就到了。”

“那个”陈景川欲言又止,“算了,你去了就知道了。”

千意一脸疑惑,什么去了就知道了,

陈景川说话奇奇怪怪。

果然,千意刚走到山川烤吧就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平时外面的场地总是人满为患,排队等号的人可以从店门口绕巷子好几圈,可谓是一号难求。

今天看起来似乎冷清了不少。

再抬头一看,店铺上方的“山川烤吧”的大招牌也不见了,那里空了一大片,还有拆除的痕迹。

这是要重新装修吗?

千意跟随陈景川走上台阶,正好碰到陈景山端着一盘烤基围虾,从店里出来。

她打了招呼:“景山哥,晚上好。”

陈景山笑道:“小千意来了啊,快里面请,想吃什么让阿川跟后厨说,我一会就过来。”

说完陈景山健步如飞,朝不远处桌上等餐的顾客走去,大声喊道:“烤基围虾来咯,你们请慢用。”

千意吃惊转头看向陈景川:“景山哥的腿,突然好像变利索了很多。”

陈景川笑着点头:“嗯,许教授说我哥符合他们研究标准,就先让我哥穿戴他们最新研究的假肢试一试。”

原来如此。

不得不说这假肢效果不错,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陈景山是残疾人。

千意心想多亏了许一舟,她得找个时间感谢顾峻霖,有这么厉害的舅舅,没有顾峻霖的帮忙也不可能这么顺利。

陈景川走进店里放下书包,找了一张刚收拾出来的空桌,招呼千意过来:“想喝什么,可乐、雪碧还是椰汁?”

“随便,我都行。”

天气热起来,店里的油烟味浓烈。

千意说:“陈景川我们坐在外面吧。”

“好,外面你随便找个地方坐,我马上就来。”陈景川从前台拿了几包湿纸巾给千意,“擦擦手。”

千意接过去一看,外包装上居然印着美乐蒂,她惊讶道:“陈景川,你在哪买的这种湿纸巾,店里还专门给顾客提供这样的湿纸巾吗?”

这种特殊花型因该不是很好找。

陈景川说:“网购的。”

这还是有一次他去快递站点帮忙,正好处理一单退货,是印有美乐蒂花型的纸巾,他当即就问了那人要了链接,这家店专门做定制纸巾,并且价格还不便宜,比普通纸巾贵很多。

陈景川二话不说就订购了大几百的纸巾,本来说给带去学校千意,她正好就来了店里。

千意轻轻嗅着味道,开心说:“味道还挺好闻,有种淡淡的草莓香气。”

“还有很多,我拿一些给你。”

千意摆手说:“这些就够了,留一些给其他顾客吧。”

陈景川说:“本来就是给你买的。”

“真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千意随便找了个角落里的桌子坐下,初夏的风微凉,吹得很舒服。

商业街五光十色,这里比起她去年来又多了一些店铺,当然也有一些店铺消失的无影无踪。

旁边有几家餐馆为了吸引顾客专门在外面放置了一个音响,当做移动的卡拉OK,专门给顾客吃饭途中娱乐一下,不得不说这还真是一个吸引目光的好方法。

一对比,山川烤吧就显得寂寥不少,她心下一动,如果这里摆一个这样的音响是不是也能热闹起来。

正出神,一个人猝不及防出现在她对面,咚的一声将一个纸盒扣在桌上。

千意猛地回神,抬头一看,马小可满脸是血,黄毛湿漉漉贴在脸上,她吓得一声尖叫,捂着脸从座位上弹起来。

陈景川闻声赶来,急忙将人护住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千意头埋在他的胸口,抓紧的校服,她瑟瑟发抖:“有血。”

意识到吓了人,马小可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起身就要解释:“千意你别害怕,你看没了。”

千意往陈景川怀里挤了挤,肩膀抖动的厉害,惊魂未定,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吓得不轻:“你别过来。”

少女的香味扑面而来。

陈景川一时间不知道手往哪里放,任由少女手指掐进他的肉里,感受到少女的害怕他眼神一沉,对马小可说:“你先进去洗干净。”

等人走了,陈景川蜷起手指,缓缓拍了拍她的肩,他避开少女的腰部的位置,安抚道:“好了,没事了他不在了。”

千意悄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确定没人,她才松开陈景川。

陈景川倒了一杯水给她:“喝口水,压压惊。”

千意麻木的走到座位上坐下,脑海里血腥的画面让她打了一个寒颤,她喝了一口水,整理好情绪后说:“刚才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歧视他,我只是有点怕。”

“嗯。”陈景川也是第一次见千意害怕成这样,他不由地想,是不是千意曾经经历过什么不好事情。

千意呆呆的看着桌面说:“陈景川你会不会觉得我矫情?”

陈景川说:“不会,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这很正常。”

千意低头道:“你知道我以前在英国读书,被学校里里的teenager欺负过,我曾亲眼见到他们几个人将一个人围在中间,打的满脸是血,地上也有很多血,当时那条街人很少,就只有我一个人,我很害怕不知道怎么办,他们回头发现了我。我来不及想,只能先跑,后来我不知道事情怎么处理的,但是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在做噩梦。”

陈景川心疼的看着千意,她当时是那样无助恐惧,怪不得那时她第一次见马小可会这么害怕,他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放到她面前,轻声哄着:“没事啦,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其实说完,千意就觉得已经好多了,惊吓只是一瞬间,再者想到是马小可,并不是在英国时候的那些霸凌者,她慢慢缓过神,看着陈景川手里的糖,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还给我糖。”

少年的掌心干燥,纹路清晰,两颗草莓味的糖果就压在他的“川”型线上。

千意听家族里老一辈的人说过,掌心纹路干净的人事业运特别好,一生会有贵人相助。

“谁说只有小孩能吃糖。”陈景川将糖倒进她的手里,看着她的手饶有兴致道,“小手办,你的手好小,怎么连手都这么迷你,还没有我一半的巴掌大。”

千意拆开一颗糖放在嘴里,是她熟悉的草莓味,舌尖瞬间被酸甜裹满,她含着糖,伸出手道:“谁说的,我手指很长呀,以前连我的钢琴老师都说我的手在我这个身高的人中算很长啦。”

她可是小学六年级钢琴就过了十级,手指跨越八度毫不费力,甚至弹李斯特的曲子也不在话下。

说着千意将手叠在陈景川手的上面,比着他的指根对齐。

陈景川一动不动看着她认真的调整着手的位置,少女的手有点凉,手指纤细,柔弱无骨,在他大手里来回摩擦,蹭得他手心很痒。

他挪动了一下手掌。

千意另一只手急忙按住他的手腕说:“陈景川,你先别动。”

陈景川瞬间绷直身体,他感觉额头上的汗珠快要流到的眼睛里。

“看吧,陈景川我就说的手指很长,只是手掌有点短。”千意含着糖果,腮帮鼓了一个小包,得逞的样子像只狡黠的小狐狸,“你看你身高比我高这么多,手指就比我长一点点。”

少女边说边用另一只手比划着这一点点的长度,她眯着眼睛,似乎是被糖果酸了一下,她下意识抓住了陈景川的大手,“嘶”了一声。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马小可从店里出来,他大声道:“川哥,我洗好了。”

看见两人相交的手时,他惊掉了下巴。

第47章 危机感这个女孩她不认识。

马小可走过来说:“你们俩个”

千意回头一看,马小可脸上已经清洗干净,头发湿漉漉还滴着水,额角受伤的地方用餐巾纸简单贴着,她担心道:“你没事吧,伤口不用消毒处理一下吗?”

马小可无所

谓地说:“小伤破了点皮而已,我也是倒霉,刚才来的路上我是说好像有什么东西砸了我的头,没想到居然流血了。”

而且比起这个,他更关心两人的手怎么牵在一起。

马小可看向陈景川,脸上写着你俩不对劲,说:“这是什么情况?”

陈景川咳嗽一声,打断了马小可:“别废话赶紧过来坐。”

马小可会意比了一个OK,一副我懂的表情,他走到千意对面坐下,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辗转。

千意正疑惑,怎么马小可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她顺着马小可的视线才发现自己的手正紧紧握着陈景川的手指。

意识到这个动作太亲密,千意立马缩回手,像是被烫了一样,她烧红了脸,声音很轻磕磕绊绊说:“你别多想,我我没有要占你便宜的意思。”

陈景川浅笑:“嗯,我知道。”

马小可见这两人别别扭扭,明明都相互有好感,偏偏一个矜持地不行,一个装模做样。他剥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戏谑看像千意说:“小千意别介意,说不定他挺乐意。”

千意埋头小口啜着水,急忙否认:“你误会了。”

陈景川一包纸巾砸在马小可地脸上:“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这时陈景山走过来,将一盘烤羊肉放在桌上,一巴掌在陈景川脑袋上:“你小子就是这样对待朋友的,跟小可道歉。”

陈景川看着身边的千意,难为情说:“哥,你给我留点面子。”

马小可大大咧咧道:“没事的山哥,我们就是在开玩笑。”

千意抿唇憋笑,还是第一次见陈景川这么怂,原来他也有怕的人啊。

陈景山瞪了一眼陈景川,面对千意时又换上和煦的笑:“你们年轻人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你们山哥买单。”

“谢谢山哥。”

不一会,桌山就堆了满满一桌菜,三人边吃边聊。

今晚千意肚子格外饿,也不跟两人客气。她一只手拿着羊肉串,一只手拿着小龙虾,吃的津津有味。

陈景川倒没怎么吃,偶尔吃两口凉拌黄瓜,手一直不停在给千意剥小龙虾。

千意的盘子扎眼就堆了一个龙虾山,她停下筷子说:“陈景川你怎么不吃啊,不用给我剥了,已经快吃不完了。”

陈景川说:“我看你吃虾的速度太慢,这盆小龙虾都被快被马小可吃完了。”

马小可:???

陈景川桌前堆了一堆小龙虾壳,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这是真不装了。

但是为了好兄弟的幸福马小可忍了,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口狗粮,他一口干了杯子里的啤酒,默默刷起了手机。

刚刷新空间动态,马小可见满屏都是千意的照片,他吃惊道:“千意,为什么突然这么多人转发你的照片?”

千意往嘴里塞着东没工夫回答他的问题,摇摇头:“不清楚。”

“川哥你看了吗,千意火了,到处都是在打听千意个人信息的。”马小可转头对陈景川,他Q/Q好友里不乏一些小混混和屌丝,看到某些不堪入目品论,他顿时激动道,“卧槽怎么还有造谣的?妈的,这些逼玩意,删了删了。”

“咳咳,注意素质。”陈景川眉头紧蹙,他抽了几张餐巾纸,随意擦了一下手上的油,掏出手机。

马小可捂住嘴,尴尬笑笑:“呸呸呸,千意你没听到,我下次注意。”

千意倒无所谓,班里的男孩子也会有也这样的口癖。

陈景川平时不怎么刷手机,也没有什么空闲关注与学习无关的事,多余的时间除了休息都用来刷题。

如果不是跟千意有关,他是不会看进楚中论坛。

陈景川打开马小可发的链接,是楚中校园论坛的帖子,标题是【捞人:急求这个妹妹的个人信息。】

热评到还正常,清一色都是夸的。

【最清纯校园女神,楚中还有这么好看的人。】

【妹子在哪班,有没有男朋友啊,现在追来的及吗?】

【卧槽,这就是初恋的感觉吧,哥恋爱了。】

陈景川挨个点了个赞,可翻到下面就不对劲,楼里越来越歪,竟然还有人造谣千意脚踏两条船,甚至还有匿名者造起了黄谣。

【一看就是P图的,别看长的清纯,说不定早就被人睡烂了,兄弟们别被骗了。】

【KTV公主都比这个长得好看吧。】

发表时间就显示刚刚,千意大概还没看过这些污言秽语,陈景川捏着手机,因过度用力指节泛白。

这些渣滓等着吧。

他看了一眼千意,少女嘴唇被辣鲜红,不停吸着气,眼里还含着水珠,楚楚可怜,是个倒霉仙女。

千意察觉陈景川正在看自己,她用小指勾走黏在脸上的发丝,问:“怎么了?”

陈景川说:“最近没事别看论坛帖子,都是一群极其无聊的人。”

千意说:“哦,说到这,我正好有个事问你。”

“什么事?”

“就是我听薛珊珊说她坑了你,还有什么独家绝版,好像跟我的照片有关?”

陈景川有点心虚,他没想到薛珊珊嘴巴这么大,要是被千意知道他私藏了她的照片,会不会觉得他是个变态。

很有这个可能!

他停顿片刻,随意了个借口说:“最近网上不是流行拜锦鲤吗?考前拜锦鲤,考试能逆袭。”

楚中图书馆前面有个孔夫子铜像,一到期末考试前夕,铜像前就摆满了各种小零食饮料,千意去年也跟风去给孔圣人上贡了苹果,以求心里安慰。

不过拜锦鲤就拜锦鲤,跟她的照片有什么关系?

千意看着陈景川似笑非笑的眼睛,忽然悟了:“陈景川,你把我当锦鲤啊?”

可恶!

“我发现还挺有用,下午刚拜完,晚上竞赛训练就拿了个满分,诶呀谢谢锦鲤公主。”

想起锦鲤,千意想的却是她家池塘里那几尾都快游不动肥嘟嘟的锦鲤,家里的阿姨每次喂过鱼食后,千山源还要再喂一道,那些笨锦鲤给多少吃多少,于是长成了一个个红色的煤气罐罐。

陈景川居然说她是大笨鱼。

千意嘟起嘴巴,娇嗔道:“陈景川你才是肥锦鲤,看招吧。”

说着,她张开沾满红油的手,张牙舞爪就要朝陈景川白色校服上蹭。

“诶,等等。”陈景川反应很快,立马起身,躲避千意的袭击,他一边朝后退,一边得意的笑着,“小心磕到。”

千意目标明确直奔陈景川,两人绕着桌子你追我赶。

陈景川不敢走太快,他怕千意走太快摔跤,躲她攻击的同时,还要提醒她注意看路。

最后千意走累了,才回到座位上坐下,她气踹吁吁大口喝着水。

陈景川也跟着坐下来。

千意趁他不注意,伸出手偷袭,却不料陈景川一把抓住她手腕,笑眯眯说:“小锦鲤,服不服?”

“不服。”千意的胳膊在陈景川手里动不了分毫,她说,“陈景川,真过分,我都没收你版权费。”

陈景川问:“那你想要多少?你看我把自己卖了够不够。”

其实他想说以身相许行不行,但考虑马小可在场,千意又容易害羞,就换了一个说法。

千意不屑道:“你又不值钱。不过话说回来,陈景川你什么时候也开始信这些东西,我可是记得你说是唯物主义者。”

陈景川拿纸巾给千意擦了擦手:“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

“我自己来。”千意不习惯被当成小孩,她一把抢过纸巾,胡乱擦着手说,“但什么。”

陈景川眼里荡漾着笑,看着她:“但锦鲤十分可爱。”

千意红着脸:“什么跟什么呀。”

陈景川没说真话,因为时机还不成熟。

这句话完整的说出来:虽然我是唯物主义者,但我愿意成为你唯一忠实的信徒。

马小可在座位上看了半天戏,两个人跟小学鸡似的吵架,真幼稚。

他一点也不羡慕。

诶,爱情令人昏头!

他干了剩余的啤酒,起身说:“川哥,千意你们慢慢吃,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陈景川说:“我送你。”

他把马小可送到路口。

马小可说:“川哥别送你回去了,把千意一个人留在店里不好。”

陈景川说:“嗯知道了,你头上的伤口还是要注意点。”

马小可摸了摸头笑笑说:“没事,我有数。不过你啥时候把小千意追到手啊,我看着替你着急。”

说实话陈景川还真没把握,那也得看千意愿意:“不知道。”

他都不确定千意是不是喜欢他。

马小可一副恋爱经验十足的样子,凑近说:“要我说你就应该找个机会把人按着亲,给她

亲的心服口服,不是都说女孩喜欢霸道总裁这套吗。”

真这样,千意只怕会被吓哭。

“滚蛋,别逼我动手。”陈景川微怒,眼神都冷了下来,“下次别在她面前瞎说。”

马小可何时见过陈景川因为谁情绪这么激动过。

千意是第一个。

知道有的玩笑不能跟千意随便开,他缩着脖子说:“错了川哥,不说这个了。本来今天我是给你把快递带过来,好像是一些竞赛资料我看。另外还有事要跟你说,山川烤吧的招牌你让山哥先别急着换,改营业营业,不出意外黄胖子他们要有大麻烦了。”

陈景川问:“成了?”

“还是你的注意,但做起来没这么简单,上次偷偷跟踪他们去买地沟油地方差点被发现,不过已经相关证据交给市场监管局了,下一步就是差他们,最近都自顾不暇了。”

“谢了!”

陈景川舒了一口气。

一开始他想的是给黄胖子他们一点教训,可黄胖子一日不走,他们店会一直有麻烦,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整个大的,让他们跟法官解释去吧-

回到店里时,桌上已经被收拾干净。

陈景川没发现千意的身影,他后背都是汗,黏糊糊的,于是顺手从冰箱拿了一瓶冰水喝着。

见陈景山走过来,他问:“哥,千意她回去了?”

陈景山坐在凳子上歇息说:“千意去帮忙扔垃圾了,这小姑娘懂事非说不能白吃白喝,可要不是人家我也安装不了这假肢,感谢她本来就是应该的。”

陈景川笑道:“现在才发现她好,那你发现的有点晚。”

“嘿,你这小兔崽子。”

话音刚落,一个西装革履的人走进店里,他长得斯斯文文,戴着眼镜,礼貌笑道:“您是陈老板吧?”

陈景山说:“对我是,您是?”

男人伸出手说:“我姓王,是千氏集团的总裁秘书,之期来跟你们谈合作的是我们的市场部经理。”

陈景山立马起身,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回握道:“王秘书你好你好,请坐。小川去给王秘书倒杯水。”

王秘书推辞说:“不用了,我站一下稍后就走,本来不应该这么晚过来,但今晚加班,又正好顺路,就过来看看。是这样,我听市场部说,您不打算跟我们千式集团合作了,您是有什么考量吗。”

陈景川走过去将水放在王秘书跟前的桌上,打了量着男人,举手投足间一股精英人士的气息。

陈景山说:“不不,您别误会,贵公司很好,只是我们店确实因为自身原因供应不过来,您看我们外面的招牌刚拆,可能要装修或者搬地方,所以近期会给你们带来不便。”

他没说真实的原因是因为黄胖子。为了保持食材质量,又为了瞒住黄胖子,店里一直都是购下黄胖子的原材料,却贴钱换成新鲜食材,这段时间一直在亏损。

陈景山也不知道能支持到什么时候。

王秘书见陈景山老实厚道,他客气道:“这样啊,我们总裁说,你们店的烧烤是老楚江烧烤味道,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正宗的楚江烧烤了,所以嘱咐我转达,有什么困难可以尽量跟我们提,或者等你们忙完再继续给我们送餐。”

陈景山没有想千式这么有诚意,他心口一热,十分感动道:“感谢千总的信任,他日理万机,我们也没机会当面感谢,不如这样,公司有自己的食堂吗?”

“有的。”

陈景山说:“那可以让你们食堂的厨子过来,我把配方和技术教给他们,这样不就两全其美了。”

王秘书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他还是头一次见做生意告诉别人商业机密的,他婉拒了:“那还是延后合作比较合适。”

“您说的也是,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王秘书也没多打扰,又随便聊了两句,就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正撞上回来的千意。

千意一愣。

王秘书开口道:“你怎么在这里,这么晚还没回去。”

千意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她朝王秘书使劲眨眼。

陈景川闻声朝这边走过来:“你们认识?”

千意灵机一动,立马说:“诶呀,这么巧,我还给您指路,早知道您来这,就带您过来了。”

王秘书跟在千山源身边多年,常年浸润在各种场合,一个眼神就能懂对方的意思,他笑着配合道:“确实要谢谢你,我刚刚路上碰到过这个小姑娘,多亏了她。”

千意避开他的视线,看向陈景川。

陈景川看着这两人,怎么觉得有哪里怪怪的,一时间也没想明白,对千意说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哦哦,好。”

千意硬着头皮从王秘书眼皮子下离开,她咬着唇,祈祷王秘书千万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诉给千山源-

很快就到了篮球赛篮球联赛这天,根据抽签决定这一轮的对手。

楚江一中篮球队抽到的是南湖中学。

南湖中学是楚江唯二能跟楚江一中媲美的中学,南湖中学文科比较突出,虽名气稍稍落后于楚江中学,依旧受到不少人青睐。

比赛十分激烈,两场打下来楚江一中以微弱的比分领先于对方,率先拿本场比赛的胜利。

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由于今天是周六,学校直接给高一高二放了假,今天的晚自习不用上。

眼光刺眼,太阳炙烤篮球场,每个人额头上汗如雨下,脸上洋溢着酣畅淋漓。

千意中场休息跳完啦啦操本来可以解散,她想起答应过陈景川要看他打比赛,她在附近找了个稍微有阴凉的地方一直等比赛结束。

等裁判宣布散场。

千意兴冲冲拿着水在球场中间寻找陈景川的身影。

经过一下午的暴晒,脸上泛着红,她用手背擦着汗。

不远处陈景川背影出现在她的视线,后背大大的21号十分引人注目,黄色篮球服湿了个透,贴在少年的身上,勾勒出他紧实的线条。

千意举起手正要叫他,只见一个穿着蓝色超短裙的女孩朝他走去,她将手中的水自然而然递给陈景川。

千意不认识这女孩是谁,但蓝色超短裙是南湖中学啦啦队的队服。

千意不知怎么停下脚步,没有再继续上前,看着眼前的一幕。

陈景川拧开瓶盖又把水给女孩。

女孩扎着马尾,个子高挑,面对他时笑容灿烂,两人不知道聊到了什么,陈景川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

倏尓,千意心脏好像被扎了一下,瞬间破了个大洞,呼呼漏风。

第48章 前同桌谁对谁有意思。

她很少见陈景川脸上有这么生动的表情。

陈景川大部分时候脸上都是冷冰冰的。

如果不是和陈景川当了这么久的同桌,千意会以为这人没有喜怒哀乐。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神情熟韧,关系看起来并不一般。

他们是好朋友吗?

又或者那个女孩是陈景川暗恋的人吗?

一连串问题涌上来,千意几乎快要窒息,她忽然感到眼眶有点热,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捶打胸口,酸胀到快要麻木。

千意很想上前质问陈景川,你们是什么关系,但她只是陈景川的同桌,有什么资格和立场。

女孩站了一会,她转过身子朝这边看来。

千意下意识转身,好像被发现的偷窥者,脚也不受控制朝前走,她承认自己是个胆小鬼,没有勇气承认自己就是在吃醋。

胆小鬼就该落荒而逃。

千意不停走,走出很远距离,直到岔气,她才停下脚步。

明知两个人这会还站在原地,她依旧受虐似的回头。

远远看过去,只能看到两人的身形。

那个女孩头发散下来,手里的水被陈景川自然而然接过,她用手随意梳了两下头发,然后扎起。

画面很美好,有种别人无法插入的和谐。

千意没有多看,眼光刺眼,刺得她眼睛都痛了-

陈景川在篮球场等了半天,手里的矿泉水已经见底,却不见千意的身影。

他捏着手里的瓶子神色有些焦躁。

谢慧儿问:“在等人?”

陈景川说:“嗯,她可能这会有事,再等等吧。”

谢慧儿喝了一口水说:“就是你跟我提过的,你的同桌?”

陈景川单手叉腰,脖子上的汗水浸湿了衣领,他眯着眼睛眺望着球场四周,说:“嗯,她平常一向准时,我给她打个电话。”

他走到球场边,从包里掏出手机,拨通千意的电话,电话响着却无人接听。

正好奇千意一直怎么不接电话。

薛子奇换好衣服过来:“诶,阿川,慧儿学姐。你们怎么还在这,不是说晚上一起吃饭吗,其他人呢?”

今天因为不上晚自习,很巧在篮球联赛上遇到谢慧儿,他和陈景川以前的初中同学。

原本谢慧儿是比他们高一级,因为身体原因休学一年,所以才跟他们到了同一个班。

薛子奇想临近期末,不如攒个局,大家一起放松一下,叫上楚中平时几个玩的比较好的一起去吃饭。

陈景川又打了一遍还是无人接听,他拎起包准备上楼:“我去教室看看。”

薛子奇说:“还是我去吧,顺便叫上方梨,你跟学姐先去换衣服,一会我们学校门口集合。”

谢慧儿脸晒得通红,鬓角碎发湿透,她看向陈景川说:“我们先去换衣服吧。”

陈景川扯起领口擦了擦脸侧的汗,球服上汗液混合不知名的味道,差点没把他熏晕,想到一会要见到千意,就迫不及待拿起包:“行,回见。”-

下午五点,教室里几乎已经没人,千意收拾着书包准备下楼,刚出教室就迎面碰到薛子奇。

薛子奇说:“小千意,你要去哪啊,阿川说打你的电话打不通。”

那会其实千意看到了陈景川打来的电话,她是故意没接,心情太糟糕,以至于她现在害怕听到陈景川的声音。

千意说:“回家。”

“别啊,晚上一起去吃饭,正好有个南湖中学朋友今天来我们学校,她也是啦啦队的。”

千意握着书包带,心想你们的朋友,我去做什么,她拒绝道:“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薛子奇并没察觉到千意心情不佳,笑着劝说:“方梨也去,还有赵昀和薛珊珊,我都叫了,他们估计这会都走到校门口了。”

刚说完,薛子奇手机就响了。

是方梨打来的。

薛子奇说:“我们马上就出来,但千意说她不是很想来。”

方梨大声说:“意意不去的话,那我也不去了。”

本来她也不是很想去,何况还有个不认识的人。

“别啊,干嘛不去。”薛子奇一听方梨不去,语气急了,他为难看向千意,又带着一丝恳求,“小千意,求你了,就去吃个饭,咱们一起呗。”

只是一起吃个饭而已,千意你在怕什么?

千意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晚上六点半,一群人到达吃饭的地方,外面走廊挤满了等餐的人,因为提前预定了包厢座位,所以几人没有排队。

这是一家吃江湖菜的馆子,环境是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的风格,很有年代感。

千意很喜欢复古的东西,她拿出手机随意拍了几张照片,陈景川却故意捣乱似的,闯进她镜头。

千意不理,加快脚步近了房间。

找到位置后,大家依次落座,千意见陈景川一坐在座位上,谢慧儿就顺势坐在他的左手边,她避开陈景川旁边的座位,找到方梨和薛珊珊中间的位置坐下。

陈景川看向千意,眼里有瞬间错愕,他示意自己右手边的位置,似乎在问为什么她没有坐过来。

千意低下头,故意不看陈景川,假装和旁边的薛珊珊聊天。

薛珊珊说:“卧槽,那人是谁啊。”

千意摇头:“不知道,我也第一次见。”

薛子奇见桌上死气沉沉,也没人讲话,他挨着方梨坐下说:“大家别客气,随意一点,都累了一天,干嘛都绷着脸,出来就是放松的。”

赵昀开口道:“今天来了个这么漂亮的妹子,你们也不介绍一下?”

薛子奇说:“你让陈景川介绍,他初中的时候坐同桌呢。”

同桌?

这个词一听,就很有故事。

大家目光纷纷投向陈景川,用期待眼神看着他,除了千意。

她只低着头默默喝着杯子里的饮料,表现地毫无兴趣。

陈景川没有开口,他看了千意一眼,心里却在思考,从下午开始千意好像一直都没有同他讲话,实在是太反常。

难道是因为有陌生人,所以她不习惯?

方梨敲了敲碗,提醒道:“陈景川,快说说呀,我们还等着吃饭呢。”

她跟千意他们并不在一个班,知道两人是同桌,但知道陈景川喜欢千意。

陈景川捏着杯子,修长的手指在瓷杯上摩擦了几下,似乎在犹豫说什么。

这时,谢慧儿主动起身,她落落大方笑道:“大家好,我叫谢慧儿,在南湖中学高一(17)班,我跟阿川还有子奇是初中同班同学,但因为身体原因,我休学一年,按理来说我是他俩的学姐,也是你们的学姐。不过很高兴认识大家,请大家多多指教。”

说完,她鞠了一躬。

阿川,她对陈景川的昵称还真是亲密。

陈景川叫她什么?

慧儿吗?

千意苦笑,心里酸酸的,她抬头看向谢慧儿时,发现谢慧儿也正打量着自己。

谢慧儿冲她微微一笑。

不知怎么,千意有种谢慧儿认识自己的错觉。

不过出于礼貌,她点了点头,还以浅笑。

薛子奇没注意陈景川眼睛一直在千意身上,他没心没肺附和道:“慧儿学姐人特别低调谦虚,她中考可是全校第二,第一不用说你们也知道是阿川。”

赵昀说:“美女学霸啊。”

场上只有他和薛珊珊是唯二知道陈景川正暗恋千意,心想:卧槽,今天玩的这么刺激?

谢慧儿谦虚笑着:“不算什么学霸。”

方梨问:“那你为什么没来楚江一中啊?”

毕竟陈景川和薛子奇都选择了这里。

谢慧儿捧着杯子:“初三的时候本来想以后读文科,但高一的时候突然改变了想法读了理科,不过无所谓,在念都一样,就像阿川当时不也在常青树中学读书,还是考了全市第一。”

陈景川眼皮一跳,他也不知道谢慧儿为什么突然提到自己,他抿着唇并未说话。

这说话口吻,谁都能听出来谢慧儿和陈景川关系很好。

薛珊珊凑近,在千意耳边低声说:“我怎么觉得她对陈景川有意思,动不动就cue人家。”

千意手一抖,杯子里的饮料撒在手上,眉头轻蹙:“很正常,喜欢陈景川的人太多了,不过跟我没什么关系。”

她在承认喜欢陈景川这件事上,向来口是心非,好像这样就能逃避心里酸涩。

更何况谢慧儿跟陈景川还真的挺配的,都是学霸,长得还漂亮。

她属于耐看气质型的,乍一看五官淡淡的,没有什么特色,但额头饱满,越看越觉得有味道,十分大气端庄。

是白月光的长相。

千意不知不觉走神,忽然面前桌上转过来一沓纸巾,她抬头一看正对上陈景川的视线。

陈景川用手按在桌上,对千意说:“不是要纸巾?”

谁都没想到,陈景川沉默半天没说话,开口居然是这个。

气氛有一瞬凝固。

意这才想起手背上还有沾了一点饮料,她抽出几张纸巾说:“谢谢。”

陈景川这才松开桌子。

谢慧儿顺着陈景川的眼神看向千意,少女长相精致,此刻安静的擦着手,乖巧的像只芭比娃娃。

其实她不光听陈景川提起过千意,还在Q/Q空间里见过她的照片。

这就是陈景川喜欢的人?

她端起杯子轻轻喝了一口水,掩住眼里的情绪。

几人又聊了一会天,服务员把菜一一端上来。

今天属实奇怪,大家好像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薛子奇主动活跃气氛,他端起杯子说:“大家一起干一个,就当是为了庆祝咱们下午比赛拿下南湖中学。”

赵昀说:“这么狠,对着美女贴脸开大?人家还在这呢。”

薛珊珊悄悄伸出脚下的桌子,踩在赵昀脚上,皮笑肉不笑,小声说:“赵狗,看见美女心疼了?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

赵昀忍着痛脸上一副便秘表情,咬着牙说:“薛姐,错了错了,您高抬玉脚。”

“玉脚玉脚,死变态,看什么都是玉脚,收起你的恋足癖OK?”

千被两人逗笑,都忘了对面的两个人。

众人一起喊“干杯”,然后一饮而尽。

谢慧儿大度说:“没事,我们校篮球队确实没打过你们,还需要继续加油,下次再跟你们楚江一中对抗,不过今天你们当着我的面聊战术,真的不怕我回去告诉他们吗?”

一杯下去,大家相互熟悉了一些,渐渐热闹开来。

薛子奇说:“慧儿学姐,我们不怕,你们进步我们也在进步,是吧阿川,你别光吃菜不说话啊。”

“饿了,没什么想说的,现在只想吃饭。”陈景川将桌上的红烧排骨转到千意面前,漫不经心道,“怎么没看见你吃菜。”

薛子奇反应慢:“是啊,小千意你不吃菜,怎么也不说话,平常那么活跃。”

千意没有夹菜,垂下眸子说:“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第49章 喜欢谁看谁比较会演?

“这就吃饱了?”薛子奇这才察觉到千意沉默的有点太过反常,他以为是点的菜不合千意胃口,询问道,“小千意,要不再点两个你爱吃的菜。”

他随即招呼来服务员。

千意笑笑,谢绝了他的好意:“薛子奇真不用麻烦,我饮料喝多了,这会是真的很撑,你还是问问其他人吃饱了没有。”

服务员拿着菜单走到薛子奇身边,“你好,请问还需要加点什么菜。”

薛子奇问陈景川:“阿川,你觉得的呢?”

陈景川不经意看向千意,见她似乎心不在焉,他心里有些烦躁:“看大家吧,我都可以。”

薛子奇:

这怎么还客套起来?

“算了吧要不。”方梨说,“我看大家好像吃的都差不多了,点多了反而浪费,上一份米饭就行。”

几人都附和,“是的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吃饱不浪费嘛。”

等饭中途,千意起身去了洗手间,照镜子时发现衣服上不知什么时候溅了几滴油。

她怕回家遇上宋雨,赶紧打湿水出处理污渍。

水池旁边摆着一瓶洗手液,她按了几滴出来沾上,使劲搓洗。

可油污好像故意和她作对,怎么洗也洗不干净。

这时厕所隔间门被推开,千意对着镜子看去,身后出来的人是谢慧儿。

谢慧儿走到洗手台打开水龙头,水顺着白皙修长的手流下,四散开来。

千意注意到她的无名指和小拇指都很长。

之前她在网上看人说,这两根手指长的人很聪明,她忽然想到了某人的手也是这样。

谢慧儿甩了甩手上的水,抽出两张纸巾笑看着千意:“为什么对着水池发呆呀?”

千意说:“啊,没有啊。”

谢慧儿说:“看来阿川说的没错,你真的挺呆萌的。”

对上谢慧儿的眼睛,千意才回过神来,手上还保持着搓洗的动作,水将衣服打湿了一大片,她赶紧关了水龙头。

这话好像没有什么问题,说她呆萌的不是陈景川一个人,但为何她觉得有点不舒服。

千意拧干衣服,却在想两个人居然聊到她,陈景川在谢慧儿面前是这么评价她的吗?

她有些烦闷,对着衣服使劲搓,衣服被揉地皱巴巴的,手也搓红了:“算了。”

谢慧儿拿起洗手液说:“一般来说,洗手液里的成份去轻微油渍效果很好,但这里的洗手液大概是被商家兑了不少水稀释过,所以去油效果不好。”

她说话的语气跟陈景川很像,条例清晰,又动之以理,对于任何事都好像要追根溯源。

都说待在一起久的人了,会习惯性的模仿对方的行为语言,他们一定经常见面吧。

千意胸口闷闷的,并不想接话,但谢慧儿一直对着她微笑。

如果不回应是不是显得不太礼貌,千意尴尬笑着:“这样啊,那我回家再洗好了。”

“哦对了,我今天带了这个。”谢慧儿从包里拿出一根白色的笔状的东西,“去污笔,给你。油渍不大用它能去掉,还蛮好用的。”

对方太热情,千意再拒绝就显得刻意了,她接过笔道:“谢谢慧儿学姐。”

谢慧儿说:“叫我慧儿就好。”

千意点了点头,她用笔刷点了几下。

果然衣服上的污渍全部都消失了。

千意把笔递给她,瞧见谢慧儿正从口袋里摸出两颗草莓汽水糖果,她剥了一颗塞进嘴里,另一颗递给千意:“你吃吗,这个糖挺好吃的。”

这个牌子的草莓汽水糖果,千意最开始在陈景川哪里知道的,她记得有一回上课做不出来题的时候,陈景川就给的是这个糖。

千意盯着这个糖,手中的笔差点掉在地上,说不出此刻是什么心情,她只觉得一颗柠檬卡在喉咙里,“你很喜欢吃这个糖吗?”

谢慧儿说:“嗯,我比较喜欢吃草莓味的糖果,这个糖之前在我们楚中校门口卖的很火,后来不知怎么就不见了好像是停产了吧,不过上次阿川说他在网上卖到了,应该是花了不少功夫吧。”

停产的东西也能找到吗?

千意嗓子干涩,努力保持淡定:“不用了,我不爱吃草莓味的东西。”

陈景川给她草莓味的糖果,不是因为她喜欢草莓味的东西,而是因为谢慧儿喜欢草莓味的糖果。

谢慧儿笑笑说:“没关系,每个人的口味不同。”

千意忽然觉得洗手间有点闷,草莓的香气快让她窒息,她低下头不再看谢慧儿手里的糖,率先走向门口:“那慧儿学姐,那我先进去了。”

晚饭结束时间还早,方梨提议去KTV唱歌。

由于距离比较近,大家一致同意步行过去。

路上方梨正在和薛子奇讨论开一个什么样的包间最划算,千意挽着薛珊珊的胳膊走的很快,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几人的前面,甩了众人一段距离。

薛珊珊说:“小千意,咱走慢点等等他们吧。”

千意没有停下脚步:“他们走的慢我们就先去。”

薛珊珊喘气道:“小千意我怎么觉得你在晚上不开心呢,发生了什么?”

千意放慢步子说:“没发生什么,可能下午跳啦啦操跳累了吧。”

薛珊珊摸了摸她的肩膀:“你太卖力了,我看有不少人动作跳错了在那浑水摸鱼呢。不过,你知道吗小千意,你今天好漂亮,下去的时候我看不知道是哪个班的男生看你眼睛都看直了,还有陈景川中场休息的时候也一直看着你。”

千意说:“他不会。”

“我不会什么?”陈景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们身后,千意转头就看见陈景川正直勾勾盯着她。

薛珊珊用眼神打趣陈景川:“你什么时候也学赵昀那傻逼偷听女孩讲话,想当妇女之友吗?”

陈景川淡淡说:“没兴趣。”

他绕到千意的旁边,双

手插在裤兜里,跟着千意的步伐。

薛珊珊很识相松开千意,找了个借口道:“小千意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好渴进去买瓶水。”

便利店门口就剩下陈景川和千意,其他人边走边逛,不知道在后面磨蹭什么。

陈景川站在千意对面,背对着路灯,光线在他脸上分割出明暗阴影,叫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一阵风吹来,卷起地上的塑料袋,飘到了两人中间。

千意在等他开口。

陈景川问:“跟我说说今天为什么不开心?”

他从没见千意这么沉默的样子,眼睛里的光彩似乎被熄灭了。

千意说:“我没有不开心,你想多了。”

陈景川探究地看向她说:“是不是我做了什么惹你不开心了,你可以告诉我,我说过只要是你的事,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他很肯定千意的不开心与自己有关,但具体是哪方面他不清楚,毕竟他不是千意肚子里的蛔虫。

千意眸子黯了几分,她攥紧手指。

陈景川凭什么用这种逼仄的语气,凭什么她就一定要说。

明明他对自己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只是简单的同桌关系,却总说一些暗昧不清的话。

她却当真了。

千意心里生出一种烦躁的情绪,又很委屈,反抗道:“陈景川,我都说没有了,一直问烦不烦?还有,不要总是这么自以为是好吗。”

陈景川没有想到千意会突如其来发火,和往常同他使性子打闹不同,这次千意是真的生气了。

他眼里划过一丝受伤,伸手想摸一摸她的头却被千意躲开。

千意发了火就后悔了,陈景川也没做错什么啊,又不是她千意的所有物,凭什么要求人家围着她转,所以他喜欢谁也是她的自由,她有什么可难过。

平心而论陈景川作为一个同桌已经很好了。

千意顿了顿扯出一抹僵硬的笑,缓了缓说:“好了陈景川你想多了,你看我这不是挺开心的吗,一会去唱歌就好了。”

说着她见薛珊珊正在结账,也没等陈景川反应转身朝薛珊珊走去。

她怕再对着陈景川对待一秒就会忍不住想说出真心话:陈景川,你喜欢的是谁。

之后路上一直到KTV,千意和陈景川都没有再说一句话,两人距离隔地并不远,她能清楚听到陈景川的声音,虽然他很少开口。

主要是谢慧儿在说话,几人似乎在讨论物理相关的问题。

反正千意听不懂。

他们后面聊的有多开心,千意和方梨薛珊珊她们这里就有多沉默。

薛子奇突然一声“卧槽”吸引了她们的视线。

方梨说:“薛子奇你能不能安静一点,跟个猴似的,别人不知道的以为我们在街头卖艺。”

薛子奇说:“我刚知道慧儿学姐,也入选物理竞赛集训,要代表学校参加比赛,说不定还能跟阿川成为队友。”

谢慧儿谦虚道:“到时候看省里安排吧。”

陈景川:

千意刚平复的心情,又波涛汹涌,虽然她一直对自己说别人所得非自己所失,但她还是难受极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头上远处天空被乌云遮盖的月亮,乌蒙一片,月亮此刻是不是也看不到地面?

千意将情绪藏的很好说笑道:“慧儿学姐恭喜你呀,祝你比赛取得好成绩。”

这句话是发自肺腑的,因为她亲眼见过陈景川为竞赛付出了多少努力,而所有努力者都值得时间的嘉许。

其他几人也跟着恭喜-

KTV的包厢里,灯光变化色彩,墙壁上的玻璃折射着光点,跳跃在周围。随着音乐响起,光影忽明忽灭,浮于人间梦幻的让人感觉不真实感。

千意坐在离桌子最远的角落里,陈景川坐在她这排沙发上,隔着一段距离。

薛子奇抱着一堆零食推门进来,一股脑全扔在桌子上:“你们干嘛坐的这么远啊,感觉中间隔了个太平洋,不说一会要玩游戏吗?”

方梨正在点歌,她转身对千意说:“意意快来我们一起唱歌,你唱歌最好听了。”

千意要在陈景川面前装的很开心的样子刻,但由于她的位置是死角,只能从陈景川那边出去,于是起身硬着头皮缓缓朝陈景川那边挪动。

陈景川腿长,她隔很远就能看出少年的一双大长腿困在桌子和沙发的中间,空出的距离几乎容纳不了一人通过。

千意走到他的跟前停下来,等待陈景川给她让出通道,可陈景川隐在昏暗的光线里睨着她,丝毫没有动,好像等着千意同她说话。

千意: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

总要有个人打破沉默。

千意吸了一口气,做好心理建设小声说:“麻烦让一下,我想出去。”

说完这句话,她好像听到陈景川从喉咙里轻哼一声,带着几分凉薄,好似嘲讽,还带着怨气。

小手办跟他说麻烦?

像是一个陌生人,铁心了要跟他保持距离。

陈景川倚靠在沙发上慵懒道:“是千意同学啊,不好意思刚刚不小心睡着了,这才看到你。”

千意:???

看不出来陈景川这么会演戏,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不用看都知道陈景川现在的表情有多欠揍。

装是吧,那就装到底。

陈景川挪动的速度很慢,脚底跟沾了胶水似的,半天打开不到一拳宽的距离。

方梨那边催促道:“意意怎么还没过来呀,我们都已经点了十几首歌了。”

“来了。”千意嘴上应着,身体朝前挤,想从这个空隙间挤出去。

陈景川好像故意跟她作对,只要她往前用力,他的膝盖就往前顶着,她一暂停,他又放开距离。

千意被气的半死,干脆抬腿准备从陈景川膝盖上跨过去,但由于环境太暗,她根本看不清陈景川膝盖的高度和前方的障碍物,脚在陈景川小腿处绊了一下。

眼看头就快要磕到前面的桌角上。

陈景川迅速拉住她的胳膊,护住她的腰,将她揽过来向后方倒去。

两人的重心瞬间失衡。

千意跌进了一个炽热的怀里,她听见了剧烈的心跳,扑通扑通砸在她的耳膜上,震出了耳鸣。

夏季的衣服很薄,她贴在陈景川结实的胸膛,独属于少年的气息涌入她的鼻腔。

陈景川下颌蹭过她的发顶,嗓音低沉:“没事吧?”

第50章 唱情歌卧槽,你们在kiss吗?

“没没事。”

千意着急起身,她慌乱中双手撑在陈景川胸前,由于光线太暗,还没站稳身体,脚底打滑,再次将陈景川扑倒。

陈景川一声闷哼。

千意感觉下巴磕到了什么,连忙问:“陈景川,你是不是伤到哪了?”

陈景川忍痛,故作淡定说:“肋骨差点被砸断了,小手办,不用这么报复我吧?”

千意一听没事,愤愤道:“怎么不砸死你算了。”

陈景川说话断断续续,尾音拖地很长:“这么恨我?铁心要谋杀我,压的我快喘不过气了。”

眼前姿势过于尴尬,千意的腿被陈景川夹在中间,双手被他的大手握住,额头抵在他的喉结上,轻触感受到它随着陈景川说话,上下滚动。

陈景川的喉结好好大呀。

男生的喉结都这么大的吗?

千意这才意识到自己想歪了,关注的重点变得很奇怪,她耳朵一阵发烫,赶紧强迫自己转移视线。

包厢里明明开了冷气,而且开的很足

,她却挣扎了一身汗。

千意尝试再次起身:“不是说喘不过气了?还不帮我一下。”

少女身上的香味像一颗清甜的水蜜桃,陈景川感觉只要稍微一用力气,水蜜桃就会沁出汁水,他只好单手撑在沙发上,腰腹用力支撑起整个身体,让千意借个力自己起来。

沙发朝下凹陷,嘎吱一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几人发现有情况,朝这边看过来。

薛子奇走过来,见两人抱在一起,惊讶到失语,都忘了自己手上还拿着话筒,于是整个房间都听到了:“卧槽,你俩你俩什么情况,kiss吗,少儿不宜啊”

千意迅速起身,灯光也在此刻亮起,所有人都听到了kiss这个词,同时看向他们,一脸震惊。

什么kiss啊

这下估计都误会了。

千意臊红了脸,羞恼道:“薛子奇,你看错了,是这块地上有水,太滑了差点摔倒,陈景川就帮忙扶了一下。”

可这解释落在众人耳朵里,更像做了坏事之后,心虚的掩饰。

方梨最了解千意,她大脑时常一根筋,家教很严厉,很典型的富家千金做不出出格的事,也经不住这么开玩笑。

见千意都红温了,她帮腔道:“薛子奇打住啊,脑子里一天到晚想的啥玩意,再胡说八道,小心姑奶奶我撕烂你的小嘴。”

薛子奇收敛语气,他找补道:“害,我就是开个玩笑,平常和阿川开玩笑开习惯了,大家接着玩接着玩啊。”

谢慧儿先是看了一眼千意,又看向陈景川,眼神微动。

陈景川见大家半信半疑,每个人脸上表情都很精彩,他知道解释无用,干脆懒得解释,似笑非笑看着站在跟前不知如何是好的少女。

却被千意凶巴巴的瞪了一眼:“本来就是啊,我说的不对吗。”

“对,你说的都对。”

陈景川语气慵懒,整个人还维持着单手撑着沙发的姿势。

男生短袖领口大,刚才那么一使劲,此时肩膀裸出一大块肌肤,脑后的头发乱成一片,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

千意冷哼了一声,她懒得理陈景川,从台阶上下来走到方梨跟前说:“梨子,走我们去买水。”

薛子奇说:“你们两弄得动吗,要不帮我陪你们一块去。”

方梨打开门,走廊里热风灌了进来:“不用,我们两个就行了,如果很多的话会喊服务员帮忙的,你们先玩吧,我们很快回来。”

很明显千意说买水就是个借口,不想在里面待才是真的。

刚走到门口,陈景川叫住千意:“小手办,帮我带一瓶水溶C一百。”

千意气鼓鼓道:“喝喝喝,渴死你算了。”

陈景川笑道:“对了,要你上次就是我喝错你水那次的味道,西柚味的。”

还敢提这事,千意捏紧拳头,要是手里现在有水溶C,她一定朝陈景川那张破嘴上扔:“去死吧,就不给你买。”

然后“嘭”的一声,门被关上。

陈景川这时才皱着眉,咬牙倒吸一口凉气,他低头一看锁骨上红了一片。

啧,小手办下手真狠!

薛珊珊笑着手里玩着筛子,小声对一边赵昀说:“我就没见过比陈景川还骚的男生,你看他那样,怎么感觉他在暗爽呢。”

赵昀说:“男人最了解男人,自信点把感觉去掉,这逼现在就是暗爽,诶,薛妹妹你说他啥时候会跟小千金表白啊?”

薛珊珊说:“看着情况我感觉有点悬,说不好,今天小千意心情不好,明显是吃醋了。”

赵昀说:“卧槽,你说她吃陈景川和谢慧儿的?”

薛珊珊一脸欣慰看着他:“bingo,果然是知母莫若子啊。”

赵昀他敲了一下薛珊珊的头:“你倒反天罡,叫爸爸。”

薛珊珊反手一巴掌:“叫你祖宗。”

打完手都麻了,她补充道:“我估计小千金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喜欢陈景川,至于表白嘛,陈景川应该最先忍不住,我猜今晚吧。”

赵昀说:“我觉得不会,以男人对男人的了解,尤其陈景川这个大闷骚,大概会找个正式场合,在他的生日或者小千金生日上。”

薛珊珊斜睨他一眼:“说吧赌什么?”

赵昀想了想说:“谁输谁给对方买一个月的早餐。”

这算什么赌注,薛珊珊还以为赵昀会说输了答应对方任意一个要求,她本以赵昀也喜欢她,但现在她不确定,心里失落的同时,又庆幸自己喜欢他没表现的那么明显,于是点头道:“好啊。”

这段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千意很久,她和方梨抱着矿泉水回来时,谢慧儿正在唱歌,陈景川几人玩摇骰子。

服务员跟着把矿泉水放在桌上。

千意这次特意只买了一瓶水溶C,她怕陈景川又喝错:“没有西柚味了,只有原味柠檬的了。”

陈景川正晃动杯子的骰子,笑着接过:“小手办,玩这个吗?”

千意摇摇头:“我不会没玩过。”

陈景川拍拍沙发说:“很简单,坐我身边来,我教你。”

这时谢慧儿拿着话筒边唱边走过来,插在两人中间阻挡着视线:“有水了吗,我好渴,辛苦了你了千意,可以喝吗?”

水买回来就是给大家喝的,谢慧儿这么客气反而让千意不知道怎么回答,总感觉这句话说的很奇怪。

千意朝后退了一步,语气无奈:“没事,慧儿学姐你随便喝。”

谢慧儿将话筒递给千意:“我们刚刚已经唱了好几首歌了,嗓子都快要冒烟了,你们去点歌吧。”

千意还没来的及打开手里的水,就被迫拿着话筒。

谢慧儿拿起桌上的水拧了几下,没拧开,她递给陈景川:“阿川,这个盖还挺紧的,帮我拧一下吧。”

陈景川三两下拧开瓶盖,把水给谢慧儿。

谢慧儿笑道:“谢了阿川,多亏有你。”

不就一瓶水,有这么夸张吗?

陈景川很尴尬,没接谢慧儿的话。他看向千意,这才发现千意的手里的水还没打开,额头有几缕湿漉漉的碎发,他伸手说:“我给你拧开。”

千意再次后退一步,躲避他的姿势,“不用了,我现在还不想喝,我去唱歌了。”

陈景川的手僵在空中,两人对视片刻。

陈景川说:“那我先给你拧开,一会你想喝再喝。”

可惜千意没理会他,径直朝点歌台走去。

控制台这会只有方梨和薛子奇两人。

见千意过来,方梨沮丧道:“靠,谁把我点的歌删了,一首都没有了。”

薛子奇解释:“不是删了,是慧儿学姐已经唱过了,你们刚才没来,没听见,慧儿学姐唱歌可好听了。”

方梨这下生气了,自己辛辛苦苦去买水,结果点的歌一首都没有了,她顿时沉下脸:“她自己不会点歌啊,非要唱别人的歌,再说唱歌好听管我屁事。”

声音很大,但包厢里十分嘈杂,也不知到谢慧儿听见没有。

千意看了一眼陈景川那边,几人玩得正投入,有说有笑。

她拉住方梨:“梨子算了,我们再点吧,我陪你唱。”

薛子奇觉得方梨的火发的莫名其妙:“就是啊,不就是几首歌,再点就行了,这么小气干什么,再说慧儿学姐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点的歌不唱也是浪费。”

方梨被激怒了:“薛子奇,怎么我点歌就是浪费啊,你有病啊。”

薛子奇被骂地一愣,方梨跟吃火药了一样,他不想激化矛盾,主动退一步说:“我不是这意思,行行行,算我口误行了吧,你们唱,我去那边玩游戏了。”

方梨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话筒:“你赶紧滚吧。”

其实怎么说,千意能理解方梨生气的地方,如果谢慧儿要唱同一首歌曲,完全可以自己点一首然后顶在前面,而不是唱掉别人点的歌。

虽然这是一件小事,但她总觉得谢

慧儿就像在用最礼貌的态度做着最冒犯别人的事。

千意边操作点歌台,边安慰方梨说:“梨子,我要让你知道这个KTV今天被你承包了,想怎么唱就怎么唱。”

方梨火起来的快去的也快,她本身性格大大咧咧也没放在心上,用话筒跟千意碰了个杯:“来吧我的大麦霸,一会用你的实力,征服在场所有人。”

千意眨了眨了眼睛,示意她放心,随着音乐响起,她缓缓开口。

第一个音刚出来,全场瞬间就安静了,几人看向千意,她真看着屏幕歌词,投入地唱着。

陈景川哪怕听过千意唱过很多次歌,今天还是第一次听她唱粤语歌,还是被深深折服,眼里闪烁着惊艳。

和以前唱的甜歌不同,今天千意选了一首粤语歌《你瞒我瞒》,少女嗓音清甜,本来与歌曲冷寂哀戚的氛围并不是很搭,但她用另一种风格演绎地完美:

无言的亲亲亲侵袭我的心

仍宁愿亲口讲你累得很

如除我以外在你心里还多出一个人

你瞒住我我亦瞒住我太合衬

歌曲一结束,不知道是谁带头鼓起了掌。

“咯吱”。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服务员走进来说:“不好意思,打扰了,实在是唱地太好了,我在这工作这么久,第一次听遇到唱歌这么好听的,请问你是专业歌手吗?”

千意手里握着话筒:“我不是专业歌手,我们还都是学生。”

服务员笑笑,伸出大拇指:“这样啊,那也太厉害了,那你们继续。”

赵昀笑道:“小千金牛逼啊,这就叫什么沙子不过细筛网。”

千意问:“什么意思?”

赵昀说:“太有石粒(实力)了。”

薛珊珊一侧头,就见陈景川正直勾勾看着千意,眼睛都不眨,眸子的爱意都要溢出来了,她故意说:“诶对了,陈景川怎么一直没听你唱歌啊,别玩骰子你也去唱一首,或者跟我们小千意来个男女声对唱怎么样?”

男女声对唱?

千意看向陈景川,他抿唇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自己,手指夹着骰子一颗颗盖子杯子里。

这个场面让千意想到了电影《赌神》里的场景,恣意妄为,张扬自信。

这是什么意思。

是不想跟她一起唱吗?

谢慧儿开口说:“珊珊,你可别让阿川唱了,唱歌还真是他的短板,他唱歌贼难听,你是没有听过以前我们班元旦晚会,我和阿川表演节目,阿川开口就跑调。”

千意一听垂下了眸子,原来是这样,毕竟谁都不想再自己白月光面前再丢人一次。

她转身准备继续唱。

陈景川起身说:“我唱歌是有点难听,如果千意同学不介意我加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