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意想起刚才错失的馄饨,有点遗憾说:“还好吧。我妈妈管我比较严,这也不许我吃,那也不许我吃,而她越不让我做,我就越想尝试,不是说青春期都很叛逆吗?”
“确实是叛逆少女。”陈景川故意逗她。
千意冷哼一声。
少女声音俏皮,带点撒娇,两人的冷战好像顷刻间瓦解。
千意想起什么说:“陈景川,问你一个问题?”
陈景川说:“你问。”
“上次迟到不是你记名字对吧?”
陈景川不知道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挑眉道:“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千意说:“我本来也不笨,只是反应迟钝而已,这么说来确实不是你咯。”
“本来就不是我。”
“那小纸条那事,是你跟老班说的吗?”
刚夸她聪明,一下子又现了原形。
陈景川今天心情不错,解释道:“我有那个必要这么做?”
千意问:“不是因为外卖的事?”
陈景川弹了她一下额头:“小脑袋瓜怎么想的,外卖的事,骑手已经向平台申诉过。再说针对你,我有什么好处?下次做事前多动动脑子,小手办。”
千意蹙眉,伸手摸了摸额头。
看来自己是真的误会他了,她深吸一口气,模样认真道:“陈景川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
陈景才微微一愣。
小姑娘还挺坦荡,他一个大老爷们再去计较就真的显得小气,不知好歹了。
他语气松泛,带着一丝小得意:“没关系,我原谅你。”
就这样和解了?
千意终于卸下包袱,感觉到这段时间以来前所未有的轻松。比起得到答案,她好像更在意做这件事人是不是陈景川。
走过巷子最黑的一段,转过巷角,霎时灯光四溢,四周被照地很亮。
两人的影子在地面轻轻摇曳。
千意心情松弛下来,似乎忘记刚刚在派出所怎么骂的网上那群骗子,她随意问道:“陈景川,你很缺钱吗?看你又是送外卖又是开这什么店的,兼职这么多,而且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你的爸爸妈妈。”
按理来说他家里开烧烤店,条件应该不会很差。
陈景川放慢步子,声音很淡:“我爸妈早死了,车祸,我那时只有4、5岁吧,已经忘记他们长什么样子了。他们死了留下一堆烂账,这么多年来我哥一个残疾人一直在拼命还债,还要供我读书,去年才彻底还清父母留下的债务,然后又四处借钱开的山川烤吧,相当于还在还债中,连换条假肢的钱都没有。”
这两个都不算他的兼职,事实上白桃二路那边的快递站才是,但他觉得解释起来麻烦,就没说。
少年说这话的时候,情绪平静,无喜无悲,像是一个旁观者说着别人的故事。
千意有些震惊,这还是她第一次听陈景川提及家庭情况,喉咙有些艰涩。
她和陈景川过着截然相反的人生,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千山源唯一的掌上明珠,人生就是easy模式。
千山源曾经说过:“我女儿生来就应该快乐,享受一切,没有什么比她更加珍贵。”
她还记得小时候觉着天上的星星漂亮,所以随口就让千山源摘星星,不摘便不依不饶。
后来,千山源不仅给她建造了一个星空馆,还买下某颗星星的命名权,取名千意。
可以说千意基本没吃过苦,到目前为止,吃过最大的苦大概是学习的苦。
一时间,千意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安慰他,她想起曾经读过的一句话,亲人的离世不是一场暴雨,而是此生漫长的潮湿。
陈景川你是否一直被困在这场
潮湿里,才逐渐冷漠疏离。
或许生与死的话题太沉重,两人忽然陷入沉默。
巷子里回荡着脚步声,碾过路上的石子,咯吱作响。
走了一会儿。
千意停下脚步,仰头叫住陈景川:“陈景川,你有什么愿望吗?”
陈景川没想到她问了这么一句话。
在他印象中,愿望都是过生日许的,他很少过生日所以从不许愿,即便许了愿望也总是事与愿违。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那就是烧烤店生意再好一点,陈景山就可以不那么辛苦。
或许是月色柔和。
陈景川声音也温柔了许多:“没有。”
听起来像是敷衍。
千意抿了抿唇说:“陈景川,祝你今后平安顺遂,如果有愿望,那就统统都实现。”
她刚刚想了许多,甚至回想过去所有被他人安慰的经历,但说什么都苍白无力。
陈景川轻笑:“现在有一个。”
千意问:“是什么?”
第18章 去参赛陈景川是个不折不扣的闷骚男。……
“以后你少说我坏话。”
“我什么时候说你坏话了,哪只耳朵听见了?”
“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小气。”
陈景川回到烧烤店时,苏秀兰正端着砂锅从后厨出来。
陈景川问:“秀兰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苏秀兰说:“小川回来了,你把这个鸡肉煲给小可他们送过去,然后赶紧回家休息,这都快11点半了,一会你哥要是发现你还没回去,估计又得说你。”
天气渐渐转冷,烧烤的菜品不像七八月那么火爆,这附近一条街的烧烤店都冷清不少。
不过好在陈景山早有预见,他最近招了个做北方菜经验颇丰的老师傅,这个季节主推一些温热滋补的锅仔再合适不过。
他接过托盘:“好的秀兰姐。”
陈景川推开包厢门,马小可正在桌上和几个年轻人推杯换盏。
他把砂锅放在燃气炉上:“鸡肉煲来了,你们慢用。”
“诶诶,川哥先别走。”马小可醉酒正酣,脸红的像猴屁股,说话都有点不利索,“兄弟们,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最好的哥们陈景川,中考以全市第一名的成绩考进楚江一中,学霸中的学霸。”
说完,马小可还打了一个酒嗝,神色十分自豪。
一个头顶玉米须烫发的男生起身,端起杯子,朝左右两边使了个眼色道:“来来,小马哥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让我们一起敬川哥一杯。”
离陈景川最近的男生,给他倒了一杯酒。
陈景川斜睨一眼,并未接:“我走了,你们继续。”
那玉米须头发男生三角,说话带着一股江湖气:“川哥,不喝就是不给兄弟面子啊。”
陈景川讨厌被人裹挟,尤其是劝酒,他下意识皱眉,“面子是挣来的,不是给的。”
见状,马小可说:“三儿,他还是学生不能喝,你们边去啊。”
几人吃瘪,面色不虞,不情不愿坐下又继续喝酒。
马小可将陈景川拉到门外:“川哥,今晚那边什么情况?”
陈景川说:“出货口有点故障,估计是机器接触不良。”
“哦,小事,过两天我找人去修。”马小可插着腰说,“对了川哥,杜蕾斯帮我带了吗?”
陈景川从口袋里掏出来扔给他:“下次自己去拿。”
想起被千意撞见的尴尬场景,陈景川脸色微变,他发誓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一定不会答应马小可。
马小可混社会这几年,察言观色能力极强,见陈景川神色古怪,问:“是碰到什么人了?”
陈景川没正面回答:“行了,别问这么多。进去吧,我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少喝点酒。”
“行,谢了。”
马小可摸摸后脑勺,刚刚的人是陈景川吧?他没看错的话,陈景川耳根红的简直能滴血,这还是那个高冷学霸?
所以,这晚上到底是遇见谁了?-
这次月考过后,紧接着就是期中考试。
补了两个月的课,千意的进步很大,从上次月考排名43,总分520,到此次排名37,总分550。
为此,叶文忠还特意在全班面前表扬了她。
周六上午第三节课下,千意和薛珊珊从外面回来,一进教室就看见后面几个男生围在赵昀的身边,也不知道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
赵昀低声道:“卧槽,你们小点声,妈的看片还不低调点,小心给老班招来。
“没事,他这节课在对面上历史。”
“沃日,这身材,这沟,这得有F吧。”肖睿一边说,还一边猥琐地笑,“还得是我结衣酱。”
几人正看的津津有味。
薛珊珊凑上来道:“什么结衣酱,你们在干什么?”
“卧槽。”赵昀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翻倒在地上,一紧张,手不小心按了外放键。
急促喘息声夹杂着呻/吟传了出来,薛珊珊离得近,瞬间就明白了什么画面,她羞得面红耳赤:“啊,你们有毒吧,在教室看片”
赵昀立马关停声音,做了噤声的手势:“薛姐,小点声,一会把老师招来。”
千意好奇发生了什么,正要过去看看,陈景川一把拉住她,清了清嗓子道:“别去凑热闹。”
千意问:“怎么了?还有我听珊珊好像提到了结衣酱,谁是结衣酱。”
少女的杏眼忽闪忽闪,很认真的看着陈景川。
陈景川被问地哑口无言,这怎么跟小手办解释。
这时,有个男生说:“苍老师,你知道不?她跟苍老师一样。”
千意摇摇头:“苍老师又是谁,教什么的?很有名吗?”
她从未听说哪个老师姓苍。
男生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你逗死我了千意,连苍老师的大名都没听过,你是仙女吗?还教什么”
旁边几人也笑地不行。
千意更加懵逼,她真是太好奇了,究竟是什么人啊,这么有名,怎么大家都知道的样子。
陈景川咳嗽两声试图打断这个话题:“你赶紧回座位吧,不是说要改错题吗?”
薛珊珊拨开这群人,脸上红潮还未褪去,她拉着千意就走:“别理他们,一群无赖”
千意问:“珊珊,苍老师到底是谁呀?”
薛珊珊看千意这单纯的模样,叹了一口气道:“就是诶,算了小朋友好奇心别这么强,保持你的可爱,继续当个小仙女。”
千意:???
为什么都不告诉她
肖睿一脸坏笑:“你问学委呗,他见多识广肯定给你科普到位。”
薛珊珊反驳道:“你们别害人家,以为谁都跟你们一样猥琐啊。”
赵昀关掉手机起身道:“我们怎么就猥琐了,这是学习知道吗?学习我们人类伟大的起源,没有这步你咋来的?你以为学委不知道么,他一看就是闷骚男,说不定私下偷着看不比我们少。”
说起闷骚,千意想起前不久那件事,陈景川大半夜去帮忙买避孕套,如果她跟别人讲,肯定没人相信,因为任谁都觉得这不是陈景川会干的事。
思绪游离中,她侧身看向陈景川,狭长上挑的眸子,利落的轮廓,看上去十分清冷,外加平时寡言少语就显得更加冷淡,而鼻梁右侧的小痣干净地落在眼下,又恰好冲淡了几分疏离感。
这就是反差吗?
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闷骚男!
陈景川不知道千意正在心里编排他,对上少女的视线时,他眸光闪了闪,又看向别处。
薛珊珊说:“懒得跟你们说,走小千意,陪我去厕所。”
陈景川适时转移话题:“我突然记起来,下午第一节物理老师要收改错本,你们错题都改了吗?”
“卧槽,学委不早说。”
被这么一打岔,千意果然就把问“苍老师”是谁这件事给忘了-
晚自习课间,薛珊珊因
为来例假,肚子痛的厉害,她趴在桌子上,整个人都怏怏的。
千意冲了一杯红糖姜茶给她:“珊珊,还好吧,喝点这个,我妈给我准备的。”
薛珊珊接过来喝了一口脸色缓和不少:“谢谢你,小千意,爱你。”
赵昀正在班上瞎晃荡在,正巧经过这里说:“薛姐,这是咋了,脸色看起来这么难看?”
薛珊珊懒得理他:“快滚,老娘不舒服,别逼我抽你啊。”
“火气这么暴躁,大姨妈来了。”赵昀这么一说还真叫他蒙对了,“卧槽不是吧,肚子疼?”
薛珊珊点头。
千意不知道赵昀要干嘛,忽然赵昀在她注视下,伸手掐了薛珊珊胳膊一下。
“嘶,有病啊赵昀。”
赵昀说:“胳膊疼吗?”他其实没怎么用力。
薛珊珊瞪着他:“废话,我掐你你不疼啊”
“疼就对了,胳膊疼肚子就忘记肚子疼了,这叫痛疼失忆。”
千意:
这逻辑真够强词夺理
薛珊珊缓缓起身,深吸一口气,笑着反手一个巴掌抽在赵昀头上,把赵昀抽的一愣。
然后说道:“疼吗,疼就对了,你疼了我就不疼了,这叫疼痛转移。”
千意伸出大拇指点了赞,“牛。”
这时盛以翔叫了千意一声:“千意,你的英语卷子,满分。”
闻言,前后排全都围上来,看着大写试卷的150惊呼。
“卧槽,真的是满分,好牛啊”
“听说上140的都不多,也就4个吧,千意就满分了?”
这次期中英语试卷比较难,平均成绩也就130左右,所以这个150的英语直接拉高了她的班级排名。
薛珊珊知道千意英语好,但不知道这么好,她着实吃惊了一下:“小千金,最近背着我们偷偷学习了吧。”
“不是怎么做到的,班长他们也才130多。”
“感觉有点假啊。”
说这话的人一直把千意当差生看,毕竟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吊车尾会考满分
薛珊珊问:“你们什么意思?你们做不到就觉得别人做不到?”
千意不想争辩,不是有句话说你要悄悄努力然后惊艳所有人?
而且这次英语满分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她有多努力,而是她的底子好。她在转去外国语中学前,因千山源公司拓展,宋雨带着她在英国待了三年,她英语是那个时候就打下基础的。
但这些千意没必要同他们解释,她觉得何必与傻瓜论长短。
祝一雪坐在薛珊珊那排,羡慕地问:“千意你怎么学英语的?可以给我看看你的笔记本吗?”
“可以啊。”
说着千意回到座位上翻出英语笔记本,一张纸从书的夹层中掉了下来。
这是
——上次奶茶店的宣传单。
右上角的广告赫然在目:楚江十佳歌手大赛报名截止日期11月8号,不就是明天?
千意当即做了一个决定-
晚上9点半,“逃离时刻”酒吧。
千意拿着宣传单,一下自习就按照宣传单上的地址打车过来,巧的是这里离楚江大学并不远。
门口竖着一块巨大的站牌,上面写着:下个好声音就是你,Iwantyou。
最下方写着奖金设置,只要进入了前十名都有奖励。
第一名三万,
第二名两万,
第三名一万二,正好凑够方梨的钱。
千意对自己很有信心,不说第一名,得个奖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她脱下校服塞进书包,走了进去。
这家酒吧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风格十分简约,光线也比较暗,但却没有那种嘈杂的压抑的氛围。
台上驻唱歌手唱着抒情的曲子,卡座上的人静静听着,或随意聊聊天。
每张桌子上摆着一盏欧式提灯,以及随处可见的蝴蝶元素。
确实有种逃离城市喧嚣的味道。
服务生见千意站在门口,走过来问:“你好,请问是定了位置吗?包厢还是卡座。”
千意摆摆手:“没有,我想问一下,参加那个歌手大赛在哪里报名?”
服务生说:“那边看到了吗,我们经理坐在桌子上去填报名表就行。”
“好的,谢谢。”
千意来到桌前,经理正在玩手机。
她礼貌地问:“你好,请问怎么填写报名报表。”
经理抬头看了他一眼,见她个子矮,问:“满16岁了吗?”
“满了。”
经理抽出一张推到她面前:“填这个就行。”
千意看着报名表姓名那栏道:“这个比赛会公布个人信息吗?”
经理说:“当然会。联合主办方这栏可是好声音,唱的好的话,可以去参加这个节目的,上个好声音的冠军曾经是我们酒吧的驻唱。”
千意笔一顿,她怕熟人发现,为了保险起见她没写自己的真实姓名。
她快速填好个人信息,交给经理。
经理拿着报名表,表情很是精彩:“你叫千宋意?”
“嗯,有什么问题吗?”
她想到去年最火的韩剧女主角千颂伊的名字,正好和她自己也有点关系,就借用了一下。
经理说:“要不要我给你准备一份啤酒炸鸡?”
“您还挺幽默。”千意笑了笑,说,“那什么开始比赛?”
“大概是下周末吧,具体时间你等通知吧,当场就能知道晋级结果。”
千意了解完流程,正准备走。
经理叫住她,调侃道:“记得到时候比赛把你的都教授一起带来。”
千意:
她哪里来的都教授。
千意眼见时间不早了,准备回家,她刚走出酒吧,楼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慢慢靠近,还夹杂谈论的声音。
她似乎听见了陈景川的声音。
千意情急之下躲在展牌后面,只见陈景川和一个身着桃红色毛呢外套的女人肩并肩走来了下来。
陈景川低头,语气客气道:“蓉姐,您这是说的哪里的话,生意当然是都能做,合作才能共赢,这个道理我还是懂得。”
李蓉烫着大波浪卷,画着眼里的妆容,红唇在黑暗中格外亮眼,她媚眼如丝,视线不停逡巡在陈景川身上,轻笑道:“像你这么年轻就如此有魄力,很少见啊,你说的对,生意嘛当然要一起做。”
陈景川顺势说:“白桃二路那边的快递站,我们只与几个快递公司合作,保证不碰您的蛋糕,您看能不能先放了马小可”
李蓉笑地娇媚:“他一个小孩子而已,我不是什么小气的人,也就不跟他计较了,但是嘛,我有一个条件。”
说着她抬眼看着陈景川,食指轻点在少年的胸前,鲜红的指甲艳如玫瑰,带刺又沉醉。
陈景川外形长得好,比她包养过的任何一个小白脸都好看,关键是性子冷,为人傲。
可这样才最有吸引力。
陈景川掩去眼底的厌弃,不动声色避开她。
千意从展牌缝隙里看过去,刚好看到这幕,瞪大了双眼,后退时不小心碰倒了玻璃瓶。
“谁在那?”
第19章 假情侣陈景川,你是不是想贿赂我?……
李蓉大声呵斥。
糟糕,被发现了。
千意吓得背过身,捂住了嘴,她悄悄挪动身子将脚收回。幸好广告牌足够宽,能把她严严实实挡住。
李蓉见牌子后的人半天不出声,她不耐烦对陈景川小声吩咐:“你去看一下。”
千意屏住呼吸,心跳加速,顷刻间后背渗出一层薄汗,像是有只手不停拨弄她的神经。
完了,那个女人看起来就不是很好惹,刚刚听陈景川的意思她还抓了马小可,不会把她也抓起来吧?
早知如此她一定不会躲在这里,而且她不是故意偷听。
随着脚步声的逼近,千意
闭上眼睛,心提到了嗓子眼。
陈景川不会真的把她交出去吧?
脚步停在了不远处,千意睁开双眼。
隔着几米距离,陈景川凝视着千意。
是她。
陈景川眼里荡漾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喜,他往前走了两步。
千意连忙后退,掌心合十,用乞求的目光望着他,仿佛在说:没看见我。
陈景川:
千意把他想成什么人了。
陈景川走到千意跟前,倏尓俯身,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夹杂着淡淡的酒气,如同点流经过皮肤激起层层酥酥麻麻的颤栗。
陈景川低声在千意耳边道:“小手办,帮我个忙。”
少年眸子深邃,眼角微红,氤氲着几分迷离,好似深不见底的黑洞,只看一眼就能将人吸入。
千意鬼使神差点了点头。
陈景川随即笑了笑,故意大声说:“刚才还在找你,原来你在这里呀,不是说在路边等我吗?”
说罢,陈景川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千意身体瞬间一僵,她震惊地抬起头,看向陈景川。
陈景川小声说:“配合一下。”
他把千意带到李蓉面前:“蓉姐,忘了介绍这是我女朋友。”
千意:???
但她反应很快,立马附和道:“刚刚不好意思呀,打扰你们谈事情了。”
李蓉拧了拧眉,视线落在千意肩膀上骨节分明的大手上,眼前的少女瓜子脸,刘海自然垂在额前,五官小巧精致,一副乖乖女的长相,不像是会早恋的模样。
更何况千意浑身上下都是奢侈品牌,别人也许看不出来,但她眼尖,千意外面的风衣正是她前不久在某手机软件上刷到过的Burberry家的经典款。
光价格就是普通人家一年的生活费,这样的人怎么会和陈景川搅合在一起?
“你是他女朋友?”李蓉问。
为了让女人相信,千意回想着之前跟千山源出席商务场合的社交礼仪,她挤出一个假笑,说:“嗯,谢谢你帮了我们阿川的忙,有机会请你吃饭。”
听到千意对自己的称呼,陈景川的手不自觉一紧,心脏猛地一颤,刹那见滋生出茂盛的藤蔓。
从心底蔓延,缠绕。
阿川。
阿川。
叫的真好听。
李蓉扫了一眼,总觉得千意的笑容过分刺眼。
小姑娘虽然长得好看,但整个人又瘦又矮,看起来就像没发育的小学生,比起她36D的完美身材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李蓉瞬间就觉得没了意思,陈景川审美不行,她的心思也歇了几分,于是垂头看着自己的美甲,兴致缺缺说:“算了,饭就不必吃了。”
陈景川这时开口:“蓉姐,时间不早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两人保持刚才依偎的姿势走了一段路,千意胳膊都麻,她问:“陈景川,好了吗?那人走了没。”
陈景川的手虚握着千意的肩膀,眸子动了动,目不转睛看着前方,一脸正色说:“不知道,她可能还在背后看着我们。”
“哦。”
行吧,演戏就演全套。
千意个子刚刚到他的肩膀,远远看上去,整个人就像窝在他的怀里。
知道的是在演戏,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是真情侣。
又走了一段距离,两人转进一条小巷子,千意又问:“这下应该不会跟来吧。”
“嗯。”
陈景川放下手,依依不舍收拢手指,掌心似乎还有留有少女肩膀的骨感。
真瘦,他怀疑千意平时有没有在吃饭。
千意松了一口气,这才闻到陈景川满身酒气,她问:“陈景川,你晚上喝酒了?”
“喝了几杯白酒,还好。”陈景川淡淡道,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
陈景川腿长,走着走着千意就落在后面,她加快步伐,惊讶道:“几杯?那你酒量真好。”
她见过千山源酒喝多了的模样,站都站不稳,倒头就睡,而陈景川除了脸和眼睛有些红外,没有任何异样,平时还真是一点看不出来他这么能喝酒。
夜晚的风有些凉。
陈景川身穿黑色卫衣,手放在前面的袋鼠兜里,他放缓了脚步:“你来这里干什么,不是酒精过敏吗?”
千意脱口而出:“我是来挣钱的,不像你是来消费的,我比你高贵。”
嘶,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千意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算了,干脆不想了。
陈景川低声笑道:“仙女还需要挣钱?”
“仙女也落魄的时候。”千意稍稍叹息,她垂下头,双手握着背带,走了几步她忽地回头问道,“陈景川,那人是不是想包养你?”
她之前撞见宋雨跟姐妹在家里喝下午茶,不经意听见她们八卦圈里的绯闻轶事,说谁谁谁最近包养了小白脸,人家还是学生。
陈景川皮肤白,长得帅,这不妥妥小白脸?
陈景川:
啧,这小手办脑子里装的什么,还知道包养。
“现在估计不想了。”
千意问:“为什么?”
陈景川答:“你猜。”
啊,真烦,又是“你猜”,能不能把这个词从陈景川的辞典里抠掉。
千意停下脚步,嘟着嘴:“我不猜,你爱说不说。”
关她什么事,反正她相信陈景川这么聪明,这么复杂的人际关系肯定能处理好。
转眼间,两人走到了商业街附近。
这个季节,各个摊位上都冒着热气,各种小吃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吸引了不少人排队。
陈景川晚上只喝了酒没吃东西,酒意渐褪,这会胃里空荡着,难受得紧,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小手办,饿吗?请你吃东西。”
“不饿。”千意晚上本来就很少吃东西。
陈景川低头看了她一眼:“趁现在还在长身体,还是多吃一点”
千意反应过来,陈景川又在说她矮,她嘴巴高高翘起,不高兴道:“你不知道吗,我们仙女都是喝露水的,是你想吃东西吧,陈景川。”
她大概猜到晚上陈景川喝了那么多酒,估计还没还晚饭。
陈景川唇角上扬:“哟,这也能猜到?”
“那可不,我聪明着。”
话还没说完,她就感觉手臂上有些痒,她胡乱抓了两下,更痒了。
陈景川察觉道不对劲,问:“怎么了?”
千意撸起一截袖子一看,几块红疹出现在眼前,“又过敏了。”
可她没喝酒啊。
陈景川眼色一沉,大概是因为他喝了酒,刚刚又离她太近,酒气把她熏着了。
他说:“上次给你的扑尔敏还有吗?”
“有,好像放在教室里。”
陈景川说:“这附近有药店,我去买。”
话音刚落,千意的手机响了,是阿姨打来的电话。
“意意啊,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来?”
“阿姨,我在附近,就快到了。”
“好,刚刚你妈妈打电话了,我说你在洗澡,你赶紧回来给她回个电话。”
宋雨这几天在国外看展,这时候给她打电话一定是有事情,千意不敢多耽搁,只好说:“陈景川,我得回去了。”
陈景川说:“我送你。”
千意拒绝道:“不用了,这到康馨佳苑也没几步,我自己回去就行,你赶紧去吃饭,记得一定要去吃饭哦。”-
到家后,千意才发现宋雨给她打了好几个微信视频。
她整理好气息,赶紧回拨过去:“喂,妈妈,给我打视频有什么事吗?”
宋雨将摄像头转成前置,“我在逛街,觉得LV家有款艺术家联名的包蛮适合你,而且这款还能定制,你不是喜欢美乐蒂吗?我订一个,让设计师把美乐蒂画在包上,对了,我还顺便给你老师挑了个礼物。”
最近千意成绩提高了不少,也是多亏了霍乔,宋雨一高兴就买了一堆东西,反正她购物也从来不看价钱。
千意说:“都行。”
“嘶,什么都行,一点主见都没有。“宋雨说着,突然凑近摄像头,“千意,你脸上怎么看起来红红的,是不是起了疹子?”
千意眼看要露馅,随口编道:“没有啊,可能因为刚洗完澡,热气熏的吧。”
宋雨正排队结账,没接着往下问:“行吧,你早睡,明天不是周日吗,记得补课。”
“知道了。”
凌晨12点半,千意正准备睡觉,手机上弹了一条微信。
是陈景川的消息。
【睡了吗?】
这个点陈景川怎么突然给她发消息?
千意回道【没有,有事?】
陈景川【出来一下,在你家门口。】
千意:!!!
深更半夜在她家门口干嘛!!
千意手指飞速在对话框里打字,打完觉得不对又删,所以对话况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
陈景川抿了抿唇,又发了一条消息。
【过敏药,拿一下。】
千意手一顿,这么晚就专门为了给她送过敏药。
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她又说不出来。
陈景川【怕你过敏晚上发烧,变成傻子,然后讹我,我良心难安。】
千意腹诽,你才傻子。
果然,陈景川这么一说,千意立马发了一个锤头的表情包【行,等着】
她过敏是因为谁?
都是陈景川这祸害。
千意火速套上衣服,蹑手蹑脚打开门,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
夜晚降温,外面挺冷。
陈景川抱着胳膊靠在墙边,手上拎着一个袋子,身上还是那件黑色的卫衣。
少年微微低着头,额头似有些汗珠,光线在他脸上投下阴影,脸颊红色还未完全消退,看起来比白天的冷淡更多了几分温柔。
“给。”
千意说:“你不是在附近的药店买的?”
陈景川说:“最近那家关门了。”
意思就是去了别家的药店,至于距离也能猜到。
千意懵懵懂懂,心脏跳得很快,仿佛有什么情绪呼之欲出,一种很奇怪很陌生的感觉。
陈景川和千意对视了几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酒的缘故,他总觉得千意今晚特别好看,心口也微微发烫。
谁知下一秒,千意却说:“陈景川,你是不是想贿赂我,让我替你保守秘密?”
第20章 别紧张别紧张,你很棒!
陈景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问:“秘密?我有什么秘密。”
陈景川是金鱼吗?记忆只有七秒,晚上的事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千意欲言又止,像是难以启齿,她想了想说:“就是那个富婆想包养你。”
陈景川:???
“小手办,你想象力这么丰富,应该去当编剧。”陈景川哭笑不得,“行了,外面很冷,赶紧进去。”
千意对他做着鬼脸,少女此时穿着毛绒绒的睡衣,长发垂在耳边,脚上踩着兔耳朵拖鞋,显得又乖又萌,像一颗蓬松柔软的棉花糖。
让人不禁想咬上一口,味道一定很甜。
陈景川准备离开。
千意叫住他:“对了,陈景川。”
陈景川回眸:“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千意问:“那个你吃晚饭了吗?”
陈景川说:“没有吃。”
千意思考了一番,说:“陈景川,你等等我,我给你拿吃的去。”
说着就要进屋。
“逗你的,已经吃过了。”陈景川抿唇笑了笑,狭长的眸子弯成月牙。
一股蔫坏的味道。
千意颔首压着嘴角,像只炸毛的猫咪,瞪着陈景川道:“哼,陈景川你快走吧,我再也不信你了。”
然后一字一句强调道:“我发誓,再信你我就长不高。”
这个誓言简直太毒了。
说完,“嘭”的一声,门被关上。
啧,棉花糖瞬间变成跳跳糖。
陈景川隐隐感觉后槽牙有点疼,可眼里笑意丝毫未减。
直到听见千意关灯的声音,他才下楼-
周一上完课,叶文忠宣布了一件事。这月中旬高一年级要举行跑操比赛,校方说算是对着两个月以来跑操成效的检验。
此次跑操比赛,每个班级可以自备创意节目,拟定口号,最后从22个班评选出优胜班级,并且可以加量化分。
课间,盛以翔作为班长,负责此事,他站在台上说:“大家都积极踊跃一点,有什么想法可以提出来,今天必须把口号先定下来,然后周四上体育我们先排练一下。”
结果无人理会,因为月底有考试,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事情。
只有少数几人在听他讲话。
盛以翔拍了拍桌子:“你们能不能先停一下手上的事,我们是一个班集体,不要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这时有人说:“口号这事,让何赛蓝写呗,她是语文课代表,文笔好,然后大家来投票,这么商量下去,要商量到猴年马月。”
“对啊。”
“能不能快一点?还要写作业。”
“真烦,搞什么跑操比赛,还考不考试了。”
盛以翔被七嘴八舌吵的毫无说话的机会,他撂下粉笔道:“行吧,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
盛以翔这是生气了?
大家相互看了一眼,又各自忙手里的事去了。
薛珊珊站在千意旁边叹了一口气:“诶,小千意你干嘛要答应帮盛以翔组织这次活动。”
千意正在白纸上画着圈:“上次不是因为迟到,扣了我们班级的量化分吗,我有责任想办法加回来。”
薛珊珊不理解:“你看这个样子,真有人会听?”
千意拿起刚刚画好的图,兴冲冲给她展示,“珊珊,你看这个好看吗?”
薛珊珊看了看道:“你画这个干什么。”
千意说:“准备让跑操方阵变化队形,这个是图案。”
话还没说完,赵昀走过来一把抢过去,“什么图案让我看看。”
“你妹的赵昀,就不能轻点。”薛珊珊看着手里攥着的一角,一巴掌拍在赵昀背上。
赵昀缩了缩脖子,“这图我怎么有点看不懂呢,下面是一本书,上面是个地球。”
这是什么寓意?
千意说:“我画地很糙,这是个初稿。”
忽然赵昀灵光一现,看向千意说:“哦,小千金,你是不是想说读书顶个球用?”
千意:
薛珊珊鄙视道:“你大脑装的是浆糊?这是校徽看不出来吗,要是让唐老鸭听见你这句话,他估计直接气得变成小黄鸭。”
千意解释道:“学校的校训不是笃行求真、博学明智嘛,我想读书就是看世界,每本书都是通往世界的一层阶梯。世界这么大,我们无法走遍每一个角落,但无法到达的地方,书籍可以代替我们的双脚去丈量。”
赵昀长大嘴巴,半响才道:“卧槽牛逼,这解读,小千金深藏不露啊!”
“说你见识短吧,小千金作文也写的不错。”薛珊珊道。
这话倒不是故意吹捧。
语文课代表是何赛蓝,但每次考试千意的语文成绩也没掉出过班级前三。
赵昀又问:“想法是很好,可是大家要怎么在那么短时间变换,摆出这个造型?”
这确实是个问题。
这时陈景川从后门走进来。
千意叫住他,她大致给陈景川描述了一下思路和想法。
陈景川略微思考,从桌山拿起笔道:“这里有好几个队形需要变化,可以把每个人都编上号,班里有44个人,没人只需要记住自己的号码,以及这个号码的动作和位置就行。这样在变化的过程中就不会乱了。”
“好方法。”千意眼睛一亮,“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陈景川说:“其实我也是在网上看到的,适合人多的队伍,如果用电脑模拟,还能看到不
同队形效果。”
薛珊珊说:“学委既然你比较有经验,要不你和小千意一起组织呗,至于赵昀你是体育委员,你就帮小千意监督,要不然她一个人肯定压不住。”
“嗯。”陈景川看了一眼千意。
赵昀打包票说:“没问题,小千金你放心安排,谁要是不听话,我就削他。”
说着赵昀比了手刀的姿势。
“你要削谁?”叶文忠的声音幽幽从身后传来,不知什么时候他从后门走了进来。
赵昀吓了一个趔趄,瞬间变成一只鹌鹑:“老班,我是说拿小刀给您削个苹果。”
叶文忠剜了他一眼:“你给我老实点,少嬉皮笑脸。”
周围人发现叶文忠来,于是赶紧安静下来。
薛珊珊也悄悄回到座位上。
不知是谁开的窗户,走廊上的风灌进来,千意打了连打两个喷嚏。
陈景川见千意的杯子是空的,说:“我要去打热水,你把杯子给我,顺便给你带一杯。”
千意用纸巾擤鼻涕:“谢谢。”-
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跑操比赛的那天。
所有的班级都以方阵队形入场,按照单双号的顺序站在指定的位置上。
千意的班级是21那么前面就是19班、再往前是17班。双号班级站在操场的另一边。
等所有班级就位,校长在主席台上致辞:“亲爱的同学,锻炼身体是为了强壮体魄,为我们三年的高中学习筑牢根基,我们开展了跑操运动,经过这几月的训练相信同学们一定能赛出风采,赛出卓越。”
千意他们班抽的是15号,中间位置,在他们前面出场的班级的是19班。
唐国平讲完注意事项后,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个出场的是18班,只见方阵整齐划一,口号响亮,跑到主席台正中间的位置是,众人立马变换队形跳了一支扇子舞。
远远望去,火红的扇子就像火把,燃烧着激情,驱走冬天的寒冷。
“卧槽,上来就开大啊。”张超说,“怎么办班长,压力有点大啊。”
盛以翔说:“我们发挥出我们的就行,不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对头,他们口号土死了,哪有我们课代表写的好。”赵昀抠了抠鼻子说,“还什么十八十八,奋进博发,楚中第一,全市称霸。”
何赛蓝说:“人家喊的有激情,领导们说不定就喜欢这种呢。”
薛珊珊说:“啧啧,这马屁拍的,太刻意了吧。”
千意看向主席台,果然台上几位领导笑地合不拢嘴,满面春光,她想起来千山源只要出现在公司,周围总有人点头哈腰。
这世界果然是个巨大的领导好!
千意收回目光,瞥见站在方阵外侧的陈景川,他低着头,风拂过额前碎发,鼻梁高挺,右侧的小痣若隐若现,睫毛浓密,看上去就像一副画。
本来领跑人定的是盛以翔,因为他是班长,但叶文忠和班里大部分人觉得陈景川更能代表班级形象,毕竟陈景川个子高,外形确实好。
这个世界不光是一个巨大的领导好,还是一个颜值高。
陈景川似乎察觉到一侧的目光,他抬头正好撞上千意的视线,他问:“怎么了?”
千意说:“有点紧张,怎么办?”
陈景川说:“别怕,你很棒,相信自己,我们一定会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千意的目光会下意识找陈景川,似乎那次送药后,她已经把陈景川划进了朋友的范畴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轮到千意他们的班。
陈景川一边领跑,一边道:“全体都有,集中精神跑步走。”
随着一二一的口号声响起,所有人都看着前方,步伐整齐,铿锵有力,像鼓点一样密集回荡在操场上。
快到主席台时,陈景川小声提醒:“用眼睛余光检查周围距离。”
小幅度调整后。
一个完美无缺的矩形移动到台前,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冷风如刀刮在脸上,没有人一个偷懒,全部使出吃奶的力气自信喊出口号:
青春如火,超越自我
发奋进取,努力拼搏。
口号结束的那刻,声音响彻在整个操场上空,是集体荣誉感的爆发,也是青春的力量。
在此刻都具象化。
像野草,像疾风。
少年们不惧一切,用风采写进青春最滚烫的模样。
比赛结束后,唐国平当众宣布结果,21班以99.5分的总成绩夺的本次比赛第一名。
下午是趣味运动会,不参加比赛的可以自由活动。
千意约着方梨、薛珊珊几人去逛校园。
楚江一中占地面积很大,除了平时上课的教学楼以外,还有实验楼、图书馆和音乐教室。
西南角那片区域还有个人工湖,夏天的时候种的有荷花,但这个季节,湖里只剩残败卷曲的花茎,静静的立在湖面。
“累死我了。”薛珊珊啃着辣条道,“刚刚跑完一个五十,差点就满了那么一点点,0.05秒就第一。”
方梨说:“已经很厉害,没想到你跑的这么快。”
“对啊,珊珊你不知道我在一边看你跑,都看见你的残影了。”千意毫不吝啬夸奖。
三人边聊天边慢悠悠散着步。
方梨眼睛尖,她指着不远处的人影道:“你们看,那人的背影像不像陈景川?”
千意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是陈景川。
等等!
他对面站着的女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