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也没有比他们清楚,车间里面盘根错节的关系了。
沈战烈有些意外,他斟酌,又小心翼翼,“您的意思是让我顶替老丈人的位置?”在成为梁厂长的眼线?
梁秋润嗯了一声,声音淡淡,“做的好吗?”
若是做不好,那就要换人了。
只是,在想找一个如同沈战烈,这样的人怕是不容易。
“做的好做的好。”沈战烈当场拍着胸脯保证,“我肯定做的好,梁厂长,我老丈人那的技术我都学来了。”
尤其是在他娶了江美兰后,江陈粮更是把自己的独门技巧,全部都传给他了。
这其实让沈战烈很意外。
毕竟,那是吃饭的家伙。
以前江陈粮也教他们,但是他会防着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倾囊相授。
“能做到就行。”梁秋润起身,把没抽的烟单独又装了回去。
冬日的暖阳下,他的眉眼温润如玉,儒雅俊美,“回头提个转正申请交给杨主任,让他给你办下。”
沈战烈没想到一直为难他的转正申请,竟然这么容易就做到了。
他有一种被天上掉馅饼砸中的感觉。
“梁厂长,你放心,我肯定会把事情办好的。”
他知道自己接受了梁秋润的拉拔,那以后肯定就要成为他自己人了。
不过,就算是他不拉拔自己,他们也是自己人啊。
毕竟,谁让他们是亲戚啊。
梁秋润嗯了一声,不在意的摆摆手,“不用太紧张,按照你平时的来就行了。”
他低头垂眸看了下时间,“走了,进去吃个饭。”
沈战烈点头。
等他们进来后,原本还在闲聊的江美舒和江美兰,瞬间安静了下去。
“吃饭了。”
江美舒招呼,“我来端菜,一会吃过饭我们早些回去?”
她还惦记着怕家里来客人了,早上那会想回家也是真想回家,这会回来了,那股念头也没了。
又担心家里来客没法招待。
梁秋润,“我送你回去,我下午还要去一趟办公室。”
江美舒瞪大眼睛,“老梁,这是大年初一。”
哪有人大年初一加班的啊?
梁秋润抬手揉了揉她头发,“事情没忙完,别说大年初一,就是大年三十也要上班。”
江美舒哼了一声,“那我也不回去了,我下去就在我妈这里玩好了。”
反正回去老梁也不在。
梁秋润,“那我下班来接你?”
江美舒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旁边的江美兰看到自家妹妹,和梁秋润这相处模式,她有些意外,明着看着是梁秋润强势。
但是实际上却是她妹妹在做主。
甚至,连留在娘家玩也是,顺水推舟,顺便提了个条件。
江美兰微微叹口气,果然,梁秋润这种人,就该她妹妹来治啊。
要是上辈子的她,在得知梁秋润大年初一去加班,她就要去闹了。
闹梁秋润根本不在乎她。
可是,看她妹妹这样,根本不在乎梁秋润加班不加班,仿佛是那种爱加不加,反正别耽误她玩。
这样就挺好啊。
吃过饭后。
梁秋润开着车去加班,江美舒送他回来,顿时跟脱缰的小野马一样欢乐。
毕竟,没人管着她了。
自由!
她差点得意忘形去喊姐了,这才注意到沈战烈他们在谈话,她顿时往旁边退了下,站到江美兰后面,势必要和沈战烈拉开距离。
实话。
别看沈战烈和她姐结婚都半年了,他们见面的次数也多,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江美舒就是害怕沈战烈,明明她连梁秋润都不怕的。
“收收你脸上的笑容。”江美兰坐在躺椅上,抬眸打趣她,“瞧瞧梁秋润走了,把你开心的。”
江美舒嘻嘻笑,眉眼弯弯,“你是不知道老梁这人管东管西,可麻烦了。”
她上来给江美兰松肩,“宝宝现在有动静吗?”
她盯着江美兰的肚子,很是好奇。
江美兰,“才三个月呢,就像是一个豆芽菜,现在有什么动静?”
江美舒却好奇地盯着她肚子,“好像也看不出来。”
“嗯。”江美兰摸了摸肚子,脸上挂着幸福地笑,“怀胎十月呢,这才三个月,要生也是明年六七月份了,现在还早呢。”
江美舒也跟着摸了摸她肚子,什么都感受不出来一片平坦。
她有些失望。
江美兰却突然正襟危坐了几分,“是你和梁秋润说,给沈战烈转正吗?”
之前沈战烈进来都和她说了。
江美舒茫然,“什么?”
她生了一张白脸蛋,这般茫然的时候,就像是糯米团子跌进了面盆子,里外都是白白的。
很好捏的样子。
江美兰确实这么做了,抬手去捏了下,这才心满意足的收手,“看来不是你说的。”
“那他为什么会突然给沈战烈转正?”
要知道沈战烈转正,正常来说要卡好多年的,哪怕是上辈子她嫁给梁秋润后,也不是没想过,去帮下妹妹和妹夫,让他早点转正多赚钱,这样她妹妹的日子也能好过点。
但是她上辈子,不管如何去使劲,梁秋润就是不接茬。以至于到最后,沈战烈还是接了她爸的班,这才转正了去。
不过,那都是八十年代的事情了。
离现在还早呢。
面对江美兰的问题,江美舒也不知道,她摇头,“管他呢,反正他转正了就行,你还去细究什么原因?”
“想来想去,只会自寻烦恼。”
这倒是实话。
“我还没你想的开。”
沈战烈也说,“姐,是我沾了你的光了。”
“改天请你们去我家吃饭。”
这一声姐喊的江美舒,鸡皮疙瘩掉一地。
要知道沈战烈生的人高马大,棕熊一样。
问她喊姐,怎么想怎么奇怪。
江美舒不在意的摆手,“不用,老梁既然这般安排,他肯定有自己的考量。”
别的不说,梁秋润这号人物,从来都不是任人唯亲。
他这人看着温和,实际上骨子里面最是疏离和冷漠。
她不肯承认,沈战烈却要承
她的情。
江美舒不知道的是,因着这件事,江美兰在沈家的地位更高了。
说是一句太皇太后也不为过。
更何况,她肚子里面还揣了一个。
下午和江美兰在那闲聊吃瓜子,到了傍晚,梁秋润来接她,江美舒上车后,冲着家里人摆手。
车上,她坐着却把头探出去,看着江美兰的肚子,久久不能回神。
“好快啊。”
“她、都有孩子了。”
这话说的。
梁秋润握着方向盘的手顿时一紧,他侧头去看她,“你想要吗??”
夕阳下,天色逐渐晦暗,以至于梁秋润的神色也是,被玻璃窗照着,有些晦涩不明起来。
不过,那一张过分优越的皮骨,却格外惹眼。
剑眉桃花眼,鼻挺口直,下颌线条流畅,肤色白皙,他是那种很正的华国人长相。
光看着就是一位极为俊朗的后生。
只是这后生却难得的有些紧张,大手攥着方向盘,指骨都攥的有些发白。
显然,孩子这个话题是梁秋润,最为难受的存在。
江美舒呆了下,她慢慢的收回目光,语气飘忽,“我啊。”
忽地。
她朝着梁秋润粲然一笑,“我觉得我们两个过就挺好的。”
“梁锐好不容易大了,我们总不能在来弄个小尾巴,那多难受了。”她看着他,眉目柔美,语气温和,“咱们现在就挺好,等我们以后老了,你扶着我去看病,我扶着你去下楼梯。”
“若是我们都老眼昏花了。”江美舒一想到这种场景,她就哈哈笑,“到时候我们一起戴老花镜,你给我读报纸,我给你读故事书。”
“等真要是蹬腿那天哦。”她顽皮道,“到时候咱俩埋一个棺材里面,还能省点棺材费呢?”
“是不是啊,老梁?”
江美舒的语气太过淡然了,连带着态度也是,是那种很放松的感觉。
这让本来有些紧张,抓着方向盘的梁秋润,顿时放松了下来。
他的江江啊。
能够无时无刻的察觉到,他极为隐秘和为难的情绪。
这让他如何能不喜欢啊。
“江江。”
“你等等我。”
他喃喃。
在等等我。
我很快就会成为一个正常人。
第117章 第117章二合一,求订阅……
第117章
梁秋润也确实如同他说的那样。
每天除去加班,就是按时定时定点去医院扎针,吃药。
一连着吃了三个月的中药。
家里的房子都给熏出来了一股中药味。
到了四月底五月初的时候,整个首都都跟着春暖花开起来。
天气也彻底好了,不像是之前冻的出不门。
江美舒拎着梁秋润从单位,给她带的一挂红荔枝,外加几个青桔子,打算去看看她姐如今怎么样了。
刚出了大门下楼梯呢,老远就瞧着他们胡同十字路口的地方,倒着一堆中药渣。
他们这里有一种说法,熬过的中药渣倒在十字路口,被来来往往的行人踩踏过后,就会带走病气。
江美舒看着这一堆的中药渣,就知道梁秋润昨儿晚上,又背着她喝中药了。
明明之前答应好了,不看了,就这样了。
可是梁秋润这人跟魔怔了一样,接连喝了三四个月的中药了,这人怎么受的住啊?
江美舒看着那中药渣就来气,上去特意踩了两脚,“喝喝喝,就知道喝。”
喝了没用,还喝。
也不嫌苦的。
带着一肚子气,江美舒提着水果,路上瞧着有桃酥,她又买了两斤桃酥,去看望她姐江美兰。
江美兰如今都七个多月的肚子了,竟然还在忙活。
她虽然没出摊,但是却在家里卤了猪下水,让她婆婆和沈银屏去正阳门城楼下卖东西。
沈战烈在中间搭把手。
江美舒来的时候,江美兰正挺着大肚子在装车,“把这个木桶也带着,还有这几个碗,若是有人愿意在摊位上吃了,就用这碗给人家盛卤好的猪下水,最好在往里面添一勺汤汁做浇头。”
“这样客人好蘸着大饼吃。”
“你。”
江美舒瞧着江美兰,挺着大肚子忙活,她就被吓了一跳,“怎么还在干活啊?”
小跑着过来扶着她,江美兰这肚子格外的大,瞧着都快往下坠的感觉。
看到江美舒过来,江美兰这才松了手,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大肚子,“没事。”
“我就只是搭把手,没出力。”
“你怎么来了?”
江美兰有些好奇。
江美舒提着水果,还不忘搀扶着她,“不放心来看看你,刚好老梁办公室发了一些水果,带过来给你打打牙祭。”
她虽然没怀孕过,但是却知道,怀孕的人最是馋这口新鲜水果的。
果然。
江美兰看到江美舒手里,尼龙网兜里面装着的青皮橘子的时候,她眼睛都在发光了,“橘子?青橘子?”
自从怀孕了,她就特别馋这一口,但是她怀的时间不凑巧。刚好是在冬季,这个季节早没了青橘子。
只能每次想的紧,但是却从来没吃到过。
江美舒直接给她剥了一个橘子,青皮橘子一扒开,那一股酸酸的橘子味,瞬间就跟着上头了。
天灵盖都是清醒的那种。
“好酸。”
江美舒眯着眼睛,把脸别开了几分,但是江美兰却忍不住凑上来,在橘子皮上闻了又闻。
“好香啊。”
她之前怀孕的时候,就馋这一口青桔子味,实在是太香了。
又酸又清新。
这橘子还没熟透,里面的经络都是白色的,需要一点点撕开,连带着橘子瓤也是黄白色的,显然还没彻底成熟。
但是江美兰却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吃了。
第一牙青桔子入口的之后。
她满足的眯着眼睛,“真好吃。”
江美舒都没吃,光闻着味道都觉得吓人,她看着自家姐姐一脸满足的样子,忍不住震惊道,“真这么好吃?”
“你以前可从来不吃酸的。”
怀孕能让人变化这么大吗?
“好吃。”
江美兰吃的停不下来,她一连着吃了三个,瞧
着只剩下四个了,就有些舍不得吃了。
“我留着晚上吃饭的时候,吃不下去,就来吃一口橘子。”
一下子吃完了就没有了。
江美舒嗯了一声,“我回头在找找,看能不能找到青橘子,到时候再给你送一些过来。”
她扶着江美兰进屋,整个沈家这会都没人了。
沈战烈在单位上班。
江美兰怀孕肚子月份大了,沈母就彻底接了江美兰的班,平日里面,沈银屏下午没课了。
就跟着去摊子上帮忙了。
所以,这会沈家内安安静静的。
“天气热了,你们还住外面的小棚子?”
冬天天冷,夏天天热,那个棚子真不是人住的。
“哪能啊。”
江美兰笑了笑,“之前不是卖煤赚了一笔吗?你姐夫又找人拖了一车砖来,把小棚子拆了,重新接了一间房,我们现在单独住在外面。”
比起住在屋内,说个话都能被人听见,她更喜欢外面的小房子,虽然不大,但是胜在隐私性比较高。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到了孕晚期,那一方面需求反而更为旺盛一些。
每天都想要。
但是怕伤到孩子。
沈战烈只能给她口。
哄着她来,但是这种情况下,哪里有那么好呢,有时候忍不住嘤咛出声,若是在大房间里面的话,第二天就要被她婆婆说了。
说他们一点不爱惜孩子,都马上七八个月月份的人了。
怎么还能那般胡闹吗?
可是,江美兰却不这样认为,她虽然是七八个月大肚子的人了,但是她有这方面需求啊。
总不能把她这方面需求给遏制了不是?
就是用口,也是满足不是?
想到这里。
她倒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趴在江美舒耳边问,“梁秋润虽然不举,但是你可以让他给你用手,用舌头。”
“这方面你可以去调。教他,男人这种物件,你把他当做工具来用,越调。教越好用的。”
就拿她家沈战烈来说,现在调。教出来了,舌头也非常灵活。
甚至不比以前用下面差。
江美舒脸色通红,“姐。”
“姐什么姐?咱们女人日子本来就够苦了,还不在这种日子里面,给自己找点乐子?”
“既然喜欢那就去做呗。”说到这里,江美兰的脸色认真了几分,“美舒,女人喜欢性这个东西,从来都不是不耻的,喜欢就大大方方说,要求男人满足自己,不用去压抑自己的性,这本身就是我们该享受的事情。”
“我们为什么不享受?”
“难道我们在婚姻里面,就只能当老黄牛吗?”
这话说的太过义正言辞,她的思维也太过超前。
以至于江美舒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她姐江美兰,才是二零二零年后的人一样。
而她才是这个处在七十年代的老古董。
江美舒脸蛋微红,“姐,那你每次是怎么说的?”
她有些好奇。
这种事情对于她来说,就是连张口都好难啊。
更别说去做了啊。
简直就是让人头皮发麻的存在。
江美兰把青橘子皮放在鼻子下面,很享受地吸了一口气,这才理所当然道,“就是那样说的啊。”
“我有这个需求,我就去告诉沈战烈,让他来帮我满足。”
“不然,我结婚要男人做什么?难道就让他当摆设吗?”
关键时刻,肯定还是要用起来啊。
而且男人这东西,灵活度比较高,比上辈子她买的那些小玩具好用多了。
江美舒强忍着耳根的热气,“就那样直接提吗?”
江美兰看傻帽一样看她,“你是不是傻?”
她上前抬起玉臂,就那样微微一勾,就那样勾着了江美舒的脖子,把江美舒往前带了下,她眨了眨眼睛,媚眼如丝,“老公,我想要。”
就这么一套动作。
看的江美舒目瞪口呆。
不是。
她姐这么牛皮吗?都这么大的一个肚子了,她竟然在她姐的脸上,看到了妩媚和势在必得。
这哪里是在勾人啊。
这完全就是在招狗啊。
“你说的对,我就是在招狗。”
江美兰松开了江美舒的脖子,漫不经心道,“对待男人你就不要跟他来迂回路线了,你要把自己的任务目标,简单直白的下给他。”
“不是我说,男人的思维就是跟狗一样,你让他去想动想西,他想不到,但是如果你直接给他一个指令,他就能给你完成的很好。”
“这就是区别。”
江美舒皱着眉头思考了下,“你觉得老梁像条狗吗?”
“我能发出指令,指挥他吗?”
她怎么觉得是梁秋润指挥她啊。
就她这个道行,在梁秋润那还不够一个回合的。
江美兰被她这话给噎了下,好半晌,她才道,“你个没出息的,梁秋润是厉害,你就不会比他更厉害?真想让他给你服务的时候,给点甜头会不会?他梁秋润不是男人吗?”
“是个男人那他就有男人的劣根性,撩他,勾他,使唤他。”
“这不是你的天性吗?”
江美舒,“……”
没有。
真的没有。
这真不是她的天性。
她虽然看不过不少小黄文,但是看归看,实际归实际啊。
她真没这个天性和本事啊。
看着江美舒一脸迷糊的样子,江美兰恨铁不成钢,贴着她耳朵,又教了几招。
教的江美舒面红耳赤的,“姐姐姐,我真的不行啊。”
“那我给你出去找鸭子?”
她手里有些钱,找点鸭子还是找的起的,但是就怕外面的鸭子不干净啊。
这哪里有家里的干净。
江美舒,“……”
“别别别,我也不要鸭子。”
“我想想吧。”
江美兰嗯了一声,抬手捏了捏她的圆脸蛋,许是嫁到梁家她日子过的不错,如今脸上被养的丰腴了一些,一捏就是肉嘟嘟的,又白又嫩,活脱脱的跟个糯米团子一样。
“手感不错。”
“不过,可不能那么傻了,该释放自己的时候就释放自己,该想有这种念头的时候,就去做。”
“我们女人活这一辈子,够不容易了,若是还要为这种小事来压抑自己的情绪,那实在是太委屈自己了。”
“干嘛要委屈自己?人这辈子能让自己快活的事情不多,既然有,我们就要抓住了。”
江美舒觉得她说的好有道理!
“但是怀孕怎么办?”
江美兰白了她一眼,“梁秋润能让你怀孕?”
“他真要是能让你怀孕,有个自己的孩子,我还敬他是个男人。”
江美舒蹙眉,不高兴的跺脚,“姐,不许你这样说老梁。”
在怎么说,老梁对她也不错,她很不喜欢,她姐这样提起老梁的语气。
满是瞧不起。
江美兰摆手,“好好好,知道梁秋润对你好,你把他放在心上,我不说了总行了吧。”
“不过,你把我之前那话,都记在心里,好好想一下。”
江美舒嗯了一声,从沈家离开后,她一直在琢磨。
她一想到要她自己去勾引梁秋润。
她就觉得头皮发麻啊。
算了算了不想了。
江美舒到家的时候,家里也没人,梁母早都回去住了,不过,却是和梁父彻底分开了。
两人以前还住隔壁屋,现在就直接东西边了,恨不得离十万八千里才好。
梁父碍于忌惮小儿子梁秋润,以至于他也不敢在去找梁母麻烦。
两人倒算是相安无事。
倒是开了春,马上要入夏了。
裁缝铺子的声音也越来越好,林叔索性又搬回裁缝铺子了,这样也方便晚上加班加点做衣服。
不过有他在。
江美舒一年四季的衣服几乎都被包了。
他们一走,梁锐又去上学了,偌大的一个房子空荡荡的。
只有
江美舒一个,王同志按时按点来做饭。
她实在是太无聊了,索性跑到了梁秋润的办公室去看他了。
梁秋润下午四点又下班了,按理说,他平时可是要上到十点往后的人。
但是这段时间天天跑医院。
他要把时间给留出来,去医院看病。
这不。
梁秋润刚收拾了东西,准备翘班去看病,江美舒就过来了。
刚要入夏,天气属于不冷不热的时候,二十几度不到三十度。
江美舒就穿了一件白色的裙子,荷叶领,浅收腰,下面的裙摆比较大,露出的一双小腿,又细又白又直。
当真是好看极了。
梁秋润顿了下,眸光在她身上扫过,她的这个裙子特别合身,应该是林叔量身定做的。
胸大腰细腿长。
哪哪都被显了出来。
梁秋润喉结微微滚动,他上前一步,“怎么突然来了?”
江美舒拿着自己自己做好的雪梨水,递过去,“昨晚上听你说话,嗓音有几分嘶哑,炖了一盅雪梨水,你尝尝?”
其实不是。
是她买的,然后放在了自家的小陶瓷罐里面。
然后就是她炖的了。
她可真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天才。
梁秋润看到这雪梨水,顿时有些感动,“天这么热,你怎么还这么辛苦?”
江美舒倒是没说自己不辛苦。
毕竟,她去买雪梨水,还要分装到陶瓷罐里面,在顶着太阳送过来,确实挺辛苦的。
她笑着,眉目柔美,肌肤雪白,“你喝了若是嗓子好了,那辛苦就是值得的。”
她是真觉得自己变聪明了啊。
这些话搁着以前她打死都不会说的,但是去了一趟她姐那,她就跟开窍了一样。
果然。
她说了这话后,能够明显感觉到,梁秋润的嘴角都上扬了几分,瞧着心情十分愉快。
他也没急着离开,反而拉了椅子坐了下来,把江美舒也给安排了起来。
两人你一勺子,我一勺子。
竟然就这般喝完了。
这看的陈秘书是目瞪口呆。
他领导不是从来不碰,别人碰过的食物吗?
那江同志用完了的勺子,他不照样用了?
瞧着吃的还挺有滋有味的。
双标。
嫌弃他,不嫌弃江同志。
吐槽完了,该尽责还是要尽责。
“领导,要送您去医院吗?”
眼看着这都四点半了,人家李大夫都快要下班了,他在不去怕是要错过了啊。
梁秋润,“去,不过你不用送我去,我一会和小江自己去。
“另外。”他想了想,“你坐公车回去取张票,拿到单位来报销。”
这是把陈秘书的车子给抢走了,还不忘给他找一条后路。
陈秘书嗳了一声,喜滋滋的应了下来。
江同志在就是好啊。
他一来,他也能提前下班了,按照这种情况,他应该不用像是之前那样,大晚上的在送领导过来加班了。
陪着领导熬,熬的他老婆都对他有意见了。
看着陈秘书喜不自胜的样子,江美舒抬手戳了下梁秋润的腰,“你平时肯定没少压榨陈秘书。”
“不然,人家会这么高兴?”
梁秋润却不这样认为。
那不是压榨。
而是工作范围内合理利用。
只是,这种话题他自然不会去和江美舒去争论,平白伤了夫妻的情分。
“我们先去医院?”梁秋润穿上了一件藏青色外套,他皮肤白,五官清隽,这种颜色越发显得温润如玉。
当真是好看的紧。
“去完医院,我们晚上去老莫餐厅吃饭?”
“我刚好得了两张老莫餐厅的票。”
若是以前他就送给别人了,但是如今有自己的爱人,那自然是不一样的。
江美舒没直接应下来,而是说,“先去听听李大夫怎么说的,若是能把中药停了是最好的,是药三分毒,长时间喝肯定是伤身体的。”
梁秋润知道她是关心自己,便点头。
去了医院后。
李大夫快要下班了,知道梁秋润今儿的来找他,特意在等着他。
刚准备换了衣服,梁秋润就进来了。
李大夫又把白大褂给穿上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来。”梁秋润语气温和,“怎么会不来,就差这一个疗程了。”
能不能肌肤相贴,就看这一步了。
李大夫有些讶然地看着他。
“你还算是不错,还能记得。”
“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扎针,最后一次了,中药就先停了,你们到时候回去看下效果。”
梁秋润非常配合。
他已经连扎了四个月的针了。
脱了衣服后,能看到劲瘦的后背,他皮肤很白,像是美玉一样,但是却有一些伤口。
看着倒有些狰狞起来。
像是美玉有瑕一样。
李大夫看完,忍不住感叹道,“这么好的皮子,这么多伤口,真是可惜了。”
他很少看到大男人,能生出这么好的皮肤来。
梁秋润没说话,只是趴在病床上,由着对方施针。
江美舒没进去,在门口着急的等待着。
大概半个小时后。
李大夫收针,顺手拉着他的手腕,“感觉如何?”
很奇怪。
梁秋润的手腕明明被握着了,但是难得却没有起一层鸡皮疙瘩起来。
李大夫注意到了,他便点头,“不错不错。”
“我瞧着这效果很好,你们先回去试下能不能同房,若是不能的话,明天在来找我。”
“我在给你来一次会诊。”
为了梁秋润这个病,李大夫已经找了好几次人了。
他不止找了内科,还找了外科,甚至特意去问了西医的心理科。
各方面走访后,最后才定了这个治疗方案。
梁秋润嗯了一声,“那我们回去试下。”
倒是江美舒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微红,“那能同房吗?”
她还小声地问了一句。
李大夫说,“只要他能肌肤相贴,对你不在过敏,那就是可以同房的。”
江美舒害羞地点了点头。
等出了医院。
趁着人少的时候,江美舒钻到了车子里面,她第一件事就是去测试。
梁秋润的病好了没有。
她突然抬手握着了梁秋润的手,“恶性吗?”
江美舒小声问他。
梁秋润摇头,他甚至肌肤上都没起鸡皮疙瘩。
“还好。”
属于那种能接受的地步。
不然,快半年的药和针不就白费了?
“我们先去老莫餐厅吃个饭?”
梁秋润询问江美舒的意见。
江美舒摇头,语气有些期待,“老梁,我想回家。”
“我们去试下?”
她被她姐姐给勾引出了蛔虫了,她其实现在有点好奇,那档子事,真有那么快乐吗?
毕竟。
她每个月来例假的前后,总会有这种想法的。
不过大多数时候,她都是习惯性的压制了下去。
听了姐姐一席话。
这让江美舒甚至觉得,压制,压制什么压制?
人活一辈子就是要释放天性啊。
梁秋润,“……”
他没想到小江比他还着急,不过,他还是选择尊重了江美舒的意见。
两人回家后。
江美舒第一件事就进了房间,关上门,确定这个点不会有人进来后。
她这才上前,双手环抱着梁秋润的腰,小声,“难受吗??”
梁秋润摇头,他只觉得怀里一片柔软,胸大腰细在这一刻,他算是感受到了。
见他不难受,江美舒微微松口气,她学着姐姐教她的样子,抬起雪白的玉臂,勾着梁秋润的脖子,吐气如兰。她觉得自己像极了盘丝洞的妖精。
只是她明明想做几分勾引的动作,但是偏偏那一张眼睛太过清澈干净,以至于这不像是勾引。
更像是——
学生在撒娇一样。
不过,这样似乎更容易上头了一些。
梁秋润低眸凝视着她,喉
结滚动,声音嘶哑,“江江,你要做什么?”
江美舒睁着一双杏眼,语气懊恼地说,“老梁,你没看出来啊?我在勾引你啊!!!”
梁秋润,“……”
第118章 第118章二合一,求订阅……
第118章
梁秋润看了她好一会,她生得特别漂亮,让人有些挪不开眼了。
他眸光晦涩了好一会,这才声音嘶哑道,“小江,你不用特意勾引我。”
她站在那里。
什么都不做。
就是在勾引他了。
江美舒没懂,她只是疑惑地看着对方。
梁秋润上前抱着她,这是真正的第一次,恨不得把她给揉到骨血里面。
也是结婚这么久来,唯一的一次。
他抱的紧,勒的江美舒有些快无法呼吸了。
她深吸一口气,小声嘟囔,“老梁,你勒着我了。”
连带着埋怨都是细声细气的。
仿佛挠在了梁秋润的心尖尖上一样。
“别动。”
他抱着她,下巴放在她的颈窝里面,她还是有些瘦,颈窝的位置有骨头膈着不舒服。
“太瘦了。”
梁秋润太瘦捏了捏她腰,大手放在她腰窝上,盈盈不及一握,“要多吃些,好补下。”
江美舒就是沾了脸上的光,脸上瞧着肉肉的,实际上身上却没二两肉。
江美舒趴在他胸口,小声道,“都胖了不少,还吃,这怕是要吃成一个大胖子。”
她可不想自己成为一个大胖子。
那就穿不上漂亮的衣服了。
“老梁。”
江美舒仰头看着他,他的下巴弧度完美,下颌线条紧绷,很是漂亮。
“你没发现吗?”她似乎有些惊奇,“你竟然没有过敏啊。”
他们来相拥了好一会了。
本就是四五月的天气了,很是凉爽了,几近乎到了夏天,穿的也很薄。
就这会肌肤相贴,不知道接触过多少次了。
但是梁秋润竟然没有过敏,也没有起红色的瘢痕。
梁秋润低头看了下胳膊,他如朗星般的眸子也有片刻讶然,“看来这将近半年的药没白吃。”
还有扎针也是。
浑身上下不知道有多少个针眼了。
简直是数不清。
江美舒惊喜地揭开他的衬衣的袖子,从上到下每一寸寻找下去,“还真是。”
她意外,那一双白皙细嫩的小手,甚至伸到了梁秋润的领口处,想要去打开他的扣子看下,他身上有没有过敏的痕迹。
只是——
她手还没伸进去,就被梁秋润给握着了,他低眸凝视着她,眸光晦涩,语气嘶哑,“江江,你确定还要摸下去吗?”
在摸下去,他怕是都要起反应了。
江美舒这才意外了起来,“老梁。”
她视线下移,梁秋润的裤子缝中间,非常可疑的支起来了一个小帐。篷。
这让江美舒极为震惊。
老梁不是不举吗?
他为什么会有反应?
还是说,他只是会有反应,像是阳痿那种?
坚持不到一分钟?
听别人说这种情况,极为伤害男人自尊心。江美舒觉得她还是不要去揭穿老梁的伤疤了。
于是江美舒果断开了话锋,“老梁,我突然想起来,梁锐还有点功课没辅导完,我出去下哈。”
只是,她还没走两步,就被梁秋润给打横抱了起来。
是真的直接一秒腾空。
江美舒惊呼了一声,抬手去拍梁秋润的肩膀,“老梁。”
梁秋润低头盯着她,向来温和的他,此刻却像是森林里面的野兽一样,带着几分贪欲和凶猛。
江美舒被他这眼神给吓到了。
“老梁。”
小声地喊,带着几分害怕,“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害怕。”
那种被人当做猎物一样盯着看,实在是太过恐怖了一些。
梁秋润也意识到自己吓着她了,于是,尽量让自己目光温和一些。可是很难。
就像是被饿了半年的野兽一样。
骤然看到食物,这让他如何能温和的下来?
“江江。”
梁秋润看了她片刻,他深知如果自己在待下去肯定会伤害到她,但是离开?
他舍不得。
两人就那样僵持着。
慢慢的。
梁秋润低头咬着了江美舒的唇,轻轻的咬,慢慢的吮吸。
像是品尝果冻一样。
反复撕咬。
从开始的温柔的克制地吻,到最后梁秋润的吻逐渐有些克制不住了,像是身体里面被关的野兽被放了出来。
恨不得把江美舒给生吞活剥了去。
江美舒呼吸有些困难了,她被咬的难受,同样的,身体也是难受。
像是一万只蚂蚁在啃食一样。
连带着裤子也跟着带水了起来。
她眼神迷蒙,抬手去推梁秋润,“老梁。”
声音小小的,细细的。
配着一张极为清纯的面容,这让梁秋润的呼吸,当场就跟着急促了起来。
他抱着她。
那个吻从克制,到用力,在到恨不得给她拆到肚子里面才好。
直到。
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爸,江美兰在吗?”
是梁锐的声音,他站在门口,玻璃纱窗上甚至还能看的到,他的身影,拿着一本书。
很是求学问的样子。
梁秋润不想理他。
所以也没回答。
外面,梁锐又喊了一句,“江美兰,你在吗?”
江美舒推了下梁秋润,梁秋润没有反应,她不想在孩子面前亲热。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口咬在梁秋润的嘴巴上,梁秋润没有防备,刺痛的松开了她。
江美舒骤然得到自由,她忙从床上跑了起来,她瞪了一眼闷哼的梁秋润,“该!”
“孩子在等着呢。”
哪能外面一直喊,他们在屋内胡闹啊。
梁秋润抬手擦了擦嘴角,一滴血被他抹开了去。明明这人是极为温和的,但是在此时此刻,他擦嘴角的那个动作,挑眉,吊眼,擦嘴,这一系列下来,让温和的人变得几分狂野起来。
这太不梁秋润了。
“江江。”
他刚一开口,声音就是嘶哑的。
江美舒觉得梁秋润此刻的声音,太欲了。
以至于她的耳朵都要怀孕了一样。
“我不听。”
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她低头整理好自己带着褶皱的衣服,深吸一口气,用着凉水扑了一把脸,这才开门,调整好表情。
“梁锐,你找我?”
梁锐狐疑,“你干嘛呢?喊这么半天不开门?”
他还以为她不在家呢。
江美舒擦了下脸上的水,眼睛都不眨的撒谎,“在洗澡,水声太大了没听到。”
梁锐看她脸上都是水,也没怀疑,“你方便吗?”
“我数学题有三个实在是做不出来,若是方便的话,去书房帮我讲下?”
他如今是初一下学期了。
现在正是发力的时候。
江美舒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躺尸的梁秋润,梁秋润拉了一个被子遮住了脸,看不清神色。
当然,最重要的是挡着裤子中间。
身为儿子的梁锐,太懂男人了。
所以,梁秋润压根没有想起来的意思。
见他不说话。
江美舒抿了抿唇。
她也不想和梁秋润待在一个房间了,总觉得和他在一起可怕了一些。
于是,她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走吧,现在过去。”
梁锐点头。
梁锐升初二了,有些数学题江美舒都快还给老师了,没办法,为了给梁锐辅导功课。
她又给生生的捡了起来,看了一会书本后,她这才给梁锐解题。
梁锐看着她,“你今天晚上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了?”
江美舒心脏都跟着漏了一拍。
梁锐说不上来,他就盯着她看,“反正就是奇怪,就好像是母老虎,然后突然温柔了下来。”
“江美兰,你能不要这样吗?我害怕。”
江美舒磨牙,“梁锐,我看你真是想死了。”
因着梁锐这一句话,她心里的旖旎一下子消失干净了。
连带着接下来讲题都是全身心投入。
等结束后,她也不敢和梁秋润睡一个房间了,反正现在天气热,在书房也能挤一晚上。
也不是不能过!
于是。
梁秋润等了一晚上,都没等到江美舒回房间,一直到凌晨一点的时候,他起来去隔壁书房看。
才看到这小丫头片子,竟然还防着他,把书房的门都给反锁了。
梁秋润差点没被气笑,在门口站了好一会,这才回到卧室去。
原以为第二天两人会碰头解释的。
但是没想到。
第二天早上正当江美舒,绞尽脑汁赖床不想和梁秋润碰面的时候,外面的王同志却突然敲开门。
“江同志。”
“梁厂长让我九点一定喊你起来吃早餐。”
“另外,梁厂长说了让你去看桌子上那封信。”
这下,江美舒刷的一下子把门打开了,她直接跑了出来,蓬头垢面,素面朝天,“什么信?”
王同志指着桌子上放着的褐色信封,“就是这里。”
江美舒迅速的跑了过去,打开了信。
信的开头就写着。
“江江,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还有些不适应,我给你一个适应的过程,慢慢的去接受我。”
写到这里,梁秋润的笔锋似乎凝滞了几分,“刚好我单位有一个出差,需要去黑省一个月,等我回来了,希望你能接受我。”
同样的。
他也希望自己能够跨过那个门槛。
看到这,江美舒顿时懵了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一样。
“老梁出差了啊?”
还给她一个适应的期限。
江美舒猛地反应过来,应该是她昨晚上在书房睡觉的时候,把书房的
门反锁了,被梁秋润给发现了。
想到这里,江美舒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老梁发现她的逃避了吗?
不过确实是逃避,昨晚上的老梁有些吓着她了,以至于,她都不敢去见他,甚至都不敢和他待在一个房间里面。
总是有些害怕一样。
她还没有跨这一步。
而老梁已经先知先觉的发现了,并且主动给她让出了一个空间,让她自己来慢慢适应。
“老梁。”
江美舒喃喃地喊了一声。
这是强势中又透着温柔的老梁,处处都透着体面。
她拿着那封信,安静了许久。
老梁走第一天,她反而有些不习惯了,因为平日已经习惯了,睡觉的时候,旁边有个床搭子。
好几次,江美舒靠在床头看书的时候,都下意识地喊下老梁。
但是旁边却是空空如也。
她这才反应过来。
老梁不在家啊。
老梁不在家的第一天。
有些想他了。
仿佛她生活中的每一处,都充满了老梁的气息。
老梁不在家的第二天,梁锐晚上也没回来,说是去同学家住着了。
这让江美舒并不意外,毕竟,比起老梁,小梁才是脱缰的野马。
她习惯了一个人在家。
睡着八百平的大房子。
因着没了老梁做监督,她昨晚上看了一本泛黄的小说,看到了凌晨三点多,这才睡着。
一觉醒来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果然,老梁不在,她的作息就乱了。
江美舒头痛的捏了捏眉心,这才穿了拖鞋出去。
也是凑巧,她出来的时候,梁锐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满头大汗的蹲在地上,啃着凉馒头。
正当江美舒有些纳闷的时候。
系统:[请完成恶毒小妈任务]
江美舒,“?”
这让她如何完成?
她单方面认为,自己和梁锐之间的母子感情,已经达到母慈子孝的地步。
系统见她没动作。
又再次重复。
[请完成恶毒小妈动作,获得恶毒值奖励和现金奖励]
江美舒猛地反应过来,大步流星的走到梁锐面前,上下打量着他,“起来还挺早,不在去睡会?”
恶毒就是养废他!
梁锐,“……”
梁锐叼着冷馒头,仰头看着她一脸问号,似乎在说你有病?
江美舒绷不住了,一把夺走他的冷馒头,“吃什么吃?昨晚上没回家你还想吃?饿一顿。”
梁锐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唯一的凉馒头也被人抢走了。
他嚯的一下子站起来,“江美兰,你抢我馒头做什么?”
他昨晚上到现在就吃了这个馒头。
饿死了。
江美舒攥着凉馒头,斜眼他,“你没看到我在刻薄你吗?”
“快说我恶毒。”
她都快上前掐着梁锐的脖子了,“快说!”
催促。
梁锐,“……”
“我爸走了,你疯了?”
“还是欲求不满?”
这话从梁锐口中说出来,江没舒当场就怒了,一巴掌扇在梁锐的肩膀上,“会说话吗?不会的话,把你的狗嘴给闭着。”
这一巴掌是真狠。
打的梁锐龇牙咧嘴的,“江美兰,你能不能少恶毒点?”
疼死他了。
江美舒听到恶毒这两个字,本来要停的手,又一巴掌扇过去,“在说两句我听听?”
这是真疼啊。
梁锐瞪她,“好歹毒的女人,我爸一走,你就欺负我是不是?”
江美舒笑眯眯的拧着他耳朵,“你爸在的时候我欺负你,你爸不在的时候,我还欺负你,梁锐。”
她挑眉,漂亮的眉眼像是得意的小狐狸一样,“你觉得我欺负你,还需要挑日子吗?”
她太漂亮了,灵动的眉眼被午后的阳光渡上了一层金色,让人挪不开眼的地步。
“江美兰。”梁锐喊,“你恶毒归恶毒,还别说,长得挺好看的。”
反正,他在也没见到比江美舒,长得更好看的人了。
就算是江美舒那个双胞胎姐妹也不行。
梁锐说不上来。
只是,明明是她们之间明明是双胞胎,他却更喜欢江美舒的长相,白净细腻,漂亮温和,像是一个糯米团子一样,不带任何攻击力。
江美舒白了他一眼,“我谢谢你夸我。”
“不过,既然你都夸我了,中午请你吃顿好的。”
她心情好。
就这一会会。
她赚取了八个恶毒值。
入账八十万。
不知道,她父母收到这比钱后,能不能改善下生活。
一想到父母那边也有钱了,江美舒就跟着干劲十足!
梁秋润不在。
江美舒和梁锐两人做了一个火锅,切了薄薄的五花肉,下了萝卜白菜,番茄,甚至还有豆腐豆芽。
虽然是夏天。
但是夏天吃火锅,满头大汗的时候,在来一口冰汽水,那真是别有一番滋味了。
梁秋润走的第二十天。
江美舒似乎彻底习惯了,他不在身边了。
这天早上。
她还没睡醒,外面就传来一阵敲门声,“有人在吗?”
王同志还没来,还是江美舒出去开的门,“江南方,你怎么来了?”
清晨江南方跑的满头大汗,甚至,脚上的鞋子都掉了一只。
“大姐,大姐要生了。”
“胎位不正,好像是难产。”
只这两句话,江南方便忍不住全身都在发抖。
江美舒听到这话,脑袋也空白了一瞬间,“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天晚上十一点,妈不让我来找你。”
江南方总算是冷静了下来,他像是局外人一样平静的叙述,“但是已经生了七个小时了,孩子还是没出来。”
他的人显然没有语气那般平静。
他在发抖,眼里的恐慌几乎抑制不住,“二姐,大姐会不会死啊?”
他看到了。
血。
全部都是血。
江美舒咬着唇,死死的咬着,疼痛让她脑袋清醒了起来,“不会。”
她语气坚定的回答江南方,同样的,她也是在告诉自己。
“不会,你大姐福大命大,绝对不会。”
斩钉截铁地语气。
“我和你一块去医院。”
回去拎了一包红糖,连刷牙洗脸都顾不上,更顾不上仪表了,转头就跟着江南方去了医院。
这会是上班早高峰,公汽上的人特别多。
车子一直停。
江美舒急的不行,“走,下车,跑过去。”
从这里到医院穿过两条巷子就到了,但是因为巷子的路太窄了,以至于公汽进不去,只能绕弯子。
她吩咐了,江南方自然不会拒绝。
姐弟两人一路狂奔到医院。
在手术室的走廊道门口,王丽梅,江陈粮,沈战烈,沈母他们都在。
显然已经熬了许久了。
几人的眼睑处都带着青黑。
江美舒看到他们这样,心里一慌,面上却不显,“我姐怎么样?”
这话一问。
王丽梅的眼泪就下来了,是真的心疼。
也是真的害怕。
“宫口开了六七个小时了,才开了三指,不止如此,孩子胎位不正,脚朝下,这是难产。”
在说严重点,一不小心就会一尸两命了。
话刚落。
手术室就内传来一阵尖利又痛苦的叫声。
像是哀嚎一样。
是江美兰的声音,带着疲惫和嘶哑。
江美舒听的脚一软,她慌乱的拍着手术室的门,无声地喊,“姐。”
她的这个姐姐,痛感特别低。
平时就是手被刀切到了,她都不会感觉到太痛。
但此时此刻。
那凄厉的叫喊声。
喊的江美舒心头发慌,“你听我说。”
她冲着手术室大喊,声音极为尖利,“生不下来来剖!”
“不要顺了。”
“不要顺了。”
“让医生给你剖腹产!”
这话一落。
沈母下意识道,“这年头女人都是顺产的,哪里有剖腹产?”
“剖腹产对产妇对孩子都不好啊?”
到底是老传统,觉得顺产才会对孩子好。
江美舒冷眼看过去,此时此刻,她格外的冷静,“救命要紧,还是好不好要紧?”
“还是说,你想看着一尸两命?”
这——
沈母顿时不说话了,“我没有。”
沈战烈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一样被江美舒瞪了回去,“这个时候听我的。”
她的声音坚定,宛若一根筋定海神针一样。
“听我的!”
孩子腿朝下,这意味着要大逆转,这种情况下在顺产,时间久了,不止是产妇危险,就是孩子也有呛羊水的危险。
“必须剖腹产。”
这是江美舒从后世学到,唯一的一个办法。
“你就是反对也没用。”她盯着沈战烈,一字一顿道。
沈战烈一脸着急担忧,“我没有反对,我只是想知道我媳妇的情况。”
下一瞬。
手术室大门被打开了。
一个护士站在门口,“是谁说的剖腹产?”
这一问。
江美舒就直接站了出来,“我。”
护士看她面嫩,微微皱眉,“产妇家属,我要产妇家属,能当家做主的长辈或者是丈夫来。”
“找我。”
江美舒,“我能做主。”
“你说,一切我来承担。”
她的语气太坚定了,神色也是。
这让护士有些怀疑,但是见王丽梅,沈站烈他们都没说话,到底是没在犹豫。
“产妇现在情况很复杂,不止是孩子腿朝下,她自己也起了高热,而且宫口没开,这种情况下我们这种小医院无法再继续下去了。”
江美舒柳眉一竖,“你们什么意思?”
护士被她这般一瞪,反而多有些虚了,“如果产妇要剖腹产,请你们现在立刻马上转院。”
江美舒好想发脾气,但是却生生的忍住了。
“转哪里?哪个医院产科好,你们有介绍的吗?”
“去妇幼。”
江美舒嗯了一声,“你们联系还是我们联系?”
“我们可以帮你联系,但是这种情况危急,不知道能不能联系上。”
“我是建议你们这边,若是有关系,也去联系医院,双方一起。”
江美舒低声骂了一句,转头就朝着王丽梅道,“我去找人,你们在这里守着我姐。”
她出了医院后,站在那医院的门外,明明是艳阳天,太阳明媚。
但是此刻,江美舒却满脸眼泪,“做什么要嫁给他?做什么要生孩子?”
“把自己的命造出去,开心了?”
第119章 第119章二合一,求订阅……
第119章
没人能回答她。
江美舒擦完眼泪,她四处打量着周围。
梁秋润不在,她必须自己独立起来,她要给姐姐找到一个合适的医院。
而她手里现在有三个人可以用。
婆婆梁母。
陈秘书。
以及之前给梁秋润扎针过的李大夫,对方算是泰山北斗,但是江美舒和对方只是一面之缘。
他们之间并没有熟悉到,对方可以帮她转院的地步。
梁母——也就是她婆婆,不知道在没在家里,现在也不一定能联系上。
最后一个合适的人选是陈秘书。
陈秘书身为梁秋润的爱人,几乎是十项全能。
想到这里,江美舒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找了一个医院外面供销社的电话,打到了厂长办公室去。
只是,可惜打了好一会。
那边没人接。
她一连着打了两个,好不容易接通了,却是一个不熟悉的声音。
“厂长办公室,请问你找谁?”
江美舒咬着唇,“我找陈秘书,他在吗?”
“麻烦你让他接下电话。”
她本来想找梁秋润的,但是梁秋润去了黑省出差,他一时半会肯定是联系不上的。
“陈秘书出去了,这会不在,请问您有什么事吗?我可以帮你记录下,回头转告给陈秘书。”
这让江美舒怎么说?
她吸了吸鼻子,仔细组织了下措词,“你跟陈秘书说,我是江美兰,我妹妹生孩子遇到意外,现在需要从大栅栏卫生室,转到妇幼去,如果陈秘书回来了,请你务必一定尽快告知他,让他尽快和我联系。”
对方一听江美舒的身份的,顿时也认真了几分,“江同志,你放心,我肯定会做到的。”
等挂了电话后。
江美舒没急着离开,她不可能将鸡蛋全部放在,一个篮子里面,思索了下她又拨打的梁母家的电话。
是陈红娇接的。
江美
舒微微皱眉,但却仍然喊了一声,“大嫂,我找婆婆,麻烦你帮我喊下她。”
陈红娇撇了撇嘴,“妈和她老姐妹出门了,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知道,你有什么事情?”
江美舒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不知道该如何说。
因为她知道,自己不管说什么,陈红娇都不会帮她带话的。更何况,她婆婆还不在家。
想到这里。
江美舒深吸一口气,“没事了,大嫂。”
她挂了电话后。
第一次有些茫然。
她只觉得一切都如此的不顺心。
江美舒望着电话,久久不能回神,她的姐姐要怎么办?
她第一次茫然起来。
旁边供销社的售货员提醒她,“同志,这位同志,你还打电话吗?”
江美舒摇头。
她没有李大夫的电话。
“那你把账结下,一共一块二。”
这年头打电话是奢侈品。
短短的几分钟,便花出去了别人一两天的生活费。
江美舒嗯了一声,“我晓得。”
她给了钱。
飞快的跑回到了医院,此刻,手术室的大门还没开,她一回来,王丽梅顿时抱着希望看了过去。
江美舒摇头,声音苦涩,“我没找到人,陈秘书不在,我婆婆也不在。”
王丽梅一屁股坐在地上,“那怎么办?”
手术室大门打开了,护士推着江美兰出来,脸色有些难看,也有些着急,“家属这边联系到了吗?”
“我们卫生室接受不了这位产妇,她的情况太复杂了,卫生室的条件还达不到,你们家属这边联系上妇幼了吗?”
江美舒摇头,“没有。”
“我们这边已经在联系了,但是妇幼也在忙,还没接听电话。”
江美舒看着脸色惨白,痛苦哀嚎的江美兰,她深吸一口气,擦泪,“大夫,卫生室有车吗?借我们一辆车,我们现在送产妇去妇幼。”
“医院只有三轮车和拖拉机。”
“但是产妇这会——”
产妇这会是最不能受风的,因为已经开了宫口了,这会受风就是月子受风。
“被子。”
“卫生室的被子借我们两床。”江美舒在这一刻,成了所有人的主心骨,“把三轮车上铺着被子,把我姐放上去,另外。”她扫了一眼周围,看到沈战烈身上穿着的大外套,非常长,也非常宽。
“你把大外套脱了了,一会罩着我姐头上。”
“三轮车会开吗?”
“现在立刻马上走。”
她这话一落,沈战烈才像是回神了一样,他二话不说脱了衣服,王丽梅拿着。
他找来卫生室的被子,把江美兰给卷在了被子里面。
她的肚子格外的大,像是充气的气球一样,仿佛随时都会爆炸。
沈战烈小心翼翼,“媳妇,你坚持住,坚持住。”
小塔一样的沈战烈,此刻佝偻着腰,脸色苍白。
江美兰没说话,她闭着眼睛,宫缩的痛仿佛有大锤子,在砸着她的肚子一样,分分钟要把她给砸的稀巴烂。
她闭着眼,明明才五月份的天气,但是她却汗珠滚滚,头发黏在脸上,脸色分外的惨白。
像是气若游丝。
沈战烈怕的要命。
江美舒却提着一口气,她紧紧攥着江美兰的手,瞪着眼睛,满含热泪,“你不是说了,要生十个八个吗?这才一个就受不了?”
“给我振作点!”
江美兰!
在这一刻,她是反话,她想刺激下姐姐,让她不要这样放弃了。
江美兰用尽全力,她说,“痛。”
“太痛了。”
实在是太痛了。
她知道生孩子会痛,但是从未想过生孩子能痛到这个地步。
像是一个大卡车,用着车轮在她浑身碾压了一百遍的样子,每次都是极致的痛苦,但是偏偏,她不知道这个痛苦什么时候能结束。
她只有一个念头。
卸货!
赶紧给老娘卸货!
滚出来!
从她的肚子里面滚出来。
瞧着她还有力气说话,江美舒微微松口气,沈战烈卷着被子抱着江美兰,江美舒在旁边跟着,她紧紧地抓着江美兰的手。
医院卫生室的门口,停着三轮车。
看到这车子的一瞬间,江美舒默然了下,敞篷三轮车四处透风,唯一的好处是现在是五月份。
起码不是冬天,也没冬天那么冷。
江美舒顾不得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她立马把被抱着的被子铺了上去。
“放上来。”
沈战烈小心翼翼的将江美兰放了上去,三轮车太硬了,哪怕是沈战烈小心翼翼,但是江美兰在落下去的时候,还是脸色痛苦了一瞬间。
“媳妇。”
“走了。”
江美舒直接打断了他,“你来开车,慢点开,我姐受不了颠簸。”
三轮车不够大,根本坐不下那么多人,江美舒只能上去后,勉强蹲在角落里面,她朝着王丽梅和沈母说,“你们在后面晚点去,我和沈战烈先去。”
这会王丽梅和沈母,早已经是慌的六神无主了。
所以,对于江美舒的话也算是言听计从。
江美舒上了车子,给江美兰的头上盖上了衣服,这才朝着沈战烈说,“开车。”
沈战烈踩了油门,三轮车开起来的一瞬间,江美兰就跟着面容痛苦到扭曲起来。
三轮车太颠簸了,她本就是宫缩痛的时候,配着那颠簸,她简直是生不如死。
江美兰忍不住凄厉地叫了起来。
“停车。”
江美舒朝着沈战烈猛地喊道。
旋即,揭开了江美兰头上盖的衣服,就见到她脸色惨白,痛苦到扭曲的地步。
江美舒的眼泪一下子下来了,“姐。”
无声地喊。
江美兰这会比她镇定多了,“开车。”
她咬着后牙槽说出这么两个字,“开车。”
沈战烈也听到了,他红着眼眶一边抹泪,一边开车,他尽量让车子不要颠簸起来。
但是难。
很难。
前面的沈战烈在哭。
后面的江美舒也在哭,“姐。”
“姐。”
她无声的,一遍遍喊,“你在坚持一会。”
江美兰痛到无法回答她了,她只是深呼吸,深呼吸,她感觉到自己身下的羊水混着血水,在不断的流。
很快就蔓延了整个被子。
江美舒从未觉得这条路,怎么这么远。
三轮车怎么这么难坐。
“谁选的这个破卫生室啊?谁选的?”带着埋怨。
带着愤怒。
旁边的江美兰听到这话,抓着她的手,“我让他选的。”
江美舒不说话。
她眼泪一个劲地掉。
“省什么钱?都生死攸关了还生钱,你掉进钱眼了?”
她企图转移话题。
但是没用,江美兰太困了,“我睡会。”
她闭着眼,“到了喊我。”
江美舒被她这话吓了一跳,“不要。”
声音尖利,“你不要睡,你生孩子在,你睡什么?”
她好怕好怕,姐姐这样一睡就不醒了。
可是江美兰实在是太困了,肚子也太痛了,宫口也痛,她就想睡着了好转移下注意力。
她不想回答妹妹。
只是闭着眼。
江美舒慌了,“沈战烈,沈战烈,我姐要睡觉。”
“她不能睡觉。”
猛地反应了过来,她死死的掐着江美兰的指尖,人家说是十指连心,她希望掐的有用。
也确实有用。
剧痛让江美兰睁开眼,但是太困了,她又想睡。
江美舒是真没折了,她慌的不行,怎么办?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怎么还没到啊。
正当江美舒绝望的时候,一辆小轿车停在了他们三轮车旁边,“上车。”
车窗摇下,是江美舒分外熟悉的脸。
当看到车子里面坐的是梁秋润的时候,江美舒呆住了,她喃喃,“老梁。”
“老梁。”
她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眼泪刷的一下子掉落下来,“你怎么才来啊?”
“你怎么才来啊?”
带着哭腔。
好在梁秋润比她冷静,“我刚回厂里面就接到消息了,便直接过来了。”
“把她抱到我车子的后排,快点。”
沈战烈照着做。
只是,又是一阵折腾,不过比起三轮车,小轿车明显更为宽敞一些。
等他抱着江美兰的时候,察觉到被子都是湿的,沈战烈一僵,他都不敢去看。
也不能去看。
那湿哒哒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抱着江美兰上了小轿车,三轮车被停在路边,江美舒坐在副驾驶上。
她回头去看江美兰,这会她姐也不喊了,也不叫了。
就仿佛不想动了一样。
也没力气动了一样。
这让江美舒格外的恐慌,“快点。”
在快点。
她恨不得一下子飞到妇幼才好。
好在梁秋润也知道这会情况紧急,他一路把车子开到一百二十码,本来二十分钟的路程,七分钟就到了。
下车后。
沈战烈抱着江美兰一路狂奔,“医生,医生,医生。”
好在妇幼的医生和护士对这种情况,很是常见,立马推来了一个病床,“把产妇放上去。”
沈战烈照做,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医生和护士用着比沈战烈,更为快的速度,推着江美兰进了手术室。
砰的一声。
白色的门关上了。
外面只有江美舒和梁秋润,以及站在墙角一言不发的沈战烈。
江美舒盯着手术室,她浑身在发抖,“老梁,她会没事的对吗?”
她看着他,黑白澄明的大眼睛里面,满是恐慌和无助。
“没事。
梁秋润搂着她,“首都妇幼有着全国最好的产科大夫,你
要相信他们。”
在这一刻,他没去说相信江美兰。
毕竟,江美兰之前的情况,大家都看到了,实在是不太妙。
“那就好,那就好。”
江美舒觉得自己腿软了,她有些站不稳,梁秋润扶着她坐在长条椅上,绿色的墙面被白炽灯照着,对于江美舒来说,医院的走廊道有些过分阴森。
她盯着手术室,嘴里却喃喃道,“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按照老梁说的出差一个月,实际上今天才是出差第二十一天。
梁秋润搂着她,拍了拍她背,“想回来看看你。”
和她分开的二十一天,他每天都在想她。
开会在想。
走路在想。
吃饭也在想。
甚至睡觉也是,想到他有些无心工作了,到了后面他不敢在想她了,因为在想下去。
他手里的所有工作,一个都完不成。
江美舒听到这个回答,她没说话,只是咬着唇,盯着手术室。
梁秋润知道她的心思不在这个上面,便安静的陪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突然。
手术室的大门被打开了。
“家属签个字,产妇情况很危险,羊水提前破裂,孩子是胎位不正,另外,孩子还有呛羊水的风险。”
“现在立刻马上要进行剖腹产,家属来签字。”
沈战烈双手哆嗦地接过笔,写上自己的名字。
“大夫,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爱人。”
话落,他便跪下了。
护士避开了,“同志,你快起来,接生救命这是我们的职责。”
说着转头就进了手术室。
沈战烈跪在那没动,江美舒本想骂他两句,但是看着这样的沈战烈,她也骂不出来了。
于是,她闭着眼睛,不再去看手术室,她在数羊。
从一到一百。
在到一千。
在她数到快一万的时候。
手术室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了。
“孩子出来了,家属来接下孩子。”
“是个闺女,恭喜你们,喜得千金。”
江美舒闻言,她没去看,只是着急地问道,“产妇呢?产妇怎么样了?”
“她是剖腹产还在缝针,等一会会被推出来的,家属先抱着孩子去病房,留一个人在手术室等着接产妇。”
江美舒朝着沈战烈说,“你抱孩子,我在这里等着。”
沈战烈点头,他手足无措地抱着怀里的小不点,她那么小,好像还没她胳膊长。
脸上红扑扑的,带着白色的东西,眼睛也没睁开,头发紧紧贴在头皮上,困顿的打了个哈欠。
突然开始爆哭起来。
这让沈战烈有些手足无措。
“我要怎么办?”
江美舒哪里知道?
她从来没有带过孩子。
“抱到病房去,去找护士。”
虽然这个孩子是她姐九死一生生下来的,但是她就是不想看。
她只想看看她姐怎么样了。
等沈战烈离开后。
梁秋润低声问她,“你不看看孩子吗?”
江美舒盯着手术室门口,她摇头,小声道,“我不想看。”
“一点都不想看。”
要不是那个小不点,她姐根本不会受这么大的罪。
梁秋润似乎能理解她的心情。
“不想看就不看了。”
毕竟,若是如果江江为了生孩子,受了这种罪的话,他可能也不想去见那个孩子。
江美舒有些高兴,梁秋润能够理解她。
不过,她更多的心思却是在对面的那个门上。
又过了半个小时后。
江美兰被推了出来,她脸色有些发白,浑身都在抖,不停的抖,“冷,好冷。”
牙齿都在打颤。
明明是五月的天气,都到穿短袖了,她却冷的打颤。
江美舒去看护士,护士说,“打了麻醉,这是正常的术后反应,推产妇去病房吧,一会我们护士会去给她打针,还有按肚子。”
江美舒听的头皮发麻。
她简直不敢想。
刚在肚子上开了一个口子,鲜血还在流,这么快就要按肚子了。
那不是痛的死去活来?
江美舒,“能晚点按吗?她才刚做完手术。”
“不行,若是不按肚子排出淤血,产妇会有更大的反应。”
江美舒脸色瞬间苍白了下去,她推着车子也在发抖,她看着产床上的江美兰。
下面空荡荡的,只遮住了半点身子,双腿带着血迹露在外面。
像是没有尊严的一头兽一样。
在这一刻,她不像是人。
而像是案板上带宰的兽。
没有任何尊严和隐私可言。
江美舒默默地给她把拽上被子,把双腿都盖住了,这才推着她去手术室,一路上,她眼睛红红的,“你受罪了,你受罪了。”
她的姐姐,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罪。
江美舒想冲她笑,但是浑身都在打颤,牙齿也是。
以至于她想挤出一个完整的笑都不容易。
“别说话了,我推你去病房。”
江美舒吸吸鼻子,这会倒是冷静了下来。
起码,她姐彻底脱离了危险。
等进了病房后,沈战烈立马抱着孩子迎了过来。
“我看看。”
江美兰脸色苍白,眼神殷切,她想看看她的孩子,她两辈子求而不得的孩子。
沈战烈抱着孩子,蹲下来,放在她的眼前。
江美兰浑身都是僵的,肚子也疼的厉害,她起不来,也直不起腰,只能斜着眼睛,用力地看着。
“真丑。”
跟猴子一样红彤彤的。
“妈、”她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妈这个字。
不知道为什么,她只开口了一个字,眼角就跟着滑了两行泪出来。
很激动。
她生了一个人。
她竟然生了一个人。
她当妈了。
晾被子。
她终于当妈了。
江美舒在旁边看着,她没啥泛滥的母爱,只是和沈战烈一起,把江美兰抬到病房里面的病床上。
王丽梅和沈母来了。
还有沈银屏,江南方,江陈粮。
病房内一下子热闹起来。
江美舒慢慢褪了出来,她朝着梁秋润说,“老梁,我们回家吧。”
梁秋润低声问她,“不在陪一会了?”
江美舒摇头,“不用了。”
她姐这会不太需要她了。
有那么多人在陪着。
她可以离开了。
毕竟,她姐最难的那一关已经过了。
梁秋润嗯了一声。
江美舒回到家后,这才惊觉自己浑身都是汗,她洗了个澡,这才不安稳的睡了过去。
梁秋润洗完澡出来,她已经睡着了。
她有些不安慰,哪怕闭着眼睛,眉头也是皱的。
似乎察觉到有人上来了。
江美舒像是蚕蛹一样慢慢的挪动了过去,“老梁。”
她太久没见到他了。
有些想他。
想念她的床搭子。
梁秋润微微笑了下,他挑开被子慢慢的跟着上来,手轻轻的拍在江美舒的背上,一点点,慢慢的,很是轻巧。
“江江。”
他的声音很温柔。
却让江美舒一下子有了安全感一样,她又往前挪了下,慢慢挪到了梁秋润的腰上,“老梁。”
“还好你回来了。”
语气带着几分后怕。
“你不知道。”她闭着眼睛那一幕她在也无法忘记,“我好怕,好怕好怕在也见不到她了。”
这个她是谁,他们都心知肚明。
梁秋润察觉到她的恐慌,双手抱着她的腋下,就那样把人给拎起来坐在了他的身上。
“不会的。”
他抬手轻轻的掰着她的脸,让她看向自己,“江江,不会的。”
“现在的医生很厉害,她也很厉害,所以不会的。”
他像是第一次话多起来。
“她是个好人,好人都会长命百岁。”
这个无神论者,在此刻却试图用有神论来安慰江美舒。
江美
舒低低地嗯了一,她趴在梁秋润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你回来的刚刚好。”
要是在晚回来一会。
她都不敢想。
“嗯。”梁秋润很喜欢她这个动作,横坐在他的身上,趴在他的身前,像是一只娇气的小猫咪一样,他拍着她的后背,“我在黑省的时候,有些不习惯。”
江美舒抬头看着他问,“不习惯什么?”
“不习惯没有你的日子。”梁秋润低头注视着她,那一双眸子里面盛满了温柔和思念,“在黑省哪里都没有你的痕迹,所以我提前回来了。”
提前了十天回来。
就想见见她的江江。
江美舒被他的目光撞击到了,仿佛撞到了心尖上了一样,她心脏也跟着噗通噗通跳了起来。
“你想了我吗?”
梁秋润低声逼问着她。
却透着难以言说的强势。
江美舒小幅度的点头,“每天都盼着,盼着你回来。”
“这么大的一个床,我一个人睡着很不习惯。”
她习惯了老梁在她的旁边。
梁秋润听到这话,眼眸顿时亮了起来,他一个翻身把江美舒给压在了身下。
他欺身压了过去,低头吻着。
江美舒抬手勾着他的脖子,热烈的回吻着,似乎要将思念,恐慌,无助,感动,以及劫后余生。
统统都释放出来。
她咬着他的唇,双手抓着他的后背,逐渐用。力了几分。
空气中的气氛也慢慢升温。
等江美舒反应过来的时候,梁秋润匍匐在她面前,而她身下竟是连一个小衣服都没有了。
当异物慢慢挤压进来的时候。
江美舒有些茫然,接着她像是猛地反应过来,红着眼尾,声音娇弱,“老梁,戴套。”
第120章 第120章二合一,求订阅……
第120章
这一句话瞬间把梁秋润给喊的清醒了下来。
他身体微微往旁边侧了下,便本该进入通道的物色,就跟着滑。落出去。
梁秋润白皙的面容上,带着几分薄红,“没有套。”
他的声音有几分艰涩。
家里哪会有套啊。
江美舒微微仰头,“没有吗?”
她拉着被子蒙在头上,闷闷道,“那不行的。”
“我不想怀孕,老梁。”
“我也不敢生孩子。”
姐姐生产时的场景历历在目,这是江美舒一辈子都忘记不了的存在。
她根本不敢轻装上阵。
对于江美舒来说,那是找死。
只是事情到了这一步,强忍着对于她来说极为不舒服,浑身都有些在发抖了。
尤其是身体里面的热气,恨不得贯穿浑身每一个角落。
她很想要。
也很难受。
但是不行。
没有套,她坚决不行!
梁秋润也恍不多让,他白皙的面容上带着一抹潮红薄媚。
慢慢起身站立在床脚,四处搜寻了一下,在地上看到了被他们丢在一旁的衣服。
梁秋润勾头弯腰,捡起来了裤子,修长有力的的双腿慢慢被布料给隐藏了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住浑身的浊气和浓烈。
“江江。”
他这才喊她。
江美舒怕他兽性大发,只从被子里面探出了一个小脑袋,巴掌大的位子,可能最多把眼睛给露出来。
“怎么了?”
“我去找套。”
很难想象,梁秋润用如此严肃的表情,说出这种让人害臊的事情来。
“回来了。”梁秋润斟酌,“还能继续吗?”
屋里没开灯,只余些许月光从窗户处,透了进来,照在梁秋润的脸上,使得他平时那一张过分温润的脸上,带着几分妖冶和俊美。
他很好看。
那种从内到外散发出来的魅惑,让江美舒下意识地吞咽了下口水。
不知道为什么。
现在的梁秋润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于是,江美舒不假思索的点头,“有套的话就可以。”
无套的话就免谈。
就算是她在想要!
就算梁秋润在怎么勾引她。
她也要忍住。
毕竟,她还不想怀孕啊。
梁秋润听到这个答案后,似乎骤然放松了下来,他慢慢的提上裤子,刺啦一声,拉上裤子中间的拉链。
只是,之前用过的地方,还没消下去。
胀的老高。
以至于裤子拉链有些拉不上去了。
梁秋润不信邪,又拉了下,刺啦一声,拉链头掉了。
梁秋润,“……”
面无表情的捏着拉链头。
有些无语。
江美舒在被窝里面听了一会,没听到梁秋润离开的脚步声,她还有几分纳闷,便淅淅索索的从被子里面,探出了一个小脑袋。
“你怎么站在这里?”
是不想去找套了吗?
梁秋润深呼吸,“没事,我去换件衣服。”
身上的这条裤子是不能要了。
当然,也是他清心寡欲惯了。
忘记了自己的尺寸到底有多大了。
江美舒还意外,“这会换什么衣服啊?”
她好奇地追问。
梁秋润自然不会和她说,自己的裤子被憋坏了,拉不上了。
他只是走到穿衣柜那,开了一个手电筒照着,从穿衣柜里面找了一条不带拉链的裤子出来。
而且——
他捏了下厚度,特意换上了一件冬天穿的裤子。
肥大宽厚。
很适合遮住不该露出来的物色。
梁秋润找好了裤子,这才低身弯腰褪下了之前的裤子,手电筒微弱的灯光照着。
江美舒刚好能看到,他的一双腿健壮有力,白皙如玉,西裤坠在他的膝盖处。
皱皱巴巴的一团。
在往上是一条黑色的四角裤,刚好能看到中间鼓起来的一团东西。
鼓囊囊的。
很是显眼。
江美舒瞬间明白了。
梁秋润为什么突然要在这种时候换衣服了。
她倒吸一口气。
这动作不算轻,惊动了梁秋润,他褪去裤子的手一顿,迅速换上西装厚裤子后,臃肿宽大的裤子刚好遮住了,不该露出来的物色。
他这才抬头看了过来。
“江江?”
声音嘶哑,眸光
晦涩。
“你看到了?”
江美舒顿时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没有没有。”
“我什么都没看到。”
下一瞬,颇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话还未落就把自己藏到了,被子里面。
梁秋润差点没被气笑,“看到了就看到了。”
他声音平缓,“反正我们是两口子,总有一天要坦诚相待。”
江美舒才不相信呢。
一直等梁秋润离开了,江美舒这才从被子里面探出一个头来,看了一会,只觉得自己这一张脸格外的热。
梁秋润不过出去了十分钟就回来了。
他再次进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小盒子,那盒子里面装了十来个套子。
江美舒有些讶然,她很想知道这种晚上都要十一二点的时候,梁秋润到底从哪里拿了这么一盒套子回来?
难不成是打劫了计生办?
看着梁秋润把一盒子的套子,都给拿了出来,江美舒有些震惊,“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套套?”
就是计生办这会也下班了吧。
梁秋润看了一眼她,从套套里面挑了三个顺眼的出来,塞到了枕头下面,“我去了一趟爸的房间。”
“什么?”
梁秋润垂眸,清冷如玉的面容上带着几分冷,“我十二岁那年,在爸的卧室柜子里面发现了一柜子的套子。”
江美舒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爸和妈用的?”
虽然这话有些唐突,甚至是几分不合适。
“不是。”
梁秋润摇头,“那些套套不是给母亲用的。”
在这一刻,一个残忍的真相付出了睡眠。
江美舒倒吸一口气,“爸和别的女人用的?”
梁秋润嗯了一声,“他有一种英雄情结,他喜欢俏寡妇,喜欢劝风尘女子从良,喜欢去救助一切比他弱小的女人。”
“在然后。”
那些套套就成了他的被感恩的证据。
是他成为英雄男人的证据。
江美舒惊讶地长大嘴巴,“我从来没想过爸是这种人。”
“妈这些年也太苦了。”
梁秋润未说话,只是安静的脱了衣服,躺在床头,他安静的搂着江美舒,“爸是这样的人,他从来没有变过。”
年轻的时候是花心的少爷。
年纪大了,是花心的老男人。
他是远近闻名的纨绔。
江美舒钻在梁秋润的怀里,她有些纳闷,“那他为什么没被扣上一个男女作风差的问题?”
梁秋润,“扣上过。”
“但是那些女人全部都否认了。”
他爸这个人虽然不是人,但是对待女人方面,他真的每一个都是真心。
以至于那些女人就算是被拷问了,也没有一个人把他给供出来。
这也算是他人格魅力吧。
只是,对于梁母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江美舒,“爸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说他恶性吧,也确实是恶性。
但是他又能做到,让所有女人都说他好话,就算是危难之中,也不会把他给供出来。
这就是梁父的神奇之处。
江美舒突然反应了过来,“你这些套套是拿爸的?”
她有些膈应啊。
梁秋润摇头又点头,“计生办的。”
“只是这些是计生办原本,要给爸的,被我拦截了。”
他翻墙进去提前拿走了而已。
江美舒,“……”
她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卷着头发。
“还是怪怪的。”
梁秋润听到这话,反手抱着她,坐在了身上,双目平视着她,“江江,如果你还觉得奇怪,就把这些套套当做是计生办的就好了。”
“我本来就是去计生办拿的。”
也只能如此了。
江美舒点头。
她坐着,双方对视着。
黑暗中给两人之间的气氛徒添了几分暧昧。
不知道何时,梁秋润就慢慢的往前倾了几分,江美舒也顺势贴了过去。
两人先是轻轻地吻。
不知道何时,便滚在了一起。
室内的气氛在升温,人也是。
只是,正当两人干柴烈火,千钧一发之际。
系统突然发布任务。
[模拟恶毒妻子人设,狠狠给他一巴掌!]
江美舒,“……”
这该死的统,真是专门来坏人好事的。
正当她犹豫的时候。
系统再次提醒[模拟恶毒妻子人设,狠狠给他一巴掌!]
重复了两次。
江美舒徒留出一丝清明来,她灵机一动,一巴掌扇在了梁秋润的屁股上,“统啊,我够恶毒了吧?”
系统,“……”
梁秋润,“……”
小妻子真够热情的。
他反客为主,直接欺身压了过去。
江美舒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要被烫熟的虾子一样,她笨拙的往梁秋润身上贴去。
极致的柔软和极致的力量相遇。
最后化成了一滩水,在芳草萋萋中蔓延开来。
江美舒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她只知道自己求了许多遍。
梁秋润这才意犹未尽的放过她。
江美舒睡着前只有一个念头。
不是说,梁秋润不举吗?
他怎么这么厉害啊。
江美舒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她觉得浑身都跟被打了一顿一样。
像是被吸干了精气神。
浑身都乏力的厉害。
原来做那档子的事情,这般辛苦啊。
正当她懵懵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江同志,你醒了吗?”
江美舒嗯了一声。
王同志端着鸡汤进来了,“早上梁厂长出门之前,特意叮嘱我了,要给您熬了鸡汤,我都放在这里了,您趁热喝。”
她像是过来人。
脸上带着几分了然的神色。
江美舒被看的窘的厉害,她支支吾吾地嗯了一声,揉着酸痛的腰,等王同志出去后。
她这才骂了一句,“禽兽。”
她姐不是说,梁秋润不举吗?
可是他昨晚上怎么——
一想到那些香艳的场面,江美舒就有些害羞起来。
她在床上打了一滚,卷着被子把自己卷成了蚕蛹。
“怎么这样啊?”
“怎么这样啊?”
虽然开始的时候有些痛,但是仔细想来到了后面,其实还蛮舒服的。
梁秋润开始还有些不熟悉,但是到了后面,像是无师自通了一样。
自己开发了起来。
在想什么啊。
江美舒脸红的厉害,索性停止了念头,在家休息了一上午后,觉得自己的身体恢复了不少。
下午,她提着一罐鸡汤去了妇幼。
她到的时候,江美兰正在开奶,屋子里面有一屋子的人,但是她却就那样解开了胸前的扣子。
给孩子喂奶起来。
江美舒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地蹙眉,上前就去赶人,“你们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没看到产妇在喂奶啊?”
沈战烈在这里就算了,怎么她妈,沈母,沈银屏,甚至还有隔壁病床的人都在啊。
就那样看着,江美兰把身前的衣服给解开了,露出半边的皮肉来喂奶。
江美舒甚至有一种,恍惚的错觉。
那个病床上躺着的不是她姐。
而是一个没有任何尊严的哺乳动物。
这让江美舒的心里由衷地难过起来,这是她的姐姐啊。
是她以前那个,特别害羞,特别端庄的姐姐。
此时此刻,当着一屋子的人面,就那样袒露着皮肉,甚至连拒绝的能力都没有。
因为她刚剖腹产结束,没有力气说话,也没有力气翻身,甚至没有力气拒绝。
江美舒这一番话,让病房里面的人都愣了下,“产妇喂奶这有什么?”
“大家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甚至,还有男家属特意看过来了一眼。
这让江美舒十分生气,“男家属出去,没看到这里在喂奶吗?还看什么看?”
她发了脾气。
对方极为不情愿。
但是沈战烈站了出
来,他人高马大的,面无表情,在加上熬了好多天,这样看着人的时候,光瞧着就让人害怕啊。
对方到底是出去了。
“我去护士那投诉你们,不让病人家属进屋。”
江美舒绷着如玉的脸,语气淡淡,“那你去投诉好了。”
等那位男人出去后。
江美舒转头将目光看向了沈母和沈银屏,“你们也先回避下?”
沈母不愿意。
她想说她是婆婆,也都是女人,有什么好回避的?
但是对上江美舒那执拗地目光时,沈母到底是没说什么,转头出了门子。
沈银屏一步三回头,“那拜托你照顾好我嫂子。”
江美舒听到这话后,脸色稍稍缓和了片刻。
她最后才将目光看向江美兰。
四目相对。
江美兰嘴巴一撇,眼里瞬间就跟着下来了。
是委屈的。
江美兰盼了两辈子的孩子,但是她从来都不知道,生孩子的时候,原来是这般毫无尊严。
她躺在产床上,双腿张开,裸。露着身体,把自己最为私密的地方,给那些医生和护士随意的看。
在此之前,她也曾是一个连衣服没穿好,都会害羞的女同志。
而现在。
她躺在病床上,袒露着半边的皮肉,奶着孩子,还要被来往的人观看。
江美兰两辈子都从未这般耻辱过。
而这些在妹妹江美舒来之前,是丝毫没有人在意的。
也只有她的妹妹在进来后,第一件事就帮她把病房里面的,男人都给驱赶了出去。
“还好吗?”
“你还好吗?”
实际上,她想问的是姐你还好吗?
江美兰想对她笑的,但是却笑不出来。
胸口涨的跟石头一样。
肚子上的刀口,疼的像是在用锥子,一点点锥在她的伤口上,反复的凌迟。
而下面,她还在一阵阵的流着血水。
从里到外。
江美兰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完整的人。
她像是一块猪肉,一个被随时待宰,被人观赏的猪肉。
她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
唯独,她的妹妹觉得不是。
所以,面对江美舒的问话,江美兰丝毫发不出声,眼泪就跟着出来了。
旁边的王丽梅瞧着这一幕,顿时给她擦眼泪,“你现在是月子中,不能哭的,若是哭的厉害,以后会迎风流泪的。”
连哭都不让哭。
江美舒直接打断了她,“妈,她是一个人,哭和不哭都是她自己的事情。”
“另外,坐月子不能流眼泪,却能忍着痛,忍着高烧喂奶,却能忍着刀口来带孩子,哄孩子。”
“妈,所谓月子不能坐的事情,多了去了,为什么唯独不能哭呢?”
江美舒也知道自己这会太过尖锐了。
母亲说的是为了姐姐好。
但是她还是会觉得难过。
她看着无能为力,如同待宰羔羊一样的姐姐,只觉得为对方难过。
王丽梅张了张嘴,“你这孩子在说什么?”
“她是孩子她妈,她不给孩子喂奶,等着孩子饿死吗?”
江美舒垂眼,攥着拳头,好一会才松开,她看了一眼她姐被烧的通红的脸,“所以,她就要忍着高烧,忍着涨奶,给孩子喂奶是吗?”
王丽梅皱眉,“这不是她该做的事情吗?”
“哪个母亲不做这样的事情?”
“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
江美舒,“因为你们是这样过来的,所以她就要吃这个苦,受这个罪吗?”
王丽梅,“我说不过你。”
“但是你姐不喂奶的话,你打算你外甥女被饿死?”
江美舒没说话,回头摸了下江美兰的额头,还是滚烫的。
“医生怎么说的?”
“涨奶堵奶引起的高烧不退。”
江美兰自然说不出话,是沈战烈替她回答的。
江美舒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她朝着沈战烈说,“你跟我出来。”
沈战烈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是到底是跟着出来了,实在是江美舒这会太严肃了,从她进来的那一瞬间。
之前所有习以为常的事情,都全部被推翻了。
到了外面走廊道,产科的人很多,江美舒走到了窗户旁边,“指望小孩子来吸奶,就是累死,我姐的高烧也不会那么退下去。”
“一会孩子吸完了,你来吸。”
“什么?”
沈战烈有些愕然,脸上也带着一抹潮红,他怎么也没想到大姨子,会和他说这种话。
这也太——
太什么了。
他却不好在说了。
江美舒,“你和孩子一起来。”
“先给她把堵奶的问题给解决了。”
“我去找奶粉,另外。”她语气冷静,也是有条不紊的,“还有医院病床旁边要弄个帘子拉起来,起码我姐在住院这几天,不能被人来人往的家属,老是看了去。”
她这话一落,沈战烈顿时有几分汗颜,“是我做的不好。”
“姐,麻烦你了。”
这些都是他没想到的事情。
江美舒,“你把她照顾好就行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让她退烧。”
她姐本就是剖腹产,身上刀口,身下流血,还堵奶高烧,几乎所有的不好都被她给占完了。
江美舒能帮她的,就只有先把堵奶和高烧解决了。
至于刀口和流血。
这些江美舒帮了她。
这些东西只有当事人自己承担。
江美舒吩咐下去后,她便交代王丽梅给她姐喂清鸡汤了,鸡汤上面的油都被过滤了一道,只剩下一层清汤。
她则是出去找了一个帘子,又带了两桶奶粉过来。
等江美舒再次回来的时候。
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总觉得她姐脸上高烧的红晕,似乎消退了几分。
“怎么样?”
她把帘子交给了沈战烈,沈战烈立马去搭了起来。
身上没那么烧了以后,江美兰觉得舒服了很多,也没那么热了,她点头,“还好。”
江美舒松口气,“我带了奶粉,一会孩子混着母乳一起喂奶粉。”
江美兰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她现在还没开奶,孩子吸半天也吸不出来,她确实是疼的厉害。
江美舒摇摇头。
趁着王丽梅和沈战烈出去,江美舒握着江美兰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俯身下去,压低了嗓音,“姐,你还想在生无数个孩子吗?”
这话一问。
江美兰沉默了。
她从来不知道生孩子竟然这般痛苦。
她不可否认,她很爱自己的孩子。
但是她却没有在重来一次的勇气了。
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她不想了。
生着一个孩子就已经要了她的命。
江美舒心里有熟了,“交给我,我来说。”
江美兰有些不解,就见到江美舒出去了。但是她却知道,她的这个妹妹,懂她的一切苦和难。
她看着沈战烈,朝着王丽梅使了一个眼色,王丽梅进去后。
江美舒朝着沈战烈单刀直入地说道,“她生孩子的磨难你看到了吗???”
沈战烈点头。
“那你以后还想让她生吗?”
沈战烈顿了下,他摇头,“不想了。”
在也不想了。
有了这话就好办了。
江美舒看着沈战烈,语气极为认真,“沈战烈,你结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