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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第141章二合一,求订阅……

第141章

江美舒他们一行人在电影放映厂看电影,电影已经放了一会了,但是没人注意到他们,他们便坐在最后一排,等看完后已经九点四十了。

天色彻底黑了去,乌压压的人头,从电影放映出往外面走。梁锐却没跟着这些人一起离开,而是落在最后面,领着江美舒,梁风,杨向东四个人一起。

去了放映厂外面的小卖部这,特意和老板混了个脸熟,买了一斤瓜子,四瓶汽水。

“同志,谢谢你啊。”

从来不知道客气为何物的梁锐,这会却分外客气,还特意多给了三毛钱,“不用找了,你这也辛苦了一晚上。”

这让那小卖部的老板顿时喜的合不拢嘴,“刚看完电影出来吧?天都黑了,一群小年轻,早

点回家,晚上外面不安全。”

梁锐点头,拎着瓜子和汽水,喊了江美舒他们离开,也不知道他怎么说的,临走的时候,江美舒他们几人还都朝着小卖部的老板,打了招呼。

他们几个都生得年轻又好看,那老板就是想记不住都难,等人都走远了,他还忍不住感慨,“还是年轻人好啊,舍得看电影,也舍得花钱。”

不远处。

江美舒问梁锐,“你先前做什么让我们都打招呼?”

她还以为光梁锐一个人打招呼就够了,却没想到梁锐让他们挨个喊。

梁锐抬手看了看时间,“估摸着他们要上门找我们了,刚那人是证人。”

“我们不在场的证人。”

这可不就得四个人。

“把你们手里的电影票票根都拿好了。另外,在对下口径,我们下午六点就出来了,七点钟开始看电影,看到九点半才散伙。”

“如果有人问有证人没?你就说我们四个是证人,互相证明,如果对方继续追问,你们就做出思考回忆的样子,把刚之前那个小卖部的老板,给供出来,让他给我们当证人。”

这话一落。

江美舒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他。梁锐摸摸脸,“看我做什么?”

江美舒摇摇头,心说这孩子平时看着不显然不露水的,这要是算计人起来,一般人根本不是他对手。

“没什么。”

梁锐也没多想,他问,“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杨向东第一个回答,他和梁锐算是老搭档了,对于这种毁尸灭迹的事情,他基本上算是轻车熟路。

梁风犹豫了下,也点点头。

梁锐盯着他,“你就把口风给我记死了,下午放假在家里玩无聊,后面被我喊出来看电影散心了。”

“至于为什么散心,你就说你爸和你后妈,从家里赶出来了。”

“记住了吗?”

梁锐最担心的就是梁风,他这个堂哥,从小到大都是乖宝宝,从来不做任何坏事,他担心对方露馅。

梁风嗯了一声。

梁锐不放心,“你在对一遍口风。”

开始梁风还说的磕磕巴巴,到了最后分外流利。

梁锐总觉得哪里不对,他看着梁风许久,梁风才出了气,脸颊潮红,有些激动,“怎么了?”

又是乖学生第一次做,这种打架的事情,整个血脉都恨不得倒流起来。

是激动的。

“我说不上来,还是觉得怪怪的。”梁锐低声道。

江美舒在旁边从头看到尾,她想了想,“太顺利了。”

“正常如果被审问的话,会这么顺利吗?难道不会害怕吗?”

“对。”梁锐猛地反应过来,“那你就还保持之前的磕磕巴巴。”

“这样真实点。”

江美舒听完,忍不住又去看了一眼梁锐,她在想这孩子真厉害,是长大了吗?还是开窍了,感觉整个人都像是变了一样。

不过这样也好,厉害的梁锐,不会像是之前那样,冲动易怒,也不会容易上人当了。

就这样挺好。

等一行人回去后,梁秋润已经在门口等他们了,同样在这里的还有梁老三和公

倒是没看到李敏和李长城,看来已经去医院了。

梁锐眸光一闪,去和江美舒交换了一个眼色。而梁秋润早已经在,梁老三和公安他们行动之前,大步流星的走到了几人面前,“你们去哪里了?”

江美舒看到这么多人在,似乎被吓到了,她懵懵道,“梁风心情不好,带他去电影放映厂看电影了,怎么了?”

“怎么这么多人?”

瞧着她一脸茫然的样子,梁秋润微微放下心,知道这件事和他们无关就好。

“李长城在茶楼外面被打了,他们报案了。”这话还未落,梁老三带着公安就冲下台阶了,他不敢去找梁锐的茬,梁锐这人凶不说,而且背后还有人撑腰。

所以梁老三直接朝着梁风跑了过来,上来就是一巴掌,“我让你不学好,让你不学好,是不是你把长城给打了?”

他的这一巴掌太突然了,这让所有人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梁风也是。

毕竟,这天底下哪里有问都不问的,就上来打人啊。

梁风被这一巴掌打的懵了,耳朵嗡嗡嗡的乱叫,“谁说是我打的李长城?”

“不是你还能是谁?”梁老三面目狰狞,瞧着像是要把他给吃了一样,“梁风,我知道是你记恨,你后妈和长城把你给赶出来了,但是你不想想他们为什么要赶你?还不是你偷钱?是你犯错在先,我们把你赶出来怎么了?”

“你这孩子竟然还生了报复的心思,手段那么狠辣,把李长城打的都下不来床了。”

“直接进了医院!”

梁风被这一巴掌彻底打醒了,他捂着脸,往后退了一步,面目冰冷,“死了没?”

“什么?”

梁老三愣了下。

梁风冷笑,“我说,李长城被打死了没?”

少年叛逆,一脸愤怒。

这让梁老三整个人都懵了下,他抬手又要去打人,“你是不是死不悔改?你打了人,你不止不知道后悔,你还问他死了没?”

梁风欺近他,咬着牙,“要是我出手,你以为李长城还会活着。”他愤怒的大吼,“他抢走我的家,抢走属于我的父亲,穿着属于我的衣服,吃着属于我的粮食,然后把我给赶出来,让我无家可归,你说,我不问他死了吗?我问你死了吗!??”

少年吼着,满脸的泪水。

这让现场一片安静。

梁老三也怔然,他似乎第一次认识面前的儿子一样。

“反了天了,反了天了。”

“你这孩子不知悔改,还想杀人。”梁老三不肯承认自己是害怕了,他往后退了两步,指着他,“公安,公安,就是他打的李长城,把他带回去审问!”

这是亲父亲竟然想着,为了一个继子,来让公安抓他亲儿子。

梁风在这一刻,彻底心死,他闭了闭眼,伸出手。眼见着公安一脸复杂的要上来抓人。

江美舒和梁秋润几乎同时出声,“慢着!”

梁锐也开口了,“不行!”

这下,公安和梁老三他们都看了过去。

梁秋润不清楚情况,但是江美舒却知道,在这一刻,她紧张的咽口水,却依然站出来,“抓人要讲证据,你们说梁风打了李长城,你们有什么证据?”

这——

梁老三有些不高兴,“和长城有仇的,除了梁风还能是谁?”

江美舒下意识道,“还有你啊。”

“什么?”

梁老三一脸震惊。

江美舒看着不远处过来的李敏和李长城,她故意放慢的语气,“怎么不能是你呢?三哥,不是你生气,李敏和李长城冤枉了梁风偷钱吗?你又不想和李敏撕破脸,便偷偷的暴打李长城一顿咯。”

“谁让李长城住着你亲儿子的房子,穿着你亲儿子的衣服,却到头来欺负你亲儿子,作为亲爹的你想给你亲儿子报仇,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这绕的梁老三都糊涂了,偏偏从远处过来的李敏听的一清二楚,她是个绵里藏针的人,脑子里面转的也快。

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江美舒在挑拨离间,但同时又多了几分怀疑。

难道自家儿子这样,真是丈夫做的?毕竟,这天底下哪有男人不爱自己亲儿子,而去爱继子的?

想到这里,李敏也有些犹疑不定起来。只是,她这人厉害,心里在怎么怀疑,面上却不会有任何显露,她带着浑身都包扎过的儿子,走过去后,还没开口,就朝着梁老三哭了起来。

“秋叶,我们家长城算是毁了。”

她一哭,梁老三就心疼,“怎么说?”

过去搂着李敏,李敏三十多的人了,这会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胳膊都断了,还有指骨也是,肚子上据说也被踹了好多脚,头也都是伤口。”

李长城本该不出院的,但是他心里有一口恶气,非要看着始作俑者被抓,他才顺气,所以这会浑身都被包扎着,却还是跟来了。

他没说话,只是红着眼,露出一半被包扎过的脸,肿的跟猪头一样。

“爸。”

声音还没落,人就委屈上了。

梁老三也是真心疼他,人家说投入投入,他在李长城这个继子身上投入的东西,可比在梁风身上投入的感情和金钱,以及精力还多。

“你放心,爸一定帮你把始作俑者抓出来。”

李长城听到这话就放心了,哪怕是没证据,他也要讹到梁风身上,当然了,他的自觉告诉他,这件事就是梁风做的。

“爸,是梁风,是梁风打我的,我当时听到他的声音。”

这话一落,梁老三都没开口,张公安看了过来,“李同志,你确定听到了梁风的声音?”

李长城,“我确定。”

斩钉截铁。

江美舒和梁锐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算计万全的计策,到了李长城这里竟然失灵了,这人胡诌讹人,属于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就算是不是梁风做的,他也势必要将这个屎盆子扣在梁风身上。

当然,这么多年过去,他也习惯这么做了。

江美舒和梁锐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齐齐道,“他瞎说,晚上六点后,梁风就被我们带去看电影了。”

江美舒还从身上摸出了一个电影票的票根,“你看,我们刚看完电影回来,票根都没丢。”

她一拿出来,梁锐,梁风也跟着拿了出来。

张公安接着看了下,“电影是几点开始的?”

“七点半。”

“这期间有没有离开过电影放映厂?”

“没有。”江美舒说完,轮到梁锐了,他开始喊冤,“公安同志,我们是去花钱看电影的,我们干嘛离开电影放映厂,这不是浪费钱吗?”

这——

“他们绝对离开过。”李长城开始指认起来,“我看到过他,当时打我的时候,我闻过味道,就是他身上的。”

这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带走,回去审问。”

这——

江美舒他们并不意外,梁锐更是振振有词,“审问就审问,没做就是没做,公安同志还能冤枉一个好人不成?”

说到这里,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对了,公安同志,我们去看电影的时候,有个证人可以证明我们全程都在场。”

张公安顿时抬头看过来,“谁?”

“电影放映厂门口的小卖部,我们走的时候,还去买了好多瓜子呢,对方绝对记得我们,我还多给对方了三毛钱。”

这是个线索,就这样被梁锐给说了出来。于是,张公安立马派徒弟去了电影放映厂小卖部去核实情况了。

不过,这边的人也没放过,嫌疑人和受害人统统都给带到了,公安局去审问了。

这下,梁秋润他也跟过去了,梁老三还有李敏自然也去了。到最后梁母不知道哪里得到的消息,大晚上也跟着去了一趟公安局。

等江美舒和梁锐他们被分别,弄到审讯室审问的时候,梁秋润还有些担心,江美舒却冲他轻轻地摇摇头。

这才跟着公安进了审问室。

当他们进去后,李长城坐在外面,被包扎成沙包一样的头,此刻肿的跟球一样,他却阴翳道,“妈,绝对是他们。”

“等审讯出来了,我绝不原谅,也不接受赔偿,我要他们把牢底坐穿!”

刻骨的恨意,恨不得把他给侵蚀了。

梁秋润在旁边听到这话,脸色顿时一沉,“事情结果还没出来,现在说这话太早了一些!”

李长城害怕梁秋润,应该说是整个梁家的小辈,都害怕梁秋润,所以他顿时把头低下去,眼里的恨意几乎藏不住了。

若不是梁秋润多管闲事,收养梁风那个可怜虫,哪有这些事情?

只是,李长城这人和他妈一样,欺软怕硬,不敢去对梁秋润怎么样,便把恨意全部都加注在了梁风身上。

审讯室。

江美舒被问完了所有的细节,和他们对的口供一样,并不是特别完整的说出来,很多都是隐隐约约的。

等她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浑身都是冷汗。

梁锐倒是好一些,从审讯室出来,他还嘻嘻哈哈的冲着里面的公安喊道,“公安同志,我都说了,我们在看电影了,怎么会打李长城呢,打他我都嫌脏手。”

梁风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他向来乖巧的神色有些莫名,“我说过,别给我机会,如果今天晚上是我打的李长城,他不会好好的站在这里的。”

“我恨不得杀了他!”

梁风对李长城的恨意,也是显而易见的。

这让公安同志他们有些头疼,“你们去外面等着。”

好在这个时候,张公安派出去的徒弟回来了,他还带着小卖部的老板,过来指认人。

也是巧,老板一进来,就看到了梁锐,顿时上前忍不住教育他,“我都说了,让你买了瓜子早点回去,不要在外面荡,不听话吧?这会弄到公安局了?”

梁锐低着头不说话。

张公安打断了他,“同志,我想问问你几个问题。”

他是当着大家面问的。

小卖部老板点头,“你问就是。”

“你是什么时候见过他们的?”

小卖部老板回忆起来,“应该是电影开场之前,我卖给他们东西过。”

“那最后一次是什么见的?”

这话问的,小卖部老板下意识道,“当然是电影结束后了?当时他们看完电影后,还来我这里买瓜子了呢,特意多给我三毛钱。”

“大概是几点?”

“九点十点那样吧,估计快十点了。”

“中间他们出去过没?”

小卖部老板摇头,“公安同志,瞧您这话问的,谁花了买电影

票的钱,却不看电影跑出去的?那不是浪费钱吗?”

一张电影票五毛钱呢,谁舍得浪费这个钱?

“也就是说,从头到尾他们都没出来过?”

张公安不厌其烦的又问了一句。

小卖部老板嗯了一声,“应该说是电影结束后,他们才出来。”

张公安录完口供,让小卖部老板离开了。

旋即,他朝着江美舒,梁锐,以及梁风几人道,“你们也离开吧。”

这话一落,李长城顿时疯了,他站起来,“公安同志,是他们打我成这样的,你们不把他们抓起来,做什么放他们走?”

“抓他们!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不然,难解他的心头之恨。

张公安看着发疯的李长城,他郑重道,“江同志他们三人有不在场的证据,而且有证据。”

“你说他们是凶手,请你拿出证据。”

李长城下意识道,“我,我就是证据。”

“你不算,你们之间有私人恩怨,互相存着报复的心理。”张公安说的很直白,“你要找出第三方证据,像是他们一样,有第三方看到了,他们打你的证据,不然我肯定不能抓他们。”

这简直就是在为难李长城,他当时被蒙头,而且又是晚上,黑灯瞎火的,谁能看得到人啊。

李长城不甘心,“那就这样放他们走?我这顿打白挨了?”

张公安,“也不会,你既然报案了,我会立案的,你这个案子我也会继续追查,如果追查到了嫌疑犯,一定会将这个结果告诉你。”

李长城满脸阴翳,他不同意,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却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因为没有证据。

梁锐带头,领着江美舒和梁风,冲着李长城微笑,“这位野种同志,抓贼拿赃,抓奸成双,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吗?”

一米八的梁锐,瘦高个,眉眼锋利又冷锐,就那样依靠在墙角,漫不经心的语气,却能把人给气死!

李长城一脸愤怒,“就是你们打的我!”

梁锐吐出三个字,“拿证据!”

“不然,你就是诬陷!”他突然向前走了两步,就那样逼近了李长城,在他耳边低声道,“怎么?你以为我也是梁风,任你欺负?”

眼看着李长城脸色变了,梁锐往后退了两步,“你别忘记了,我才是姓梁的,而你——外来野鸡占了凤凰窝,还真以为自己就是凤凰了?”

“真是可笑。”

嘲笑的话,鄙薄的语气,每一点都在挑战李长城的耐心,他顿时暴怒起来,“你说谁是野种?”

梁锐冷嗤道,“谁对号入座,谁就是野种!”

“好了,野种拜拜,以后这种事情记得找证据。”

说完,他就带头出去了,梁风从未看到过这样憋屈的李长城,他心里也畅快了几分,“李长城,这是你欠我的。”

话落,也出去了。

孩子们一走,江美舒,梁秋润他们自然也不会待公安局了,甚至梁母也是。

眼见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李长城发狂起来,“就是他们打我的,凭什么就这样把他们放走了?”

他断了胳膊,断了手,满身都是伤,始作俑者凭什么这么离开?

李敏也心疼的要命,但是她更在意梁老三,于是,她搂着李长城的手,“长城,你也不是不知道梁风就是个混不吝,你看在你爸的份上,这件事就算了吧。”

“你吃点亏,受点疼,别让你爸为难了。”

这话说的梁老越发愧疚,“长城啊,梁风有你半分懂事,我就高兴了。”

这根本不是李长城想听的话,他只想让始作俑者受到报应!

受到报应!

他不会放过他们的!

绝对不会!

*

外面,江美舒他们一上车后,梁秋润便关上车门,把车子发动起来,确定周围没有人能听见后。

他这才沉声问道,“揍李长城的事情,是你们做的吧?”

第142章 第142章二合一,求订阅……

第142章

这话一问,整个车子内瞬间安静了下来,一时之间能听到大家的呼吸声。

梁母本来大晚上的跟着一起很困的,在听到梁秋润这话后,顿时睁开眼,瞌睡也没了,一脸狐疑,“你们做的?”

若是换个人来,他们打死都不肯承认的,但是问这话的是梁秋润。

江美舒他们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江美舒坐在副驾驶上,反问了他一句,“你觉得呢?”

虽然没承认,但是梁秋润却听懂了,他握着方向盘,侧头,路灯顺着车窗玻璃,透在他的脸上,眉眼清隽俊美,声音寡淡,“做的不错。”

能够听的出来,他的赞赏。

听到这话后,原本浑身紧绷着的江美舒,他们瞬间松口气。江美舒甚至有些好奇地问道,“老梁,你不生气吗?”

老梁这人斯文儒雅,向来不喜欢梁锐在外面打架闹事。

但是这一次却出乎意料的,竟然在肯定他们的做法。

梁秋润握着方向盘,拐了一个弯,直接进了胡同里面,他们本来就去的就近的公安局,所以也不算是远,一脚油门就到了梁家门口。

“我之前想动手过。”

不过,他想打的是自家三哥,而不是李长城。

只是事情太忙了,而且也没有抽时间出来,便不了了之,这次梁锐他们联合起来,把李长城给揍了一顿,而且还没让对方抓到把柄,这着实出乎梁秋润的意料。

不过,确实挺好。

他比对方知道的消息还多,李长城随着母亲李敏嫁到梁家后,便不少次借着梁家的名头,在外面惹是生非,只是李长城这人惯会装相,在外面惹出来的乱事,被李敏帮忙摆平,到最后这些事情都没入了,梁老三的耳朵里面。

但是梁秋润却知道,那是

因为在梁风被赶出来后,他特意让陈秘书去查过一些事情。

“你们不用担心李长城,他蹦跶不了太久的。”他出手就比孩子们出手利落多了。

只是没告诉他们而已。

江美舒顿时好奇了起来,“怎么回事?”

梁秋润把车子停好,开了车门下车,这会已经深夜十二点了,深秋的巷子看得有些阴森,外加秋风簌簌落下。他下车后,直接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江美舒的身上,这才慢慢道,“李长城在茶楼喝茶的钱,全是赊账,不止如此,他还在赌坊里面赌博。”

“也是欠了不少钱。”

这些账单都被李敏给悄悄的抹平了,梁老三并不知道,还以为自己的那个继子比他亲儿子好多少呢。

梁秋润不过是顺水推舟,把这件事的真相,摆放在了梁老三的面前。他三哥这个人,他最了解不过的,要说喜欢李敏,那真没有,梁老三前后娶了三个媳妇,刚娶的时候,都是蜜里调油的,到了最后媳妇死了,前脚死,他后脚就能去娶个新媳妇进来。

说到底,他这人不是喜欢别人,他喜欢的是自己,李敏在家能够把他伺候的好好的,他就偏向李敏。

他这人本质是喜欢自己,自私自利的玩意儿。就是连自己的亲骨肉,他也没几分感情。

等江美舒听完,她下意识地去看梁风,梁风呆在原地,连台阶都忘记上了,一脸似哭非哭的表情,“我一直以为是我不够优秀,所以是我爸不喜欢不喜欢我。”

原来不是啊。

不是他不够优秀,而是他爸这人的眼里从来都没有他。

江美舒张了张嘴,她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对方,到最后只是拍了拍梁风的肩膀,“这不是你的错。”

梁风低着头没说话。

看着梁风失魂落魄的进去。

江美舒朝着梁秋润恨恨道,“三哥真不是东西,今晚上就不该去揍李长城,最该揍的是三哥。”

不过,她也知道想想而已,梁家人生的高大,梁老三更是能吃能睡,三十四岁的人了,生得格外英武。就算是梁锐他们有三个人,真给梁老三套麻袋的时候,对方可是很容易就反应过来的。

真被他发现了,反而得不偿失。

梁秋润嗯了一声,“三哥的好日子过不了多久了。”

江美舒还有些纳闷的,但是不管她怎么问,梁秋润都不肯说,只是让她等着看。

她没想到这个等着看竟然来的这么快。

先是不知道为什么,梁老三和李敏大吵了起来,二人闹到了公安局去,原以为会离婚,但是没想到李敏那边却死活不同意,两人又打了一架,到了冬天的时候。

梁老三去上班的时候,脸上经常挂着伤,惹出了不少笑话来。

江美舒看完这后,她跟梁秋润说,“这是不是就是你说的,三哥会受到处罚?”

梁秋润在处理审批单,他闻言,把手里的活给放了下去,点头道,“是。”

“李敏不同于我之前的两个三嫂,李敏这人看着温柔,实际上骨子里面却是极有主意,本质来说她和三哥是一类人,只是她比三哥好,起码她是真的爱极了自己的孩子。”

“正是因为如此,不管三哥怎么闹,两人怎么打架,李敏为了李长城绝对不会离婚。”

江美舒喃喃道,“为什么?”

这种日子过着还不如不过了,三天一大打,两天一小打,就是没住到一个院子,也能隔壁的吵架和打架声。

梁秋润,“利益。”

“李敏只要不和三哥一天不离婚,她一天就是梁家人,同样的李长城也是,挂着梁家人的名头,他们在外面能获不少利。”

只是江美舒看不上而已,但是她不知道,梁家的名头有多好用。

江美舒,“搞不懂。”她看了看日历,“马上就入冬了,我要去看下我姐,还要回去看下我妈,你有时间没?”

梁秋润摇头,“到了年底我这边要开始忙了,而且下周要出差。”

江美舒的注意力顿时被转移了,“去哪里?”

梁秋润,“去一趟黑省,具体去多久,我也不晓得。”到了年底首都肉联厂的猪肉不够用,他自然要出差多去扒拉下。

外面喊他一声梁厂长,别以为有多好,实际上他不过就是肉联厂,一个头牌销售兼采购而已。

江美舒歪着头,面容白皙恬静,“那你到时候走之前和我说。”

梁秋润嗯了一声。

“你既然抽不出时间来,那我就自己回去了。”

梁秋润,“我让陈秘书送你?”

江美舒摇头,“不至于,梁家离的不远,我自己坐车回去就行了。”

“我也去。”

梁锐本来过来找她辅导功课的,万万没想到听到这句话,他顿时顺杆爬,“你别想丢下我!”

江美舒哭笑不得,“我这是回娘家,你去干嘛?”

“我跟着你回娘家。”过了一个秋天,梁锐又长高了一大截,瘦高个,锋锐的脸,眸光坚毅,当真是有了几分少年将军的影子。

只是,说出来的那话,却是跟个小孩子一样。

不等江美舒回答,梁锐又说,“不止我去,梁风也去。”

“你回你的娘家,我们去找江南方。”

“刚好这几天遇到点难题,我想去找江南方讨论讨论。”

这下,江美舒倒是不好在阻拦了,她嗯了一声,“行了,那我明天去的时候喊你们,不对。”她这才反应过来,“你们放学和江南方一起回家就成。”

这话梁锐爱听,他提着书本怎么来,又怎么去,倒是分外懂眼色,没去打扰江美舒和梁秋润两人的好日子。

等出去后。

梁锐问梁风,“你都听到了?”

梁风低低地嗯了一声。

“那你还报复不?”

梁风一直都想去报复梁老三,但是他没机会,梁老三这人比李长城谨慎多了。

而且梁老三还会点拳脚功夫,就像是一个刺猬一样,不好下手。

若是之前的梁风听到这话,他定然会点头,但是这几个月他冷眼看着,他爸和他那相亲相爱的后妈,现在互相残杀,天天打架。

想到这里,梁风冷笑一声,“报复自然是想报复的,不过不用我出手了。”

李敏之前将对付自己的手段,都用在了梁老三身上,所以,他根本不用出手,梁老三的日子就难过起来。

梁锐听到这话,他松口气,他拍了拍梁风的肩膀,“我小妈之前说的对,对于梁老三这种人,你不需要动手,你只需要让自己变的足够优秀,让他仰望你的地步,将来他就会后悔的。”

“梁风,你等着瞧,李长城以后绝对不会给梁老三养老,所以他养老还是靠你。”

剩下的话,梁锐不说,梁风也知道了。

他咬着牙,“我等着。”

他拼命的读书,拼命的往上爬,他就是要站的足够高,让他爸后悔,让他爸将来舔他鞋底都不配。

*

隔天。

江美舒拿着上个月梁秋润发的奶粉票,她又跑了一趟华侨商店,买了两罐奶粉,两瓶黄桃罐头。

就那样提在网兜里面,搭着公车回了娘家。

她这边刚到,就被在胡同院墙外面晒太阳的,胡奶奶他们给看到了。

“哟,美兰,你这孩子走娘家来了?”

江美舒点了点头,问,“我妈在不?”

“在家呢,快去,你妈前两天还在说想你了。”

江美舒笑盈盈地道谢后,这才提着东西往大杂院里面走,她一走,胡同口顿时炸了。

“这美兰结婚都快两年了,瞧着还是这么年轻。”

“那肯定了,嫁得好,衣食无忧,日子过的顺遂了,脸上自然也能看出来。”

“那确实,不过——”有人回忆了下江美舒的肚子,“她都结婚两年了,怎么肚子还没点动静?”

正常来说,结婚半年若是还没揣上孩子,那都要被人背后说闲话的。

这江美舒结婚两年还没个动静。

大家对视了一眼,小声道,“莫不是一个不下蛋的母**?”

这话着实难听,胡奶奶当场就呵斥道,“聊闲话就聊闲话,胡咧咧什么呢?”

“人家愿不愿意要孩子是人家的事,吃你家大米了?话说的这么难听?”

被胡奶奶这么一呵斥,原先说闲话的人,顿时脸上挂不住了,不过碍于胡奶奶在大杂院里面的地位,到底是不敢吭气。

大杂院里面,江美舒还不知道,因着她的到来,外面还引起了一阵风波,不过知道了也无所谓。她这人从来都不在乎别人怎么讨论她的,毕竟,日子是自己的,关起门来日子过的好不好,更是自己的。

和外人也无从说起。

江美舒到家的时候,王丽梅正在洗白菜,这是要腌制的辣白菜,到了冬天不腌白菜不行,不然后面青黄不接的时候,家里连个下饭菜都没有。

她刚洗完肩膀就被拍了下。

“猜猜我是谁?”

江美舒拍的是王丽梅左边的肩膀,王丽梅愣了下,“美舒。”

压低了嗓音,带着几分惊喜,抬头看了过来,“你这孩子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啊?”

江美舒看着母亲欣喜的模样,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常回家看看了,她笑了笑,“想给你个惊喜嘛。”

“冷不冷?就这样洗白菜,怎么不用点热水?”

十一月的天了,水池子的水也一天比一天凉。

“还行不冷。”

王丽梅不在意,闺女回来了,她自然不洗白菜了,收了白菜,牵着江美舒的手,就那样进屋去了。

“你这孩子。”都进屋了,她还反复的拉着江美舒,上下的看,几乎都不错眼,“养的不错,气色红润,脸蛋也圆了几分,秋润对你不错?”

当父母的图啥?

不就图孩子结婚能过的好?

江美舒抿着唇,“还好。”

她把罐头放了下来,又压了三张大团结下去,算是补贴生活。她身上粮票不多,但是钱却是有的,只是她却不敢给太多,钱多了生事。

倒是不如这种慢慢的补贴,细水长流。

“那你肚子?”王丽梅拿了家里唯一的水果出来,是俩放的皱巴巴的橘子,皮都拧巴在一块了,都没舍得吃,这会一股脑全拿出来给了江美舒。

江美舒有些怕冷,王丽梅便把橘子扔到了煤炉子里面,用着小火烤着,“烧熟了吃,不冰牙。”

江美舒点头,还以为那事情都过去了,结果王丽梅又旧事重提,“你肚子?”

她一直惦记着,闺女结婚都两年了,肚子里面还没个动静。

江美舒破罐子破摔,直接说道,“我和老梁商量了,我们不要孩子。”

“你——”

眼看着王丽梅脾气瞬间上头,江美舒忙揣着橘子就跑,“妈妈妈,我去看姐了,把奶粉给她送过去,晌午在回来吃饭啊。”

跑的跟兔子一样没影了。

这让王丽梅就是有脾气,都不知道哪里发好了,“臭妮子!”

骂了一句,回头看着桌子上放的两罐黄桃罐头,外加三张大团结后,她又叹口气,喃喃道,“都是我们拖累了美舒啊。”

若是她娘家条件好点,父母也都强势点,就算是梁秋润不同意,也压着他要孩子,到时候他就是想不同意也难了。

但是正是因为娘家条件不好,所以在梁秋润那也没了话语权。

江美舒自然知道母亲要叨叨,可是不要孩子这是她和梁秋润,从一开始就商量好的事情,没必要这个时候在反悔了。

哪怕是长辈催促也不行。

想到这里,她步履轻快了几分,去看她姐江美兰,她到的时候,江美兰正抱着孩子在院子里面晒太阳。

早上太阳还挺好,就是有着微微的风。

见到江美舒过来的时候,江美兰还愣了下,立马抱着沈小橘跑了过来,刚想喊江美舒的名字,注意到周围有人看过来,她顿时改了话锋,“你怎么来了?”

江美舒提着奶粉,“给小橘子送奶粉来了。”

江美兰原

先给还起的那个名字叫的不顺口,后面就改成了沈小橘,喊着喊着就成了小橘子。

小橘子快七个半月了,正是好玩的时候,肌肤白的跟牛乳一样,奶胖奶胖的脸蛋上,镶着一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乌溜溜的别提多可爱了。

沈小橘似乎还记得江美舒,瞧着她过来,就支棱起来俩胳膊,扑腾着要江美舒抱。

江美舒把奶粉递过去,喜滋滋的抱着她,“小橘子还记得姨姨啊。”

沈小橘到了江美舒怀里,抱着她脸就啃了起来,可惜她就出了两颗牙,啃人倒是没啃到,反倒是啃了一脸的口水。

江美舒欲哭无泪,“姐,你看你闺女太热情了。”

江美兰进屋把奶粉放下去后,这才接过沈小橘,“好了好了,别闹你姨姨了。”

她把沈小橘放到摇摇座椅里面,是木头的,沈战烈和人学了木工,自己做的,上面被江美兰包了一层布料,里面塞的是棉花,坐进去也会很软,很舒服。

看的出来,江美兰把沈小橘照顾的很好,脸上不带一丝炸脸开裂红脸蛋。

养的白白净净,嫩的跟奶团子一样,当真是好看的紧。

“你来的刚好,我还准备去找你呢。”

安顿好了沈小橘,江美兰便和江美舒说起了正事。

“什么事?”江美舒拿着拨浪鼓和沈小橘摇着,沈小橘很想要,挥舞着藕节一样的胖胳膊,扑腾过来就来抢。

江美舒故意逗她不给,给沈小橘急的嗷嗷叫,那叫声奶声奶气的,跟个小猫咪一样,听的人心都要化了。

“冬天了。”

江美兰语气郑重,“你是不是忘记了,去年冬天做的生意了?”

“今年倒是没大雪,虽然不缺白菜,但是陕省的煤却可以,在把这门生意给捡起来。”

她不说,江美舒倒是忘记了。

“抽空和何同志联系下,问问他那边的煤炭如何了。”

江美兰嗯了一声,“煤炭的话,我可以让你姐夫去联系,你只用出资金就好,到时候只管收分红。”

“我还有另外一件事。”

这——

江美舒终于不逗沈小橘了,因为沈小橘都快被气哭了,抢了那么久的拨浪鼓也没抢到,气的眼眶都蓄满了一泡泪。

江美舒把拨浪鼓递给了她,沈小橘立马破涕而笑。

江美舒这才抬头看向她,“什么事?”

“想办法去一趟黑省。”

这话说的江美舒一脸懵啊,不是,她去黑省做什么?

江美兰走到门口看了下,发现外面没人后,她这才小声道,“我记得上辈子梁秋润在73年年底,是有去黑省出差快一个月的。”

“你想办法跟着他一起出差。”

江美舒,“姐,我跟着他干嘛啊?老梁是去上班的,我跟着他多辛苦啊。”黑省又冷,哪里有她待在家里烤火看电视舒服啊。

江美兰瞪她一眼,“跟着他当然去赚钱啊,难不成你蹲在家里就能赚钱啊?”

“美舒,你听我说,咱们就这几年积攒本钱了,到了八零年代改革开放,我们手里没本钱想做什么都难,趁着现在有发财的机会,现在不抓住,你还想等啥时候?”

江美舒也想赚钱啊,但是黑省太冷了,她不乐意。

“你先说说具体是做什么?要是如果赚的不多的话,我宁愿在家躺着。”

江美兰吐出几个字,“哈市缺煤。”

“任何时候,它都缺煤。”

这话一落,江美舒下意识地去看她,“就算是缺煤,我们也没关系啊,进不去。”

哈市不像是首都一样,他们有百货大楼的采购证,所以随便进货,这是有后台。

但是哈市不一样,那完全是陌生的。

江美兰也叹口气,“我知道,所以我想让你去看看有没有机会,若是有那边是个大市场,哈市比首都更需要煤。”

“其次。”她声音放轻了几分,“哈市73年初的邮票,在后世很值钱,很值钱。”

“你若是去的话,跑一趟邮局,去把那一版邮票,能买多少就买多少。”

怕江美舒不懂,她便直说了,“邮票这个东西现在看着不值钱,但是到了两千年左右,起码能翻个上百倍。”

“我就问你,这个便宜你捡不捡吧?”

不得不说,江美兰还是了解自家妹妹的,江美舒是个怕麻烦的,她本来不想动的,听到邮票的事情,她顿时坐直了几分,“就只是去邮局买个邮票就成?”

江美兰嗯了一声,“就是买,买了你带回来放在家里就成。”

江美舒心里有了数,她点头,“那你等我回去问问老梁,看他带不带我。”

若是不带她她也没办法。

江美兰嗯了一声,“尽量争取,如果实在是争取不到,就当我们是没这个财运。”

江美舒可不喜欢听这话,她顿时振振有词,“有,哪能没有,我们的财运杠杠的!”

从沈家离开后,她竟然直接回了梁家,把梁锐他们给忘记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梁锐和梁风气呼呼的回来,江美舒好一阵哄,这才把这俩熊孩子给哄好了。

江美舒歇口气,拿着她姐给她的针线活,就那样坐在台灯下,慢慢的做着,她只会一点,做的不算是好,但是她这是有目的的做针线活。

果然梁秋润回来后,就瞧着江美舒坐在灯光下做针线活,就那样闲散的坐着,却透着几分温柔娴静的气质。

这让梁秋润整个人都跟着平静下来,温和地问,“在做什么?”

江美舒停下动作,抬起一双秋水眸看了过来,“你不是说要去黑省了吗?那边冷,我给你织了一双手套。”

这话一落,梁秋润骤然一顿,心里就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一样,他上前轻轻的搂着她单薄的背,“晚上做针线活伤眼睛,白天在做。”

江美舒嗯了一声,顺势把手套扔到了

针线篓,就那样半坐在他怀里,“老梁,你去黑省大概多久呀?”

“要一个月。”

江美舒顿时坐直了身体,仰头看着他,声音轻软,“要这么久啊。”

“那我想你了怎么办?”那一双美眸里面带着浓浓的不舍。

这让梁秋润的心,都跟着软化了,“我尽量早点忙完回来。”

江美舒摇头,勾着他的脖子,“不要,我想和你一起去。”她抬手攀附着梁秋润的脖子,轻轻道,“好不好嘛?老梁,我不想和你分开。”

这一顿撒娇下来,梁秋润也招架不住啊,理智告诉他,不现实,也不能答应。

但是现实告诉他,他根本拒绝不了这样的江美舒。

于是,梁秋润开口了,话到嘴边却是,“好。”

“我来想办法。”

小妻子真是太喜欢他了啊!

第143章 第143章二合一,求订阅……

第143章

梁秋润还真是说到做到,十一月底的这天,他便把出差的事宜给安排好了,交代陈秘书,“帮我给小江也定一张去黑省的火车票。”

这话一落,本来在收拾办公桌的陈秘书,手一顿,脸上有着恰到好处的惊讶,“江同志也去?”

这可不是在首都啊,而是去黑省,这隔着可有千里迢迢。

“去。”

梁秋润说,“不过不走公家的报账,走我私人的单子。另外,你再去人事科帮我给小江开个出行证明。”

像是现在出远门,没有公家开的出行证明,几乎寸步难行。

陈秘书颔首,把办公桌上处理过的文件分门别类,他都要出门了,又犹豫了下,回头问梁秋润,“领导,我要跟着一起去吗?”

梁秋润摇头,“你走不开,我若是离开单位,年底单位积攒的工作,可能都要落到你头上了,到时候你和肖厂长配合着来,我也会和肖厂长交代的。”

肖厂长便是副厂长,对方日常基本都是协助梁秋润的,梁秋润若是不在单位的时候,他和陈秘书便成主持大局。

陈秘书听到他这样安排,便点了点头,等他再次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手里已经捏着两张火车票和出行证明了。

“领导。”

梁秋润看了一眼收起来,“谢了。”

*

梁家,入冬了,江美舒便喜欢在家躲懒,她喜欢钻到被子里面,然后拿本小说看,上辈子静不下心看的四大名著,这辈子反倒是能静得下心了。

实在是没有玩的,电视这段时间没啥好看的,手机自然也是没有的。

她在看红楼梦,看到林妹妹消香玉陨,贾宝玉反而娶了薛宝钗入了洞房,她便气的忍不住流眼泪,她是真为林妹妹感到不值。

梁秋润拿着火车票回来的时候,本来想给江美舒一个惊喜的,结果翻开被子一看,她一个人躲在里面哭。

梁秋润的脸色立马变了下,“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向来不动如山,老谋深算的梁秋润,也是第一次慌神了。

江美舒抽抽噎噎,许是刚哭过,一双眼睛如同雨过天晴的天空一样纯净,不带一丝杂质。

“没人欺负我。”她声音还带着几分哭腔,“就是看书,把自己看哭了。”

“老梁,你说贾宝玉怎么这样啊,林妹妹都死了,他却娶了薛宝钗,他不知道就算了,在明知道对方是薛宝钗的情况下,他为什么还要洞房?”

“他把林妹妹当什么了?”

梁秋润听到这话,他骤然松口气,他还以为江美舒被欺负了,却没成想是看书把自己看哭了。

梁秋润有些无奈,抬手给她擦擦泪,语气温柔,“好了不哭了,书是书,现实是现实,我们不混淆一谈。”

江美舒也知道,但是也不知道怎么了,看红楼梦的时候,情绪就沉浸进去了,她吸吸鼻子,“我晓得,但是就是忍不住。”

那眼泪也不由她控制啊,说掉就掉的,太为了林妹妹难过了。

梁秋润端详着她片刻,拿出火车票,转移了注意力,“出差的时间定下来了。”

这话一落,江美舒的眼泪戛然而止,“什么时候?”

一颗晶莹的泪珠挂在眼睫上,要掉不掉,配着那哭的通红的眼尾,漂亮的让人惊艳的地步。

梁秋润的呼吸都跟着一窒,眸光晦涩了几分,抬手帮她擦掉了眼尾的泪珠,不知道想到什么,擦眼泪的时候,拇指在她的眼角,细细的摩挲。

有些痒痒,江美舒后退了一步。

梁秋润这才若无其事的收手,“十二月一号的车票,明天还有一天时间收拾东西,后天我们就出发。”

“这是车票和出行证明。”不过拿出来只是给江美舒看了下,并没有让她保管的意思。

显然这种东西,向来都是梁秋润来操心的。

江美舒瞬间不哭了,她揉眼睛,“那我把家里的事情都安排下。”

“黑省冷吧?我多带一套袄子过去,实在不行我就穿两个袄子。”

为了赚钱,她也是拼了。

梁秋润嗯了一声,起身去衣柜给她找衣服,找了一套鹅黄色的棉花袄子,“这套就行,我记得林叔做的时候,多往里面塞了三两棉花,很是暖和。”

“把这个穿里面,不是还有大衣吗?大衣穿在外面挡风又御寒。”

江美舒嗯了一声,“可是这是白色的,出门穿会不会不耐脏?”这白色的羊绒大衣,还是她和梁秋润最早认识的时候买的。

“不会。”梁秋润宽慰她,“出去也不干活的,穿上弄不脏,而且万一弄脏了,可以去哈市在买,哈市冬天的衣服特别厚,也特别暖和。”

这话瞬间把江美舒给安慰到了,她点头,“那行。”

倒是忘记了之前为什么哭了。

“那我出门之前要去看下妈,在回一趟我娘家,和他们交代一番,免得他们找人找不到。”

“还有梁锐和梁风,我们

两个出差,他们怎么办?”

外头的梁锐探头进来,“有王同志在,我和梁风还能饿着不成?你们放心出去吧。”

“不过,我要礼物,你们从黑省回来了,记得给我带礼物。”

江美舒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

梁风不像是梁锐和江美舒那般熟悉,他有些拘谨。江美舒笑了笑,“也给你带,一个都不少。”

这让梁风抿着唇,好一会,才干巴巴道,“我会辅导梁锐功课的。”

梁锐这一年虽然功课进步了不少,但是要和梁风这种天然学霸比起来,还是差一段距离的。

江美舒知道梁风这孩子,不习惯别人对他好,得一点好,就想立马还回去。

她点点头,“有你在我放心。”

这是对梁风的认可。

向来阴沉的梁风,听到这话也不有的抿着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难得有了少年的气息。

江美舒看在眼里,心说就梁风这个性格,是要慢慢来,这件事急不来。

既然确定了要去黑省,她少不了先回一趟娘家,和王丽梅说了以后,便直奔沈家,她是要和姐姐通个气呢。

这才是她回娘家的主要目的。

江美舒到的时候,江美兰正在逗孩子,沈小橘八个月了,正是好玩的时候,一个拨浪鼓,她都能抱着傻笑半天。

奶团子一样,看的人心情好。

江美舒如愿以偿的抱了抱沈小橘,这才说起来了正事,“姐,我明天就去黑省了。”

这话一落,本来在给沈小橘整理衣服的江美兰,立马抬头看了过来,“确定了?”

目光炯炯。

江美舒嗯了一声,“老梁那边答应了,火车票也买号了,我明天就准备出发了,特意来和你说一声。”

江美兰立马站了起来,来回踱步,“你去了黑省后先摸清楚地方,等熟悉后,再去邮局买——全国山河一片红。”

“这种邮票有多少你要多少。”其实她更想让妹妹去买猴票,但是可惜,现在猴票还没有发行,要在等几年。

不过没关系,全国山河一片红到了后世,也是很值钱的邮票。

江美舒嗯了一声,“还有吗?”

她问。

江美兰在想,“黑省那边山上人参多,你若是有机会可以留意下,这个年代的人参,基本都是野山参,效果特别好。”

“能屯一些就屯一些。”

她能想到的基本就是这些了。

“剩下的你看着来就好了。”

江美舒拿着个小本本记下来,“那我走了,你这边煤炭到时候就要去和二嫂联系了。”

“你自己去。”她想了想,叮嘱道,“不要让沈战烈去。”

她二嫂这个人说白了,更喜欢和女同志打交道一点,显然让她姐去更方便一些。

江美兰有些讶然,不过还是把这件事给记住了。

“煤炭快冻了,我让沈战烈已经和陕省的何同志,在联系了,不过年底货运紧张,他那边还在找车子,若是找到合适的,就拉煤过来了。”

说到底这条煤炭的路子,是他们私人掌握的,只要他们掌握一天,手里就会多一天的筹码。

江美舒想了想,“你这边若是怕忙不过来的话,可以让梁锐过来帮忙,他算是轻车熟路。”

“而且我们家现在也多了一个梁风,也是个好帮手。”

提起梁风,她就想起来自己的弟弟江南方,“姐,若是有机会,你把南方也带着,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了,也该历练下了,不能只会读书。”

像是梁锐去年就能独当一面了。

说一句千里走单骑也不为过。

一个人从首都开着货车,去了陕省,当真是胆大包天,当然,他也是有魄力的。

江美舒觉得梁锐身上还是有可取之处的,自家弟弟可以向他多学习。

江美兰听到这话,骤然怔了下,“还是你想的周到,我会把南方也喊过来的,他们也就这个星期就放寒假了,老是在家里待着看书也不是事。”

江美舒嗯了一声,临走之前交给她了一张存折,“我分开存的,这一张上有一万块,若是煤炭这边需要垫款,你只管把钱拿出去。”

做生意他们没有本金,这还叫什么做生意?

江美兰有些意外,“这么大的钱你说给我就给我了?”

江美舒笑了笑,“你当初还不是把存折给我了?”

当时她姐可给她了全部存款,而她给江美兰的,只是三分之一的存款。

她手里现在加起来有三万出头,另外两万她打算取一些带着,剩下的弄成存折装身上,她总觉得去黑省说不得能用得上。

这算是提前准备了。

江美兰心说那怎么一样啊,她当初就给了三千多块,她妹妹这可是给了一万块。

这差了三倍呢。

人家说,七八十年代的万元户,相当于后世的存款百万。从这里就能看出来,现在万元户的价值了。

看着她姐在这里嘀嘀咕咕,江美舒不在意的摆摆手,“好了好了,让你拿着就拿着,做生意的人手里怎么能没有本?”

“该交代的也交代清楚了。”她抱着沈小橘的小胖脸,亲了一口,“等着哈,姨姨回来给你带礼物。”

八个月的沈小橘知道什么是礼物?她只知道江美舒香喷喷的,抱着她的脸就开始一阵乱啃。

江美舒被啃的痒痒,她哈哈笑,把沈小橘还给了江美兰,“等我回来。”

江美兰要起来送江美舒,却被江美舒给拦着了,“你带着孩子呢,不出来。”

江美兰却不依她,抱着孩子就来送她。一直看到江美舒走远了,她才紧紧地捏着那一张存单,好半晌都说不出来一个字。

她的妹妹啊。

怎么就这么傻呢。

那可是万元的存单啊,说给就给了。

江美舒心说,但凡是换个人,她就不会给了。这不是因为是她姐吗?别人她不知道,她姐她还不知道吗?最是疼她的,做不出来卷款出逃的事。

连带着重生这种秘密,都和她说的人,她姐真的就——让她挑不出任何毛病了。

江美舒从沈家离开后,便直奔百货大楼,和沈明英招呼了一声,“二嫂,我和老梁出差一段时间,到时候若是有事的话,我妹和妹夫会和你联系。”

沈明英也在忙,年底百货大楼生意好到爆,她这边采购东西,都快采购秃噜皮了。

“成,不过你去多久确定了没?”

江美舒摇头,“还不晓得,这要看老梁那边要多久了。”

沈明英打趣她,“你可真是夫唱妇随,是不是打算秋润去哪里?你就去哪里?”

江美舒抿着唇不好意思地笑,也不说话,沈明英就当她是默认了。

和沈明英交代好了,她这才去百货大楼买东西,买了一些瓜子花生糖果罐头桃酥,这些都是带着火车上吃的。

甚至还瞧又卖方便面的,江美舒顿时惊了下,一连着买了三包,就是有些贵,这方便面竟然要一块一包,实在是老贵了。

就算是手握巨款,江美舒也没舍得,就买了三包,便没舍得了。临出门的时候,竟然瞧着有买苹果的,红彤彤的苹果,一看就保存的好,她也要了两个。

出门在外的不给自己准备多点吃食,实在是太亏嘴了。

买完了东西,江美舒把这些都放起来了,又去看她婆婆梁母。梁母虽然离婚了,但是瞧着兴致不高,以前多爱逛街的一个人啊,这段时间天天窝在家里。

江美舒想着不是事,便和梁母商量,“妈,我和秋润要去黑省过一段时间,家里两个臭小子没人管教,怕是要无法无天,想拜托您去家里住一段时间,帮忙看着他们可好?”

梁母其实不想动。

但是架不住江美舒一直劝她,“现在梁锐好不容易走上了正道,别我们一走,家里没个长辈,他到时候又变回原来那样了,若是他自己也就算了,妈,您可别忘记了,梁风也在我们家呢。”

这下,梁母确实担忧了几分,梁家小辈里面,就属梁风是读书最好的那一个,她也确实看好对方。

她是希望梁风能够像是梁秋润,那样撑起梁家的,不然,本就飘摇的梁家怕是要走下坡路了。

想到这里,梁母坐不住了,“你们出去多久?”

江美舒摇头,“就是现在不确定,所以才请您过去坐镇,有您在保管那俩孙猴子,翻不出您的五指山。”

这话说的,把梁母捧的高高的。

也让梁母脸上难得多了几分笑容,“成,那我年前就住你家。”

她一答应,江美舒就去给她收拾东西,“现在就走,家里置办了不少东西,我带您熟悉熟悉。”

话是这么说的,等和梁母分开后,她便立马偷偷跑了出去,把林叔也给从裁缝铺接了回来了。

林叔之前虽然一直关注梁母的动静,但是他却不知道梁母离婚的,这会江美舒和他说,梁母离婚了,这段时间一直闷闷不乐。

林叔连裁缝铺的生意都不做了,立马关门去了梁家,使尽浑身解数,做出各种梁母爱吃的好吃的。

总算是看到她脸上的笑容了。

这让林叔松口气,他跟着安慰梁母,“婉茹,你守了梁家一辈子,如今终于解脱,到了我们这个年纪,也没几年活头了,既然这样还不如快活一天是一天,不是吗?”

这话说的在理,梁母不吭气。

林叔再接再厉,“你这一辈子都为了别人活,到了现在也该为自己活了。”

他是真希望梁母过的好。

“我晓得。”梁母叹口气,“只是那日子过习惯了,如今冷不丁的一个人了,我反而不习惯了。”

“你怎么会是一个人?”林叔看着她,目光柔软,“还有我们大家,都会陪着你。”

“你看小江,你在看秋润,这哪一个不是孝顺的孩子?婉茹,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养孩子里面能有一个孝顺的,我们就该知足,何况,你有三四个?比起别人你已经很幸运了。”

梁母知道林叔是把老二和老二媳妇算进去了。

她嗯了一声,“是小江让你来劝我的吧?”

“也是小江接你过来的?”

她的儿子她知道,一心扑在工作上,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些小事。

林叔点头,“是她。”

梁母打起了精神,“小江是个好的,你也是,扶着我起来走走。”

就算是为了孩子,为了自己,她也不能这样颓废下去了。

瞧着梁母有了精神,梁叔顿时松口气。

江美舒在旁边瞧着,也忍不住放心了几分。

转眼到了十二月一号,他们的火车票是早上八点的,家里离火车站还有段距离,江美舒六点就起来了。

等拾掇妥当后,出门的时候也已经七点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反正忙个不停。

本来梁秋润出差,向来是轻装上阵的,但是架不住这次她跟着一块,一个行李包变成了两个,而且还是大行李包。

一直到了火车上,梁秋润把行李包给安置好了,江美舒这才惊觉,比起那些旅客们的行李,她的还算是小了。

她站在卧铺那,梁秋润顺势给卧铺,铺了一层床单上去,这才喊了江美舒坐了下来。

这让隔壁的人看到了,忍不住瞠目,“你们这出门准备的真齐全。”

还是第一次见到给火车铺位,铺床单的,而且还是自己带的床单。

梁秋润颔首,没有多说话。他一项的原则,出门在外少说话,同样的,也在看着江美舒,让她尽量少说话。

火车上不知道对方是谁,这种情况下就是尽量当个陌生人,这才是最安全的一种方式。

江美舒知道梁秋润的顾虑,她便默默的吃着东西。不管谁来搭话,全当哑巴,不过,这样也给他们避免了不少麻烦。

从首都到黑省哈市,足足走了一天一夜,外加小半天,加起来都快三十小时了。

抵达到哈市的时候。

江美舒从火车上下来,只觉得哈市的一股冷空气,吹的她脸疼,“这里这么冷啊?”

梁秋润替她整理好了围巾,把围巾往上戴了三分,只露出一双过

分漂亮的眼睛。

“嗯,这边温度有零下十几度了,把衣服穿好,我们在路边等人。”

江美舒乖乖的照做,她收拢了衣服,戴了手套,把手揣到了口袋里面。至于行李都是梁秋润拿的,从上车之前她便没碰过了。

两人站在路边刚登了几分钟。

一辆桑塔纳开了过来,停在了路边,“抱歉抱歉,是我来晚了。”

对方从车子上下来。

江美舒看到对方还有些意外,“朱厂长?”

她和梁秋润结婚的时候,朱厂长还去喝过喜酒呢。

朱厂长也有一种见到熟人的喜悦,“小江,真是好久不见?”

“没想到梁厂长出差,把你也带上了哈?”

最后一个哈字,就别具一格。

江美舒心知对方在打趣她,她也没生气,反而抿着唇笑,“我不放心我家老梁,他走哪我跟哪。”

听听这话说的,朱厂长这结婚好几年的人,都有些眼气了,提着行李去放后备箱的时候,他朝着梁秋润艳羡道,“梁厂长,你这是艳福不浅啊?”

小妻子这般黏糊他。

梁秋润笑了笑,温和道,“是我离不开她。”

“我出差不放心她,便一起带着了。”他朝着朱厂长提要求,“以前我住厂里的宿舍怕是不方便了,你看能不能帮我找一个小房子,足够我们两人住的。”

哪怕是来到了黑省哈市,一个陌生的城市,他还在想着给江美舒一个家。

一个人可以凑合。

但是两个人却不可以。

朱厂长自然一口答应了下来,“没问题。”

等上车后,江美舒探出头看着窗外,倒是没开窗,怕冷,她四处张望了好一会,才问,“朱厂长,这附近有邮局吗?我这到了想给家里人写封信寄回去。”

当然,寄信是假,买邮票才是真。

第144章 第144章二合一,求订阅……

第144章

刚到黑省就要给家里寄信,这也真够恋家的。

朱厂长想了想,“我们住的地方前面不远,就有一个邮局,我先带你们去住的地方,落定好了在去。”

江美舒点头道谢。

梁秋润侧头看她,江美舒想了想,“我答应了妈和梁锐,到了黑省就给他们写信。”

这也是事实,倒不算是说谎,就算是梁秋润回去问,也是能问到的。

梁秋润摸了摸她头,“辛苦你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却让江美舒听懂了,出远门还记挂着屋里的人,可不就是辛苦?

江美舒抿着唇,笑得心虚,她受之有愧啊,写信只是幌子而已,她真实想做的是去买邮票而已。

只是她不能解释,只是笑笑不说话。

从黑省的车站到住的地方,有些远。朱厂长所在的单位是养猪场,养猪场没在市去,而是偏向远郊区的地方。无他,因为猪要吃草,而在远郊区是非常适合养猪的,背后就是山水,人家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便是这个道理。

到了地方,朱厂长停下车子,朝着他们说道,“到了,看着远,实际我们厂里去市去,也就是一脚油门的事情。”

算是城乡交界处。

梁秋润嗯了一声,他先下来,旋即又拉着江美舒下来,哈市不像是首都,这边更靠北方,比首都可冷多了。

江美舒一下车就打了个哆嗦,她只能说,哈市绝对是名不虚传。

梁秋润替她收拢了衣服,又把围巾提了提,温和道,“围巾系紧一些,这边风大。”

朱厂长一回头,瞧着梁秋润这般细致温柔的样子,他不由得瞠目,看不出来啊,在工作上雷厉风行的梁秋润,对待妻子的时候,竟然这般温柔。

也是。

若是不放在心尖尖上,也不会出差这么远,还把小妻子给带上了。想到这里,朱厂长觉得自己,要把那位小江同志,看的更重几分了。

江美舒还不知道,人精一样的朱厂长,只是看了一个细节,就在心里把她的等级,提升了好几个度了。

她压根都没去顾得看朱厂长,北风呼啸,吹到脸上跟刀子一样,压根睁不开眼,她索性也不抬头了,整个人都埋到了梁秋润的大衣里面,裹挟前行。

一脚深一脚浅的踩在厚厚的积雪里面,总算是走到了要住的地方。

“这是我们养猪场的家属院。”朱厂长在前面介绍,“我们哈市别的不多,就是地多,尤其是这种城乡结合的地方,土地更多,所以我们筒子楼都盖的大,基本上都是两室一厅起步的,不像是首都,那真是寸土寸金。”

他去看过首都肉联厂的家属院,也是筒子楼,但大多数都是一室,而且就那一间房,还要一家三代住,真是挤死人了。

哪里像是他们哈市养猪场,那都是两室起步的。

梁秋润笑了笑,“首都土地紧张,哈市地多,自然是不一样的。”

朱厂长点头,“可不是。”他亲自带人过来,这让家属院里面不少人,都忍不住抬头看了过来,带着几分打量。

只瞧见了梁秋润,生得温润如玉,斯文儒雅,一身黑色大衣穿在身上,当真跟电视里面走出来的大人物一样。

不过,他这怀里抱的是个什么?

哪怕是走过了,也没看清楚。

等他们上楼去了里面后,周遭的邻居顿时交头接耳,“是个人吧,我瞧着了两条路在走路。”

“但是没看到脸,好像藏在对方的怀里了。”

“应该是他闺女或者是媳妇啥的。”

“不过,他们到底是谁啊?还让朱厂长亲自领过来。”

对于外面的谈论江美舒一概不知,她只知道自己的耳朵要冻掉了,那种零下一度,到零下快二十度的温差,让她整个人都是哆嗦的。

这种大的温差,让她有些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不是她不想从梁秋润的怀里出来,是不敢。

之前出来过一次,耳朵立马热辣辣的,她能感觉得到,如果不保暖的话,耳朵可能要冻坏了。

“就是这里了。”

朱厂长拿着钥匙开了门,“这间房子是个一室一厅,一直都是出差公干的人住的。”

只是普通人过来出差,大多数都去住宿舍了,也就梁秋润这个级别的,这个房子才会收拾出来。当然,他没说的是这一间房早已经被人盯着了,就想分到自己去,但是朱厂长不松口,觉得要留一间给出差的人住救济。

比去住招待所强。

这不,这就用上了。

梁秋润扫了一眼,屋子挺干净“成,谢谢你了。”

朱厂长不在意的摆手,“这里面有床,有被子,但是被子不够厚,你们可能还要自己去置办一些家用。”

“今天就不开会了,梁厂长,你和你爱人先安置,等安置好了,明天在到厂里面开会谈合作。”

梁秋润嗯了一声,朝着朱厂长道谢,他离开后,又回头喊了一声,“我们家住在二楼,你嫂子天天都在家,若是有不懂的,可以去问你嫂子。”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一会我让小张过来,带着你们去。”

小张是他的秘书,只是朱厂长来接人的时候,把小张丢在办公室加班去了。

梁秋润是见过小张的,他点头,“那就让小张来吧。”他和朱厂长的爱人不是很熟悉。

朱厂长无不答应。

等朱厂长离开后,江美舒这才钻过来,倒不是不和人家打招呼,而是她感觉到耳朵似乎恢复了一些。

她露出头来,揉了揉耳朵,“老梁,我要去买个耳套子,不然我怕我耳朵会被冻掉了。”

是真的要冻掉了。

梁秋润点头,“先用围巾系高点,把家里清点一遍,若是遇到缺的东西,我们列个清单,一会让小张送我们去买。”

江美舒嗯了一声,这才细细的打量着新房子的环境,是个一室一厅,估计有个四十多平,算是大一室一厅了。屋内桌椅板凳床什么都有,甚至连煤炉子都有,在门后面还堆了十多块蜂窝煤。

在小厨房的位置,还有一个搪瓷盆,就是不知道这盆子是用来,洗菜还是洗脸洗脚的了。

倒是没看到卫生间,江美舒扫完,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筒子楼的卫生间在中间吧?”

她记得首都那边筒子楼都是公共卫生间。

“在中间。”梁秋润上来的时候,特意记了路,“一上台阶右转就是了。”

江美舒一一记住,“先升个炉子,烧一锅热水,把家里都擦一遍。”

她摸了到处都是灰,应该是太久没人住了。梁秋润自然照做,只是蜂窝煤没有引子,也没有多少引火的木柴,所以实在是难生着。

最后江美舒用着钳子,夹了一块新的蜂窝煤,和隔壁的邻居换了一块烧过的蜂窝煤,这才算是把家里的炉子给点燃了。

烧开了一锅水,家里里里外外都擦了一遍。江美舒这才注意到,梁秋润做起家务,比她利索多了,起码她擦过的地方,梁秋润还要回炉重铸,但是梁秋润擦过的地方,几乎都能反光了。

江美舒竖起大拇指,“老梁,你真厉害。”她知道梁秋润是个爱洁的,但是却没想到,梁秋润还是个家务小能手。以前在首都的时候,家里有王同志,根本轮不到梁秋润来做家务。

梁秋润笑了笑,难得温馨时刻,他也愿意和江美舒说小话,便提起往事,“以前在驻队当兵,内务从来都是第一。”

很难想象那么成熟稳重的梁秋润,在江美舒面前竟然能说出这种事情。

有一种怎么说?十七八岁毛头小伙子在提起过往辉煌时的得意。

很少见,却让老成持重的梁秋润,越发鲜活了几分。

江美舒也忍不住笑了笑,“难怪这么厉害。”她很会捧场,“那被子呢?我每次装被子都装不齐整。”应该说,她是最讨厌装四件套的,装了这边跑了那边。

“没问题。”

“我来。”

男人都是经不起夸的,梁秋润也不例外,二话不说就把这活给接了过来。

他没用人家被子上的被单,他有点嫌弃,索性自己从家里带了,便从行李箱里面,拿了个四件套出来,挨个换上。

正换的时候。

外面传来敲门声,“是梁厂长家吗?”

梁秋润正在装被套,江美舒便走到门口,她笑着问,“你是?”

是个三十多岁的嫂子,带着头巾,手里端着刚蒸好的棒子面馒头,“我是老朱的爱人,他跟我说你们才搬过来,怕是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刚好我蒸了馒头,来你们吃点先垫垫。”

江美舒不好意思要,肖叶却把盘子塞到了她怀里,“千里迢迢的过来不容易,快些趁热吃,免得冷了不好吃了。”

江美舒抿着唇,和她道谢,“谢谢嫂子。”

肖叶不在意的摆手,“都是邻居,人家说了,远亲不如近邻,你这边有需要的尽管和我说。”

江美舒点头。

肖叶没看到梁秋润,便好奇地往里面看了一眼,没想到竟然看到梁秋润在装被子,她有些意外,“你家男人会做这个活?”

在她看来装被子这种活,一般都是女人做的。

江美舒点点头。

肖叶看的啧啧称奇,“你家男人真不错。”

江美舒笑了笑,送着肖叶离开后,梁秋润也把被子给装好了,回头问她,“谁来了?”

“是朱厂长的爱人,肖嫂子,担心我们没吃饭,送了一盘子馒头过来。”

棒子面馒头各个如拳头大,一盘子里面刚好装了四个。

梁秋润有些意外,“既然给了就先收着,先吃了垫巴下,我们一会就出去。”

江美舒嗯了一声,肖叶的厨艺很不错,棒子面馒头蒸的宣腾腾的,松软可口,一口下去,还有着淡淡的甜味。

应该是放了糖进去。

江美舒满足的眯着眼睛,“真好吃。”

也可能是饿了,吃什么都特别香。

只是有些噎人,家里的热水还没烧开,她吃了大半个便不敢吃了。

梁秋润便把这些收了起来,“我们出去买东西,再去找点吃的。”

这话刚落,恰逢朱厂长的秘书小张过来了,也算是来的刚好。

梁秋润便说,“张同志,麻烦送我们去哈市的百货大楼,最好附近也有吃的饭店什么的。”

张同志嗳了一声,“我们单位也有食堂,不过这会过了饭点。”

上了车,张同志便一路介绍起来,“百货大楼旁边有个国营饭店,不知道这会还有饭没,我送你们过去看看。”

梁秋润嗯了一声,道谢后,瞧着江美舒昏昏欲睡,便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先休息会。

等到了地方后,梁秋润和江美舒先去国营饭店问了问了,还有面条,他们二人便要了一碗茄子打卤面。

这个点也这个了。

吃了面身上热乎起来,梁秋润付钱和票,哈市这边的物价要比首都便宜一些,两碗茄子打卤面,付了八毛钱,外加半斤粮票。

实在是划算。

从国营饭店出来后,二人便去了百货大楼采购,列的清单早拿出来了,锅碗瓢盆这些江美舒,不想用别人用过的,便全部买了新的。

除此之外,还有粮食,米面各十斤,她和梁秋润的嘴巴都叼,不喜欢吃杂粮,所以买的都是细粮,地地道道的五常米,外加北大荒的面粉。

说实话,江美舒瞧着那面粉的质量,她觉得比富强粉都还要细腻几分。

买了米面,自然还要买调味料,油盐这些,得亏梁秋润来的时候,带的票多,不然这今天还买不齐。

除此之外,江美舒想着刚住进来,想和邻居们打好关系,便让梁秋润买了半斤水果糖,这糖七毛一斤,就是要糖票。半斤足足有大几十个,也着实是划算。

可惜,看来看去,没买到合适的菜,哈市冬天就是萝卜白菜,就这还要提前囤,江美

舒他们这是来晚了。

最后还是张秘书,找了关系,走了后门。江美舒他们这才买了三颗大白菜,一颗都有五六斤重,江美舒觉得这白菜比她头还大。

剩下还有些大头菜什么的。

也是他们运气好,出来的时候瞧着一个老乡提着桶,桶里面有鱼,应该是刚抓上来的,鱼还是活的。

江美舒扯着梁秋润买了下来,“就是一顿吃不完,我们做腊鱼也成,起码是个下饭菜。”

这地方不像是首都,人生地不熟的,自然要提前打算。

最后梁秋润给了两块二,连人家桶一起买回来了。有了鱼,江美舒就想吃酸菜鱼火锅,这种冬天就适合吃这种热气腾腾的饭菜,她又跑到卖咸菜的档口,要了一斤酸菜,两斤豆腐。

这才去了外面找梁秋润。

可惜,她来的时候,梁秋润不在,江美舒有些意外,她问张秘书,“我们家老梁呢?”

张秘书,“梁厂长刚说忘记买东西了,他去二楼了,让我们在楼下等会他。”

江美舒嗯了一声,将酸菜和豆腐,放在了车子的后备箱里面,没等一会,又觉得她的耳朵开始呼啦啦的热起来。

热辣辣的,像是要着火了一样。

她知道这是又冻狠了,等她正揉耳朵的时候,梁秋润从百货大楼下来了,他手里捏着一个白色耳套子,一过来就给江美舒戴上了,“别取下来了。”

她的皮肤嫩,经不起一点的造。

江美舒看着那耳套子,心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你刚就去给我买这个了?”

梁秋润点头,“上车。”

他并未把这件事放在心里,但是江美舒却放在心里了,她看着梁秋润的背影,低低地喊了一声,“老梁?”

梁秋润开了门,没见她上来,正疑惑着,“怎么了?”

江美舒摇摇头,跟着上车,只是一路上张秘书开车的时候,她便抬手轻轻地握着梁秋润的手。

十指相扣。

梁秋润很乐意江美舒亲近她,脸上便一直挂着温和地笑。

等回去后,梁秋润收拾买好的东西,江美舒则是拿了买好的糖果和米花,装在之前肖叶给她的那个盘子里面,一起送了过去。

她敲门的时候,肖叶海有几分意外,“江同志?”

江美舒笑了笑,“嫂子,我来还盘子。”

盘子里面放了糖果和米花。

肖叶看到了,下意识道,“你来还盘子就还盘子,怎么还送东西过来?”她收了盘子,却不肯要东西,要还给江美舒。

江美舒却没要,她很温柔道,“嫂子,你之前给我拿的馒头,我都收了,这糖你也收了,给孩子甜甜嘴。”

从她过来的时候,就瞧见俩孩子,扒在肖叶的腿上,好奇地看着她。

当她说糖果的时候,对方的眼睛都亮了。

“这怎么好?”

肖叶还要拒绝,江美舒却跑了。看着她的背影,肖叶无奈地笑了笑,“真实在。”

等江美舒回去后,梁秋润已经把东西都给收拾妥当了,见她空手回来,便问,“给了?”

江美舒嗯了一声,“给了,嫂子不肯要,我直接跑了。”她笑的像一只小狐狸,眯着眼睛,很是可爱。

梁秋润看的心头发软,想要去摸她头,又想着自己才杀过鱼,便收回手,“鱼我都收拾好了。”

江美舒嗳了一声,“晚上我们吃酸菜鱼。”

她虽然不会做,但是她会说啊,她在旁边全程小嘴叭叭叭,梁秋润按照她说的步骤来。

到最后味道竟然出乎意料的不错。

江美舒就着酸菜鱼的鱼汤拌着白米饭,吃了两碗还喝了一碗汤,鲜的她恨不得把舌头都给咬掉。

“老梁,看不出来,你还有当大厨的风范。”江美舒这人就是夸,反正夸夸也不要钱,夸的梁秋润直接把后面所有的饭菜,都给包圆了去。

等晚上休息的时候,不大的房间内,只有他们两个人,江美舒钻到梁秋润的怀里,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她低声道,“我感觉这好像才是结婚了,过的是二人世界。”

她和老梁好像还从未,单独在这种私密的空间生活过。

以前在梁家家里不是有梁锐,就是有梁母,王同志,怎么说呢,虽然是结婚了,但是家里人多,很多时候江美舒并没有结婚的概念。

但是来到哈市才一天的光景,她竟然有了新婚小两口过日子的感觉了。

小房子一点点布置起来,只有他们两个没有外人,光这几条就成了绝杀。

梁秋润听了这话,他搂着江美舒的肩膀,“喜欢这种日子吗?”

江美舒想了想,“喜欢吧?”

她也不确定。

“还是要过了才知道。”以前在梁家的时候,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如今单独小两口自己过了,这种日子能过成什么样子,她也不知道。

“那就试下。”梁秋润也有一种很新奇的感觉,就好像重新结了一次婚一样。

这一晚上梁秋润搂着江美舒,什么都没做,明明是换了地方还以为会失眠睡不着,却没料到竟然睡的分外的好。

等第二天江美舒醒来的时候,都快十点了,梁秋润早已经不见了踪影,江美舒等洗漱过后,才看到桌子上的纸条。

梁秋润开会去了,让江美舒醒了,煤炉子上热的有鱼汤,可以下。面吃。

江美舒突然就有了一种居家过日子的感觉。

她抿着唇笑了笑,吃过饭,写了一封信,等写好后塞到信封里面。

便戴着帽子围巾出去了,刚好遇到肖叶去水房洗白菜。

江美舒顺便问她路,“嫂子,你知道邮局怎么走吗?”

肖叶指着筒子楼外面,“出了筒子楼左拐,往前走十分钟就到了。”

“我们这里离邮局特别近。”

江美舒点头朝着对方告别后,一路迎着风雪抵达到了邮局,这会邮局没什么人。

窗口唯一的工作人员还在烤火织毛衣。

江美舒哈了一口气,拍了拍窗户,“同志,我寄信。”

“寄哪里?”

“首都。”

“外埠邮寄8分钱。”她顺势撕了一张邮票递过去,“自己贴,贴好了给我。”

江美舒嗯了一声,仔细的将邮票贴在信封上面,她有了一种很真实的感觉。

她在七十年代。

在用这个时代的联系方式去联络人。

江美舒压下心头乱七八糟的念想,递过去信封,“同志,贴好了。”

对方收了下来,随手压在盒子下面,见江美舒还没走,便问,“还有事?”

江美舒嗯了一声,期待,“同志,这里有全国山河一片红的邮票吗?”

第145章 第145章二合一,求订阅……

第145章

“有是有。”对方下意识地点头又摇头,“你要这种错版的废弃邮票做什么?”

江美舒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竟然问到了,她当即道,“我家长辈喜欢集邮,同志,若是你这里有的话,麻烦拿出来我看看好吗?”

“我要。”

邮局干事听到这话意外了下,“你让我想想。”

全国山河一片红邮票是六八年发行的。只是因为错版的原因,当时被紧急召回了。

只是,召回的也是一部分,剩下的被垫桌脚了,本就是废品邮票,自然是不能再出售了。

所以他们邮局也没把这批邮票当回事。

这会听着有人要买,就像是废旧垃圾突然有人要了一样,这怎么能不让人稀奇啊。

“你真要?”

邮局干事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江美舒点头,“对。”

“你等我给你找找。”邮局干事竟然当着江美舒的面,弯腰挨个去桌子腿那找了,就这样一二三四,找了四张完整的出来。

都被桌子压出了桌脚印,还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就那样拿到江美舒面前的时候,她还有些囧,“同志,这些就是啊?”

“对。”邮局干事答

应的干脆,“全国山河一片红这一版邮票,当初因为错印了,所以又召回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没召回的基本就压桌角,当引火纸了。”

错版邮票就等于废弃邮票,又不能卖,不是废品是什么??只是,这话说完,邮局干事就后悔了,这一张破锣嘴,什么都说。

真是的。

别说了以后人家不买了,那就完了。

她哪里料到,说完后,江美舒还是炯炯有神地,看着那些邮票,也不嫌脏,拿起来吹吹灰,心说错版好啊,正是因为错版,所以才珍贵啊。

到了后世最高拍卖价格,一张甚至超过千万的价格。

而她手里现在却有四张,一整版是五十张,换算下来就是两百张邮票了,数量一多,自然会造成邮票没那么珍贵。

不过没关系,比起其他邮票的体量,这两百张全国山河一片红,着实不算多。

江美舒吹干净了灰,这才问道,“同志,这种邮票怎么卖的?”

邮局干事想了想,“正常来说一张邮票八分钱,不过那是正常邮票,这个邮票属于错版的,我收你半价,四分前一张,你要是要的话,这一共两百张合计四版,都是你的。”

江美舒算了一笔账,“一共八块对吗?”

“对。”

她利索的掏出八块钱过去,“哝,钱都在这里了,你点点。”她倒是没砍价,这本来就是一个一本万利的买卖,若是在砍价,她有些良心过意不去。

那邮局干事没想到,八块钱的生意就这样做成了。她还有几分惊喜和意外,江美舒,“不要?那就在便宜点?”

她收回了一张钱,那邮局干事迅速反应过来,“要要要。”

她迅速的把散钱揣在兜里面,“同志,我这里还有其他邮票你要吗?”

江美舒本来不想要的,但是怕人怀疑,便说,“你都拿出来我看看。”

“嗳。”邮局干事动作利落的拿出了一个大本子,“你看看,这都是我们几年发行的邮票。”

江美舒哪里懂这些啊,她不懂邮票,但是她却懂物以稀为贵的道理。

微微一思索,便问,“这里面哪些邮票发行的最少?”

这话问的,邮局干事愣了下。

“我肯定要少的呀,我家长辈集邮,要是大家都有,那还集邮做什么?”

“也是。”

邮局干事迅速挑出三张来,“这一张,在广阔的天地里——知青岁月,发行的不算多,但是价格贵,你要不要?”

江美舒想了想,“要一版。”一版就是五十张,集邮集邮,她买零碎的小邮票做什么?

邮局干事笑眯眯地嗳了一声,放了一版在旁边,又拿出另外的一版,“这一版是严惩入侵之敌,也比较少。”

她一连着介绍了三版,江美舒全部都要了。等从邮局离开的时候,她手里已经捏着好几版邮票了,一共花了十七块。

几乎包揽了现在所有珍稀的邮票。

江美舒是真心觉得划算的。

她回去的时候,也没空手,瞧着卖的有冻梨,她便要了三斤,她还没吃过,纯粹就是好奇。

这冻梨一个有拳头大,着实是喜人。

就是有些冰手,等她到家的时候,梁秋润开会还没回来了,她刚收拾完,把邮票分门别类,单独给装了起来。

看着那一张张邮票,江美舒就开始傻笑起来,这要是放个二十年下去,这些邮票妥妥的让她成为亿万富翁啊。

真是恨不得现在就回到二十年后。

把这些邮票都给交易出去才好。

只是,也是想想,江美舒珍惜地把这些邮票,都给藏好了,梁秋润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

他有些讶然,“在装什么?”

江美舒也没瞒着他,“去寄信的时候,瞧着那邮票好看,就买了一些邮票回来打算集邮。”

也不算是谎话,只能说说真话才是不好被辨别的。

梁秋润只当是她的爱好,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了,“你若是喜欢我下次给你买个集邮册,到时候你放到集邮册里面,免得潮气太大,别都受潮了。”

他尊重支持江美舒的每一个爱好。

这让江美舒忍不住一愣,一头扎到他怀里,蹭啊蹭的,“老梁,你真好。”

一没说她乱花钱,不务正业,二还支持她,江美舒觉得她到哪里找这么好的老梁啊。

老梁的好,是全天下独一份的。

梁秋润被她闹了一通,笑了笑,“好了好了,我这几天有些忙,你若是想喊出去,可以喊隔壁的肖嫂子一起。”

“吃饭的话,我从食堂给你打包一份回来了,快去吃。”

江美舒嗯了一声,梁秋润就是回来送饭的,等他离开后,她这才慢悠悠的吃饭,吃过饭。

准备削一个冻梨吃的。

隔壁的肖叶就提着篮子过来了,“江同志,我们打算去山上采点冻蘑和冬笋,你去不去?”

也算是把江美舒当做半个自己人了,不然也不会喊她。江美舒听到这话,顿时意外了下,“嫂子,这东北冬天山上还有东西啊?”

她一直都以为东北冬天山上只剩下雪了。

这话说的稀奇,肖叶捂着嘴笑,“一看就是外地来的,我们东北这旮旯,冬天山上可多了,就拿现在来说才刚十一月底,十二月初,山上的冻蘑和冬笋基本都一茬一茬的出来,要是运气好,还能捡点野生榛子什么的,这玩意儿看着不起眼,但是拿回家一炒,孩子们可爱吃了。”

她说的江美舒瞬间心动起来,两辈子她还上山采集过呢。

当即便收拾起来,“嫂子嫂子,你等等我。”

她立马回头换了鞋子,又穿了大棉袄子,她没篮子,便找了一个蛇皮袋子,叠起来后一起揣到了兜里面。

等她出来,肖叶一看,她下意识地摇头,“江妹子,你别怪嫂子说话直,你穿的这一身,根本不是干活的料。”

“这虽然没

下雪了,雪也化的差不多了,但是保不齐山上的土地还是湿的,你小牛皮鞋沾上了那黑黏土,根本走不了路。”

江美舒愣了下,低头看着脚,“那要穿什么鞋子?”

“你穿多大的鞋子?”

“三十六码。”

“那和我大姑娘的脚差不多,你要是不嫌弃,我把我闺女的鞋子拿过来,你穿着试下?”

江美舒嗳了一声,“麻烦嫂子了。”

肖叶是个利落的,在加上爱人朱厂长,特意给她交代过,让她平日里面多关照下江美舒,她自然就放在了心上。

肖叶这人是个地地道道的东北人,人爽快,心也善,这不一看江美舒答应下来,她立马回头拿鞋子去了。

还是一双粉色的筒子鞋。

这让江美舒意外了下,她换上的时候,忍不住低声道,“嫂子,您闺女可真幸福。”

要知道这可是七十年代,不是每一个父母,都能把孩子的喜好记在眼里的。

这年代一双粉色的筒子鞋,可难买了。

肖叶听到这,她爽朗地笑了笑,“我家闺女也这样说,这双鞋还是他爸去首都出差的时候,跑了几个百货大楼给她买回来的。”

“不过,她今年才九岁,穿上还有些大,里面垫了两双鞋垫子,你试下看看要不要取下来一双?”

江美舒试了下,还真要取,不过取了一双就能穿上了。

她在地面上踩了踩,“能穿得上。”

“不过。”她这会才反应过来,“嫂子,你把少兰的鞋子给我穿了,她能乐意不?”

她没养过小孩子,也是这会才后知后觉的问出来。

肖叶点头,“你以为我能做的了我家少兰的主?就是她说要把鞋借给漂亮阿姨的,换一个人来,我跟你说今儿的百分百,别想穿上少兰的鞋。”

她家闺女是个颜控不说,而且还吃了江美舒递给她的糖果,这是念着她的好呢。

江美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瞧着少兰趴在门口,偷偷地看她。她转头便回拿了两个冻梨,递给了少兰,“你借阿姨鞋子,阿姨请你吃冻梨。”

少兰被养的很好,她没接,下意识地去看肖叶,瞧着那样子是打算,让肖叶同意了,她在接的。

肖叶思索了下,“一个就够了,这玩意儿冬天是贵,给他们一个尝尝鲜。”

江美舒摇头,“俩孩子一人一个。”

这下肖叶也不好说什么了,她一点头,俩孩子这才答应下来。江美舒临行之前又多嘴问了一句,“我们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肖叶,“这不好说,要看今天能不能遇到好货,若是能遇到便晚点回来,遇不到可能就回来的早。”

江美舒担心梁秋润回来找不到她,便留下一张纸条,这让肖叶看的忍不住挑挑眉,“江妹子,你和梁厂长的感情真好。”

像她和老朱两个人,她就算是出门一个星期不回来,他怕是也察觉不到,更别说留纸条这种细致的活了。

留纸条?这辈子都不可能留竹条。

江美舒有些害羞,抿着唇笑了笑,她虽然是首都人,一米六七的个子,按理说还是不错的,但是在肖叶面前就有些不够看了。

肖叶可是一米七四,和江美舒站在一旁高出了一截,她看着江美舒这样笑,忍不住捂着小心脏,“我算是明白了,梁厂长为啥这么喜欢你了。”

“别说难得了,就是我一个女的见到你这么笑,我都有些受不了啊。”

江美舒生得漂亮,一张白瓷脸,莹润细腻,生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瞳孔漆黑,眼白澄澈,笑起来大眼睛弯弯,瞧着那一汪水都恨不得溢出来。

当真是美不胜收。

江美舒经不起肖叶这样夸,她关了门,带上耳套,“嫂子,可别这样说,你也很好看。”

肖叶挑挑眉,只当她是在恭维自己。

出了筒子楼,外面的太阳升起来了,前几天下了薄雪,难得升了个艳阳天,雪都化了,没一会地面也干了。

养猪场本就偏,背后靠着一个大山,山底下是湖水,不过,之前瞧着结冰了,现在都化了去。

见江美舒好奇,肖叶低声道,“若是结了厚冰,我就带你去凿鱼去,可惜这冰都化了去,湖边很光滑,若是下去就容易摔了,我们今天还是上山的好。”

江美舒点头,便一心一意跟着肖叶,往后山去爬,雪化了,地面也都干的差不多了,只是有些地方还有些湿润,她需要拽着树枝上去,都是枯树枝,偶尔见到零星的叶子。

她们去的时候,还遇到了养猪场不少家属。

有人过来打听,“肖叶,这位是梁厂长爱人吧?”

那天只见到梁厂长搂着人进去,倒是没看到脸。

肖叶点头,“是。”

她也没有厂长夫人的架子,很是随和,便直接问道,“江妹子第一次跟着我们来采集,你有没有好地方?我带她去开开眼。”

哈市人就是这点好,仗义又热情,听到要带江美舒去开眼,一点都不藏着掖着,直接把自己藏着的好地方给说了出来。

“再往前走二十分钟,那边老树被雷劈了,长了不少冻蘑,若是捡了一篓回去下火锅,那叫一个鲜啊。”

哈市冬天没什么青菜,若是能吃上一口冻蘑,都算是改善生活了。

肖叶一听,便干脆道,“走,我们跟着你鲁嫂子,她就是一个山上通,就没有她不知道的好地方。”

江美舒嗳了一声,“谢谢鲁嫂子。”

嘴甜总归是没错的,果然,她这一声鲁嫂子喊的,鲁嫂子也跟着热切了几分,只觉得自己这个地方没白说。若是遇到一个不懂事又高傲的,说了跟白说一样,热脸贴冷屁股,是个人都不乐意。

“你不是我们哈市人,你是不晓得,就要这种小雪初晴的天气出来,不止冻蘑,冬笋出来了,就是树上的那些榛子也都会掉下来,若是运气好,还能捡点野鸡野兔回去,这动物啊就跟人一样,雪停了,人都知道出来找吃的,动物自然也要出来找吃的。”

“今儿的能采集到多少东西,就全凭我们的本事了。”

要不怎么说,东北物资丰饶呢,这里只要勤快点,就没有饿肚子的。

江美舒听了十分心动,她倒是不馋肉,但是梁秋润是个无肉不欢的人,来到这里伙食赶不上首都,在加上又忙,明显能看出来梁秋润的气色不如之前了,下颌线也绷紧了几分。

他太瘦了不好看,就要那种不胖不瘦才好。

江美舒便忍不住问道,“野鸡野兔好抓吗?”

“这个不好说,运气好的话,野兔朝着你腿撞过来,运气不好,野兔跑的贼快,就是追累死都赶不上,这是肉啊,我们也馋,但是都靠运气,还不如直接去捡冬笋和冻蘑,这些都是现成的东西,跑不掉,谁你捡。”

江美舒思量了下,“那我先和嫂子们去捡冬笋和冻蘑。”

她也馋着一口鲜菜,其实首都也是一样的,到了冬天就没新鲜的菜了,就是萝卜白菜,那也是放了一个月的,其实都不新鲜。

这山上刚挖的冬笋自然是新鲜的,若是炒上肉,那香的恨不得把舌头给咬掉。

她这样一说,肖叶和鲁嫂子交换了一个眼色,觉得江美舒这个人开行,她们之前不是没带过其他的小嫂子来,不过城里来的小嫂子们娇气,若只是娇气还算了,最怕的天马行空。

若是江美舒听了,非要去抓野兔和野鸡,时间浪费了不说,还白跑一趟,那真是白瞎。

她们这些过来人向来都是,先把自己的东西采集够本了,再去碰运气,不然到最后,总不能白搭了时间亏本不是?

江美舒不知道她们的想法,上山的路不好走,她捡了一个棍,拄着就那样往上走,本来天冷的,这大太阳一晒着,又是爬山,不一会就热出微微的细汗了。

她把耳罩子给取了,到了后面把手套围巾也取了,实在是戴不住。果然,干活就不冷,她平日里面太疲懒了,不想动,不冷才怪。

有往上走了十几分钟,便到了地方。

“到了到了。”

鲁嫂子喘口气,领着大家停了下来,“前面是片竹林,这个季节刚好出冬笋,我才发现的,别人还不知道呢。”

“在往前走十几分钟,有一些被雷劈倒的老树,上面长的全部都是冻蘑,先捡哪一个?”

她问的是江美舒。

江美舒想了想,声音温和,“我都听嫂子们的,你们比我熟悉。”

这话说的,鲁嫂子和肖叶都跟着高兴了几分,问一句是因为江美舒是客人,但是如果她真做主了,那就有些反客为主了。

江美舒这人是个聪明的,可交。

想到这里。

肖叶的笑容越发真诚了几分,“先捡冬笋好了,冬笋一天一个样,尤其是下了小雪后,跟抽条一样,一天不来,许多笋子都老了,就不好吃了。”

江美舒嗯了一声,“那就捡冬笋。”

她跟着对方的背后,竹林里面寂静的厉害,因为才落了雪,连个动物的叫声都没有,偶尔风吹过,树叶落下,发出簌簌响声。

老实说如果是江美舒一个人,她肯定害怕,但是架不住有两个嫂子陪着还好,只是往里面一走,当看到那冒尖的冬笋,几乎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地的时候。

江美舒的眼睛唰的一下子亮了,“好多!”

“好多冬笋!”

“对。”肖叶也激动,“这真是个好地方,你没带工具,只管掰就是了,我们只要上面的嫩尖尖就够了。”

“下面的太深了,也不好挖。”

“我跟你说,前些年我们养猪场有个孩子运气好,在冬笋林里面挖到了野山参,那野山参瞧着有一百多年,当时被人羡慕死了,后面大家就跟蝗虫过境一样到处找野山参,可惜,就那一次在也没有过了。”

江美舒听着好奇,她对挖野山参倒是没有感觉,这玩意儿太过稀有了。

不过看着那满地的冬笋,她倒是有一种血脉觉醒的激动,低着头就是一阵干,她第一次做这种活,根本比不上肖叶她们。

但是江美舒也没想着要比,她就这样掰自己的,咔嚓一声,咔嚓一声,冬笋脆,一掰就断开,几乎不费力。不一会的功夫,她就掰了半袋子的冬笋。

回头瞧着肖叶和鲁嫂子,各自圈地,互不打扰。她便没过去凑热闹,在外面采集都是天生地养,谁捡到就是谁的。

江美舒也知道分寸,没有过去争抢的意思,她便往前走,一路走一路掰,开始还什么都要,后面太多了,她就挑好看的,大的冬笋掰,小冬笋她不稀得要,累不说,一焯水就没有了。

她专挑巴掌大的那种,一掰一个准,正往前走着,突然瞧着了一抹绿色的叶子。

冬季看到绿色叶子可不容易,她便好奇的往上一拔,一手拔断了叶子,同时,里面的真容也露出来了。

江美舒一愣,她用力一拔,小孩胳膊长的根就露出来了,长得跟人参娃娃一样,她下意识道,“野山参?”

“这是野山参?”

第146章 第146章二合一,求订阅……

第146章

她这话一落,不远处的肖叶和鲁嫂子顿时一惊,“什么?”

两人顿时不挖笋了,提着工具就哒哒哒的跑过来,等看到江美舒手里拽着的东西时,两人顿时一惊,“野山参。”

“这竹林里面还真有野山参啊。”

她们之前虽然听过,但是大多数都是当过笑话听的。毕竟,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但是如今看来却不尽然。

没想到真的有人在这里挖到野山参。

江美舒是见过干的人参的,但是她没见过湿的,也就是刚从土壤里面拔出来的。她盯着眼前的根须,看了又看,“这是野山参?”

“对。”

肖叶有些激动,指着江美舒手里的野山参,“你看看你这个根部,有些地方都赶得上小拇指了,我虽然不了解野山参,但是你手里的这一根野山参,最少也有百年往上了。”

听到这话,江美舒

的眼睛一亮,“那发财了。”

这不就是她姐口中说的,野山参吗?

而且还是百年野山参。

“对。”

“这一根最少能卖几十块呢。”

都相当于一个月的工资了,只是肖叶这话刚落,江美舒脸上的笑容就跟着没了,她还以为多值钱啊。

原来就值几十块,对于别人来说,这钱可能很多,但是对于她来说,真的不算多。

她真是恨不得再去挖个十根八根才好,但是可惜,好运气怎么可能一直在一个人身上呢。

她把这根野山参装起来后,又围着竹林到处溜达了一圈,没找到一根,有些惋惜。不过,肖叶看到这一幕,她哭笑不得,“江妹子,你能找到一根野山参已经是极为运气不错的了,你还想在找到啊?那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了。”

江美舒笑了笑,“这不就试下嘛,嫂子,我这冬笋也捡的差不多了,想去捡点冻蘑就回去,你们呢?”

她对冻蘑实在是好奇。

“我们也去。”肖叶提了下自己的篮子,有十来斤了,几乎都快装满了,“再去捡点冻磨,晚上回去煮个锅子吃。”

天冷的时候,就适合吃点热乎的东西。

她这一喊,鲁嫂子也不捡了,便跟着一块去捡冻蘑了。

冻蘑长在被雷劈的老树上,一丛丛的,棕褐色,看起来肉又厚又大。江美舒哪里见过这种场景?

瞧见了就忍不住抬手去掰,只是一摸到冻蘑,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实在是太冰了一些。

看到她这样,肖叶哈哈笑,“江妹子,一看你就吃亏了,来来来,我的手套分你一只,你把手套戴着,不然你这摘冻蘑啊,等你摘完,手都冻红了。”

江美舒不好意思地笑了小,她接过手套道谢后,这才再去掰冻蘑,能够听到一声极为细微的咔嚓,她就摘下了一丛冻蘑,她没带篮子,便放到了袋子里面。

接着,便四处寻找起来,这里一丛,那里一丛,摘不完,完全摘不完。

也是在这种时候,江美舒算是彻底领悟到了种菜的乐趣。那种采摘果实的满足,完全不是其他事情能够比拟的。

她摘了三斤那样,便停了动作,在多的话,她就拿不下去了。

“怎么不摘了?”

肖叶回头一看,便瞧着她站在旁边哈气。江美舒笑了笑,“我家就老梁和我两个人,吃不了多少,这些都够吃两顿了。”

在多的话,冻蘑也和蘑菇一样,放不新鲜了便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