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121章二合一,求订阅……
第121章
这话一落,周围顿时安静了下去。
沈战烈的脸上带着几分愕然,“大姐,你在说什么?”
江美舒看着他,眉目沉静,接着重复一遍,“沈战烈,你结扎吧。”
江美舒一直都是害怕沈战烈的。
搁着往常她姐在的时候,她但凡是和沈战烈碰头,都是躲在她姐背后的,但是现在不行。
她姐还躺在病床上坐月子。
她需要立起来,以她姐家人的身份,和沈战烈谈判。
沈战烈骤然听到这话,他嗫嚅了下,“大姐。”
让男人结扎总归是个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你不想结扎吗?”
江美舒抬眸安静地看着他,她有着一双极为澄澈的眼睛,一汪湖水一样,能够看穿这世界上的任何杂质。
这让沈战烈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他没正面回答,而是低声道,“姐,我会和美舒商量的。”
江美舒是个温和的性子,但是此时此刻却难得咄咄逼人起来。
“你不回答我,无非是因为你不想结扎,对吗?沈战烈?”
沈战烈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低着头,“姐,我是个男人。”
这个天底下万万没有,让男人去结扎的啊。
江美舒,“所以,就让她来生孩子吗?”
“一次次生?一次次从鬼门关走?沈战烈,这次她能够幸运的活下来,母女平安,是因为我在,是因为梁秋润在,你能够保证每一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吗?”
“还是说,你要赌,赌她每一次生产都能够幸运的度过?”
这话说的,沈战烈的脸色白了起来,“我也不想她生孩子。”
这一次就够了。
江美舒,“嗯,你不想让她生孩子,所以你就去结扎。”
至于让她姐去结扎不可能的。
这年头带的节育环,太过伤害人的身体了。
宁愿这个男人不要了,也不能去带节育环。
沈战烈似乎在犹豫,但是他从窗户处看到了,躺在床上脸色发白,面容枯槁的江美兰。
她很痛苦,眉头一直在皱着的,似乎很痛很痛,时不时的就要倒吸一口气。
沈战烈闭了闭眼,他不敢在去看。
也不能再去看了。
他无疑是喜欢江美兰的,但是此刻,他却不敢去
看江美兰了。
生了一次孩子,让那个曾经爱漂亮,爱害羞,也过分体面的江美兰,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了。
沈战烈闭了闭眼,终于做出了决定,“我去结扎。”
说出这话后,他似乎是如释重负,他重复,“我去结扎,我一定会结扎。”
他媳妇受一次这样的苦就够了。
不能在去受第二次了。
江美舒要的就是这个答案,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沈战烈,“她没看错你。”
她还以为沈战烈是个脓包,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会选择逃避。
倒是没想到对方竟然答应了下来。
沈战烈苦笑了一声。
他并不觉得这句话是赞扬。
相反的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滋味。
一直目送着江美舒离开后,沈战烈喃喃,“我一直认为天底下对我媳妇最好的是我。”
但是经历了这一场事后,他竟然觉得媳妇的姐姐,或许排在他的前面。
等江美舒再次进病房的时候,王丽梅已经把帘子给拉了起来,起码暂时感觉了外面的视线,有了单独的私密空间。
江美舒顿了下咳嗽了声,给足了里面的人反应过来,她这才撩开帘子。
江美兰已经没在喂奶了,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似乎在和自己腹部的刀口作斗争。
那一刀生生刨开了皮肉,她甚至现在都能感觉到,伤口上在撕裂的痕迹。
只是,明明是极致痛苦的江美兰,在听到声音后,还是睁开眼睛,无声地喊,“美舒。”
江美舒比了一个ok的姿势,趁着王丽梅出去到水房打水的时候,她才小声朝着江美兰说道,“他同意结扎了。”
江美兰听到这话后,顿时怔了下,双手跟着攥紧了被单。
“谢谢。”
“谢谢。”
生完这一个孩子后,江美兰在也没有生六个,七个的打算了。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生着一个就够了。
一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抬头看向江美舒,目光里面带着几分盈盈水光,“你上辈子是怎么过的?”
她的妹妹上辈子,可是不间断的生了七个孩子。
她到底是怎么生的?
她生一个都这般痛了。
美舒又是怎么生得七个?
江美舒一下子懂了对方说的意思,她摇头,“我也不知道。”
“许是我体质好?”
还真被她猜对了,上辈子的江美舒生孩子,就跟上厕所一样。
一年一个,完全没有反应的那种。
这才像是兔子一样,一窝一窝的下。
这要是像是江美兰这样疼的起死去活来,她也不可能一窝一窝的生了。
只能说,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生孩子的痛感也不一样。
姐妹两人聊着天,外面的护士进来了,一把撩开帘子,先是看了下江美兰下面安着的导尿管。
导尿管出来的尿液,都是带着红色的血迹。
看了没啥问题后。
这才朝着江美兰问道,“今天起来走了没?”
江美兰听到这话,顿时僵硬了去,她像是躲避一样,半晌才摇头,“没有。”
“你要起来走动的,不然刀口黏连,恶露无法排出,到时候更麻烦。”
江美兰是真不想走,她第一次求助地看向妹妹。
江美舒迟疑了下,“护士,不走不行吗?”
“她肚子上还有那么大的一个伤口,这才刨完第二天,怎么就能下地走路了啊?”
这不是故意去撕裂伤口吗?
护士有些高冷,“我都说了,不下地走路,等着伤口黏连,到时候只能二次推回手术室,再次进行手术。”
“你们自己想想,是想二次手术,还是想下地走路?”
这——
哪个都不想选啊。
护士说完,还不忘叮嘱江美舒,“家属看着产妇,一定要她下地来走路。”
江美舒点头应了下来。
等护士走了以后。
江美兰红着眼,颤抖,“美舒,我不想下地走路。”
她昨天已经下地了,痛的要命,痛的那种天灵感都在战栗。
江美舒抿着唇,别开头,“姐,不下地走路,怎么办啊?”
江美兰死活拧巴在床上就是不懂。
江美舒拿她没法子,吸吸鼻子,鼻头通红的出去找人。
沈战烈那会去问医生了,王丽梅也从外面打水回来了。
见她出来了,顿时问,“怎么了?”
江美舒,“护士让她下床走路,太痛了,太痛了,她不想下来,我也狠不下心。”
她知道自己该扶着对方下床走路的,但是不行。
根本不行。
她狠不下心。
王丽梅一听这话,就想起来早上扶着闺女起来走路的样子,她眼泪瞬间跟着下来了,“我都说了,不要剖腹产,不要剖腹产,非不听,这下好了?”
这种时候,江美舒不想听这种话,她当即就拔高了嗓音,“不剖腹产,看着她和孩子出事吗?”
当时那种情况,除了剖腹产还有别的办法吗?
王丽梅也知道是这个理,但就是心里堵的慌。
她不去看小闺女,提着绿色的铁皮暖水壶,大步流星的走到病房里面。一个病房里面支着四张床,清一色住着的都是产妇和孩子。
还没进门,就听到孩子奶声奶气的哭声,像是小猫一样,细弱的厉害。
王丽梅一顿,顿时抬手要撩帘子,旁边的产妇看到他们有帘子,遮挡隐私,顿时投来羡慕的目光。
想和家里人商量也弄一个。
结果刚一张嘴就被人骂了回去。
“还要帘子,就你矫情,这么多女人生孩子,你看别人有要帘子的吗?家里抽个人过来照顾你,就已经耽误工了,还要帘子,我看你不如把我的命要过去算了,看看够不够那八尺布票。”
这话一落。
那产妇眼里憋一汪泪,一个字也不敢说。
生怕对方撂挑子不干了。
她现在躺在产床上,还指着人照顾呢。
江美舒进来后看到这一幕,她闭了闭眼,只觉得这世道过的,人人都艰难。
她管不了那么多。
就她姐这个床上的帘子,还是她好不容易弄来了布票,找林叔给换的。做帘子的布料用的多,林叔还给她搭了三尺进来。
这才凑齐了这一个帘子的布料。
江美舒想管,但是没能力管,她只能当做自己看不见。
“扶着她起来吧。”
看着躲在床上的江美兰,她朝着王丽梅和沈战烈低声说道。
江美兰下意识地说,“不要。”
“我不要起来。”
“我不要走路。”
这会恨不得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江美舒泪眼汪汪地看着她,“不起来走,难道等着肚子伤口黏连吗?”
江美兰被她哭的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想借力起来,可是肚子上的伤口,导致她整个腰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还没动下,就觉得刀口宛若要把她撕裂了一样。
她倒吸一口气。
江美舒唤来沈战烈和王丽梅,“你们力气大,一左一右扶着她,我从后面扶着她腰。”
三个人的力度总归是大点的。
但是尽管这样,江美兰还像是乌龟一样,一点点慢慢的挪,每一次的疼痛,都像是在袭击着她浑身每一个细胞。
等好不容易坐到床边的时候,她已经痛到满头大汗了,甚至,连带着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掉。
她咬着唇,嘴巴里面全部都是铁锈味,在对方扶着她站起来的那一瞬间。
肚子上的刀口宛若被生生的撕裂了一样,她甚至能感受到刀口上正在汩汩的冒血,那种疼痛从尾椎骨一路上爬到天灵感。
痛到天灵感都跟着颤抖起来。
江美兰抑制不住的尖锐痛苦的嘶鸣哀嚎起来。
“啊。”
是那种极其痛苦的声音,恨不得穿过整个病房,直达灵魂。
让人光听着这叫声,就觉得头发发麻。
江美舒在后面扶着她的腰,听到这话后,她眼泪一瞬间也跟着下来了,“姐。”
无声地喊。
沈战烈也红了眼,他扶着江美兰的胳膊,泪流满面,“不生了,不生了,我们就生这一个就够了。”
“以后再也不生了。”
江美兰痛到面容扭曲地看了他一眼,并未说话。
她只觉得自己每挪一个脚步,都是在刀口上蹦迪一样,反复撕扯。
她想,肚子上那块肉,肯定烂透了。
毕竟,血都在往外冒。
这一次走路下来,不止是江美兰一身汗,在旁边和后面扶着她的江美舒,他们同样的也是一身汗。
一直到她躺到了床上,大家这才跟着松口气。
后面沈母来看了一眼,不过家里那摊子顾不上,瞧着医院有人后,她便离开了。
江美兰一共在医院住了五天。
出院这天江美舒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个轮椅,在轮椅的上面套了一个白色的塑料袋子。
在沈战烈把江美兰抱上轮椅后,她便用着塑料袋子把江美兰给套了起来。
等推出去医院后,梁秋润开着车子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他没让陈秘书来,而是单独走了一趟。
当看到江美兰被遮掩的严丝合缝的时候,他默然了下,用眼神去看江美舒,“你弄的?”
他就说前天开始,江江就到处找这种透明的大塑料膜。
感情是用来把对方,当做蚕蛹一样包起来。
江美舒嗯了一声,“来帮忙,把轮椅收起来。”
她和沈战烈要负责江美兰上车。
梁秋润自然照做,等上车后,江美兰一个人坐在那,哪怕是过去了五天,刀口还是在一阵阵的痛。
她像是木乃伊一样,不敢动。
“孩子呢?”
倒是还没忘记孩子。
“在我手里。”
江美舒把孩子抱在怀里,一起和江美兰一块坐在了后面。
沈战烈则是坐在副驾驶上。
“你看孩子睡的还挺香。”
小孩真的好奇妙,刚生出来还是皱巴巴的。不过才五天,就红彤彤了起来,看起来一下子圆润了起来。
“真好看。”
哪怕是看过无数次,江美兰还是会爱不释手,看不够一样。
江美舒笑了笑,“你和沈战烈长得都好,孩子自然也好看。”
睡着的宝宝吐了个泡泡,江美舒的心也被萌化了,“你看你看,她吐泡泡了。”
语气激动的不得了。
梁秋润抬头从后视镜看了过来,他能看到江美舒脸上,自然流露出来的喜欢。
那是没有任何作假的。
想到这里。
梁秋润神色黯然了下,“江江喜欢孩子吗?”
他喃喃道。
可惜,江美舒没注意到,她在和江美兰一起和宝宝互动,“你看,她把手指头给攥起来了。”
“她手怎么这么小,手指怎么能这么细啊,还是粉白色的,好可爱啊。”
这是江美舒第一次和这么小的孩子接触。
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这就是生命吗?
江美兰也低头看着她,“给我抱抱。”
“可别。”
江美舒直接拒绝了,“你肚子上还有刀口呢。”
“我抱着你看。”她把孩子往江美兰面前,递过去了三分钟,“你看,她脸上还有绒毛,奶呼呼的,嘴巴也是小小的。”
江美兰眼睛挪不开了,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真好看。”
“她真好看。”
说这话,她抬头看向江美舒,突然感慨道,“我生了个人啊。”
“我怎么就生了个人呢。”
两辈子都没有孩子的江美兰,头一次觉得自己牛皮起来。
江美舒看着骄傲的姐姐,她点头,“是是是,你真厉害。”
前头的梁秋润看到这一幕,唇角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等到了沈家后。
车子停在外面。
江美兰被抱到了轮椅上,沈战烈推着,江美舒跟在后面,梁秋润见她都走了。
自然也跟在江美舒的屁股后面。
只是,去了沈家后,看到沈家屋头盖着的小窝棚。
不说江美舒了,就是梁秋润也忍不住拧眉起来,“产妇和孩子不能见风口,就住这里吗?”
这窝棚正对着大杂院大门口,这是穿堂风。
这一个月吹下来,别说坐月子了,这简直是要人命。
沈战烈一听,他忙说,“我会把这个门稍微改个方向,到时候和大门口避开。”
这不是梁秋润想要的解决方案。
他去看江美舒,江美舒抿着唇,攥着拳头没说话。
沈家不是不知道,她姐在生孩子,要坐月子,以前那个小窝棚在住一个孩子进来,明显是小了啊。
但是,沈家门口,还是这么一个窝棚。
见到江美舒脸色不好,沈战烈斟酌了下,“我到时候进屋打地铺,让我媳妇和孩子住在床上。”
江美舒冷着脸,“她一个人带孩子?”
一句话问的沈战烈哑口无言。
“这样吧。”沈母站出来,“我和小三住在窝棚,小四在堂屋打地铺,银屏只能和她嫂子和大哥挤一挤了。”
家里就这么大的地。
换了谁,都没地方住。
小姑子和坐月子的嫂子住一个床,这算是哪门子的事啊?
江美舒上前从沈战烈手里抢过轮椅,“我们走。”
“回家坐月子。”
这沈家不住也罢。
江美兰闭了闭眼,第一次选择没说话。
她以前觉得这小窝棚挺好的,住得下她和沈战烈就够了,但是如今有了孩子,她却不想让她的孩子一起委屈了。
眼看着她不说话。
跟着江美舒就要离开的。
沈战烈顿时急了,追过来,“媳妇,媳妇。”
喊了起来。
江美兰摸了下江美舒的手,江美舒顿时停了下来。
姐妹两人一起看着沈战烈。
沈战烈莫名的局促了起来,他说不出挽留的话,“你去娘家住,能不能带我一个?”
带着几分哀求。
“我把褥子和孩子的衣服,一起带过来。”
江美兰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那你回去收拾。”
她确实不想住那个小窝棚了。
有了孩子,她宁愿出去租房子!
眼看着儿子也要跟着媳妇回娘家了。
沈母顿时着急了,“不是战烈啊,这哪里有回娘家坐月子的啊,这让人听了,还不得戳我们沈家的脊梁骨啊?”
沈战烈在收拾东西,他垂眸,“妈,她不回娘家,难道让孩子和我们一起挤窝棚吗?”
“还是说,让孩子和姑姑以及我们一家子住一个床?”
前者不行。
后者也不行。
这话一落,沈母顿时没了声,她看着那落魄的家,第一次有些恨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这才像是回过神一样。
“把衣服收了,另外把家里的鸡蛋一起装上,还有钱和票都带上,我随着你去江家赔礼去。”
这事是他们家做的不够好。
等江美舒推着江美兰回到家的时候,大杂院的邻居顿时出来看。
“这孩子不是坐月子吗?怎么回来住了?”
“是啊,这怕是不合适吧?”
“嫁出去的闺女若是回娘家坐月子,这会影响兄弟的运势的。”
江美舒看了对方一眼,“我家南方不会说什么的。”
接着不管对方是个什么反应,直接推着江美兰要进屋的。
王丽梅也在收拾大闺女要坐月子用的东西。
光鸡蛋都攒了三十个了。
听到动静顿时看了过来,当看到是江美兰的时候,顿时一惊,“你这孩子是不是推错了?怎么把她给推回来了?”
江美兰听到这话,她脸色顿时白了下。
转头就想让江美舒推她走。
但是江美舒却没动,“沈家只有一个窝棚,住不下她和孩子,我想着家里有一间空屋子,便擅自做主把她推回来坐月子。”
“妈,你要把你亲闺女赶出去吗?”
一句话。
让王丽梅顿时哑口无言,“你这个死丫头,这么大的事情,你竟是一点都不和人商量的。”
“你见过哪个出嫁的姑娘,回娘家坐月子的吗?”
江美舒抿着唇笑,“见过,这不就有一个嘛?”
“是不是啊?”
她朝着江美兰挤眉弄眼,但是江美兰却笑不出来,也张不开嘴。
只是过了好一会。
她才低低道,“妈,这边要是不行的话,我再去想别的办法。”
“不麻烦了。”
话落,她让江美舒推着她走。
这简直就是在拿刀子割王丽梅的肉啊,她顿时拽着轮椅,“你这孩子故意扎我心窝子是不是?”
“进来。”
她顿了下,神色复杂,“真是欠了你们的,这下好了,给她收拾的东西,也不用往沈家送了,就放在自家用刚好了。”
江美舒挽着她胳膊,“妈妈妈,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妈,快去把她扶到床上去。”
“还有孩子,孩子一起抱过来。”
眼瞧着这般忙活了起来。
梁秋润抱着孩子落在后面,有些手足无措,一直等到孩子被接走后,他这才松口气。
只是看着那小屋子三平方多点,比沈家的窝棚稍微好一点,但是好不到哪里去。
只有一个巴掌大的小窗户,并不好通风,因为拉了帘子,整个屋子内黑漆漆的,不见一点的光。
这里不适合产妇住,也不适合刚出生的孩子。
他微微皱眉,趁着王丽梅和江美兰都在忙的时候。
梁秋润拽了下江美舒的袖子。
江美舒回头看他,“怎么?”
梁秋润斟酌了下,“这里的条件还算不上好,你想不想让她来我们家坐月子?”
“刚好王同志会一手月子菜,可以照顾她。”
“你也能陪她,刚好有个伴。”
这话一落,江美舒顿时怔了一下,她攥紧了手,忍不住喃喃,“老梁,你怎
么这么好啊?”
第122章 第122章二合一,求订阅……
第122章
梁秋润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是他好。
这是爱屋及乌。
他看的出来江美舒和对方的关系很好,所以也愿意提出来这件事。
只是。
等江美舒这话说了以后,王丽梅就第一个否决了,“哪里有去姐妹家坐月子的,这绝对不行。”
江美兰也说,“妈说的对,不能这样。”
她不想给妹妹添麻烦是一个,而且,她根本不想回到梁家去。
那个上辈子困了她,一辈子的地方。
“你既然结婚了,我也结婚了,我们各自有家,那就各自在自己的家里面过日子。”
“尽量不要去给对方添麻烦。”
这算什么麻烦呢?
江美舒还想说些什么。
江美兰抬眼,神色温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已经有打算了。”
“是。”
沈战烈气喘吁吁了进来,“我去和我们院的陈奶奶说好了,他家两间房子,到时候会腾出来一间房,给我们坐月子。”
这也是陈奶奶看着他们可怜,坐月子的女方回了娘家。
江美兰听到这话讶然了片刻,她斟酌道,“那你把屋子都给收拾好了,我在过去。”
住娘家她其实也犹豫的,只是那会没多少选择了。
沈战烈,“妈已经在收拾了,估计明天就能住进去了。只是今天晚上可能要在这里住了。”
王丽梅一口答应下来,“那没事。”
见他们都商量好了。
江美舒也不好说些什么,她还去那房子看了下,是一个大单间,通风不错。
采光也还行。
而且就在沈家隔壁,离家也近,这比之前好太多了。
江美舒这才作罢。
只是,她回去后又从家里拿了一些东西,添置了过来。
她多了小外甥女,自然礼物不能少,她让林叔帮忙做了三套夏天穿的小衣服。
江美舒是打算把这个衣服送过去,给外甥女当月子礼的。
这边刚做好。
梁母就找到了她,“听说你亲亲的姐妹生孩子了?”
她之前是不知道的,但是后面来找江美舒,发现她不在家,这才晓得。
江美舒点头在整理小衣服,“对,都快满月了。”
这些衣服是拿给孩子的。
梁母便把袋子递过来,“我当年怀孕的时候,吃的一些阿胶还剩一块,你拿两块去给你妹妹,给她补一补。”
这——
江美舒有几分犹豫。
梁母递过来的干脆,她笑的打趣,“放心,我当初攒了一盒子老阿胶,不光你妹妹有,就是你也有,等你到时候和秋润生孩子,坐月子的时候,我在给你送一盒过来补身体。”
不过,给自己儿媳妇的肯定要熬成阿胶糕,这里面的情分自然是不一样的。
江美舒抿着唇,有些害羞,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好了,知道你害羞,不打趣你了,把东西收着好了。”
江美舒道谢后,这才将阿胶收了起来,刚好两块,巴掌大,像是灯塔肥皂一样厚实。
这两块怕是都能够吃个把月。
等到姐姐江美兰给孩子办满月酒的头一天。
晚上歇息的时候,江美舒便和梁秋润打了招呼,“老梁,明儿的我妹妹家办满月酒,我要上门去,你有空没?”
这个时间点梁秋润还真没空。
他摇头,“养殖场那边有了猪瘟,导致肉联厂的供需跟不上,我这两天可能要去养殖场那边查看情况。”
梁秋润思索了下,“我明天去不了,那你就把礼带重一些过去。”
满月酒是要随礼的。
江美舒,“我们拿多少合适?”
梁秋润,“你自己看着来就好。”
江美舒嗯了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那我就随二十块,好事成双。”
这个随礼着实不算小了。
梁秋润嗯了一声,“都可以。”
他搂着她的时候,手有些不安分,但是摸着摸着,手臂上就起了一层红色的痕迹。
比起之前来说不算是明显,但是起码也是过敏反应。
“还摸?”
江美舒瞪他。
白炽灯下,她的肌肤白皙,肤色细腻,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哪怕是瞪人,也没多少威力,反而多了几分勾人的滋味。
梁秋润盯着她,眸子里面闪动着小火苗。
和他做了这么久的夫妻,江美舒可太了解对方了,于是哼了一声,“不行的。”
“明天一早我要去吃满月酒,你晚上胡闹起来,我明天根本起不来。”
每次梁秋润胡闹,没到后半夜他根本不会结束。
梁秋润想了想,替她整理了下被枕头上的头发,乱糟糟的贴在脸上,显然很不舒服。
等整理结束后。
他才温柔道,“那我们今天就来一次好吗?”
声音温柔,人也是,又穿着米色格子睡衣,眉眼也是温柔的,整个人都透着几分人夫的感觉。
江美舒才不信他呢。
她被对方忽悠了好几次。
“不要。”
拒绝的干脆。
“老梁,我们之前说好的一个月来一次。”
这是梁秋润和她约好的。
而且还是梁秋润制定的规矩。
说做多了,怕伤身,伤江美舒的身,同样的,也伤他的身。
他在尽力克制和禁欲。
但是这种事说归说,计划归计划,实际归实际。
实际上就是梁秋润反悔了。
这会在谈判。
可惜江美舒早都知道他的套路了,“不给。”
卷了个被子,把自己给包起来。
梁秋润看着那卷起来的被子,头一次有一种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偏偏,他刚准备抬手去挠被子的时候。
外面还传来敲门声。
“爸,江同志睡了没?”
梁秋润,“……”
突然就觉得这个家,多了一个人好烦啊。
他不想回答梁锐,但是架不住江美舒自己卷了个被子跑了,就跟逃跑的蚕蛹一样,蹦着走,“我没睡,大锐子,我来了。”
她就知道梁锐好大儿,一定会解救她水火之中。
看着自己的老婆,又被儿子带走后。
梁秋润捏了捏眉心,他甚至有点想搬出去了。
和江江过二人世界好了。
*
隔天早上。
江美舒一早吃过饭,便提着准备好的东西,准备回娘家去吃满月酒。
她让林叔帮忙做了三套外甥女穿的衣服。
除此之外,还从华侨商店用着特供票和奶粉票,买了两桶奶粉。
外加梁母给的那两块阿胶和一袋红糖。
这对于刚生完孩子的来人说,是最好的补品。
零零散散准备了一兜的东西,还有些装不下,她提着尼龙网兜,搭车去了沈家住的大杂院。
她到的时候,大杂院已经有客人了。因为沈家在办满月酒,所以天井处摆了四五张桌子。
还有做席面的大师傅,在灶膛上忙活。
江美舒瞧着一堆忙碌的人,只看到沈母在里面安排,四目相对,她朝着对方点了点头。
沈母看到是江美舒,便迎了过来,“来看美舒?她在屋内歇着,你进去好了。”
江美舒嗯了一声,提着东西跟着进了,江美兰他们后来租的那间房子里面。
她一走。
旁边的邻居顿时就朝着沈母感慨道,“你这儿媳妇有个嫁的好姐妹帮衬,就是好啊。”
“我刚还瞧着她似乎提的有奶粉。”
“对,就是奶粉,还有其他东西一看也都不便宜。”
沈母笑了笑,“是她这个当姐姐的,疼我们家美舒。”
一句话给应付了过去。
屋内。
江美舒进来后,这才发现自己当时看着的房子,大变样了。
当时她来的时候,这房子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床,如今却格外不一样。
一张床旁边又接了一块拼接床,大夏天铺着一层藕荷色床单,显然也是新的。
之前光秃秃的窗户,如今也安了小雏菊窗帘,很是雅致。
甚至连带着房子中间挂着的电灯,也用红布给包了起来,显然是怕别刺着了孩子的眼睛。
只这一眼,江美舒就知道这个屋子里面,定然是花费了功夫的。
想到这里,江美舒的心情也跟着好了几分,她将东西放在桌子上,这才朝着床头走去,“看来沈战烈还挺上心。”
之前刚从医院推着她姐回去,那小窝棚显然是给江美舒刺激到了。
江美兰拍了拍床,“他想着既然租房的钱都花了,也不吝啬这点了。”
“上来坐。”
江美舒摇头,“我身上衣服挤了公汽有些脏,不上床了,免得把孩子给弄脏了。”
江美兰,“我不在意。”
她从来都不会嫌弃妹妹。
“我在意。”江美舒趴在窗外面,看她怀里的小姑娘,“睡着了?”
才出了月子,孩子的五官又张开了一些,瞧着面色红润,皮肤紧致,看着就极为可口,好想去咬一口一样。
江美兰打开了襁褓一个角,好让江美舒能够看的更清楚一些。
“刚吃了奶,上午有个回笼觉,早上醒的早。”
江美舒点头,瞧着她姐额头上带着抹额,头发有些凌乱,身上穿着睡衣,胸前还带着一块溢出来的奶渍。
她默然了下,要知道她姐平日是最爱干净和体面的。
但是此刻形象却不算好。
“是不是发现我变化很大?”
江美兰摸了摸脸,也带着几分茫然。
江美舒摇头,自然不会说实话,她笑着哄她,“哪里我瞧着你当妈后,脸上都透着母性的光,好温柔啊。”
这话把江美兰给哄笑了,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觉得崩溃的时候,看到她就觉得好满足。”
江美舒知道。
这是母爱。
同样的也是被激素影响。
她顺着对方的那目光看过去,“孩子起名了吗?”
江美兰,“起了,大名叫沈夏晚,小名叫晚晚。”
这孩子来的迟,也来的晚。
所以叫晚晚。
江美舒听了名字,她抬手去摸小孩的脸,“晚晚,晚晚,你名字真好听。”
不知道是不是晚晚听懂了,她睡着的时候,脸上竟然突然笑了下。
这让江美舒顿时惊呆了,“她会笑啊?她这么小就会笑啊?”
江美兰一脸骄傲,“我很早就发现她会笑了,每次睡着的时候,都会自己偷偷地笑。”
每次看到孩子笑,她也跟着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真可爱。”
江美舒又抬手摸了摸,外面沈战烈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碗红糖鸡蛋水。
只是,他没想到江美舒也在房里,他顿时愣了下,“姐也来了?”
“我去让师傅多做一碗红糖鸡蛋水。”
江美舒摇头,“不用,我早上来吃过了。”
她想了想,从带过来的兜里面,把阿胶单独拿了出来,“下次和红糖鸡蛋一起煮,加点阿胶。”
在饭都吃不饱的年代,吃阿胶补身体,这就有些奢侈了。
沈战烈没接,他去看江美兰,他现在自然不是以前的穷苦小子了,在和江美兰一块做生意后,如今他的眼界也开了不少。
自然也就认得面前这两块阿胶,怕是能要他大半个月的工资了。
江美兰也讶然,“你从哪里弄的这么贵重的东西?”
江美舒也没瞒着,“我婆婆给的,说是你出月子了,让我给你送点月子礼,算是全了她没来看你的心。”
这让江美兰内心就有些复杂了。
这还是她两辈子,第一次接受曾经婆婆的礼物。
她不说话。
江美舒劝她,“收着,你现在比我们都需要它,生完孩子本来就需要大补,这玩意儿刚好合适。”
江美兰神色复杂,不过,到底是收了下来。
“替我谢谢你婆婆。”
江美舒不在意的摆手。
两姐妹两人说着悄悄话,沈战烈出去了。江美舒瞧着他走路有些不自在,便问江美兰,“他结扎了?”
她如今也算是经了人事,所以多少也能看的出来。
江美兰点头,“我们回来一周,我能下床后,
他就去结扎了。”
江美舒默然了下,“还不错,姐,你没算是看错他。”
只能说,沈战烈可能没那么完美,还需要人一点点去调。教,去教。
但是这已经比那些普通的男人,好太多了。
江美兰笑了笑,“是不完美,但是他暂时还算是听我话。”
她坐月子被养的不错,面色红润,也丰腴了起来,有了双下巴。
“看来过的不错。”
江美舒感叹。
“是还行。”
江美兰,“你呢?”
她一问,江美舒就脸红了,“姐,我和老梁圆房了。”
这话一落。
江美兰立马坐直了身体,“什么?”
“你和梁秋润圆房了,他不是不举吗?”
江美舒含糊其辞,“他去看好了,大概吃了半年的药,炸了半年的针,就慢慢好了。”
其实不是治不举,而是治不能和人接触,但是本质也是一样的。
不能和人接触治好了,不举自然就跟着好了。
江美兰怔怔地看着江美舒,极为震惊,“真是没想到。”
“真是没想到啊。”
“梁秋润竟然还有一天会变好。”
她是真没想到,两辈子都没想到。
见她震惊,江美舒也没开口,只是低头摸着晚晚的红脸蛋,小孩的肌肤就是好,嫩的跟果冻一样,根本舍不得丢手。
看她这般喜欢孩子。
江美兰突然问了一句,“你和梁秋润会要孩子吗?”
江美舒听到这话,她摇摇头,好半晌才说,“我也不知道。”
“我瞧着晚晚挺可爱的,但是如果真要我生,我又觉得太痛苦了。”
她想养,但是不想生啊。
江美兰,“那你多过来和孩子玩一段时间,你就知道自己的答案了。”
江美舒嗯了一声,没和她说太久的话。
外面的客人越来越多,基本上都是亲戚来看孩子的。
到了后面,江美舒有些不习惯人多了,她便把礼钱和礼都给留下来后。
提前回了家。
倒不是嫌弃,而是在梁家住习惯清净的日子,冷不丁的热闹起来,江美舒反而还有些不适应了。
等晚晚过完满月酒,不过一个星期。
就到了七巧节了,也就是七夕到了。
江美舒也没打算梁秋润,能够回来陪她过七夕。大家都结婚了不说,这段时间养殖场猪瘟,梁秋润忙的每天加班回来的时候,江美舒都睡着了。
所以,她一开始都没放在心上。
哪里料到,梁锐放学回来,手里还折了一只牡丹花,他原准备偷偷放江美舒和他爸的房间的。
结果——
他回来一看,江美舒竟然在堂屋里面看电视,听曲子。
这就让梁锐有些意外了,他书包都没放,把牡丹花藏在了身后,跑到江美舒面前,“你没和我爸去约会?”
江美舒抬眸,“约什么会?”
“你爸这几天加班忙的晚上都不回家。”
说起来,其实昨晚上梁秋润好像就没回来,她早上起来看的时候,旁边的枕头和被子,还是之前的样子。
梁锐一听这,他顿时义愤填膺,“那我爸也太过分了吧。”
“这种七夕节重要的日子,他都不陪你。”
江美舒故意逗他,还点头,“是啊,我独守空房不说,还要一个人孤单寂寞,这婚后的日子着实有些难。”
装可怜起来了。
但是偏偏梁锐相信了去。
他看着江美舒,“你还年轻就守活寡,确实挺可怜。”
“不如,我陪你出去玩?我最近认识了一个哥,对方很厉害,我介绍你们认识,我猜你肯定会喜欢他。”
这话还未落。
提前下班回来的梁秋润,就死亡凝视着他,“梁锐,你在说一句。”
天底下给自己后妈介绍对象的。
梁秋润还真是头一回遇到。
梁锐,“……”
梁锐也没想到,梁秋润会回来的这么及时,他不认为自己错了,振振有词,“过七夕的时候,你不回来陪你老婆,我找个盘正条顺的帅哥,陪你老婆还不行啊?”
梁秋抬了抬眼皮,眼里骤然乍泻冷光,“梁锐,我看你真是皮痒了。”
“不去就不去。”
梁锐察觉到不对,率先跑了起来,“大不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跟兔子一样跑没有了。
梁秋润心里还有气,低声道,“小兔崽子。”
撬墙角起来。
而且还是撬他的墙角给外人。
真是个憨货。
江美舒笑,“好了好了,他肯定是开玩笑的,不要和他计较了。不过老梁,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梁秋润这才收了怒气,神色温和了下来,“陈秘书和我说今天是七巧节,我回来陪你过节。”
说这话,便拿出来了两张老莫餐厅的餐票。
“我们出去吃饭?”特意补充了一句,“不带梁锐。”
看来,这人是真的记恨了,之前梁锐趁他不在家,挖他墙角的事。
江美舒笑了笑,“好了好了。”扶着他胳膊摇,“他也是跟我开玩笑的,不和他计较了。”
“晚上咱们去老莫餐厅吃饭,去吃那个红肠吧,我还想喝奶油蘑菇汤。”
见她很有兴致,梁秋润也跟着松口气。
这是他自己的安排,他还怕江美舒不喜欢。
毕竟,这段时间他一直加班,确实是愧疚了她,想要想办法弥补下。
既然敲定了约会的地方。
江美舒进屋换了一套美美的裙子出来。
毕竟,夏天就是要穿裙子啊。
她还描眉擦了口红,人的精气神瞧着一下子不一样了。
梁秋润看着她的目光都跟着直了几分,“好看。”
他丝毫不吝啬对江美舒的夸奖。
江美舒提着裙子,转了一圈,很是优雅,“还是梁同志眼光好。”
她身上这身杏色裙子,就是梁秋润选的,也确实如同他眼光那样。
穿着很漂亮,也很素雅。
有一种浓妆淡抹总相宜的的适配感。
梁秋润没想到自己还被夸了,他笑了笑,给江美舒拉开了车门。两人来到老莫餐厅的时候,不算早了,这会不少约会的小情侣,都已经坐进来了。
梁秋润他们选了一个比较靠后的位置。
江美舒落座后,她安静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里和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
一个奢侈辉煌。
一个贫苦脏乱。
门内和门外,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梁秋润,“这是老毛子建的,他们最喜欢这种金碧辉煌的奢侈。”
话落,把菜单递给江美舒,江美舒接过来看了一眼,迅速勾选了几个她喜欢吃的菜。
红肠,小罐番茄炖牛肉,还有一个奶油蘑菇汤。
梁秋润又加了一份列巴。
这才算是结束。
等饭菜上来后,江美舒先尝了一口奶油蘑菇汤,她满足的眯着眼睛,“我觉得还是老莫餐厅的这个汤好喝,家里做不出这种味道。”
梁秋润,“可能配方不一样?”
江美舒摇摇头,她又去尝其他的了。
见她吃的开心,梁秋润也松口气,等他们吃完饭后,已经快九点了。
首都的九点外面没什么人了。
只是等上车要回家的时候。
梁秋润才突然反应过来,“我没带钥匙。”
江美舒窘了下,“我也没带。”
“不知道梁锐带没带?”
江美舒摇头,“回去看看?”
只是等回去后,在门口等了快半个小时,也没见到梁锐回来。
梁秋润思索片刻,给出两个方案,“要不翻墙砸门,要不我们去招待所住。”
江美舒,“去招待所吧。”
翻墙砸门的代价太大了。
梁秋润点头,等去了招待所后,他从车上拿出了一个入住证明。
江美舒有些讶然,“你怎么会带这个?”
梁秋润,“陈秘书准备的,我们随时有可能出差,这些入住证明常年
都备的有。”
“这样啊。”
江美舒差点误会了,对方是要套路她。
等入住后,江美舒发现首都的招待所,条件还不错,一米五床,白色的床单,还有洗手间。
很方便。
她在外面吃饭出了一身汗,第一件事就去洗澡。
她洗完后,因为没带衣服出来,就包了一件梁秋润放在车上的薄毯,薄毯从腋窝下面围起来,露出雪白的肩膀和脖颈。
曼妙的身姿,也被显现出来。
梁秋润看到这一幕,他的目光晦涩了几分。
江美舒总觉得对方的目光,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样,她缩了缩肩膀,爬到床上,“你不洗澡吗?”
只是,这爬上去的时候,下面的风光走光了大半。
雪白纤细的小腿,在往上——
梁秋润闭了闭眼,他喉结滚动,“我去洗澡。”
听着里面的水声,江美舒总有一种在劫难逃的感觉。
等梁秋润出来后,她已经钻到被子里面,明明已经是七月了,热的不行,她却不敢出来。
有一种不敢去面对梁秋润的羞涩感。
“江江?”
梁秋润喊她。
江美舒闷闷道,“你睡旁边。”
梁秋润坐上来后,一下子扯过被子,力道有些狂野的把江美舒拽到自己怀里。
四目相对。
江美舒对上他炙热的眸子,她咽了下口水,“老梁,出来的着急,没带套,今晚上就算了?”
梁秋润声音晦涩,“我有。”
“什么?”
江美舒一下子坐起来了,“你怎么会有这个?”
梁秋润难得有几分羞涩,眉眼上染了薄媚,“我口袋里面一直装的有。”
江美舒能说什么,她磨牙,“老梁,你不是不喜欢这档子事吗?”
“我们当初还约定了,一个月来一次。”
梁秋润低头咬着她下巴,慢慢的摩挲,“喜欢。”
“江江,我喜欢。”
他喜欢的不得了。
江美舒瞪他,“你说话不算话。”
只是话还未落,她的唇就被梁秋润给堵上了。
旋即屋内的灯也关了起来。
接着是淅淅索索褪去衣服的声音。
情到浓时。
江美舒的双腿被梁秋润,抬手架在了肩膀上,高高腾空。
明明是极为狂野的姿势,但是由他来做,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青涩来。
“江江。”
“我们今天这样好不好?”
第123章 第123章二合一,求订阅……
第123章
这话说的江美舒顿时面红耳赤的,实在是她现在这个姿势不太雅观。
有一种大开大合被人肆意剥离的感觉。
她的双手本来是抓在梁秋润的后背上,此刻却忍不住拿了下来,捂着脸,连带着双腿也跟着慢慢回收起来。
“老梁。”
声音带着几分羞恼。
“你在这样,我就生气了。”
连带着威胁人都是软绵的语气,让人听了不止不会生气,反而还勾的心头发软。
梁秋润就是这样。
他低头,看着劲瘦实际却精壮的胸膛,就那样半露着,看得人面红耳赤。
“梁秋润。”
被他这般看的江美舒害羞的厉害。
实在是梁秋润的目光,太过温柔,太过深情,又透着几分强势和侵略。
这让江美舒有一种被剥干净地感觉。
被她连名带姓地喊,梁秋润不止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是一种难得的夫妻情。趣。
“我在。”
他勾着头看着她,低头的时候,隆起的肌肉也跟着起伏,实在是很难想象,看着那么瘦的一个人,竟然有如此多的肌肉线条。
而摸过的江美舒,才知道这里面手感有的多好。
“你还没回答我?”
梁秋润抬手掰正了她的腿,强迫她看着自己,“这样可以吗?”
声音温柔,但是那动作却不是。
江美舒羞死了,一脚踹在他的肩膀头上,“梁秋润,你太过分了。”
回答她的是梁秋润的吻。
炙。热而有力度。
以及那一室旖旎的气氛。
*
梁锐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半了,但是家里黑漆漆的,他还以为是爸爸和江美舒已经睡了。
于是,梁锐蹑手蹑脚的进去,不过,走了一会,他立在原地思考了下,喃喃,“不对啊。”
如果他爸在家的话,他一旦推门对方就会出来了,然后抓住他。
狠狠的教训。
但是他都从大门口进到卧室这边了,里面还没一丁点的动静。
梁锐站在原地,抓头,“不对不对,这肯定不对。”
“我爸竟然没来抓我,除非他不在家?”
那他小后妈呢?
也睡着了吗?
不对不对。
他小后妈这段时间可是熬夜达人,经常两三点钟还能看到她房间,是亮的。
这不科学。
不科学。
梁锐犹豫了好一会,他选择去了江美舒的门口,听了下,没听到呼吸声,他压低了嗓音敲门,“江美兰,你在吗?”
静悄悄的。
没人回答。
梁锐又喊了一声,“江美兰?”
还没动静。
“你在不回答我,我就进来了啊。”
还是没有人。
梁锐搓搓手,故意弄出声音来,“我真进来了。”
推门,轻轻的一推就开了,屋内虽然没开灯,但是月光却照了进来。
床上的被褥叠的整整齐齐,这明显是没人啊。
梁锐顿时傻眼了,“不是,你们七夕约会连家都不回啊?”
他喃喃。
这也太过分了啊。
约会又不带他。
梁锐骂骂咧咧,“你们真是不把我当回事。”
隔天一早。
江美兰是七点多回来的,蹑手蹑脚的,总有一种学生逃课的既视感。
只是,她刚一进房门,就被吓了一跳。
“梁锐,你怎么在这里?”
原来梁锐昨晚上根本没回,他卧室去休息,而是选择守株待兔,在江美舒和梁秋润的房间躺椅上,歇息了一晚上。
专门来堵人来着。
江美舒的话,顿时把睡梦中的梁锐给惊醒了。
“你回来了?”
他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还知道回来啊?”
“你还记不记得你有个儿子啊?”
这是梁锐第一次在江美舒面前,以儿子自称。
江美舒,“我当然记得啊。”
她故作镇定,“你之前还经常不回来,你记不得记得家里有个妈啊?”
吵架第一要素,先把锅甩出去。
果然,江美舒这话一落,梁锐顿时傻眼了,好一会他才吞吞吐吐道,“那怎么能一样?”
江美舒,“那怎么能不一样?”
她双手插兜,一脸酷酷的表情,“怎么?只允许你夜不归宿,不允许我吗?”
梁锐被堵的没话说。
“你是长辈。”
江美舒,“是啊,我是长辈,怎么你一个晚辈还管起来长辈了?”
梁锐气的磨牙,“我吵不过你。”
“我们要期末考试了,就这几天了。”
江美舒打了个哈欠,昨晚上胡闹了一宿,几乎都没睡,她还准备回来补觉的,哪里料到一进来就遇到梁锐这个小难缠的。
“怎么?你期末考试要考到年纪前三了?”
“你是在做梦。”
梁锐下意识道。
江美舒斜眼他,“那你还好意思找我?”
梁锐羞恼的攥着拳头,不过很快倒是冷静了下来,“我期末考试很快结束了,你要不要来给我开家长会?”
“来。”
江美舒回答的干脆,“什么时候?”
“三天后。”
“那你记得喊我。”
“我现在要睡觉了,请你出去。”
江美舒是真不客气。
直接把梁锐给赶出去了,梁锐看着她困顿的样子,有些狐疑,“你昨晚上该不会真是去做贼了吧?”
“还有你的脖子,怎么这么红?”
“你干嘛了?”
十六岁的梁锐,还是个愣头青。
问的也是直来直往。
却让江美舒忍不住红了脸,“出去出去。”
把人赶到门外后,她特意把门给锁上了,摸了摸热乎乎的脸,小声骂了一句,“都怪你。”
怪谁?
自然是怪梁秋润的。
远在办公室的梁秋润,还打了一个喷嚏。
陈秘书还以为梁秋润着凉了,顿时跑前跑后嘘寒问暖。
梁秋润却心里有数,知道这是江美舒在骂他呢。
他摸了摸鼻子,“没事,继续开会。”
*
学校。
江美舒因着被梁锐提醒过,所以大早就跟着他一起起来,梁锐今天去学校领期末成绩单。
而她则是去给梁锐开家长会。
教室还是那么一个教室,只是,江美舒的位置却变了。
她之前来坐的是专属座位,在讲台下面,经过梁锐这一个学期的努力,到了最后一排。
也算是可喜可贺。
江美舒对此很满意,起码不是鹤立鸡群的那个了,她坐在最后一排很适合她开小差。
只是,让江美舒意外的是她坐下来后,竟然在梁锐的抽屉里面,摸到不少吃的。
一把水果硬糖,还有俩橘子,一个苹果,两块桃酥。
这简直说是开零食铺子的也不为过。
江美舒还以为是梁锐上课偷吃呢,结果,就在那课桌抽屉里面,看到了一张小纸条。
狗爬一样的字上写着。
“无聊了吃。”
还画了一个挺抽象的长头发的女生头像。
和江美舒的发型都是一样的。
这让江美舒怔了下,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那么顽劣叛逆的梁锐,还有如此细心的一面。
这让她有一些感动。
她摸着糖,好一会只是捏着糖纸,并未拆开。
讲台上,老师在讲成绩单,“我们这次进步最大的要属梁锐同学,他从班上倒数第一,进步到班上第十九名,有请我们梁锐同学的家长,上台说一说,是怎么把梁锐同学的成绩,提高的这般快的?”
江美舒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台下就是热烈的掌声。
这对于她来说,简直是怕的要命,连带着站在窗户外面的梁锐,也对着窗户一边做鬼脸,一边鼓掌。
江美舒有一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她从狭窄的走廊带站在讲台上后。
心脏噗通噗通跳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和梁锐之间也没啥特殊的,就是晚上给他补课,把他每天白天讲到的知识点,全部在温故一遍。除此之外,还要把他不会的题目,全部都点出来,在讲解一遍。”
“就是这样了。”
下面有学生家长便问了,“那若是孩子不配合呢?”
要是孩子们都配合的话,那可能就没有好学生和差学生的区别了。
江美舒听到这个问题,她微微一笑,“不听话?”
“打啊。”
她瞟了一眼站在窗口外面的梁锐,“大家忘记了,我可是个后妈,后妈对待不听话的孩子,除了打还有其他办法吗?”
这——
大家都安静了下来,下意识地去看向江美舒。
要知道他们这个班级是初中班,基本上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和少女,家里的父母在年轻也有三十多岁了。
若是家里的老幺,可能都有六十岁的父母。
江美舒瞧着年轻,和他们这群老家长站在一块,鲜嫩的跟一朵花一样。
“那你若是打孩子,你家那位不说吗?”
大家也算是知道江美舒身份的,晓得她是梁厂长的爱人。
江美舒摇头,“该打就打,占理就行。”
“孩子不犯错,谁打他啊?”
外面的梁锐听到了,做了个鬼脸跑没影了。
江美舒看到了这会在讲台上,也不好追出去,又被下面的家长提问了好几次。
约摸着过了二十分钟左右。
江美舒真切地感受到了,差学生和好学生的好处。只是,这边刚正春风得意着,走廊道外面就跑过来了一个学生,慌慌张张,“老师老师,梁锐和何红强打起来了。”
这话一落。
教室内顿时一安静下来。
林老师第一个反应过来,“江同志,你跟着我一起。”
风风火火的冲出了教室。
江美舒一脸懵,不是,她这才在讲台上得意了三分钟。
这梁锐就在外面惹祸啊?
*
外面操场上。
“梁锐,听说你这次考试考到班级前二十啊?”
“你这成绩莫不是抄出来的?”
问这话的是何红强,他是前厂长的孩子,在梁锐转学来肉联厂中学之前,他就是学校的老大。
只是,梁锐转学过来后,他这人嚣张叛逆,无法无天。
一下子就将何红强的风头给盖了过去。
不过,梁锐来了以后也有好处,比方说,在他来之前何红强一直是倒数第一的,后来梁锐来了,他就是倒数第二了。
反正不是最后一名。
何红强在家里也好过多了,只是这一次梁锐突然考的这么好。
这对何红强来说是极为不利的,当然,他也不信就是了。
他才不信一直倒数第一的梁锐,会突飞猛进这么多。
于是,这才有了这一场故意找茬。何红强本意是想当着所有人的面,拆穿作弊的梁锐。
梁锐没理何红强,他看不上对方,因为何红强喜欢仗势欺人。
尤其是欺负那些家里条件不好的同学。
梁锐就不是。
他这人向来喜以拳头服人。
但是何红强却得寸进尺,“还真是抄的?”
“没想到啊,梁锐,你竟然用这么下作的方法进了前而是。”
所以,面对何红强的挑衅,梁锐心情好,懒得和他计较,“抄?有本事你给我抄到前二十去?我告诉你,我不止是考了前二十,我还是年纪前五十。”
“说不得老子初二的时候,就进了年纪前三了。”
“何红强,到时候你就是这个?”他比了一根手指头。
何红强的脸色当场就难堪了起来,想到学校里面传的风言风语。
他当即冷笑起来,“梁锐,你很得意?你还不是靠着你小后妈给你补课补起来的?”
他笑的极坏,“不知道你小后妈是不是晚上先给你爸补课,补完课在来给你补啊?”
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这会开起黄腔来,简直是让人瞠目。,
何红强眼皮子一抬,扫了一眼梁锐的裤子,“就是不知道你那小后妈,是怎么给你补课的啊?”
“是伺候了一个,还是伺候了两个?”
这话说的极为无耻。
梁锐本来心情很好的,听到这话他脸上的笑容顿时收了,“何红强,放你娘的狗屁。”
上来就是一拳头砸在何红强的脸上。
砰的一声,何红强的牙齿都被打掉到了一旁去。
“梁锐。”
他大吼一声,当即就和梁锐厮打起来,“你别以为我怕你,你爸是厂长,我爸还是书记呢?”
“我会怕你?你少把用在别人身上的那一套,用我身上?”
可惜,梁锐是个人狠话不多的。
打架习惯的梁锐,根本不会和别人多说一句话。
毕竟,在打架这种时候,开口说话纯属傻逼。
这不,何红强话还未落,梁锐就拳头招呼上去了,砸的何红强鼻子都跟着喷血起来。
林老师和江美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梁锐骑在何红强的身上,拎着拳头就往对方脸上砸,瞧着那砸人的姿态,跟不要命一样。
吓死人了。
“梁锐。”
江美舒和林老师齐齐地大喊了一声。
梁锐见人来了,头也没回,手里拎着的拳头也没变慢,反而越发得寸进尺了几分,一拳头砸在何红强的鼻子上。
“何红强,你给我记住了,对我,对我爸,对我小妈,尊重一些。”
“在让我听到,你对我爸妈一点污言秽语,看我不打死你。”
林老师没想到她在场,梁锐还敢这么嚣张,她脸色当场变了,“梁锐,你这是要杀人吗?”
她几乎是一瞬间就冲了上来。
要拉架。
但是江美舒比她反应的更快,她在林老师之前拉起了梁锐的手,“林老师,还是先听听学生们是怎么说的?”
“毕竟,我家梁锐我知道,最是心善乖巧的,他从来不会做这种打架的事情。”
这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可是偏偏,让林老师没法反驳,她准备去问梁锐的时候。江美舒已经把梁锐给拦在了身后,厉声道,“你怎么回事?他怎么欺负你了?让你这般揍他?”
这就是问话的高明之处了。
梁锐不是不知道江美舒在护着他。
而是他根本说不出来。
之前何红强那话实在是太龌龊了一些。
他根本说不出口。
还是趁着林老师去扶何红强的时候,旁边的学生起嘴巴。
“老师,江阿姨,我们在和梁锐说话呢,是何红强先上来的,他先是说梁锐同学的考试成绩是抄的,梁锐同学反驳后。”
“他就说了——”
杨向东有些不好开口了,低着头。
没说完一句话。
林老师扶着满脸血的何红强,“他说什么?”
何红强眼里也是血,他想要去阻拦杨向东,但是架不住之前梁锐打的时候太狠了。
直接一拳头砸在了他鼻梁,以至于他不光眼睛充血,就是连喉咙管都是血。
“他说。”杨向东红着脸,“说梁锐全靠他小妈补课,他小妈给他爸补完课,在给他补,一个伺候两个男人。”
“还问他,伺候的爽不爽?”
当然,最后一句话是杨向东自己加进去的。
他是深深的知道,告状的技巧。
果然,杨向东这话一落后,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
原本护着梁锐的江美舒,脸色顿时涨的通红,火辣辣的,“打的好。”
她咬着牙,极为愤怒,“就何红强这种品德败
坏,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学生,梁锐没把他打死,都是我家梁锐心善了。”
“你说什么?”
何红强的母亲也从教室过来了,看到自家儿子被打成满脸是血的样子。
她当即就跑了上去,扶着了自己儿子,瞧着他虽然满脸的血,但是人还能站住的时候,她便满脸怒气,朝着江美舒骂道,“我家红强没说错,你难道不是个狐狸精吗?”
这话是真羞辱人。
江美舒何时被人这般指着鼻子骂过?
她脸色当即通红,大声道,“我说何红强怎么是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原来是你啊?老的不尊,小的流氓。”
“你才流氓!”何母冷笑,“你不流氓狐狸精,你能嫁给比你大十几岁的梁秋润?你不嫁给梁秋润,你能伺候了老的,在伺候小的?”
“我家红强有句话说的对,要不是你把梁锐伺候的好,他能从年级倒数考到年纪前面二十去?”
“怎么样?伺候父子的两人滋味好吧?”
这话一落。
江美舒浑身颤抖,她这辈子都没被人,这般羞辱过。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
梁锐就已经冲了过去,他冲着何母就打了一拳头,“我这辈子不打女同志,但是你是例外,你个老贱人。”
“嘴巴这么脏,看我不打死你。”
何母都四十多岁的人了,哪里是梁锐的对手啊,一拳头就被他打飞了去。
她当即叫道,“杀人了,杀人了。”
何红强一看到母亲被打,也不顾被林老师搀扶了,顿时跑了过来帮忙。
二打一。
这是母子两人打梁锐一个啊。
江美舒能让别人去欺负梁锐?
她嗷了一声,四处扫了一眼,扑过来就拽着何母的头发,“让你欺负我们家梁锐,让你欺负我们家梁锐!”
“我拽死你!”
江美舒凶巴巴的,她虽然没打过架,但是她看过打架啊。
女人打架。
谁先扯着头发,谁就站在胜利的高地。
江美舒这么一扯,何母顿时疼的大叫,整个人都往后一踉跄,本来她拽着梁锐的头发也跟着松了下去。
眼看着现场乱成一团。
原先还只是学生们打架,这下好了,连带着家长们也跟着加入战队了。
这学校操场乱的跟菜市场一样。
林老师大吼一声,“都给我停下来!”
“在不停下来,开除,统统开除!”
这下,大家这才停下来,只是江美舒却没松手,她拽着何母的头发,“你先松手!”
何母不肯,“你先!”
梁锐就比较狠了,“你不松手是吧,我打死你儿子。”
扬着拳头骑在何红强身上,又要打了。
何母顿时松手。
梁锐冷笑,起身。
江美舒立马站到他旁边。
林老师扫着他们,各个都是鼻青脸肿的,她深吸一口气,“你们都给我来办公室!”
“另外,通知家长,通知家长。”
“梁家的,何家的,少一个,今天全部开除!”
江美舒没说话,老实地跟在林老师身后,特意落下一段距离,朝着梁锐说道,“把自己弄惨点。”
说这话,她也抓了下自己头发,头发散乱,脸上还有红色的抓痕,“像我这样。”
“一会对方家长来了,只管哭,知道吗?”
梁锐,“……”
他打架流血不流泪。
江美舒瞪他,“照着我的说的做!”
梁锐,“是。”
“但是,你说我爸来了,会不会骂我们两个?”
江美舒不知道,她咬唇,“我们没做错,打架也打赢了,他应该以我们为荣才是。”
“万一要是——”
“算了没有万一,要是老梁不站在我们这边。”她磨牙,“我咬死他!”
*
肉联厂厂长办公室。
林老师让保卫科的人过去通知梁秋润,保卫科的老李同志来的时候,梁秋润还在大办公室开会。
但是学校事情紧急。
老李同志没办法,只能往里面冲,陈秘书拦都没拦住,眼瞅着老李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大声道,“梁厂长,您儿子在学校打架了。”
梁秋润皱眉并没有起身的意思,显然是工作重要。
而且,他儿子梁锐打架不是第一次。
老李见他不动,又喊了一声,“您爱人也一起和其他家长打架了。”
“林老师让我喊您过去、接人——”
梁秋润瞬间从大办公室站了起来,丢下还在目瞪口呆的下属,便走到老李面前,“你说什么?”
“您媳妇和人打架了,不不不,被人打了。”老李小声道,“鼻青脸肿,可惨了。”
这不是他说的啊。
这是江同志让他说的啊。
第124章 第124章二合一,求订阅……
第124章
梁秋润一听这话,脸色立马变了,“怎么回事?”
不等老李回答,他转头拿起椅子背上的衣服,挂在胳膊肘上,就往外走,走到一半回头冲着陈秘书说,“你来主持接下来的会议。”
“会议章程里面有,你看着来。”
这竟然开始吩咐工作起来了。
显然,梁秋润打算离开了,这还是他开会的时候,第一次中途离开。
等梁秋润走了以后。
办公室内瞬间炸锅了,“这不得了啊?不止梁厂长的儿子在学校打架?就是他老婆也在学校打架了?”
“这是一家出了两个大魔王啊。”
“你们没看到之前梁厂长,听到他儿子打架的时候,他还没有任何反应,但是等听到他老婆被人打了,整个人脸色都变了,而且也慌张了不少。甚至,连开到一半的会都不开了,这还是第一次呢。”
“陈秘书,你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吗?”
陈秘书哪里知道啊?
他看着那厚厚一本子的会议章程,捏了捏眉心,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越来越像梁秋润了。就连行为也在向梁秋润靠齐。
“还是先解决领导之前说的那几个问题吧。”
“养殖场猪瘟导致大面积猪死亡,如今我们肉联厂猪肉供应不上,大家有什么好的法子?”
一句话把原先还在八卦的众人,瞬间给拉回了现实。
他们能有什么法子?
这天下下雨,娘要嫁人,猪要得瘟疫,他们还能管得了这个啊?最多不过是想办法,让猪瘟的源头解决了。至于供应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解决得了?
有人开始打哈哈。
“陈秘书,这种大事情看来还是要交给梁厂长解决啊?”
“就是,我们这群人,人微言轻能力差,就是全部加起来,哪里比得上梁厂长?要我看我们还是等着,等梁厂长回来了,我们在继续下面的会议。”
陈秘书听到下面人的话,他就跟着火冒三丈起来。
难怪领导老是说,养了一群酒囊饭袋。
让他来看确实如此。
也难怪领导每天加班到那么晚,愁的睡不着。
这厂长真是狗都不当。
他领导来当。
委屈他领导了。
*
学校。
江美舒和梁锐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办公室了,两人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一进办公室后,就立马找了一个靠门后面的墙靠了起来。这个位置十分优越,既能避免老师的吐沫星子,还能第一个溜之大吉。
嗯。
梁锐的经验之谈。
只是,何红强和何母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两人直接被林老师给带到了办公桌前,眼看着何母还在叫嚣。
林老师劈头盖脸,“你还叫?你还有脸叫?如果不是何红强主动挑起问题,梁锐怎么会去打他?”
自从上学期期末的时候,她把梁锐的家长喊到学校开家长会后。梁锐就已经改邪归正了,整整一个学期都没有打架过了。
不止如此,梁锐的成绩也开始突飞猛进起来。这一学期可以说他都是乖宝宝了,比起何红强也不怪林老师拉偏架。
她这话一说,何母就生气了,刚要叫嚣,
却被林老师按了下去,“我不和你说话,让你爱人来。”
不是偏见,而是何母这种人真的让人很不喜欢。在比起来躲在墙角那,低着头一脸乖巧的江美舒,真是差远了。
眼看着林老师都不让自己说话,何母好几次都要发火,但是起码还记得自己儿子还在林老师的教室当学生,到底是忍了下去。
只是一回头看到江美舒,事不关己的样子。
何母就开炮了,“死狐狸精,要不是你,我儿子哪里用被领到教室来?”
江美舒本来想回击的,但是一看到梁秋润的身影,似乎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他这人招牌白衬衣,一年四季都是极为清爽,也极好辩认。
一看到自己靠山来了,江美舒顿时一掐大腿,“你说谁是狐狸精呢?”
没舍得下狠手,掐的并不痛,也没眼泪。
“你是狐狸精。”
何母生的膀大腰圆,一脸狰狞的指着江美舒,“你不是狐狸精,你能伺候了老的,再去伺候小的?就你家梁锐这成绩,你不是用特殊办法,他能补的起来?”
这话落入了门口的梁秋润,和何老厂长的耳朵里面。
梁秋润向来温润的表情,此刻凝固了几分,可以说是瞬间铁青也不为过。
“老何厂长,这就是你的家属?满口喷粪?”
这一声瞬间让老何厂长的压力,顿时大了几分,当然更多的却是心惊肉跳,他是副厂长能安安稳稳退下来,那是梁秋润手下留情。
而当时和他搭班子的正厂长直接被弄到监狱去了,梁秋润这人看着温和疏离,实际上确实雷霆手段,吓死人了。
何老厂长几乎是哆哆嗦嗦,“秋润啊,我家那位母老虎有些不着调,我替她给你道个歉。”
这话一落,办公室的众人顿时看了过来。
何母一听自己男人,还要替她道歉,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何郑国,你还是不是男人?你老婆孩子都被欺负了,你不止不帮我们出头,反而还要去道歉?”
何老厂长也没想到,平日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婆娘,这会这般凶悍。眼看着梁秋润盯着他,大有不罢休的架势。
这让何老厂长心惊肉跳起来,当即壮士断腕,抬手就给何母一巴掌,“什么都敢从你嘴里胡咧咧,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还怕梁秋润这个活阎王,没注意到他们吗?
何母被这一耳光给扇懵了,当即嗷了一嗓子叫了起,“你打我。”
眼看着这二人竟然在办公室,要争吵起来。
林老师打断了他们,“这是办公室不是菜市场,你们要是想吵架,就回家吵。”
这下,何老厂长他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梁秋润看都没看他们,径直朝着江美舒和梁锐走过去。
明明门后面的墙角处站着两个人,但是梁秋润只是扫了一眼梁锐,发现他没受伤后,便把目光专注的放在江美舒身上。
江美舒能够感受得到,明明之前和何母扯头花的时候,她还是特别勇猛的,只是也不知道为什么,等梁秋润来了之后,担忧关切地看着她时。
这让江美舒莫名的委屈了起来,眼圈一红,嘴巴一撇,委屈的不行。
“老梁。”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那语气里面的委屈和信任。
“老梁。”
一连喊了两次,语气却都不一样。
因为才和人打架过,头发散乱,颊边带着一抹骇人的红痕,甚至还有点青紫起来。
她肤色白,一点痕迹就会特别明显,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了。尤其是又红着眼圈,一脸受了委屈的样子。
这让梁秋润的心,都跟着仿佛被大锤子撞击了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嘶哑,“还好吗?”
有着藏不住的担忧。
江美舒摇头,又点头,豆大的眼睛一颗颗往下掉,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从未被人这般指着鼻子骂过狐狸精。
也从未被这般羞辱过。
看到她这样,梁秋润拳头都跟着攥紧了几分,他骤然转身看向何郑国和何母,甚至连林老师都算了进去。
“我要一个合理的说法。”
“不然这件事不会这样算了。”
梁锐的样子也不好,和人打架,那会江美舒没上来帮忙的时候。被发疯的何母抓住了脸,狠狠的一爪子,使得他脸都开花了去。
这——
林老师和何老厂长还没开口,何母就开口了,“还不会算了?梁厂长,我儿子被打成这样,你就是想算了,我也不会算了!”
一听到这话,何老厂长的脸色都变了,他立马朝着梁秋润赔笑,“梁厂长,实在是抱歉。”
“你们还是听我说一句!”
林老师大吼了一声。
这下,大家都看了过来。
林老师深吸一口气,知道这些都是厂里面的大领导,但是此刻,她却顾不上这些了。
她语速冷静,“这件事最开始起因,便是何红强率挑衅辱骂梁锐,随后梁锐反击,将何红强按在地上揍,江同志过来拉架,但是何母却上来帮忙打架,后面就成了打群架,江同志也加入进来。”
“之后就被我统统喊到了办公室。”
“事情的经过基本上就是这样,梁厂长,何老厂长,我们这里是学校,不是菜市场,更不是二流子混子天天打架的地方,若是你们在继续这样,我有权向校长申请将你们家孩子开除处理。”
“学校不留害群之马!”
这是两边都要处理了。
何老厂长自然知道自己儿子的德性,何红强是他四十五岁,那年来的老来得子,格外宠的厉害,所以才宠成了这一身无法无天的性子。
其实,在此之前何红强已经转学过好几次了。
想到这里,一身要强的何老厂长,此刻佝偻下来腰,“林老师,你放心我们家孩子,我们肯定会管教的。”
“这次的事情,我回去一定会好好的处罚他,让他长教训。”
“除此之外。”他喊了一声何红强,“红强,还不过来给你同学道歉?”
何红强被打的有些惨,鼻青脸肿不说,还有不少
血迹。
“爸,是我被打的。”他和他妈一样不可置信,明明是他被打,他爸却让他给梁锐道歉。
这不是开玩笑吗?
“要不是你挑起来这场矛盾,梁锐好好的会打你?”何老厂长不想得罪梁秋润,他担心梁秋润旧事重查,到时候他就吃不了兜着走了,他如今好不容易退休了,可不想再有其他幺蛾子了。
想到这里,何老厂长拽着自家儿子的耳朵,尽管心疼的要命,面上却还是一副凶巴巴的表情,“道歉。”
“不道歉,老子停了你的零用钱。”
这算是掐住了何红强的命脉,他不得不走到梁锐面前,“对不住。”
梁锐双手抱胸,“不接受。”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那些话太过龌龊了,是梁锐从来没想到过的那方面。
这——
何红强有些屈辱,他没想到自己都道歉了,梁锐竟然还不接受,他没了法子去看自家父亲。
何老厂长思索了下,“这样,我回去准备准备,到时候登门道歉。”
梁秋润,“不必。”
这种人上他们的门,他都会嫌脏。
“何老厂长,你管好家里的人,不要出来乱吠。”
何母好几次都要忍不住了,却被爱人给拽了下来,何老厂长点头,“是是,我一定会管好他们,这样的事情在也不会有下次了。”
何母拼命的瞪眼睛。
梁秋润抬眸看向她,“你不服气?”
语气淡淡。
却让何母顿时把头低了下去,原先的愤怒不甘,在这会,在被梁秋润问完后,她瞬间冷静了下去。
她知道老何,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他比自己更疼儿子,但是此刻他儿子被打了,他不止不帮忙出头,反而还一直赔礼道歉。
这很不对。
当意识到这里后,何母惊出了一身冷汗,老何有把柄捏在梁秋润的手里。
“你不服气是因为,我儿子打了你儿子,却没被处罚,对吗?”
梁秋润漫不经心的走到何母的面前,语气淡淡的问道。
何母已经意识到不对了,她低着头,没敢去看梁秋润。
完全不复之前的嚣张和狰狞。
“你不回答,是因为意识到了对吗?”
梁秋润又问她,连带着问题都是平静的,却让何母心惊肉跳起来,“梁厂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梁秋润,“你知道。”
他盯着她,“你是如何上位的我也知道,你说我爱人是狐狸精,但是你我皆是心知肚明,你是什么?”
“梁厂长!”
何老厂长骤然喊了出来,也是故意打断梁秋润,“这件事我们会登门道歉,能不能到此为止?”
已经带着几分哀求的地步。
梁秋润抬了抬眼皮子,眼里骤然乍泻冷光,“到此为止?”
“之前你爱人说我爱人,是狐狸精,说她伺候了老了,又伺候小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到此为止?”
对方的每一个字,他都记的清清楚楚。江美舒落在后面,她听到这话,莫名的眼眶有些酸涩,她低头擦了下眼泪。
她是感动,而另外一边的何老厂长却不是,他听到梁秋润这话,顿时僵住了,他抬手去打自家婆娘,厉声喝道,“还不道歉?”
何母这会也反应过来了,他们家怕是得罪不起梁秋润。于是,她硬着头皮,“对不——”住。
最后一个字还没落下,就被梁秋润给打断了,“受不起。”
何母无措,她去看自家爱人。
何老厂长,“你是猪吗?你之前欺负的是谁?你去给谁道歉啊?”
何母不太情愿给江美舒道歉,毕竟,给梁秋润道歉,那是因为梁秋润是上位者,但是给江美舒道歉算是哪门子道理啊?
但是,自家爱人逼的紧了,那额角的青筋都恨不得蹦出来,这让何母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她只能磨磨唧唧走到江美舒面前,朝着她道歉,“对不住。”
江美舒避开了她的动作。
“我不接受。”
没带这样侮辱人的。
若不是何母和何红强,这般侮辱人,梁锐也不会发疯去打架,同样她也是。
场面僵持了下来。
“道歉你们回去道。”
林老师打断了他们,“聚众打架闹事,这件事的情节非常严重,不管是何红强,还是梁锐,都需要写一千字检讨!”
“到时候把检讨书教过来,我挨个检查,少一个字都不行。”
“是。”
梁锐虽然不情愿,但是江美舒拽了下他袖子,他到底是开口应承了下来。
旁边的何红强也是不愿意,但是架不住父亲在那看着,他也只能说了一声,“是。”
林老师对此还算是满意。
接着,她看向梁秋润和何老厂长,“除去孩子们打架之外,身为长辈的江同志和何同志,也都参与打架,并且毁坏学校公物玻璃,你们身为家属一样的要处罚。”
何老厂长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处罚什么?”
“两块碎了的玻璃,你们来找人安装上,不要找别人,就你们自己来装。”
这——
梁秋润这辈子还没接到过这种处罚,他对待林老师不像是,对待何母他们那般凶。
相反,他还有几分客气,斟酌道,“能不能赔钱?”
他当梁锐父亲的这些年,习惯了梁锐在外面打架闹事,而他更习惯了赔钱啊。
林老师看了他一眼,“赔钱有用吗?赔钱的话玻璃就会回来吗?”
“梁厂长,您也是领导,我让您来装玻璃的用意,想必您比我清楚。”
如果人人都像是江美舒和何母,这样在学校扯头花打架的话,那他们这里是学校,还是菜市场?
梁秋润身为肉联厂厂长,许多年没被人这般教训了。
他嗯了一声,余光扫着江美舒立在墙角,微微抖动着肩膀,他就知道她在偷偷地笑了。
明明他因着她都被学校老师,点名处罚了。
她还笑!
梁秋润气不打一出来,悄悄地抬手掐了下她,江美舒顿时不敢笑了。
强行压了下去。
只是,等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她却忍不住了,明明这种事情不该笑的,但是她就是忍不住,笑出了声,“老梁,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向来发号施令的梁厂长,在老师办公室被训跟孙子一样。
梁秋润抬手捏了下她脸,“小没良心的,我是为了谁?”
江美舒抿着唇,摇着他胳膊晃,“老梁,我知道你最好了。”
旁边的何母他们出来了,看到这一幕,何母在心里骂道,狐狸精!
这还不是狐狸精,这是什么?
江美舒没那么敏锐,但是梁秋润不一样,他察觉到了,抬眼看了过去。
何厂长立马冷静了下来,他拽着何母去了前面买玻璃,“你不要在胡来了。”
“一直骂人家小江同志是狐狸精,你以为你比她好到哪里去?人家小江和梁厂长是年纪差了大点,但是起码人家是明媒正娶的头婚。”
“你是吗?”
一句话,问的何母瞬间脸色雪白了下去,在也不复之前的趾高气昂的,指责江美舒的样子。
“你嫌弃我是不是?”
她压低了嗓音,带着几分崩溃,“老何,你是不是嫌弃我?”
她嫁给老何的来路不正,那个时候她还没离婚,便和老何搞到了一块,后来如愿上位,但是当正妻和偷情是完全不一样的。
当年她觉得甜蜜的日子,如今在回忆起来,全部都是耻辱。
何老厂长有些头疼,“你安分点,安分点。”
“不要在提过去的事情,也不要再去惹梁秋润了,你以为他看着温和,就是一个省油的灯吗?”
“不,你以为老贾他们为什么,这般轻易的就进去了吗?”
何母的脸色惊恐了起来,“是梁秋润做的?”
老何没说话,但是确实默认了起来。
“你管下红强,别以为我们现在还跟当年一样,我退下来了,退下来了,人家梁秋润才是肉联厂,正儿八经的一把手。”
何母没说话,只是攥着拳头,她喃喃道,“早知道这样。”
她就不那样去挑衅江美舒了。只是,现在说一切都晚了。
前面。
梁秋润似乎跟没看到他们之间的机锋一样,只是领着江美舒和梁锐出了学校的门子。
同样的他们也需要买玻璃。
一路上,梁锐都有些惴惴不安,只是一直到车上,在到买完玻璃回来,去教室装玻璃。
梁秋润都没有骂他。
这让,梁锐有些意外,趁着梁秋润被罚装玻璃的时候,他小声道,“爸,你不生气我打架啊?”
他以前打架每次他爸都会特别生气。
梁秋润在装窗玻璃,不太好装,上面还有一层泥要一起捏上去。
他一点点往里面塞,等塞的差不多了,又用力按了下玻璃,发现安装的不错,并没有东倒西歪的样子后。
梁秋润这才看向梁锐,“做的不错。”
梁锐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顿时愣了,“什么?”
梁秋润,“我说做的不错,梁锐。”
“你很勇敢,谢谢你那个时候站出来,保护了你母亲。”
“梁锐。”梁秋润目光平视着他,“我以你为傲。”
第125章 第125章二合一,求订阅……
第125章
这话一说,梁锐顿时一怔,一直都梁秋润都往前面走了好一会了。
他这才猛地弹跳起来,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兴奋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是他爸第一次认可他!
要知道以前他在他爸的眼里,不是招猫逗狗,就是不干正事,再或者是惹祸生非。
只有这一次。
他爸说他是他的骄傲。
是他的骄傲啊
跳着跳着的梁锐突然蹲了下来,没人看到的地方,他的眼眶跟着红了一圈。
这是他爸第一次认可他啊。
第一次。
前头的江美舒故意等了片刻,走到了车门口,这才回头冲着梁锐喊了一声,“还不回去?”
梁锐听到江美舒喊他,顿时站了起来,抬起袖子擦了擦眼睛,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一样。
一直到了家后。
梁锐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我送你们回家,单位的事情还没忙完,晚上不一定能赶得回来。”
梁秋润上车后,朝着江美舒和梁锐说道。
这话一落,梁锐微微拧眉,他下意识地去看江美舒。
他以为江美舒会生气,毕竟,之前才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爸只是来看了一眼就要离开了。
这怎么看都是不负责啊。
哪里料到江美舒并不生气,反而非常大度,“老梁,你去忙工作,家里有我和梁锐看家,你放心吧。”
正是因为有她和梁锐看家。
梁秋润才不放心啊。
“不需要我陪吗?”
到底是问了出来。
本来不打算问的。
江美舒有些讶然地回头,“老梁,我和梁锐都是大人了,还要你陪生命?我们又不是小孩子,吃喝拉撒不能自理。”
两个成年人哪里用得着这样啊。
见她说的斩钉截铁,梁秋润这才作罢。
只是等梁秋润送他们回家,再次离开后。这会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了,七月底的太阳格外的毒辣,站一会就晒的浑身都是疼的。
梁锐一边往屋檐底下跑,一边拽着江美舒,等到了阴凉处后,他龇牙咧嘴,“江、”
到底是喊不出来名字了。
就冲着他们之前一起打架的友谊,喊名字也不合适。
“江姐。”
梁锐斟酌的换了一个词,江美舒猛地看了过去,“怎么了?小弟?”
梁锐很不满意小弟这个称呼,但凡是换个人喊他小弟,他都要打爆对方的狗头。
但是因为喊他的人是江美舒,他到底是忍了下来。
梁锐对待江美舒到底是不一样的。
在某一种程度来说;江美舒的出现弥补了,梁锐对母亲的一切幻想。
甚至梁锐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他会思考。
如果他有母亲,会不会就像是江美舒对他这样?
可是。
想了许久后,梁锐又给否定了,天底下的母亲太多了,但是像是江美舒这样对待梁锐的,只有一个。
她既不啰嗦,也不繁琐。
她给梁锐绝对的自由和叛逆。
就这一点梁锐敢确定,不是所有的母亲都能做到的。
只有他的母亲——江美舒才会这样。
想到这里,梁锐顿时替她打抱不平起来,“今天你在学校吃这么大的亏,我爸不止不安慰你,反而还把你丢在门口就去加班了,你不伤心?”
江美舒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要伤心?”
梁锐低着头,他扣着衣角,喃喃道,“他不在乎你啊,他一点都不在乎你,也不愿意把时间花在你身上。”
他就是。
在江美舒来之前,他曾经一宿一宿的等待他爸回来。
可是没有。
他等待梁秋润十次,他能回来一次都不错了,而且回来的那一次,他还会抽出大把的时间来教训他。
这让梁锐心里极为不高兴。
他甚至怀疑,他爸爱他吗?
不止没有陪伴,就连唯一一次回来看他,也是争吵。
无休止的争吵。
听到梁锐说这话,江美舒就知道这傻孩子,又钻牛角尖了。她思索了下,从身上背着的斜挎包里面,拿出了一沓钱,放在梁锐面前晃了晃,“这是什么?”
梁锐,“钱。”
还翻了白眼。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连钱都不认识?
江美舒并不介意他的态度,“你知道这钱从哪里来的吗?”
梁锐愣了下,他摇头。
江美舒甩了下手里的大团结,崭新的大团结叠在一块,甩出来的声音都是清脆的。
这是金钱的声音。
“好听吗?”她问。
梁锐下意识道,“好听。”金钱的声音哪里能不好听啊。
江美舒笑眯眯道,“这是你爸昨晚上上交的工资,一共两百四,他留二十块应酬,所以这里是两百二十块。”
说到这里,她抬手拎着梁锐的耳朵,“你是不是傻?你爸出去上班打工给我赚钱花,我为什么要拦着他上班啊?”
“梁锐,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拦着他去上班?”
梁锐傻眼了,他完全没想到,江美舒竟然这样问他。
“说句不中听的,我现在大房子,好日子,手里用不完的钞票和粮票,全部都是老梁一天天加班换过来的,没有他,就没有我的好日子,你说说,我为什么要拦着他去加班?”
“他去搞事业,搞钱交给我,我不最大限度去支持他,我还去拖他后腿和他闹,让他来给我陪伴,梁锐,你看我是傻子吗?”
这还是江美舒第一次在梁锐面前,说出这么直白的话。
这让梁锐有些回不过神,“可是光有钱算什么?没有陪伴就没有爱。”
他要的是爱。
是父亲的爱。
是父亲的陪伴。
是父亲在他成长过程中给出的关怀。
可是这些,他爸梁秋润都没有做到,他唯一做到的就是给他一座,空荡荡的大房子,然后让他吃饱穿暖有钱用。
仅此而已。
江美舒听着这种话,就有一种气的要命的感觉,她绷着如玉的脸,一板栗子敲在了梁锐的额头上。
“这还不够啊?”
“梁锐,这还不够啊?”
“让你衣食无忧,让你有大房子住,让你有钱花,有票花这还不够啊?”
“你真是好日子过多了,没去过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苦日子。”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在成年人的眼里,钱在哪里爱就在那里。”
“你只需要记住这条就够了,因为对于一个普通的成年人来说,挣钱太难了,真的太难了,他们挣的每一分钱都是血汗钱,对于普通人来说,血汗钱来之不易,所以他们会珍惜每一分血汗钱。”
“他们不会轻易
把血汗钱给出去,但他们一旦给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梁锐,“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接受他们血汗钱的那个,绝对是他们最在乎的人。”
梁锐下意识地要否认。
他好像不是他爸最在乎的人,因为他爸从来都没在乎过他。
他爸每次看到他,都是无穷尽的争吵。
“不是吗?”江美舒语气冷静,“你别急着反驳我。”日头的阴凉下,她热的满头大汗,汗水打湿了头发,湿哒哒的黏在脸上,并不影响美观,相反,她看起来更漂亮了。
湿发显颅骨。
更显的是美人骨,高颅顶,大小适中,额头饱满,白皙细腻,五官很精致,圆润中透着几分灵动。
整张脸不见任何筋骨。
但是却很漂亮,是标准的美人脸。
这使得梁锐都恍惚了片刻,“你是什么意思?”
他问江美舒。
“我就问你。”江美舒神色冷静,“你爸赚钱容易吗?”
这——
梁锐陷入沉默。
他本来想说容易的,毕竟,他爸一个月的工资是别人的四五倍。
但转念一想。
真的容易吗?
不。
不容易。
他爸的高工资全凭他爸加班下来的,他爸全年无休,每天加班,而且几乎每天都是十点以后才下班。
这意味着什么?
梁秋润一个人的上班时间,是别人的两倍还不止。
想到这里,梁锐顿时不说话了,好一会,他才吐出三个字,“不容易。”
江美舒要的就是这话。
“那就是了,既然知道他赚钱不容易,同样的,他也知道,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老梁没有短了你的任何吃喝,甚至翻倍的给你,梁锐,这是老梁挣来的血汗钱,在我来之前他全部都给你花了,你还觉得他不爱你吗?”
这话问的梁锐,顿时咬着了后牙槽。
那些过往让他疑惑不解难受痛苦的事情。
在这一刻,所有的都解开了。
梁锐想,他爸不是不爱他,是太爱他了。
因为他之前真的花了他爸好多的钱,那个时候不懂事,带着几分报复的心思,反正你那么爱工作,那么爱挣钱,我就是要胡乱花,让你心痛。
只是如今想来。
梁锐觉得以前的自己好幼稚啊。
而且还有几分白眼狼。
“是吧,这种情况下,如果我们在不支持老梁工作,那我们可太缺心眼了。”
“梁锐,你就记住了,往后老梁只要加班,你就去嘘寒问暖,双手支持。”
“毕竟,他那是加班吗?不,不是,他那是在给我们打工呢。”
换个思路,什么陪伴啊,独守空房,不在乎啊,都是小问题了。
毕竟,比起这些到手的钱,这些才是真真实实握在手里的东西。
“我知道了。”
梁锐低垂着头。
见他能听进去,江美舒就觉得自己这一通工作,没有白做。
当然了,老梁给她的钱,她也没白拿。
她这不是在帮老梁教孩子吗?
等她这一通忽悠下来,梁锐和老梁没了心结,这可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她可真是个大好人!
*
梁秋润也发现了,从那天去学校之后,梁锐似乎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每天也不往外随便跑了,天天在家学习不说,偶尔还帮忙做饭。
这让梁秋润意外极了,他还找到了江美舒。
江美舒意味深长,“孩子长大了,自然就开窍了,也不用你在这里苦口婆心了。”
梁秋润哪里肯相信呢。
他宁愿相信是江美舒,在中间做工作了。
于是,梁秋润看着江美舒的目光越发柔软了几分。
他的江江啊。
就是这样的,做了好事也不留名。
他要在别的方面多补偿下她。
七月十七号这天,梁秋润好不容易抽了下班时间出来,打算到时候带江美舒出去吃饭的。
却没想到老何厂长带着老婆孩子,还拎着礼物上门了。
这让梁秋润不得不改变行程。
老何厂子昂在进到梁家后,全程都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他希望梁秋润高抬贵手。
不要在因为上次的事情,来为难他了。
毕竟,他都已经退下来了。
也算是保全了名声,若是梁秋润在旧事重提,他别说名声保住了,就连如今住的房子,怕是也要还回去。
想到这里。
老何厂长对着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再次耳提面命起来,“一会进去了一定给我把态度放低一些,好好把梁厂长和梁锐,以及他爱人给哄好了。”
“不然,我们这一家子怕是要完。”
真要是被梁秋润特意查起来,那不光是要完了。
那是一辈子的清算来了。
何母意识到的问题的严重性,她点头,但是何红强却不认为,只是父母在跟前盯着,他只能低头懒洋洋地说道,“知道了。”
“只是,我们道歉梁锐他们会同意吗?”
上次在学校梁锐都没同意,何红强不认为,这一次到他们家里了,对方就能同意了。
何老厂长拍了拍手里提着的礼物,语气带着几分自信,“梁厂长会同意的。”
毕竟,他送的可是好东西。
只是,等进了梁家后,他们等了许久却没能见到梁秋润,这就叫让老何厂长有些惊疑不定起来。
书房。
江美舒闲着没事,拿着梁秋润之前写过的字体,开始描摹起来,等描完了一张大字后。
她这才慢悠悠的起身出去,王同志已经站在那等了好一会,“江同志,我已经给他们续了三杯茶了。”
江美舒,“辛苦你了。”
王同志摇头。
江美舒整理了衣服,这才出门,“老梁那边通知了吗?”
王同志点头,“给梁厂长的打电话了,他说一会回来。”
江美舒脚步顿了下,本来都踏出门槛了,她又回头看了一眼王同志,“你没和他说,我让他不用回来吗?”
这种事情既然赔礼到了家里,她自己解决就好。
男主外,女主内。
各管各的一摊子事。
王同志有些为难,“我说了,但是梁厂长说他知道了。”
她也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江美舒沉思了片刻就懂了,她嗯了一声,“我晓得了。”
抬脚跨出门口,从书房去了偏厅去。老何厂长他们算不上顶顶金贵的人,所以就从一开始江美舒招待他们,都没想过用正厅。
当然了。
用正厅来招待何母和何红强,她觉得他们是不配的。
想到这里。
江美舒挑挑眉,等进了偏厅门口后,人还未到,声音就已经传了过去,“是我来迟了,让何厂长久等了,我先给大家赔个不是。”
伸手不打笑脸人。
就算是憋了一肚子火的老何厂长,他们听到这话,也无可奈何。
更多的却像是一拳头砸在了棉花上,有一种极为无力的感觉。
他不止不能去生江美舒的气,反而还要赔笑,“是我们来早了,耽误了江同志的时间。”
老何厂长见到江美舒一个人进来,他便往后看了看,没看到梁秋润跟着一起来,他是有些失望的。
“江同志,怎么没看到梁厂长啊?”
江美舒笑了笑,不是之前那种单纯腼腆地笑,而是浅笑,瞳孔漆黑,眼睛微弯起,“厂里面忙的走不开,我家老梁加班呢。”
“何老厂长,若是有任何事情和我说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