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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夜旖旎 狸枝枝 17682 字 2025-06-06

第51章 C51陷入爱情的男人,不是完了是什……

chapter51、

此刻,公司群满屏消息,不断往上刷着。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天呐!」

「卧槽卧槽卧槽…」

「卧槽我天哪,万万想不到的角度…」

「绝了,云白医疗诶,怎么之前就没想过云白医疗千金姓云呢。」

章力:「什么意思?」

「?怎么了??按照这架势傅太太一会儿就来了吧,看他俩如何收场。」

「不是,啊啊啊,云轻雾…」

「不会还当着你们面勾引傅总吧?」

「云轻雾就是傅太太!」

「…………」

「…………」

「???」

「???」

还没下班,短短时间。

云轻雾和傅太太是同一人的消息像插了翅膀似地传遍集团。

贝朵自然也知道了这件事。

下班前,云轻雾去一楼打下班卡,去负二停车场的脚步被贝朵拦住,“轻雾,我忏悔,你和傅总怎么还玩隐婚呢,我不会明天就因为左脚先踏进公司直接被傅总开掉吧。”

她现在一想到当着傅斯泠的面,调侃云轻雾和其他男人,还不止一次。

就头皮发麻。

以小犯大,简直大逆不道!

因为贝朵搞笑的说辞,云轻雾扑哧一声笑出来,“有贝总在,他才不敢。”

贝朵:“既然都公开了,你和傅总计划什么时候举行婚礼?我准备个大红包,来抵罪行吧。”

云轻雾觉得好笑,却还是允诺,“知道啦,婚礼一定邀请你,坑你一个大红包。”

贝朵:“嘻嘻。”——

和傅斯泠婚姻公开后,有好也有不好。

好的是没人再议论她有的没的,自在不少。

不好的是在公司的一言一行都受到关注,连她之前进的没有公司领导的群都好像沉默许多。

肯定是背着她另外建了群用来八卦!

周围同事大部分还是从瑞峰过来的那些,相处一直不错,接受了这个消息后,偶尔看到她去36层,还会调侃她。

习惯也还好。

周五这天很快来到,下班前,云轻雾收到一个意想不到人的消息。

林琪。

约她集团楼下咖啡厅见面。

有傅氏网安部门精英,那封邮件很快定位到源头,由林家位于海外服务器定时发出。

似乎不需要深入求证,罪魁祸首已经明明白白摆在眼前。

没两天,就传出林家破产、即将举家搬回老家川城的事情。

云轻雾想,子女不教父母之过,林家一步步走到现在,即使有傅斯泠推波助澜,最大原因也是他们自己。

没有足够内涵支撑,宛若空中楼阁,坍塌只是时间问题。

回老家未必比在京北永远融入不进想要的圈子过得差。

下班前,云轻雾和傅斯泠发消息:「我先下班,你一会儿去咖啡厅接我。」

傅小公主~:「命令我?」

云轻雾哼了声,细指在手机屏幕飞动:「对啊,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

只是几个简单文字,见不到傅斯泠本人。

似乎都能想到他现在是怎样神情,俊眉微挑,又无奈又纵容。

云轻雾忍不住弯了弯唇。

几秒后,她猛然反应过来。

靠,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她刚才是在想着傅斯泠犯花痴吗!

平复着有些不规则的心跳,咖

啡厅已经近在眼前。

这个时候外面余热未消,云轻雾收了伞,进入咖啡厅。

服务员指引着到达位子时,林琪面前摆着点好的两咖啡,不知道已经等了多久。

云轻雾放下包,在林琪对面坐下。

“我要离开京北了,你一定很得意吧。”

她刚坐下,就听到林琪开口,似乎先开口,语气也冲,就能率先占据高地。

“其实你在不在京北,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如你所见,我和傅斯泠已经结婚,感情…”

云轻雾停顿了下,想起不久前的某些画面,唔,也算不错吧。

该死的傅斯泠。

她清了清嗓子,掩盖跑偏的思绪,继续道,“嗯,感情也不错,一段时间内都不会离婚,你喜欢的男人呢,我也不喜欢,就算未来我和傅斯泠离婚都不会选择他,所以你根本没必要把我当作假想敌。”

“而且,林琪,”云轻雾语重心长,“为了那样一个男人败坏自己一点儿也不值得。”

说完一大堆话,云轻雾有些口渴。

看了眼面前的咖啡,开玩笑地看向林琪,“你不会在这里面给我下毒了吧。”

“……”

林琪气得翻了个白眼,作势去拿云轻雾面前的那杯咖啡,“不喝给我。”

“我才不给,认识这么多年,水火不容的,”

云轻雾端起咖啡,笑吟吟地抿了一口,“坑你一杯咖啡的滋味也不错。”

林琪本来带着怒气的眼睛慢慢变红,近乎羞愧地低下头,“对不起,散布那样的谣言。”

云轻雾耸了耸肩,“这种马上就会不攻自破的谣言,根本伤害不到我。顶多加快了我和傅斯泠婚姻在集团公开的速度,其他也没什么。”

反正她很快就要离开瑞峰去云白任职了。

“只是,”云轻雾又喝了口咖啡,“我以为你没这么傻,伤敌一千自损一万,不知道图什么。”

咖啡有些苦。

云轻雾打开一边的奶罐,夹出块奶块,扔进咖啡里,搅拌,“我还以为是你哥那个纨绔。”

林琪愣了下,“你为什么不先怀疑我?毕竟我们一直不对付。”

至于她哥,自从被傅斯泠借公司警告后,每日被父母耳提面命。

完全是她,鬼迷心窍,喜欢那么久的贺祁铭,却对已经结婚的云轻雾念念不忘。

林琪想着想着,做下决定那个晚上的画面涌入脑海。

林睿晚餐结束叫下她,和她有的没的说了一堆,之前的相亲对象告吹,他们的生活陷入囹圄,可她喜欢的男人知道云轻雾结婚还念念不忘。

所以…

林琪面色一点点变凉,她竟在无意间做了别人手中的刀。

简直蠢得要命。

“也许你猜的是对的。”

现在没空纠结那些,林睿欠她的,以后她会让他还回来。

林琪推给云轻雾一只礼盒,“做过那么多不好的事,我不奢求你的原谅,算是我的一点歉意吧。我买了之后一直没舍得背,便宜你了。”

说完,林琪没再留恋,扬长而去。

云轻雾:“……”

视线跟着转到咖啡厅外,云轻雾这才发现,傅斯泠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在外面。

她抱着那只礼盒离开咖啡厅。

副驾驶车窗缓缓落下,露出傅斯泠那张清冷又过分好看的脸。

“哟,”云轻雾悠悠然笑了声,“傅总今天亲自开车接老婆呀。”

“真是难得。”她打开车门坐上去。

“嗯,”傅斯泠应的这一声极其坦荡,“某人不是命令我来么。”

说完,傅斯泠话音一顿,极浅地笑了声,嗓音散漫里又带着似有若无的宠溺,“不敢不从。”

目光落在她手中抱着的礼盒上,傅斯泠问,“这是什么?”

“林琪送的包。”

回答我,云轻雾呀地一声,“这里面万一是炸弹怎么办,她刚才都是演的。”

傅斯泠无语片刻,“云轻雾,对上别人时,你对付我的那股精明劲儿哪去了?”

“……?”

云轻雾反驳,“我对你哪里精明了,顶多偶尔坑你点儿小钱。”

还都是自愿转给她的好不好。

傅斯泠这次彻底被气笑了,“你脑子里就是这个。”

“……”云轻雾假装迷茫地眨眨眼,不然还能是什么

他接过那只盒子,从容不迫地拆开。

几十秒后,扔到后座,“鉴定完毕,一只正常的包。”

云轻雾却注意到一闪而过的Logo,“竟然是我之前想买没买到的一只。”

“你竟然这么对待它。”

“再有喜欢的直接发给我或者方何。”

“嘻嘻,好哦。”云轻雾开心了。

他们上周已经和傅斯泠好友约好去酒吧玩。

车子向酒吧驶去。

停好车,云轻雾也在后座换好了衣服,黑色吊带裙。

下了车,云轻雾看了眼傅斯泠身上的黑西装,皱眉,“傅总,你确定要穿这一身去酒吧?”

傅斯泠不置可否地一哂,“像你一样?临时还要换个小吊带?”

“对啊这样才适合去酒吧玩啊。”云轻雾得意地在傅斯泠面前转了一圈炫耀,反正他就在她身边,她想怎么穿就怎么穿。

想怎么漂亮就怎么漂亮。

现在再换也不可能,云轻雾瞅着傅斯泠西装里面的黑衬衣。

说着她就想上手给傅斯泠扒下来,“这件衬衣勉强也行吧,扣子得解开两颗,显得没那么正式。”

只是还没得逞,手腕就被傅斯泠攥住,后者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这么迫不及待,想直接回家?”

“……!我不管你了!”

云轻雾被调侃得脸红又炸毛,接着松开傅斯泠,一个人往酒吧跑。

傅斯泠无奈看着女孩气咻咻的背影,唇角轻轻挑了下。

思考两秒,长指解开西装,扔在后座。

这酒吧之前来过,云轻雾熟门熟路的。

进去后,找和蒋正安他们约好的卡座。

竟然是云心遥!

身边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酒吧这么多人里拉拉扯扯的。

云轻雾愣了好几秒,直到云心遥被那个男人拉走,才回过神。

正好这个时候傅斯泠过来了,果不其然,衬衣扣子系到最顶,一点儿不像来酒吧玩的。

云轻雾现在没心情管他的衬衣扣子,“傅斯泠你快猜我刚才看到谁了?”

“一个男人。!”

没等傅斯泠回答,云轻雾自问自答,语气还残留着几十秒以前画面带来的激动。

“男人?”

傅斯泠挑眉看她,酒吧内昏暗的光线下,眼底有些意味不明。

“……”

意识到傅斯泠可能误会,云轻雾解释,“是我那个塑料妹妹,和一个男人,说起来,你第一次跟我回家时她就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可能是同一个。”

“塑料妹妹,”

顺利找到蒋正安他们在的卡座,傅斯泠顺势坐下,淡笑看着她,“那我们是什么,塑料夫妻?”

傅斯泠坐着,云轻雾站着,这个角度,傅斯泠是仰视她的。

却带着淡淡的压迫感。

几乎不用仔细分析,一对视,云轻雾就知道,自家傅小公主又闹别扭了。

哎。

“你关注这些干什么。”

云轻雾双手捧起傅斯泠精致到过分的脸,毫不留情地晃了晃,“也没那么塑料啦,现在是金塑料行吧。”

傅斯泠:“……”

掀唇,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想起刚才,云轻雾还有些不放心,看了眼周围,便对傅斯泠道,“我过去看看,你在这儿等我。”

“需不需要陪你?”

“不用,我就是看看,需要再叫你。”

“嗯。”

此刻大脑全然被好奇占据,云轻雾转身就往来路走。

傅斯泠独自停留卡座,长腿交叠。

目光随着女孩离开的背影移动,不时喝一口酒。

蒋正安他们本来在玩牌,见傅斯泠来了邀请他。

傅斯泠没吱声,一个人喝酒。

时间渐长,云轻雾还没回来。

傅斯泠蹙了下眉,正欲起身。

身边好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照不宣地对视。

蒋正安看热闹不嫌事大,不怕死道,“啧啧啧,突然有些怀念以前那个傅斯泠。”

他说着,凑近傅斯泠,“傅,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完了。”

傅斯泠懒得搭理他,他也不气馁,继续,“陷入爱情的男人,不是完

了是什么。”

傅斯泠:“……”

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两秒后,傅斯泠似有所感抬头,不远处纤细身影朝自己走来,耳坠轻响,长发如波。

雪肤红唇,明媚招摇到,周围闪烁的一切好似都失色。

灯光洒在男人清隽侧脸,阴影立体。

傅斯泠修白手指轻晃酒杯,杯中酒液摇晃,此刻只觉,似乎,这样的感觉也不错。

第52章 C52不觉得更刺激了么。……

chapter52、

这边,黑色裙摆在人群里招摇,云轻雾款款迈着步子回来。

傅斯泠漫不经心搭了云轻雾一眼,表情正常,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和蒋正安他们打了个招呼。

注意到傅斯泠左右都空着,云轻雾随意选了一边坐下。

出去一趟有些渴,她拿起傅斯泠手边的酒杯,“好渴,喝你一口酒。”

傅斯泠挑了下眉,没拦着,吩咐服务员再拿点果酒过来。

转头看向云轻雾,“去了这么久,发现什么了。”

一提起这件事,云轻雾极其不乐意地哼了一声,“我发现云心遥这个塑料妹妹一点儿没想象中的听话!真是不省心!”

整天偷偷摸摸,还和陌生男人拉拉扯扯,也不知道在搞什么。

她放下酒杯,拉傅斯泠的手,“不喝了,傅斯泠。你跟我去看看,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傅斯泠长腿搭在卡座边缘,没动,“你妹妹跟那男人走了?”

云轻雾继续拉他的手,想把傅斯泠从座位上拉起来,“对呀对呀,快点,不然来不及了。”

傅斯泠无奈地捏了捏眉心,由着云轻雾把他拉起来。

“他们现在在哪?”

云轻雾拉着傅斯泠直奔电梯,“我让服务员把他们堵在下一层了。”

傅斯泠:“……”

电梯很快在一楼停下,云轻雾出电梯就看到云心遥和那个男人被服务员拦在大厅。

云轻雾拉着傅斯泠往那边走,装作不经意经过的样子。

挽着傅斯泠,云轻雾忽然停了脚步,诧异地看向云心遥,“咦,云心遥,你怎么也在这儿,旁边这位是?”

云心遥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云轻雾,眼神明显惊慌了下。

“姐姐,这是我…”

云心遥神色有一瞬的迟疑,像是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嘴唇喏喏地发不出音。

身旁男人捏了下她的手,吓得云心遥一个激灵,刚想后撤。

又在下一秒被放开,“你好,叶嘉辞,心遥的…”

不知是不是云轻雾多心,男人像是刻意地停顿了下,“哥哥。”

云轻雾愣了一下,逐渐反应过来。

原来这个人是云心遥曾经在养父母家的哥哥。

所以云心遥和养父母那边还一直有来往。

也不知道姜月池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了男人的身份,云轻雾也放下心来,不管怎样,云心遥应该不会再被拐走了。

她拉着傅斯泠离开了酒吧。

回去的路上,云轻雾想着刚才和云心遥以及男人短暂的会面。

傅斯泠开车,期间分神看了副驾驶明显在走神的女孩一眼,“在想什么,担心你那塑料妹妹?”

云轻雾不情愿地撇撇嘴,“谁担心她,我顶多就是有点好奇。”

“诶,傅斯泠,你说,万一云心遥那个哥哥是来讹她钱的怎么办?”

“虽然从外表看,那男人一表人才,但万一是个小白脸呢!何况现在大晚上的,真的发生什么事怎么办。”

傅斯泠曲指落在方向盘轻敲两下,“我突然好奇,云轻雾,刚才那男人和你老公比,谁更一表人才?”

云轻雾:“……?”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云轻雾气咻咻地瞪了傅斯泠一眼。

傅斯泠扯扯唇,安抚她,“不会,你看那男人像缺钱的?”

经傅斯泠提醒,云轻雾也想起不久前打照面时,男人身上穿着,外套是一家意大利品牌,纯手工定制。

她曾在傅斯泠衣柜看到过同一个Logo,纹在袖口,低调又贵气。

云轻雾皱着眉头想了半晌,得出结论:“这样更可疑更危险了好不好!说不定都是云心遥花我们云家钱给那个男人买的呢!”

傅斯泠看她两眼,缓而沉稳开口,“叶嘉辞,清大本硕,云心科技创始人。”

“…?”

云轻雾赶紧用手机搜了下,没想到云心遥这塑料妹妹的塑料哥哥还是个隐藏精英。

她皱着眉头看向傅斯泠,“你怎么这都知道?你是不是暗恋云心遥啊,还去调查人家哥哥。”

傅斯泠:“……”

无奈地按了按眉心,“我记得你是去年刚毕业?”

“对啊,算下来一年零三个月了呢。”

云轻雾摆着指头数了下,不知道傅斯泠话题怎么突然拐到这上边来。

正纳闷间,听见傅斯泠又道,“本科毕业成功申请全额奖学金,还拿了优秀毕业生?”

“对啊。”

她从小成绩一直很好,从傅斯泠嘴里说出她以前那些不错的成绩,云轻雾有点莫名的开心,语气也不知觉变得骄傲。

两秒后,云轻雾听到驾驶座男人似有若无地叹了一声。“所以有时候高智商在其它方面也会不足,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

云轻雾:“……”

反应了会儿,似懂非懂,看向身旁男人,“傅斯泠,你什么意思?”

傅斯泠薄唇轻勾了下,“没什么意思。”

云轻雾瞪了傅斯泠一眼,“没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傅斯泠半无奈半宠溺的语气响在车厢,“夸你聪明。”

云轻雾:“……”

确定是夸奖?怎么听着怪怪的。

快到别墅区的时候,云轻雾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多。

晚上下班就去了酒吧,只喝了点酒东西也没吃,着实有些饿。

“饿了。”云轻雾嘟了嘟嘴巴,“想吃肉。”

这时候阿姨早就下班回家,云轻雾看向驾驶座男人,“傅斯泠,你会做饭吗?”

傅斯泠挑了下眉,侧头看向她,“想我做饭给你吃?”

“嗯啊,不行吗,还是说你不会?”

云轻雾想起之前黎枝和她说宋斯寒厨艺不错,经常亲自做饭给她吃。

既然是表兄弟,家风传承,还都在国外留过学,应该也会点厨艺吧?

傅斯泠没答,佯装思考,“让我想想,之前是哪个人,说自己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云轻雾轻咳一声,急忙打断傅斯泠,“算了,不想做就不做,反正你不做我也不做。”

云轻雾腹诽,要是做了还不完啦。

傅斯泠哼笑一声,“没说不做,只是傅太太,不如先想想准备用什么交换?”

云轻雾不明所以地哼了哼,“需要交换什么?你这么有钱,又不缺什么。”

车厢内灯线暗黄又旖旎。

有限的视野里,云轻雾眼眸轻眨,只见傅斯泠凑过来,高大身躯笼罩在上方,“不是嫌扣子扣得严实,不如傅太太亲自解开。”

男人声线低沉,车厢逼仄,几乎被属于他的气息包裹,冷淡中带着危险,令人无可逃离。

云轻雾眼

睫扑闪个不停,心跳也开始不听话地加速,下意识想往后躲。

注意到她动作,傅斯泠像是笑了一声,修长手骨钳起她下巴,“躲什么?嗯?”

慌乱间抬眸,和男人那双琥珀色宝石般的瞳眸对视上,云轻雾呼吸有一瞬的发紧。

傅斯泠这样说,真的会让她误会,他缺的是她啊!——

两周后,经由傅斯泠操作,云白股份成功转到云轻雾名下。

这天下午,云轻雾在傅氏大楼办好离职手续,和同事告别,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接到傅斯泠电话。

走了两步,铃声还响着,似乎没有挂断打算。

把东西找地方放下,云轻雾不情不愿接起来,“干嘛,傅斯泠,你现在可不是我老板了,命令不了我了。”

下一秒,云轻雾听到对面几不可闻地笑了一声,“之前是你老板时,什么时候命令过你?”

“……”哼,可没少命令她!

云轻雾:“我正准备离开公司呢,傅总,现在给我打电话干嘛。”

话筒里傅斯泠隔着电流传过来,听着不太真切,“来36层。放这儿下班顺路给你带回家。”

云轻雾望了眼面前的大箱子,只犹豫两秒,“行吧,我送过去再离开也行。”

云轻雾抱着纸箱进了傅斯泠的私人电梯。

电梯一路上行,在36楼停下,电梯门一打开,电梯外面站着方何。

像是特地在这儿等着,方何见到云轻雾,接过她手中行李,跟在她后面搬进办公室,放到合适角落,随后关门离开。

轻微的啪嗒声,办公室门的锁落下,云轻雾并没察觉到。

此刻,办公室里只剩了她和傅斯泠两个人。

敏锐地嗅到一丝危险,云轻雾眨眨眼,无辜道,“行李也送完了,傅斯泠,我走啦?”

见状,傅斯泠停了手中动作,抬眸看向她,语调缓慢带着疑问,“所以,真的只是来送行李?”

云轻雾轻轻哼了一声,“不然呢。”

傅斯泠勾了勾唇,“所以不和老板告个别?”

云轻雾有些无语,“没见过有人离职还和老板道别的,晚上回家又不是看不见。”

“那不一样。”

傅斯泠从办公桌前起身,抬步朝她走来。

“怎么不一样啦,我和杳杳都约好了,还有几天才去云白报道,好不容易不用上班,明天正好周末,我要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放松一下。”

云轻雾轻轻翻了个白眼,意思很明显,不要打扰她和好闺蜜约好的放松之夜。

傅斯泠不接招,“以后你去了云白就是老板,想放松什么时候都可以。”

云轻雾张张唇,还想找点什么理由。

下一秒,直接被傅斯泠箍着腰,轻轻一提,她就被他放到办公桌上。

桌面温度冰凉,自薄薄裙衫侵袭皮肤,云轻雾慌乱地‘啊’了声,下意识攀上傅斯泠后颈,又羞又恼地道,“你干嘛!吓我一跳。”

她望了眼门口的方向,“门没锁,小心一会儿有人进来,看到怎么办…”

傅斯泠低低笑了声,撩起她耳边不听话的碎发给她掖回耳后,故意逗她,“看到什么?”

云轻雾漂亮的眼眸微微瞪大。

简直明知故问!

这个男人坏透了!

怀里女孩即将炸毛前,傅斯泠轻轻一哂,语气纵容,“锁了。”

他从桌边拿起遥控器,按下,百叶窗彻底降下,合上,挡住门两侧的透明玻璃,意味深长道,“现在窗户也关了。”

“不知道傅太太还满不满意?”

云轻雾:“……”

对上傅斯泠那双如漆墨般的眼,云轻雾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几乎快要冲破胸腔。

好像,掉进了傅斯泠特地为她设好的陷阱。

她这算不算自寻死路?

云轻雾用劲推傅斯泠,“不行,公司同事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了,不能做出格的事!”

她那点儿小猫挠痒痒的力道,在傅斯泠那里根本不够看的。

一手撑着桌面,一手箍在她腰侧。

傅斯泠低头带着吮咬地吻她小巧的耳朵,“为什么不能,不觉得他们知道后,更刺激了么。”

“傅太太,你的隐婚游戏,彻底结束了。”

第53章 C53迎接属于我们的婚礼。

chapter53、

办公室内安静无比,仿佛能听到彼此剧烈起伏的心跳声。

错拍。纠缠。

云轻雾手指抵在傅斯泠胸膛,不满地哼唧,“什么游戏结束的,这可是我们一开始就说好的。”

“一开始。”

傅斯泠轻嗤一声,指尖捻开她的唇,“怎么,你还以为我真想当你单纯的老板?”

“……?”

这不是他们一开始说好的么,怎么听傅斯泠的语气,还委屈上了。

“嗯,自然当也可以,仅限这个时候。”

傅斯泠低头咬她的唇,语气暧昧又模糊,“傅太太,叫声老板听听。”

“……”

云轻雾想推开傅斯泠,身体早就被他吻得发软,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

城池攻陷,予取予夺。

晚上回到家,云轻雾去书房翻出自己好一段时间没记录的小本本,打开-

可恶啊啊啊傅斯泠!他竟然在办公室这样那样!-

不过是最后一次了-

其实,好像,偶尔,一次,也可以。

本来想再画几笔,刚勾勒出个边,云轻雾立马将画笔扔掉。

啊啊啊,她要被傅斯泠这个可恶的混蛋从可可爱爱的粉红色染成黄心的了!——

半个月后,云轻雾正式入职云白,从普通员工做起,这也是她自己和云向宏要求的。

一次家宴后,翟兰知道了这件事。

寻到个空隙,她找到云向宏,“这就是你说的未来会把云白交到轻雾手上,现在给她安排个这样的职位。”

云向宏神情无半分异色,坦然道,“先历练历练,我原本想让她从产品经理开始做,逐步熟悉,这是轻雾自己要求。”

“不信你可以亲自去问。”

翟兰凝视云向宏半晌,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转念想到云白如今大半股份都在轻雾手里,坐上公司内部至关重要的位置也只是时间问题。

她转而提起另一件事,冷淡眼神重新落在云向宏身上,“你打算什么时候和轻雾讲明真相?”

每每看到轻雾认那个恶毒女人当作自己母亲,小心翼翼、百般讨好,翟兰心中充斥说不出的愤恨与难过。

云向宏沉默半晌,目露迟疑,“不久后就是轻雾婚礼,我不想让轻雾带着难过度过自己人生里最重要的纪念日,等轻雾婚礼结束,我会亲自告诉她真相。”

翟兰看着云向宏好几秒,眼前浮过很多年前,轻雾还在妈妈肚子里时,那是他们一家三口仅有的画面,多幸福。

却终究物是人非。

擦了擦忍不住湿润的眼眶,翟兰没再说话。

知道她是默认了,云向宏真诚地看着翟兰,“谢谢你,翟兰。”

他长叹半晌,“这些年,我对轻雾疏漏的地方,幸好你一直在轻雾身边陪着她。”

翟兰呵呵两声,他这个当父亲的还真没什么疏漏,除了在姜月池上。

云向宏心知肚明,无奈云姜两家利益捆绑太深,离婚并无可能,日子只能这么过下去。

那受委屈的,自然是轻雾。

不用说现在姜月池亲生女儿回到云家。

翟兰:“那是我自愿,感谢也不用你。索性今天说个清楚,入职云白不是终点,只要姜月池一日是你的妻子,云向宏,希望你能权衡好和轻雾之间,我不希望再看到轻雾受到任何的伤害,别忘了,她是你和月白唯一的女儿,是月白拼了命给你生下的。”

云向宏身形一颤,眼角有什么滑落。

他嘴唇嗫嚅着,似乎想说点什么,转头看,翟兰已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没多久,云轻雾便适应了云白的工作节奏。

同事互相对她的身份心照不宣,不至于冒犯,只是碍于她的身份,总归有那么点儿只可意会不可言说的芥蒂。

几个月里合作过几次项目,逐渐见识到她的能力。

同事关系渐渐融洽,云轻雾在云白的工作也愈加顺利。

时间日复一日地过着,距离婚期越来越近。

最近各自忙于事业,这天,下班后,云轻雾和时杳约在云白楼下咖啡厅。

临近入冬,天气转冷。

两人上次见面还是一起去美容院护肤,顺道给头发重新烫了精致的卷儿。

高跟鞋在地板撞出清脆声响,羊绒大衣裹在身上,映出盈盈身姿。

落座后,按照她们点好的咖啡甜点,没一会儿服务员上齐。

时杳喝了一口咖啡,面带几分揶揄地看着她,“临近婚期,紧张吗?”

云轻雾怡然自得地哼一声,舀了口提拉米苏放嘴里,伴随着微苦的可可香在唇间化开,“你不说我都不知道快要婚礼了。”

一直是傅斯泠在筹备,方何偶尔会来问她的意见,她连筹备进度都不知道。

只知道婚礼地点在瑞士,时间在十二月底。

这么想着,云轻雾略感心虚地扒拉了下手指,“是快了哦,还有不到一个月了呢。”

时杳:“……”

无语地看着她,自家好姐妹对自己的婚礼,到底是有多不上心!

俩人吃吃喝喝,一边聊着各自近况,偶尔冒点八卦。

时杳和云轻雾打听,“你妹妹和贺祁铭婚期是不是也要定了,前几天还听到有人议论。”

“贺祁铭这算向家里妥协了?”

云轻雾耸耸肩,“不知道。”

她没关注这些。

“姐姐…”

突然,一道女声打断两人聊天。

带着浓重鼻音,像是哭过一场。

云轻雾抬眼,看到云心遥出现在她面前,挑了下眉,“你怎么来了?”

云心遥咬了下唇,楚楚可怜地看着她,“姐姐,妈妈让我和贺祁铭结婚,怎么办。”

云轻雾眉头稍稍拧起,“贺祁铭怎么想的?”

“他说无所谓。”

云心遥低下头,犹豫了两秒,“他还说…”

云轻雾:“说什么?”

仿佛接收到云轻雾的言语鼓励,云心遥吸了下鼻子,“他还说,不是姐姐,是谁都无所谓。”

“渣男。”

云轻雾说着翻了个白眼,“早说他渣男了,我还以为你真心喜欢他呢,一直这么上赶着。”

云心遥:“……”

“你不想结?”云轻雾又问。

“可以吗?姐姐。”云心遥可怜巴巴地看着云轻雾,眼角还掉了一滴泪。

时杳在一边看得叹为观止,别说,不愧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基因有一定的相似性。

都挺会装可怜的。

“为什么不可以?”云轻雾问得理所当然。

却想起不久前的遭遇,差一点,如果不是遇到傅斯泠,只差一点。

同样的境遇不同的选择,不自觉对这个她本该厌恶的妹妹冒出一丝同情。

“只要你不想,就可以不结。”

“可是妈妈…”

云心遥眼眶红红地望着云轻雾,“姐姐,我害怕…”

云轻雾叹了口气,打断云心遥,“这是你的人生,不是你妈妈的人生。”

“你的未来,只能你自己决定,并为之负责。”

“你也不想一时的害怕葬送自己的整个后半辈子吧?”

“这么说,你能懂吗?”

云心遥没说话,神色愣怔,似懂非懂。

铃声轻晃。

时杳正对门口,注意到,看向云轻雾,“哎呦,你老公来了。”

“咦?”

云轻雾转身,看到熟悉矜贵的男人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或许是因为云心遥今天相似的遭遇。

她又想起曾在邮轮的那段时光,短暂、峰回路转,却仿佛成为她后来半生的救赎。

云轻雾眼睛弯起,包都顾不上拿,往傅斯泠的方向跑。

傅斯泠快步接住她,将她揽怀里,轻声斥责,“跑这么快做什么。”

云轻雾嘻嘻一笑,张牙舞爪地往傅斯泠身上赖,“想你了,想早点见到你啊,傅斯泠,你怎么就突然来啦。”

傅斯泠眉梢轻轻一挑,似乎对她的话很受用,任由她胡闹也不阻止。

英俊的眉眼被愉悦浸满,“听到你在心里说想我,所以就来了。”

云轻雾:“……”

脸颊爆红,眼神飘到一边,不去看傅斯泠。

她刚才只是随口一说,被傅斯泠重新换了个意思说出来,好像她真的在班上想了他一天似的。

这个混蛋,怎么现在撩人的情话顺口就来。

好难为情!

另一边,时杳视线从不远处缠缠绵绵的两人身上收回,重新落在云心遥身上,看在自己好闺蜜份上。

时杳最后劝了云心遥两句,“你应该知道你姐姐半年多前在游轮的壮举吧,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不是被别人安排的。”

拿回包包,和傅斯泠回到车上,黑色汽车缓缓汇入车流。

云轻雾思考两秒,打开云心遥对话框,指尖在手机屏幕飞快转动,「母亲不同意,和父亲说,父亲不会逼你。」

消息发完,云轻雾收了手机。

云轻雾根本藏不住话,见傅斯泠没一点好奇意思,她把刚才云心遥去咖啡厅的一系列事和傅斯泠说了。

傅斯泠听完,忽地笑了一声,英俊眉目翩然落过来,“原来傅太太还是个小哲学家,挺会开导人。”

云轻雾瞪眼,“傅斯泠,你是在嘲笑我吗?”

“不过,你的关注点是不是不太对?”正常不应该是八卦云心遥和贺祁铭的婚事还能不能成?

“不是,没嘲笑你。”傅斯泠犹豫都没有,否认上一个问题。

“你做得很对。”

他转头看向她,“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和我说。”

云轻雾‘嗯’了声,自然不会再觉得傅斯泠是暗恋云心遥什么的。

上次开过一次玩笑,被他这样那样记仇好几次。

她再开玩笑就不礼貌了!

不仅对傅斯泠不礼貌,对自己也不礼貌!

车子平稳地向别墅区行驶。

快到家时,云轻雾偏头看向主驾驶的男人,佯做思考状,“某人最近很有进步呀,主动开车,丁序终于可以喘口气儿了。”

细细回忆,习以为常以至未曾在意的细节。

好像从她入职云白,除了公司走不开,都是傅斯泠接她下班的。

车内开着暖气,傅斯泠仅着单薄衬衣,深色衣袖半挽,青筋微浮,游刃有余地滑动方向盘。

闻言轻音哂笑,“某人现在不在傅氏,上班时候看不见摸不着,想见老婆,可不得勤快点儿。”

云轻雾被傅斯泠又是一句突如其来的情话弄得脸红,哼唧一声,“傅总,好听话不如做好看事。”

她矜持地轻咳一声,“比如,给你老婆转个账买个礼物什么的。”

正说着,车子驶入院内,傅斯泠缓缓踩下刹车,在别墅前停下。

傅斯泠偏头看过来,问她,“想要什么?”

“看你能给、想给什么咯。”

云轻雾不说,开卷考试有什么意义!

“说得出,自然也给得起。”

解开安全带,傅斯泠倾身过来,抵住她额头,轻轻蹭了蹭。

车窗隔绝深秋冰凉夜晚,只余车厢内他炙热体温,嗓音低沉,似含无尽缱绻,“所以,傅太太,准备好迎接属于我们的婚礼了吗?”

第54章 C54这么乖。

chapter54、

日子渐过,平淡中又不乏趣味,十二月如期而至。

京北逐渐从秋往冬季过渡,枝桠稀疏,树干光秃。

这个时候,京北的雪还没开始下,云轻雾、傅斯泠一行人分两拨,乘坐私人飞机前往瑞士。

“什么样的婚礼?”

“有家人,有朋友,有你想看的雪,还有你和我。”

唔。

云轻雾缓缓打了个呵欠,从睡梦中醒来。

这才发现自己一上飞机,置身温暖,在安稳的飞行中,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而且还梦到那天在车里的场景。

傅斯泠问完她关于婚礼,然后温柔地吻住了她。

再然后……

即使是在车里,地方狭窄,傅斯泠也能变着法地这样那样。

……简直不堪回首!

双手冰了冰发烫的脸颊,趁着没人发现她的异样,云轻雾移开视线去看窗外。

入目是大片洁白的云

踏在脚下,往上的澄蓝的天。

云轻雾又情不自禁想起刚才梦中的场景。

“宝贝,你脸怎么这么红?”

对面的时杳注意到,盯着云轻雾,先是不明所以,继而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打趣道,“梦到什么了?”

云轻雾:“……”

当然是因为梦到不可言说画面了!

她没说话,想就这么把这件事岔过去。

反正时杳也不可能掰开她脑袋看到她在想什么。

时杳声音不大,但也不小。

引得身旁的傅斯泠都朝她看来,而后似是注意到她红晕未褪的脸颊,男人眉梢轻轻挑起。

傅斯泠的视线凝在她脸颊。

云轻雾被傅斯泠这么看着,刚消失的画面瞬间又袭入脑海。

生怕被傅斯泠看出什么,云轻雾慌忙移开视线,瞪了时杳一眼,像是掩饰般地嘟囔,“我哪有脸红,你看错了。!”

时杳:“哦~不知道宝贝听没听过一句话,声音变大是说谎的表现哦~”

云轻雾:“…?”

愣怔的瞬间,头顶倏然落入一片黑暗,淡淡的香气萦入鼻尖。

傅斯泠低沉好听的嗓音隔着一层布料传来,“去房间睡。”

云轻雾被傅斯泠抱起在怀里,摇摇晃晃的黑暗里,门推开的声音,俩人进了房间。

身子陷入柔软舒服床垫,云轻雾拿开傅斯泠衣服,睁开眼。

没有想象中刺眼的灯光,傅斯泠没开灯,门虚掩,外面的光线散落进来,冲散几分房间内的昏暗,是很舒服的亮度。

傅斯泠长腿走到窗边微微拉开窗帘,回到床边。

云轻雾抬脚踢了他一下,“我都睡完醒来了,才抱我回房间,一点儿也不真诚。”

“还不到晚上,睡这么多做什么。”

傅斯泠顺势坐下来,长腿随意搭在床边,矜贵又随意的姿态。

长指落在她脸蛋,轻轻蹭了蹭,“只是不想别人看见你脸红的样子。”

云轻雾:“……”

啊啊啊,为什么要这样说,就像她脸红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不过转瞬想到脸红的原因,唔,好像确实见不得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在和傅斯泠单独相处,房间光线昏暗,那些夜晚车厢内的缠绵低语仿佛浮现眼前,重新将她包裹。

刚消退的红晕又有复发趋势。

“还不是因为你。”

云轻雾嘟囔了句,语气带点小抱怨,说着伸手,想掐他。

长期健身的缘故,傅斯泠肌肉硬邦邦的,根本掐不动。

气得云轻雾锤了他好几下。

“……”

傅斯泠无奈地看着眼前这只又开心闹脾气的小猫,轻松握住她手指,“因为我什么?”

随即,哼笑一声,“怎么,原来傅太太是梦到我了?”

“那我是不是该说一声荣幸?”

云轻雾哼唧一声,“那倒是不用。”

毕竟不是什么好梦。

“所以是真的梦到我了。”傅斯泠看着她,语气笃定。

云轻雾瞪了傅斯泠一眼,气呼呼的,一脸不可置信模样,“傅斯泠,你套我话。”

傅斯泠轻笑一声,翻身上床,“是吗,我以为这是夫妻之间正常交流。”

“……”夫妻交流。

如临大敌一般,云轻雾转过身背对傅斯泠,拿薄被往身上一盖,闭眼,“我要睡了,你不准打扰我。”

傅斯泠:“我陪你。”

耳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傅斯泠在她身边安然躺着,双臂随意枕在脑后。

生怕他做点什么,云轻雾脊背都绷紧了,“不用,外面一堆人,傅斯泠,你不准乱来。”

话音落下,一道暗影覆过。

傅斯泠双臂撑在她两侧,那双琥珀般清冷迷人的眼看下来,嗓音低沉又蛊惑,“怎么算是乱来,不如傅太太演示演示?”

“……”

被他这样看着和这样的动作禁锢,云轻雾忍不住动了一下。

下一秒,后背被傅斯泠扣住,听见他低低笑了声,像是酝着临近夜晚潮湿的雾气,“这么紧张?”

“我…我哪里紧张了。”

傅斯泠轻笑一声,垂眸静静看着她。

什么也没说,云轻雾却莫名有一种谎言被戳穿的羞恼,气得拍了拍他,“你下去。”

“不用紧张。”

傅斯泠一手抚在她后背,一手轻揉地托住她下颚,“只是吻你,不用紧张。”

带着对婚礼的憧憬。

云轻雾陷在万丈高空柔软的云,动听的情话,和温柔的吻里。

经过十多小时飞行,成功抵达瑞士。

绵延不绝的山脉、青松、小镇全部被白雪覆盖,像是进入了冰雪王国。

云轻雾想去滑雪的心蠢蠢欲动。

可是距离婚期还有不到三天时间,其他亲戚好友陆续抵达瑞士。

她和傅斯泠顾着招待宾客,应酬,根本没时间。

婚礼的前一天晚上,蒋正安撺掇组织了一场单身party。

美其名曰踏入婚姻前的最后一场狂欢。

完全枉顾她和傅斯泠早就领证的事实。

按照传统,婚礼前一天男女双方不能见面。

所以party男女分开,分别选在不同的地方举行,且互不知晓。

女生这边被蒋正安安排给了时杳负责。

突如其来的安排实在仓促,女孩们一脸懵地

平时都在一个圈子里,关系不错,也玩的快,场子很快热起来。

喝酒的喝酒,唱歌的唱歌,蹦迪的蹦迪。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轻松愉悦的笑容,各种声音充斥在一起,热闹极了。

跟着蹦了会儿,云轻雾从台上下来,手里端了杯低度数的酒,准备喝点儿助眠,回酒店睡觉,为明天的婚礼做准备。

过了会儿,时杳来到她身边,一屁股坐下,挨着她耳朵,语气神神秘秘的,“要不要来点儿十八…”

云轻雾:“**?”

“想什么呢,我是说十八岁的男大,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

时杳拐了个弯,“不过你硬要说十八/禁也行,过火一点可不就是十八/禁。”

“……”云轻雾嘴巴一撇,“又真的做不了什么,无聊。”

主要是她刚喝了小半杯酒,现在酒意上来,有些困了,“明天还要早起化妆,我想睡觉。”

“啊?”

时杳语气惊讶又可惜得不行,“你这就困了,这才不到九点就回酒店。”

“诶,不如我们去对面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婚前的最后一场单身party诶!最后一场狂欢!你说你家傅总会不会不守男德。”

云轻雾:“……”

想起前一晚,云轻雾觉得傅斯泠应该没那个精力。

不过他精力向来强悍,说不定呢?

就这样被时杳三言两语勾得蠢蠢欲动,困意消减。

转瞬又想起什么,“但是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举办party啊。”

“这个好办,蒋正安头脑简单,”

时杳无所谓地晃了晃手机,赫然是和蒋正安的微信聊天对话框,“喏,一问就问出来了。”

“……”

瞥到那个地点,云轻雾咋舌,“竟然就在我们楼上。”

“嗯哼,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说着,时杳率先往电梯方向走,“走,去抓包。”

既然婚礼前不能见面,云轻雾只打算看一眼就走。

俩人站在大厅口的位置,张望半天没找到人影。

忽然听见旁边时杳夸张地叫了声,“我靠你家傅斯泠竟然在睡觉,请问他是有多困?”

她四处打量着,“比我们有创意多了,也没乱七八糟的人,你老公竟然在睡觉。”

“他平时都这么清心寡欲的么?”

云轻雾:“……”

用清心寡欲来评价傅斯泠,简直是对这四个字的污蔑。

她在心里默默算了下,昨晚傅斯泠睡了几个小时,胡闹到凌晨两三点,不到七点就起来,还没五个小时。

这么算完,云轻雾打了个呵欠,她也好困啊。

云轻雾拽着时杳往外走,“困了,杳杳,回去吧。”

反正查岗也查完了,时杳由着她往外拉,“好。”

俩人一起回了酒店。

回到房间,云轻雾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门铃声响起的时候她差点睡着,被铃声惊醒。

匆匆忙忙套好睡裙,从浴室出来,穿过客厅,房门打开,就看到傅斯泠站在半步之遥,长款大衣一丝不苟,和早上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像是出门不久,落了什么东西,又原路返回。

被打扰到睡眠有些

不乐意,云轻雾轻轻哼了声,“傅斯泠。”

“你怎么来了。”明明有房卡,还偏偏装模作样地敲门。

喝过酒缘故,女孩麋鹿般的眸子带着几分懵懂湿漉。

云轻雾伸手抵住傅斯泠胸膛,把他往门外推,“按照习俗,婚礼前一天我们不能见面。”

浅咖色的真丝裙下是两截纤细的小腿,夜晚走廊灯光的映照下,白到晃眼,傅斯泠收回视线,“早就发现你了,偷偷摸摸去了,也不过去找我。”

云轻雾哼一声,理直气壮,理由多多,“我只是去看看你有没有做坏事,既然没有做,我过去干嘛。”

“所以是不是可以倒推,某人做坏事了。”

云轻雾正想反驳,只听见傅斯泠继续道,“或者是打算做坏事。”

“……”

啊啊,这人,神算子么!

“但是我没做,还乖乖提前回来了。”

云轻雾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加大些力气,往外推傅斯泠,“你赶紧回你自己房间,小心一会他们回来看见。”

傅斯泠语气坦荡得不行,“这不就是我房间么,前两天都是在这睡的。”

云轻雾被傅斯泠弄得一时语塞,靠,这人,简直不要脸!

“这是传统习俗,你祖父可是在饭桌上嘱咐过你的,我们要遵守!”

其实云轻雾对这种小事向来不是很在意,只是就一晚上不见面而已,未来他们还有那么多的时间,没什么大不了的。

傅斯泠轻挑了下眉,“真的不能见?”

“嗯!”

云轻雾点头,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不能见!”

傅斯泠极轻地哼笑一声,“这么乖。”

半明半昧的门边,给男人低冷的嗓音蒙上一抹性感。

傅斯泠伸手,指尖轻轻摩挲她粉嫩柔软的唇瓣,“可是我突然想我结婚证上的老婆了,怎么办。”

“嗯?”尾音像是可以拉长,蛊惑着她的心跳。

第55章 C55傅太太,婚礼快乐。

chapter55、

偌大室内安静到能听见彼此交缠的呼吸。

敛了敛神思,“婚礼还没举行,我算你哪门子老婆。”

云轻雾故意这么说。

傅斯泠散漫轻笑,“聘礼都收了,现在反悔?”

云轻雾略感心虚地轻咳一声,想起不久前傅斯泠准备的那一长串聘礼。

那几天下班回到家就是签收、摆放各种礼物。

当时的震惊和喜悦,仿佛现在还能感受到。

“是老婆。但也要尊重传统习俗!”

“传统习俗没老婆重要。”

其实傅斯泠也没想做什么,一生只有一次的婚礼,自然想两人都以好的精神状态面对,但是看到她,就不自觉想逗逗她。

他低眸睨着她,停顿片刻,嗓音散漫,含着漫不经心的笑,“正好刚才在外面补了觉,今晚不用睡了。”

“……”喂!

你补了我没补啊!

云轻雾气得拿脚踢他,“你要是想明天迎娶一个带黑眼圈的老婆,那你自便。”

傅斯泠修白指尖揩了下她的唇,嗓音慢悠悠,“无所谓啊,只要是你。”

傅斯泠看似漫不经意的一句话,却如鼓点躁动心房。

云轻雾轻吸口气,眼眸轻眨,一时分不清这句话背后是否隐藏真心。

云轻雾嘟起嘴巴,“反正今晚什么也不准做。”

说着,牵着傅斯泠手指晃,假模假样地朝他撒娇,点到即止地暗示,“老公,明天晚上更重要!”

“哦,是么。”

傅斯泠轻扯唇,修长指骨扣在颈下,开始解扣子。

云轻雾注意到,眼皮猛地一跳。

“……”

诶诶诶,怎么直接脱衣服了!?

云轻雾急忙制止他,“傅斯泠!不准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