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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夜旖旎 狸枝枝 22586 字 2025-06-06

第41章 C41尺寸不够。

chapter41、

办公室偌大安静。

云轻雾好像听到自己越来越不听话的心跳,一点点吞噬着大脑的清醒。

“怎么,”拇指落在她眼角轻轻摩挲,傅斯泠轻笑了声,“这就感动了?”

“…我才没有,雪还没看到,感动什么。”

收敛思绪,想起来这儿的另一个目的,云轻雾轻哼,“傅斯泠,我还要讨伐你呢。”

“讨伐我什么。”

只是视线落在傅斯泠脸、脖子的抓痕,将近十小时,已经结出淡红色的痂。

云轻雾摸了下他脸上的抓痕,努力回想几秒,“我没记得我抓你这

儿了。”

“是不是哪个小情人抓的。”

傅斯泠轻轻一哂,“不知道该说你是记性好,还是记性不好。”

其实能模模糊糊回忆起一点画面。

云轻雾也不纠结了,从兜里掏出创可贴,“贴上这个,不然下午继续被你员工嘲笑,傅总,你一世英名都要毁掉。”

傅斯泠轻啧一声,“这算什么毁英明。”

“不管,贴上。”云轻雾将创可贴撕开一个小口,靠近傅斯泠。

这是她之前因为颜值买的粉色碎花创可贴,买了后就没用过,今天倒是被傅斯泠用上。

视线落在云轻雾手中的粉色创可贴上,傅斯泠眉头微皱,显然对这个颜色嫌弃,“只有这个颜色?”

“你贴不贴?”云轻雾语气娇蛮,进一步向他凑近。

“如果不贴,傅太太打算怎么样?霸王硬上弓?”

傅斯泠姿态慵懒地坐在那儿,明明受限于人,却更像掌握主动权的那一个。

“对啊,行不行。”

云轻雾撕开创可贴,不由分说往他脸上贴,“就两个而已。”

接下来是脖子,云轻雾撕开外壳,缓缓给傅斯泠贴上。

“那云医生,”傅斯泠坐在沙发不动,任她动作,漆邃又充满侵略性的眼神攫取着她的目光和心跳,“有没有什么奖励?”

动作原因,两人离得很近,呼吸相闻。

云轻雾几乎能在傅斯泠琥珀色的眼瞳里看到小小的她。

下意识想躲开,傅斯泠直接扣过她后脑勺,吻上来,“奖励。”

云轻雾定下出差的消息后,没一会儿,就传遍瑞峰这层几十人的办公区。

同事纷纷表示羡慕,能跟傅总出差,不仅能学到东西,还能近距离欣赏傅总神颜。

简直一举两得!

他们自然不理解云轻雾一开始的抵触。

哎。

上班见,下班还见,不是精神被压榨,就是身体被压榨:)

呵呵。

工作开始没一会儿,云轻雾去茶水间冲咖啡。

电脑上没登录微信,顺便打开手机查看未读消息。

就看到了公司群新出炉的聊天消息。

「我靠傅总贴上创可贴了!」

「照片照片」

「好帅好帅」

「好卡哇伊的创可贴,一定是傅太太给傅总贴的吧!」

「妈呀妈呀,怎么感觉傅总好宠。有种随意任傅太太摆弄的样子哈哈哈哈。」

「你…我脑子不纯洁了。啊啊啊救命。」

随意任她摆弄的样子?

有吗。

云轻雾试着回忆了下,越想越脸红。

明明她才是被傅斯泠随意摆弄的那个。

呜呜呜。

正懊恼着,李珊和陶雨结伴进来,也在讨论傅斯泠贴了创可贴的事。

转头看到她,还和她八卦。

八卦完,李珊看着她,好奇地问,“轻雾,你脸怎么这么红?公司开着冷气呢啊。”

云轻雾:“……”

下班前,傅斯泠特意让云轻雾等他一起回家。

傅斯泠难得不加班,俩人一起回了家。

还一起用了久违的晚餐。

晚餐结束,傅斯泠照例去书房处理工作。

云轻雾也去了自己的小书房。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好久没记录。

她翻出自己的小本本,开始记录-

老公给钱还不回家的第78天,失败-

紫色钻戒很好看,但是昨晚居然在车里…可恶,不会原谅这个混蛋。

而后云轻雾又在资产清单下添加内容:云白34%股份,还未转到我名下,转到再记录。

接下来的目标:跟着傅斯泠学习,为未来接手云白做准备。

云轻雾从小书房出来的时候,傅斯泠正专注工作。

她也没打扰他,离开书房。

回卧室洗完澡做完身体护理,敷上面膜,已经十点多。

云轻雾开始收拾行李。

新西兰现在是冬天,要带些冬装。

云轻雾准备了个大号行李箱,将衣物、日用品分门别类整理好放进去。

云轻雾看着填满的行李箱,思考还缺点儿什么。

出差少不了不方便场合,需要准备发带扎头发。

之前买的发带被她放在床头柜。

她挨个打开床头柜,发现第二层抽屉里,她之前在邮轮买的那一堆安全/套竟然还在。

不是没用完,而是根本没用。

她记得清楚,之前被她摆在第一层。

第一层抽屉里是傅斯泠自己准备的,几乎快用空。

“在收拾行李?”

正望着抽屉发呆,傅斯泠进入卧室,来到她跟前。

“嗯。”

云轻雾仰起脑袋,一脸严肃地看着男人,“傅斯泠,问你个问题。”

似是察觉到她语气的严肃,傅斯泠半蹲下身,饶有兴趣道,“什么。”

云轻雾将第一层抽屉合上,拉开第二层,“为什么我买的安全/套你都不用?嫌弃你老婆嘛。”

傅斯泠笑看她一眼,夹起其中一只小方盒,“傅太太,你看看自己买的,像能用的样子么。”

云轻雾接过那盒安全/套翻来覆去看了半晌,“怎么不能用了,也没过期啊。”

傅斯泠指尖落在一处轻点,“看这儿。”

云轻雾跟着他的动作看过去,显示‘L’。

“现在知道为什么了么,尺寸不够。”

傅斯泠那惯有的冷淡嗓音落下,听着竟然一点不违和。

“…行了你别说了。”

云轻雾脸颊瞬间红起来,小声嘟囔了句流/氓。

大流/氓!

“不过,”傅斯泠瞥了眼她的行李箱,“傅太太明明在收拾出差的行李,却突然提起这个,难道是在暗示我什么?”

“…没!怎么可能。”

云轻雾捂他的嘴,“我只是在找发带!不要误会我。”

“哦。”

傅斯泠握着她手腕,轻轻咬了下她手心,“但你可以误会我。”

“误会你什么?”云轻雾缓缓眨了下眼睛。

夜色静寂,意味不明的话语牵扯出勾人心弦的暧昧。

“误会我,”

傅斯泠专注看着她,像是刻意停顿了下,低沉的嗓音充满蛊惑,“想在此刻吻你。”——

翌日九点,一行人在机场集合,这趟出差事务相当重要,时间紧、任务重。

又有大老板亲自坐镇,氛围压抑不少。

但也因此,没人将注意力放在云轻雾身上了。

心理放松不少。

这次都是头等舱,云轻雾座位在傅斯泠斜前方,估计方何订票的时候也是狠狠思考了几分钟。

这个距离,不近不远。

但介于周围都是同事,大老板小职员,也没什么交流的可能性。

十几个小时的行程,他们在新西兰机场落地。

出了机场大厅,入目一片雪白,云轻雾心神都被眼前洁白的雪占据,又激动又开心,下意识想和傅斯泠分享,转而意识到现在是什么处境。

又将话憋下。

分公司的负责人来接他们去酒店,虽然整天公司群里嚷嚷傅总好帅好帅,但是真要和大Boss接触,都怕得不行,恨不得敬而远之。

车子一停下,同事们纷纷迫不及待、争先恐后地上车。

距离较远的几辆车差不多坐满,只剩下最近的一辆车空着。

同事们都上了车,云轻雾反应不及,一时间,只剩下她和傅斯泠,还有方何没上车。

“傅总,我去那辆了。”方何眼疾手快地说完,上了不远处的一辆车。

同事们都在车里看着,云轻雾正准备跟着方何去坐那一辆,还没走动。

傅斯泠轻轻拎住她羽绒服的帽子,男人声音隔着轻盈的羽绒传来,“没看到那辆车满了?”

傅斯泠下巴微微一扬,“上这辆。”

车里除了司机,只有她和傅斯泠。

宽敞舒适,云轻雾脱下羽绒服,叠起来,正准备放去后座。

被傅斯泠接过,男人长臂微伸,轻轻巧巧将她的羽绒服放入后座。

傅斯泠长腿散漫交叠,看着她,“刚才想说什么?”

“说什么?”

经过‘抢车座’一事,早就将刚才的插曲忘到天边,云轻雾有些被问懵。

傅斯泠浅浅一笑,“我猜是看到雪了。”

云轻雾怔了两秒,没想到傅斯泠注意到了。

“想不想去滑雪?”愣神间,云轻雾又听到傅斯泠问。

云轻雾顿时期待起来,

眼睛亮晶晶的,“可以吗?”

傅斯泠挑了下眉,“为什么不可以?”

“毕竟是来工作的,你能抽出时间吗?”

“工作结束后,两天时间还是抽得出来。”

“好哒好哒!”

有傅斯泠的话,云轻雾开心得不行,开始对工作结束后的两天充满期待。

机场距离酒店需要大约一个小时的路程。

一小时后,车子依次抵达酒店,一行人来到前台,酒店房间早已预定好,根据名字挨个领房卡。

云轻雾房间在12楼,她没多想,以为都在这一层。

直到其他同事陆陆续续在7层、8层停下,有同事见她不动,还好心询问她。

云轻雾立刻反应过来,这个混蛋傅斯泠,肯定是他让方何将她的房间订在12层,特地和同事分开。

她只得说自己在9层,同事也没多想,纷纷离开。

脚步声远去,电梯重新上升。

电梯里只剩下她和傅斯泠,透过光可鉴人的梯面,云轻雾瞪了长身玉立的男人一眼,“傅斯泠,你说话不算数。”

傅斯泠笑睨她一眼,里面只剩下他们,也没了顾忌,男人长腿迈到她跟前,“我说什么了。”

“你说的不要一个房间,我有同意过?”

“……”

不想搭理这个狗男人,梯门打开,云轻雾拉着行李箱往外走。

似也不在意,跟在云轻雾后面出了电梯,傅斯泠推着行李箱,慢悠悠的步伐跟着。

地毯将行李箱的滚轮声吸附,云轻雾根据房卡找着房间。

快找到时,云轻雾冷不丁回头,就看到傅斯泠正不疾不徐跟在她身后。

云轻雾气咻咻地瞪了他一眼,“你跟着我干嘛。”

傅斯泠轻笑一声,步伐散漫,“这么霸道,有没有想过,你老公也在这一层。”

云轻雾:“……”

“我的房间到了,你去你自己的房间。”

站在房间门前,云轻雾刷卡开门,推着行李箱进门。

正准备关门,傅斯泠手挡在门框,进了房间,“傅太太,关门这么快做什么?”

第42章 C42现在停下,你受得了么。

chapter42、

当然是为了逃离你的魔爪啊!

云轻雾暗暗腹诽。

进入玄关,刚放下行李箱,云轻雾就被傅斯泠拦腰抱起。

她被他抵着坐在柜子上,不知道处于什么目的设计,她坐上去,脚够不到地,全身的重量都依托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浅色灯光在男人优越面部轮廓打出一层光影,更显五官立体。

傅斯泠低头看着她,伸出指腹,轻轻重重地抹了下她的唇,“在心里骂我什么呢?”

哼。

云轻雾推抵着傅斯泠胸膛,“傅总,请公私分明,现在你是老板,我是员工,老板和员工之间要保持距离。”

傅斯泠轻轻笑了笑,“我只知道现在在我眼前的,是我的太太。”

他指尖落在她脸颊已经消退的红印子,半笑半调侃的语气,“在飞机上睡得挺香。”

“……”

噌地一下,云轻雾脸颊瞬间红透。

什么嘛!就这么揭人短。

云轻雾秀气的眉头一皱,又气又恼地控诉男人,“傅斯泠,你偷看我。”

没想到傅斯泠‘嗯’一声,坦荡承认,“偷看自己的太太也不犯法。”

“……”云轻雾被傅斯泠的话弄到失语。

只是望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像是珍贵漂亮的宝石,她想到从机场来时在车上傅斯泠的那句,心脏一瞬间像是落在蓬松的棉花。

怦然柔软。

原来被一个人关注,是这样的感觉。

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傅斯泠抱起她往房间里走,“所以现在傅太太也不困了。”

抵达机场的时候下午趋近傍晚。

冬日的天黑得格外早,一路过来天色渐暗。

落地窗外天空蒙上一层青黑,雪花还在飘着,给这座城市繁华夜景添上一层朦胧。

云轻雾正想说不困但是已经到晚饭时间,还要吃晚饭。

被傅斯泠及时打住,“我也看见某人睡醒后吃了两块小蛋糕。”

云轻雾:“……”

关键时刻,云轻雾猛地从几近沦陷的情/欲里抽离。

“傅斯泠…”她没什么力气地推着他,“还没戴…”

像是才反应过来,傅斯泠隐忍地皱了下眉。

深呼吸几秒,低头亲了亲她眼睛,“我去拿。”

傅斯泠起身离开,周身骤然空荡,快要倾泻的雨戛然而止。

云轻雾看似平静地躺在床上。

高处的夜晚安安静静,物品翻动的声音格外清晰地传过来。

“傅斯泠,还没找到吗?”

云轻雾忍不住动了动脚尖,转移思绪,遏制已经被勾起的欲/望,“不然就不…不做…”

云轻雾话还没说完,傅斯泠去而复返。

滚烫的力道托过她脚腕,似咬似吻地碰上她的唇,“现在停下,你受得了么。”——

昨晚几点睡着的云轻雾都不知道。

第二天,云轻雾一个人从房间里醒来,没见到傅斯泠,昨晚的画面像是自动播放一般涌入脑海,想到什么,她羞赧地捂了下脸。

啊啊啊!

傅斯泠这个混蛋,混蛋!

平复了会儿打开手机,时间已经显示九点多。

她猛地坐起身,惊觉昨晚定的闹钟没响。

难道是她自己睡得迷迷糊糊关掉的?

之前这事儿不少干,云轻雾一点没怀疑其它方面。

她拿起手机给傅斯泠打电话,对面很快接通。

“醒了?”男人磁性的嗓音通过电流传过来。

“我闹钟没响,傅斯泠,我是不是闯大祸了。”

她可不是来度假的,是要工作啊,为进入云白做准备啊啊啊。

怎么就一觉睡到现在。

“放轻松,闹钟是我帮你关掉,工作十点开始,你还有时间。”

听到傅斯泠的话,云轻雾长舒一口气。

想起刚坐上飞机同事们聊天,这趟出差,他们算是提早来了一天。

今天公司内部沟通、工作,明天才和对方公司领导见面洽谈。

“不过,傅斯泠,难道出差不按照平常在公司九点上班吗?”

“偶尔可以破例。昨晚某人累到了,总要让她休息休息。”

傅斯泠声线低磁,明明说着容易让人脸红的话,偏偏语气正经。

她想控诉他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人,总是一本正经地说一些话,却让人脸红得不行。

云轻雾动了动脚尖,被子被她踢开一个小角。

‘咕噜咕噜……’

清晰的声音隔着话筒传过去,云轻雾面色发窘,正准备欲盖弥彰地关掉手机。

傅斯泠清越好听的嗓音自话筒缓缓流出,“想吃什么?我在楼下餐品区。”

没一会儿,傅斯泠拎着几只打包好的食盒回来。

云轻雾已经化好妆整理好自己,打开食盒简单吃了点儿,结束。

傅斯泠趁她吃早餐的时间洗了个澡。

她吃完,他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

看一眼时间,还差十五分钟十点。

云轻雾匆忙穿好外套,往门口走,“我先走了,傅斯泠,快到时间了。”

傅斯泠长腿走到她跟前,轻轻拽住她,“急什么,领导在这儿,还怕迟到?”

“……”

傅斯泠微微朝她俯下身,“帮我打个领带。”

云轻雾白了他一眼,负气般地道,“我不会。”

“确定不会?”

傅斯泠慵散地搭了眼腕表,“还有十四分钟。”

云轻雾不情不愿地接过傅斯泠

手中的领带,上手给他系。

理所当然地命令,“那一会儿去会议室,你不能和我一起去,而且你要比我晚好几分钟才行。”

“遵命,傅太太。”

两人离得极近,他说话时的语调低沉而性感,和她身上一样的沐浴露气息喷在脸前。

云轻雾眼睫翕动,忍不住红了脸——

这趟出差的临时办公地点在酒店3层的一个会议室。

吃完饭,云轻雾过去的时候几位同事已经在了。

几位同事分属不同部门,傅氏楼层多,下班时间不一。

云轻雾和他们算不上认识,大概只有昨天的‘一面之缘’。

她一一打过招呼,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旁边是一位男同事,见到她主动开口,“你好,之前没见过你,我是章力,F.T科技。”

云轻雾点点头,“你好,云轻雾,瑞峰精准医疗。”

两个公司差不多在同一段时间被傅氏收购,并没有重新和傅氏员工打乱,除了需要向傅斯泠汇报,大方向上受傅氏严格把控。

内部细分部门,本质还是分开管理。

她话一落,会议室内其他人看过来,面色隐隐约约的变化。

云轻雾不是没有察觉到。

章力面色僵了下,礼貌性地点了下头,忙自己的去了。

F.T和瑞峰不一样,公司规模虽小,却是业界龙头,瑞峰在被傅氏收购前就是一个不大不小、不是多么起眼的公司。

云轻雾也不在意,打开笔记。

明天谈合作,需要从他们这些人里选出一名跟在傅斯泠和方何身边。

跟随出差的同事自然都想争取到这个名额,因此这场汇报至关重要。

云轻雾收敛心神,对着电脑检查自己整理好的工作内容汇报总结。

刚打开文件,会议室门重新打开。

云轻雾循声抬头,不久前见过的男人重新出现在她眼前。

傅斯泠带领着一行人进来,一丝不苟的西装,不苟言笑,冷峻迷人。

云轻雾正对会议室门,位置靠后。

经过这边,好像感觉到傅斯泠往这看了一眼。

再回神时是男人高大挺拔渐行渐远的背影。

那一眼仿佛错觉。

傅斯泠坐在长型会议桌右侧首位,低头查看工作平板,一句话没说,单是周身散发的气场令人不自觉屏住呼吸。

他一来,会议室原本安静的氛围瞬间变得有些压抑。

墙上挂钟显示十点十分时,傅斯泠将平板往桌上一放,往座椅一靠,“开始吧。”

左侧首位同事正准备上前。

傅斯泠打了个手势,“稍等,从瑞峰开始,按顺序轮。”

云轻雾呆了一下,瑞峰?

那不就是她?

没再纠结,云轻雾深吸口气,将文件拷贝U盘,连接到主屏幕上。

第一次当傅斯泠面讲述工作,还有点儿紧张。

此刻她分不清是因为傅斯泠是公司的大Boss,还是他和自己的另一层关系。

抑或都有。

还好她准备充分,过程中偶有卡壳,也大体流畅。

虽然一些观点稚嫩,但胜在创新,同时兼具生物、医学、编程三重经验下的思考。

云轻雾汇报完,目光投向傅斯泠,有些期待地看着她。

在傅斯泠视角,半步之遥的女孩向他投来期待目光,眸底湿润,像是带着小钩子。

傅斯泠轻咳一声,移开视线,声线沉稳地给她提了几点建议。

“…?”

将傅斯泠提的意见记录,回位置上细品。

云轻雾忽地惊觉,还说什么缺这三方面都懂的人才,那可不就是傅斯泠他自己么。

可恶,又被他骗了。

打头阵汇报也有好处,不用像后面的需要一直熟悉自己要汇报的内容。

可以更好地倾听学习他人的工作内容。

云轻雾拄着下巴,听着入迷。

汇报人就在傅斯泠不远处,视线不自觉就偏了。:

都说男人认真时最有魅力。

傅斯泠鼻梁架着一副银边眼镜,凝神听着下属的汇报。

无论是思考时微皱的眉,还是一丝不苟的西装袖口,翻看文件时微微折起。

工作时候的傅斯泠明明面色冷峻,却仿佛带着一种致命的迷人,箍取着她的心跳。

突然,傅斯泠冷不丁往这边看过来。

“……”

云轻雾下意识低下脑袋,跑偏的思绪回来几分。

在心底暗暗唾弃自己,昨晚不是看了不少,她怎么还能被傅斯泠这个混蛋的美色所惑!

后半程,云轻雾专心工作,再没走神过。

汇报结束,众人期待地看向傅斯泠,等待结果公布。

傅斯泠看了云轻雾一眼,下巴朝方何抬了抬。

方何公布结果。

是F.T科技的章力。

意料之中。

傅氏部门众多,板块复杂,只在公司内部都能学到很多,其实能走到这一步,也不容易了。

云轻雾轻轻吐气,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好像松了口气,又好像有点失落。

“云轻雾。”

熟悉中带着一丝清冷的声音落入耳中。

“嗯?”云轻雾看向傅斯泠,有些迷茫地眨眼。

傅斯泠指节微曲,在桌面轻敲两下,“章力不懂生物和医学这方面,明天的会谈你也跟着。”

万万没想到是这个走向。

云轻雾惊喜不已,“好的,谢谢傅总!我会认真完成的!”

远处天幕金色消弭,时间不知不觉来到傍晚。

一天工作结束,云轻雾发现自己有好多需要学习的东西。

去楼下吃了晚餐,又搬着电脑回了房间。

见到洗了个澡,冲了杯咖啡,打开电脑,准备工作会儿再睡觉。

刚工作一会儿,被一处地方卡住,云轻雾正查着资料。

玄关处有响动传来。

云轻雾抬头,就看到傅斯泠从外面进来,“傅斯泠,你怎么又来了!”

傅斯泠单手解着领带,外套,挂在衣架上。

一边拆着袖扣一边朝她走来,“我猜傅太太今晚需要我。”

云轻雾看着自己查资料的屏幕,暂时并没有得到什么有效线索。

又被他说中,忍不住瞪了眼渐行渐近的男人。

傅斯泠单手撑在桌上,微微俯身,从后面看,几乎是将她整个人纳入怀里。

两人靠得极近,属于傅斯泠清冽好闻的气息笼罩周身,“今天在会议室某人说得什么来着?”

“什么?”云轻雾思路有一瞬间的紊乱。

不知道是他们靠得太近,还是工作一整天大脑疲累。

她收敛思绪努力想了想,这一天她说了无数句话,早忘了傅斯泠在场时她都说过什么。

傅斯泠捏了捏她小巧的耳垂,“仔细想想。”

“…谢谢傅总?”云轻雾想出个时间最近的。

“现在要不要改一改。”

“改成什么。”云轻雾顺着他的话问下去。

傅斯泠唇往下移,几乎贴在她的唇上,低沉而立体的嗓音蛊惑人心,“比如,谢谢老公。”

云轻雾忍不住眨了下眼,本能往后躲。

并没打算没给她躲开的机会,傅斯泠径直扣住她后脑勺,咬了下她的唇,“嗯?傅太太打算怎么谢。”

第43章 C43thisismywif……

chapter43、

“怎么谢。”

云轻雾重复着这三个字,秀气的眉稍蹙起,“我想的方式你肯定不同意。”

傅斯泠轻轻重重地咬着她的唇,“知道我不同意就不要说。”

“……”

云轻雾整个人被傅斯泠困在怀里,仰

头被迫承受他的吻。

鼻尖充斥着他的气息,呼吸和心跳被他全然掌控。

“不行,我还没工作完。”

心跳失了速,身体却驶向另一个极端,变得软绵绵的。

云轻雾用最后点儿力气推开傅斯泠,水润润的眸瞪向男人,“你刚才还说要给我解答看不懂的地方。”

“我这么说了?”傅斯泠挑眉。

“你就是那个意思。”

“哪个地方不理解?”傅斯泠没再逗她,放开她,旁边椅子移过来坐她旁边,视线落向电脑屏幕。

“这个算法,我没太看懂。”

傅斯泠正经起来是真的要命,用平板一边演示原理一边讲给她听。

他清沉好听的嗓音落在耳畔,衣袖间摩擦,仿佛能感受到他炙热的体温。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他鸦羽般纤长的眼睫,鼻梁高挺,唇形精致。

云轻雾忍不住就走神了,想起第一次在邮轮见他,无数次实验证明,确实很好亲…

只是做坏事难免心虚,走神也会被发现。

傅斯泠朝她打了个响指,眼底露出几分调侃,“想什么呢,傅太太。”

“…反正不是在想你。”

云轻雾脸红了红,慌忙拿手遮住,目光重新落向电脑屏幕,理直气壮地要求他,“第三步这里我没听懂,你再给我讲一遍。”

“这次保证不走神?”傅斯泠挑了下眉,像是故意这么问。

云轻雾气咻咻地拍了他一把,声线带点儿心虚地提高,“你只管讲,肯定不!”

十分钟后。

傅斯泠看向她。

云轻雾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明天再消化。”

傅斯泠一把将她抱起来。

失重的感觉袭来,云轻雾吓了一大跳,整个人被傅斯泠托抱在怀里。

这个姿势,云轻雾比傅斯泠高了一截,是俯视他的。

低头,和他琥珀色的眼睛对视上。

傅斯泠音线低沉里带着蛊惑,“刚才是在正话反说,傅太太一定是在想我。”——

翌日,和对方公司交流一整天,有了初步进展。

云轻雾学习到不少东西。

晚上时间,她计划复盘今天结束的工作,准备明天的。

傅斯泠晚上和对方领导有应酬。

晚饭结束,云轻雾自己一个人在房间工作。

有位女同事在微信请教她医学相关知识。

一两句说不清楚,云轻雾正准备问她语音通话是否方便。

同事在那边问:“轻雾,你在7层还是8层啊?方便过去问你么?”

云轻雾打量了眼客厅,傅斯泠昨晚的领带外套还挂在衣架。

她收进卧室,回复同事。

没一会儿,房门被同事敲响。

云轻雾打开门,同事进来,打量片刻,“轻雾,你竟然住在12层,我说前两天怎么没在楼下见到你,而且还是套房!”

云轻雾刚才回复同事时找了个借口,说楼下房间漏水。

酒店补偿她安排在了12层的新房间。

同事欣赏完套房空间宽大的客厅,羡慕了几句,又道,“傅总好像也在这一层诶。”

云轻雾佯装不知,“是吗,没遇到过呢。”

实则心里在骂傅斯泠。

外面出差,太多不安全条件,他竟然还把她和他安排在一层。

绝对是故意的。

云轻雾想了下,拿手机和傅斯泠发消息。

「有同事来房间找我,傅总,别走错房间。」

千万别再像前两次,走错成她的……

同事没有医学背景,有些专业术语听不懂。

费了些功夫,云轻雾才给同事讲解完。

聊了几句天,同事告辞。

云轻雾松了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没彻底松出,房门转动的声音响起。

云轻雾立刻绷紧了呼吸。

下一秒,房门打开,入目是傅斯泠那张熟悉的英俊面孔。

云轻雾胆战心惊的走过去,推着傅斯泠往外赶,“不是说让你别走错房间。”

傅斯泠轻轻一笑,握住她手腕,“都进来了再推我出去,不怕她去而复返?”

“……”

云轻雾哼唧两声,控诉他,“她刚走,你就过来,万一被看见怎么办。”

轻轻一哂,傅斯泠反手关上门,牵着她往客厅走,“被看见就公开,瑞峰你也待不了几天了。”

“……”也是哦,这么说来,云轻雾有些无力反驳——

后面连续几天,他们代表傅氏和对方公司进行业务对接。

傅斯泠有时候出现,有时候不出现,行踪难测。

倒是每晚准时去她房间报道。

云轻雾这么想着,难免一些令人羞恼的回忆涌入脑海。

可恶。

她及时敛住思绪。

出差行程倒数第二天,签约前的最后一次汇报总结,傅斯泠在场。

章力调试模型时,出了点儿问题。

和昨晚公司内部对接时差异较大。

几分钟后,傅斯泠抬手打断,神情已然不耐。

云轻雾编程能力不如章力,幸好她这几天抱着和章力学习的心态,也做了一版,自告奋勇,现场和对方领导Peter演示。

演示完的时候,云轻雾手心全是汗,直到接收到傅斯泠看向她,平和中带着隐隐赞赏的眼神,轻呼口气,终于放下心来。

还好他们技术方面确实没得挑,又有丰富老道的生物、医学背景加持。

已经解决的小差错,Peter并没太介意,签约仪式一如想象中的,顺利完成。

Peter和傅斯泠说着话,云轻雾注意到不远处的章力似乎是想和傅斯泠说点儿什么,大概意识到场合不对,讪讪地收拾东西离开。

两边下属员工纷纷离开会议室。

傅斯泠和Peter合作过几次,互相认识。

公事谈完,互相不再拘谨,俩人随意聊着天。

他们交流用的英文。

云轻雾收拾着电脑,听出Peter是打算邀请傅斯泠今晚去当地的酒吧晚,明天滑雪,行程都已经安排好。

云轻雾收拾好,正准备离开。

经过傅斯泠时,Peter突然开口:“Fu,这位是你新招的助理吗?”

他操着一口英文,夸赞的语气里带着真诚,“才华与美貌并存,Fu,你真是捡到宝了。”

想到目前和傅斯泠结婚还没公开的事情,云轻雾笑着点点头,“yeah,thankyou.”

“确实捡到宝了,不过有一点需要澄清,”傅斯泠自然地揽过她的腰。

腰侧男人滚烫的掌温混合着力道传来,云轻雾听见傅斯泠用着发音正宗的英文朝Peter道,“thisismywife.”

第44章 C44在我的视线内。

chapter44、

傅斯泠声音低沉好听,讲英文时更显磁性。

有一瞬间沉迷于他迷人的声线,忘了反应。

后知后觉。

云轻雾没想到傅斯泠直接和Peter坦明他们的关系。

她下意识侧头,猝不及防和男人对视上。

心脏砰砰跳了几下,她慌忙移开视线,快速看了眼会议室门口,无人经过,同事大概已经离开,她瞬间松了口气。

Peter邀请他们今晚一起吃饭,然后去当地的酒吧放松,明天再一起滑雪。

行程安排得丰富而妥当,让他们自由选择。

傅斯泠没先回答Peter,而是先看向她,询问她的意见,“想不想去?”

云轻雾眨眨眼,“我都可以啊。”

她酒量一般,顶多只是体会下当地酒吧的特色与风情。

Peter打开会议室门,率先走出去。

傅斯泠主动拿过云轻雾的电脑包,揽着她往外走。

踏出会议室门前,云轻雾拍了下傅斯泠的手,“注意影响。”

“怕什么,看见就看见。”

傅斯泠说着,手掌慢条斯理上移,又从身后揽住她。

云轻雾又拍掉,傅斯泠又揽上来。

如此重复几次。

云轻雾停下脚步,气咻咻地瞪了傅斯泠一眼,后者挑了下眉,不逗她了。

进入电梯,Peter笑道,“傅总和太太感情真好。”

没人注意到,走廊尽头,章力去而复返。

不远处画面清晰进入他视野,章力若有所思,“怪不得傅总格外关注瑞峰,还给

云轻雾这么多机会表现,”

跟他一起上来的是位经验丰富,在傅氏工作多年的总监。

闻言面色一凛,“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

“再说,今天这机会也是人家靠自己能力争取来的,你不行,自然有行的人顶上。”

因为刚才的插曲,章力心情本就还郁闷着,本来是一次难得在公司大老板面前出差的机会,被他搞成现在这幅样子。

章力面色讪讪,望着早就空空如也的走廊尽头,心底有些不以为然。

似是察觉到他的沉默,总监催他,“快去会议室看看你充电器是不是掉在那儿了。”

章力应了一声,上前推开会议室门,走了进去——

现在距离晚上还有些时间,约好会面时间、地点,Peter和他们寒暄几句离开。

回到酒店房间,云轻雾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

估摸着时间,叫人做了全身护理,结束后,云轻雾随便披身上件浴袍,去衣帽间选衣服。

柜子里都是她从家里带来的衣服,根据工作和游玩不同的用途分别摆放在泾渭分明的两侧。

既然是去酒吧,云轻雾看向衣柜里唯一一件性感风的黑色小吊带,和上次被傅斯泠特地‘关心’过的款式类似,还没穿过。

选定了款式,云轻雾慢吞吞换上。

回到梳妆台前,云轻雾对着镜子,化了个和上次风格类似的妆。

微翘的眼线,狐狸眼微微上挑,抬眸间,自带风情。

云轻雾满意得不行,正欣赏着,卧室门推开的声音传来。

视线跟着不经意一转,傅斯泠从客厅进来。

相比下午洽谈时,傅斯泠换了身衣服,偏休闲的古巴领衬衣,冷黑色调,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

同色系休闲裤,非正式穿着,年轻又帅气。

“你来啦。”

透过镜子对着男人弯了弯眼睛,云轻雾从首饰盒里选了对黑色钻石耳钉戴上。

傅斯泠踱步来到她身后,冲着镜子里的她挑了下眉,有些坏,又有些痞,“穿这么清凉?”

“去酒吧,穿着当然也要有酒吧的氛围感。”

云轻雾轻哼一声,理所当然道,她站起在傅斯泠面前转了个圈,“傅斯泠,你老婆好不好看?”

“好看。”

傅斯泠薄唇勾起细小弧度,男人琥珀色眸底漾着浅淡笑意,如微晃的酒液。

回答得倒是干脆,云轻雾嘴角忍不住翘了翘,快要得意忘形之前。

被傅斯泠及时打住,男人眼底促狭,“收一收快要翘起来的尾巴,别忘了新西兰现在是冬天。”

说着,傅斯泠从衣柜里给她找出件羽绒服,从她身后绕过来,“穿好。”

云轻雾不情不愿地皱了皱鼻尖,还是任由傅斯泠给自己穿上。

先是羽绒服,然后是帽子、围巾,傅斯泠低眸,认真给她穿着,直到她被裹成一只熊。

整个人都被裹在暖融融的羽绒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暖和是暖和,置身于温暖的室内还有些热。

云轻雾转了转身体,好费劲儿。

忍不住瞪了傅斯泠一眼,和他抱怨,“好臃肿。”

傅斯泠嗯了声,“想感冒就不穿。”

他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语气随意,听起来却感到威慑力十足,“但你没有感冒的机会。”

“……”这不还是必须穿!

看似给了她选择,实则只有那一个选项。

云轻雾郁闷地想着。

转瞬想起外面零下的天气,算了。

她妥协,去酒吧再脱一样,还是可以美美地玩耍。

在楼下餐厅简单吃了点儿晚餐,Peter特意选了离他们入住酒店近的酒吧。

没有其他人跟着,他们也不打算开车,距离不远,就这么走着过去。

和傅斯泠漫步在异国他乡的街道。

云轻雾被傅斯泠牵着手,手背被他掌心的温度完全地包裹。

她转头,看向男人隐匿在路灯下帅气分明的侧脸,觉得这样的相处有些平淡。

却又有些难得。

冷风瑟瑟,冬日的街道有些凄清。

来的那天下了雪,后面几天雪停,阴天,积雪一点点化掉。

看不到雪,也不知道回国前还会不会再下,云轻雾心底闪过几分可惜。

十多分钟,俩人抵达约好的酒吧。

Peter已经到了,出来接他们进去。

一进入酒吧,灯光四处闪烁,歌舞、欢呼声热烈。

大多数都是年轻人,在跟随音乐的欢呼和律动里宣泄着他们旺盛的精力和荷尔蒙。

Peter带路,引着他们停在角落位置,这边相较安静些,视野也不错,能看见酒吧几乎整个内场。

Peter还带了位女士,金发碧眼,两人亲昵的样子应该是情侣。

女生一见到云轻雾,热情地和她打招呼,“嗨,我是Peter的女朋友Lily,这位是你的男朋友吗?”

云轻雾点了下头。

没注意到,傅斯泠和Peter说话的间隙,瞥了她一眼。

Lily眨眨眼,“长得真帅,中国男人都这么有型吗?”

云轻雾:“……”

云轻雾想喝酒,服务员递来一瓶新开封的酒,傅斯泠给她倒了半杯,“喝吧。”

视线落在那可怜的小半杯酒上,云轻雾气闷地鼓了鼓腮,“傅斯泠,你看不起我。”

“那你倒是先练练你那可怜的酒量,我不负责处理醉鬼。”

“……”

云轻雾小口小口喝着,小半杯不多,很快见底。

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不远处的舞池,蓬勃、热烈,云轻雾蠢蠢欲动。

Lily似是看出来她的心思,问她,“要去跳舞吗?”

“好啊。”

云轻雾看向傅斯泠,附在他耳边,“傅斯泠,我想过去舞池那边玩。”

傅斯泠挑了下眉,“你是通知我,还是来征得我的同意?”

云轻雾傲娇哼声,“当然是通知你。”

“那,去吧。”

傅斯泠单手落在她腰侧,纵容地拍了拍,“别跑太远,在我的视线内。”

云轻雾:“……”

什么霸总语录!

云轻雾脱下羽绒服,随手塞给傅斯泠。

帽子、围巾早就摘了,云轻雾理了理微卷的长发,精致妆容,黑色吊带裙包裹在纤窈有致的身躯,勾出漂亮纤细的肩颈线,性感又风情。

傅斯泠眼神在云轻雾身上停了几秒,又若无其事地转回去。

云轻雾并没察觉到,起身,和Lily手挽手一块往舞池那边走。

Peter是个中国通,Lily耳濡目染也能听懂一些中文,“你男朋友对你好上心哦。”

“…还好吧。”

“还好?他和Peter说话的时候时不时就转头看你,随时随地的关注。Peter要是有你男朋友一半就好了。”Lily感叹。

因着Lily的话,云轻雾思绪被拉扯到傅斯泠身上,似乎越来越感受到他对她,比起刚认识,刚领证时,不再是单纯的出于责任。

似乎隐匿在了日复一日的相处里,潜移默化中,令她的感知迟钝了。

出差前因为养女曝光的事,云轻雾心情算不上好,但她一向不喜欢被糟糕的情绪围绕,都是很快调整过来。

她不知道傅斯泠带她出差,有没有一层意思,是让她来国外散散心。

云轻雾置身在男男女女的舞池里,跟着音乐跳动。

国内的那些烦恼,在此刻,好像都消失了。

Lily激动不已,“Yun,你好会跳!”

云轻雾之前在大学时就经常去酒吧夜店玩儿。

算是她学业之余,放松心情的一种方式。

一首歌持续五六分钟,一番活动下来,有些热。

身体出了点儿汗,又跳了会儿,云轻雾有些累了,想休息会再跳,她拨开人群,往舞池外走。

来到舞池外的空地,一道高大身影停在她跟前,“嗨,美女,要一块再来一首曲子吗?”

云轻雾转头,和一双极其漂亮的紫色眼睛对上。

男生笑容热烈,五官带着外国人独有的立体,眼窝深邃,深棕色的头发。

比她高出一个头的身高,年轻帅气,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

Lily附在她耳边,小声鼓动,“这个好帅!只比你家Fu差一点儿,可以一起玩玩。”

停顿几秒,往后看了眼,又说,“不过要是你男朋友不在就

好了,有点不好。”

残留的酒精吞噬着她为数不多的清醒。

也不知道那几秒钟脑子里闪过些什么,云轻雾豪迈地大手一挥,“没关系,他又看不见。”

话落,一道极其强势的力道缠上她侧腰。

舞池音乐交接,周围有一瞬的安静,傅斯泠清冷极具辨识度的嗓音压下,“傅太太,我又看不见?”

第45章 C45撕掉。

chapter45、

“……”

新西兰冬季的街道行人很少,晚上相比白天温度又冷一截。

呼气成霜。

并排沉默走了半路,摸不准傅斯泠现在的情绪,总不能是生气了吧?

云轻雾想了想,毕竟还有认识的人在,傅斯泠这样,男人的面子和占有欲在作祟?

两分钟后,云轻雾忍不住扯了扯傅斯泠衣袖,“傅斯泠。”

“嗯?”傅斯泠脚步停下,薄白眼皮抬起,缓缓觑向她。

不久前酒吧的强势占有好像顷刻消失了个干净。

“你生气了?”云轻雾决定直接问出来。

傅斯泠淡淡笑了下,“我生什么气?”

云轻雾松了口气,下一秒就听见傅斯泠不冷不淡的语气,“要是对你生气,我得被气死。”

云轻雾:“……”

怎么又感觉被傅斯泠内涵了。

云轻雾哼了哼,近乎蛮横地将手揣进傅斯泠口袋,“你给我暖暖手。”

傅斯泠不为所动,“怎么不找那个紫色眼睛的男人给你暖?”

“……”云轻雾眨眨眼,装傻,“什么紫色眼睛,我不记得了。”

“呵。”傅斯泠被她气笑了。

傅斯泠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云轻雾偷笑。

嘻嘻,傅斯泠没有甩开她的手。

手被男人熟悉的温度覆盖。

他们沿着冬日清冷的街道行走,眼睫突然沾上一抹凉意,云轻雾惊奇地抬眼,“哇,傅斯泠,下雪了!”

傅斯泠薄唇轻勾出弧度,“嗯,下雪了。”

“竟然真的下雪了,我还以为不下了呢。”

云轻雾激动地伸手去接,雪愈下愈大,她在雪里走走停停,转圈儿。

头发上、肩膀上,被洁白的雪沾满,勾出欣喜雀跃的神情。

傅斯泠勾了勾唇,眼底被女孩面容言语的欢快染上笑意,“如果一只不下,也可以一直在新西兰停留。”

回来的路上虽然有点儿波折,云轻雾觉得傅斯泠也算是被自己哄好了。

夜晚,没拉窗帘,云轻雾侧躺在床上,透过落地窗看窗外还在下的雪。

昏黄的灯下,雪花簌簌飘落,像是电影里的空镜,别有一番味道。

看着看着,困意来袭,眼皮愈加沉重,不知不觉合上。

突然,床垫往下沉,失重感袭来,云轻雾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起。

几步外的雪瞬间来到眼前。

云轻雾被傅斯泠压在落地窗前,瞬间清醒了,“傅斯泠,你要干嘛。”

“你说呢。”

傅斯泠微微一顿,唇压着她敏感的耳尖落下来,“你。”

“……”

室内暖气开得很足,衣衫单薄。

布帛撕裂声将云轻雾跑偏思绪强硬地拽回。

“宝贝。”混合着低喘,傅斯泠嗓音有些哑,性感到要命。

傅斯泠不常这么叫她。

低磁的声音撞入耳膜,云轻雾身体有些发软,一个没站住,径直倒在男人滚烫的怀。

傅斯泠笑了一声,单手接住她,男人声线带着愉悦,唇往上,咬了下她细嫩的耳/垂,又叫了她一遍。

“…干嘛…你咬我干嘛…”云轻雾眼睫湿润,眼角泛红,嗓音绵软,听起来有些委屈。

傅斯泠掰着她下巴,强/迫她看向他,“我是谁?”

“傅…傅斯泠啊…”

“不对。”

云轻雾张了张唇,大脑已经没法思考,下意识问,“哪里不对。”

“宝贝,叫老公。”

“……”

傅斯泠捏着她下巴,撬开她的贝齿,“多叫几遍。”——

翌日一大早,云轻雾早早醒来,想起今天滑雪的安排。

困意瞬间消失,期待极了。

洗完澡,头发吹了个半干,随意扎了下,云轻雾准备开始收拾滑雪需要用到的东西。

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渐渐消止,傅斯泠随便裹了条浴巾从浴室出来。

乌发潮湿,水珠往下滚落,淌过纹理分明的肌肉,性感的沟壑,而后缓缓没入不可言说地带,禁欲又性感。

云轻雾看着,有些失神。

“傅太太,”傅斯泠停在离她一步之遥的空地,“在看什么?”

“没,没看什么啊。”跑偏的思绪被傅斯泠拉回,云轻雾眼神乱飘,看哪儿,就是不看傅斯泠。

低沉的一声笑,“还是应该再靠近点儿,让你看个清楚。”

傅斯泠俯身,捏起她下巴,让她直视上他的眼睛。

那双琥珀色的眼,带着清晨水汽氤氲过的欲,对视里,勾起云轻雾脑海中关于昨晚某些画面的记忆。

耳根瞬间烧了个透彻,云轻雾此刻不是很想面对傅斯泠这个坏男人。

往反方向推他,“你快去穿衣服!”

“裹着浴巾晃悠,不守男德!”

“嗯?”哼笑一声,傅斯泠抬起的脚步又停下,“傅太太这话不对。”

“嗯?哪里不对?”云轻雾圆润的眼泛迷茫。

傅斯泠低眸觑着她,眼底促狭,坏极了,“我在自己太太面前,守什么男德?在太太面前守男德,才是不守男德。”

“……”云轻雾无语片刻,她要被傅斯泠绕晕了。

再回神,傅斯泠已经离开。

只有不听话的心跳声,昭示着刚才他的存在。

轻轻呼吸,收敛思绪,云轻雾打开行李箱,大脑思考着一会儿滑雪需要些什么。

手机响起,是时杳的电话,“轻雾,你和你家傅总什么时候回国?”

云轻雾想了下,“今天还有安排,明天吧,怎么了?”

时杳在那头抱怨又愤懑的语气,“你俩再不在京北出现,这些人都以为你俩离婚了。”

云轻雾:“…?”

时杳解释,“我最近上班在公司,或者下班出去玩,总是听到一堆讨论你俩的,说什么婚礼延迟就是离婚,现在不公开是在拖着,拖到对集团影响最小的时候,自然就公开了。”

云轻雾:“……”

时杳给她发来几张聊天记录,还有在酒吧玩时录的视频。

酒吧里声音嘈杂,但时杳离得近,能分辨出大致的对话。

“一个养女而已,指不定云轻雾怎么蒙骗的傅斯泠,等傅斯泠反应过来绝对要离婚!”

“这都几天了,都没听见俩人有什么动静,诶你们说,他俩是不是偷偷摸摸去办离婚了?”

“有可能哦!毕竟离婚肯定影响股价,先离了,等过段时间再公布,将损失降到最小,很像资本家利益至上的作风。”

云轻雾有些头疼,婚礼本就定在12月,延迟本就是无稽之谈,更不用说离婚。

这些人,与其说是出于八卦好奇,不如说沾沾自喜期待看到她被抛弃,云端跌进烂泥,摔得越惨越好。

即使知道傅斯泠发了朋友圈,也许还在想,谁知道是不是她偷拿傅斯泠手机发的。

戒指说不定也是P的呢。

云轻雾举起无名指看了看,紫色钻石在自然光下散发着晶莹的光芒,可是周围人的猜忌,像是给这枚戒指遮上一层膜。

那层光也模糊了。

左看右看,一点儿没了当初刚看到这枚戒指时的开心和激动。

她正想将这枚戒指摘下。

房门转动,傅斯泠从衣帽间出来。

似是注意到她的动

作,傅斯泠走近,握住她手腕,“摘戒指做什么?”

云轻雾红唇轻扁,“太沉了,戴得手指疼。”

“这么久了还没适应?”

傅斯泠盯着女孩柔白的面颊,像是在找什么破绽,看穿她的口是心非。

“不适应,一点都不适应。”

云轻雾移开视线,近乎赖皮地打了傅斯泠一巴掌,带点儿迁怒的力道。

“我惹你了?”

似笑非笑地看她半晌,傅斯泠握住她的手指咬了一口。

他像是故意的,没收着力道,瞬间的刺痛,而后是温热的潮湿,在指尖辗转。

像是被烫到,云轻雾缩回手指,红着脸瞪傅斯泠,“你咬我做什么。”

傅斯泠抬手,落在她的眉心轻抚,“嗯,咬某只大早上就发脾气的小猫。不如和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男人声线低沉,循循善诱,又莫名让人安心。

抬眸,和男人那双深隽的眼对视上,云轻雾心跳有一瞬间的加快。

她近乎慌乱地移开视线,躲开傅斯泠的触碰。

自从她养女身份曝光,傅斯泠从未有过离婚想法,妥帖而周道。

外人的嘴管不住,说了显得她计较。

不说又像是有根刺扎着,稍微一动,刺得难受。

不致命,却扰乱心神,平白不痛快。

还没酝酿好说辞,像是约好的,和时杳的通话结束,父亲的电话又进来。

云轻雾接通,话筒对面传来父亲关切声音,“轻雾,你现在和斯泠在新西兰?”

“对啊爸爸,怎么了?”

前段时间父亲一直在外地出差。

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她是云家养女的事,才打来这通电话。

云轻雾正在心底这么猜测着,听到云向宏问她,“什么时候回国?”

“计划明天。”

云轻雾这么回答,云向宏似乎也不好再说什么,连连诶声,“行,行,你和斯泠好不容易出去一趟,好好玩,别想太多啊。”

没给云轻雾说话的机会,云向宏挂断电话。

手机渐渐熄屏,映出云轻雾面露担忧的脸,刚才兴致勃勃收拾行李,要去滑雪的的兴奋劲儿,因为父亲的这通电话,有些冷却下来。

她看向不远处的男人,“我总觉得父亲的声音不太对。”

傅斯泠沉思片刻,面色已经有些冷下来,“估计因为那件事和姜阿姨闹了不愉快。”

“如果现在想回国,我让方何订最近一班回国航班。”

“可是都已经和Perter约好了,会不会有点扫兴。”云轻雾有点担忧。

她对Peter和他的女朋友还挺有好感的,工作的时候认真工作,玩的时候放开,玩得很尽兴。

“扫什么兴,”傅斯泠不以为意,“之所以有滑雪的日程,本来也是为了你。”

“好吧。”云轻雾不再犹豫了——

其他同事还是按照原定日期回京。

最近一班直达京北的航班在三个小时后,方何已经订好机票,他们收拾好行李离开酒店。

Peter已经知道他们回国的计划,很是遗憾,特地来酒店送他们去往机场。

一个小时后,他们共同抵达机场。

“好不容易见一次,都没好好聚聚。”Peter有些遗憾地道。

下一秒,Peter看了眼云轻雾,对傅斯泠道,“Fu,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亲自负责和我们的这次业务对接,希望明年还是你。”

傅斯泠挑了下眉,“明年这个时候见。”

说着,像是想起什么,傅斯泠又道,“不过,我想,不久后我们还会再见。”

傅斯泠和Peter在一旁寒暄,云轻雾若有所思地望了眼身旁男人。

所以,是因为她想看雪,特地带她来新西兰出差的吗?

飞机逐渐升空。

蓝天,和成片洁白的云漂浮在脚下。

新西兰之行,有完满,也有遗憾。

不过,想看的雪看到了,身旁的人也一只在。

似乎没什么遗憾,云轻雾在心里想。

下了飞机,都顾不上倒时差,他们直奔云家。

没想到扑了个空,家里除了佣人,只有翟兰在。

反应过来今天是工作日,云轻雾准备去公司。

被翟兰叫住,“他不在公司。”

云轻雾有些迷茫地转身,“翟姨?”

翟兰道,“云总和姜月池吵架了,出差回来后就一直住在酒店。”

因为太过震惊,云轻雾没注意到翟兰对姜月池直呼大名,她语气里隐隐的痛快和得意。

傅斯泠却注意到,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翟兰。

“哪家酒店?”云轻雾问。

翟兰告知地点,傅斯泠安抚般地捏了捏她的指骨,“别担心,我陪你一起去酒店找父亲。”

“好。”

云向宏住的酒店,和他们家别墅隔了大半个京北。

抵达酒店已经是两个小时后。

提前和云向宏取得联系,在前台指引下,顺利抵达云向宏所在房间。

房间门打开,看到父亲平安无事,云轻雾松了口气。

见到她,云向宏长叹一声,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角,“轻雾,这些天,委屈你了。”

父亲眼里的心疼不是假的,云轻雾想掉眼泪,又憋回去。

傅斯泠安抚地拍了拍她,看向云向宏,“你们聊,我去那边抽支烟。”

傅斯泠走后,云轻雾看向有些憔悴的父亲,有些担忧,“父亲,您别和母亲吵架了,我和心遥凭实力争取云白,到时候母亲总不会再这样了。”

“而且就算未来我继承云白,又不是一点股份不给心遥,既然我是姐姐,自然会承担起身为姐姐的责任。”

“不,轻雾,大人的事太复杂,你不懂。”云向宏叹了口气,很是无奈。

这次他必须让姜月池认识到错误,二十多年来,他念在她丢失女儿的痛苦,对她的所作所为睁只眼闭只眼。

换来的只是对轻雾无底线的伤害,现在为了心遥不顾轻雾感受肆意造谣,如若继续姑息,还不知道将来会对轻雾做到哪一步。

他不能一错再错,到时挽回不了。

云向宏不打算和女儿说这些。

视线一转,注意到云轻雾无名指的戒指,猜出个大概,心神宽松些许,问,“这是斯泠送你的戒指?”

想到刚才父亲的担忧,云轻雾连忙‘嗯嗯’两声,期待地问父亲,“是傅斯泠知道我喜欢紫色,特地找设计师定制的,好看吗?”

“好看,斯泠有心了,只要见到你们感情好,爸爸就放心了。”

“轻雾,爸爸没事,就是有点想你,觉得…”

对不起你。云向宏欲言又止,叹了口气,有一刹那想一股脑全告诉她,终究没说出来。

最后看了云轻雾半晌,只道,“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回去吧,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从父亲房间出来,云轻雾站在空荡荡的走廊,有些迷茫。

远处男人的背影轮廓袖长,落在视野有些模糊。

在新西兰的那几天,逃离京北的世俗利益,美好得像是一场幻梦。

摆在眼前的事情太多,她找不到明显的线头,不知道先处理哪一件。

正走神间,傅斯泠已经走过来,径直牵起她的手,“回家?”

云轻雾对上傅斯泠的眼,轻轻呼出口气,那些无处安放的情绪,好像因为傅斯泠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在一瞬间,有了着落。

电梯下行,似是察觉到她的情绪。

傅斯泠安抚她,“不用太过担心,父亲有分寸。”

云轻雾不想聊这些,拉起傅斯泠手指,闻了闻他衣袖,“你身上怎么没有烟味。”

傅斯泠看了她一眼,“因

为没有抽。”

“你不是说去抽烟了。”

“但是某人又不喜欢烟味。”

“我哪里有表达过不喜欢。”云轻雾反驳,她的人设可是从高中开始就暗恋他!

“哦,我忘了,”傅斯泠漫不经心地搭了她一眼,“某人说过喜欢我,那应该是喜欢我的全部。”

“……”该死,云轻雾总觉得傅斯泠已经知道了,而且阴阳怪气的,像是在内涵她——

出差结束,回公司上了半天班,转眼又到了周六。

昨晚下班回到家,傅斯泠就和她说了拍卖会的事。

今天傅斯泠去公司加班,云轻雾时差还有点儿没倒过来。

一个人窝家里休息了一整天。

傍晚,拍卖会开始前,傅斯泠驱车从公司回来,接她去拍卖会现场。

云轻雾正在衣帽间选衣服。

正在一件浅蓝色鱼尾和雾紫色长裙里纠结,拿不定主意。

鱼尾胸口有点儿低,收腰的设计,鱼尾开在下摆,带点儿小性感,这件款式她很喜欢。

雾紫色长裙吊带,走淑女风,她喜欢这件的颜色。

这时,傅斯泠从浴室出来,手里拿着毛巾随意擦着头发,走到她跟前,似是看出她的纠结,“喜欢哪件穿哪件。”

“可是我都喜欢,哼。”

云轻雾白了傅斯泠一眼,“又不能都穿。”

“想都穿?”傅斯泠意味深长地挑了下眉。

他不动声色望了眼不远处的钟表,懒洋洋地点了下头,“倒是也有个方法。”

“什么方法。”云轻雾下意识跟着他的思路问。

“先试试这件,看看怎么样。”

傅斯泠拎出那件浅蓝色鱼尾,递到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