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patient敢不敢上去?
无名焦灼在空中迸溅,乌妤静止在原地,手臂仍被宗崎抓着不放,对上他的眼睛,几瞬过后,另只手握着手机抵靠在他腹部,怼上去,看他神色微变,应声:“别让我说出什么难听的话,人挺多的。”
“我听。”宗崎秒回。
话音一落,身后一阵戏谑笑声,跟着就是他那群朋友的话:“你行不行啊宗崎?”、“你管人家呢,狗别看,待会儿喂过来狗粮又不吃”、“不是这游戏还玩不玩了?”
……
乌妤再用力,侧过手机机身用边缘棱角抵上她嫌过丑陋的地方,连接话的想法都没有了,不躲不避地回看他,就写明了,她现在特别累的意思。
宗崎蓦然被几人狠拽了下衣摆,他身形一晃,乌妤顺势推了把他的胸膛,往外走,挤出拥挤不堪的过道,她步子一转,没有搭理身后的哗然,给司机打电话让他去后门。
屏幕上弹出几条关美懿发送过来的还没加载完全的消息,删掉了对话框,她不想点进去看了。
宗崎很快稳住,挥开这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男生的手,手心里空荡荡的,无视身后继续要他接着玩的陈北骁,拨开人群跟上去。
人多就不快,宗崎在靠近后门的地方看见她的背影,加快速度跟上去,终于在出口之前的走廊拦住她。
“我没接到电话是因为喝酒脑子上头了没随手拿着,卡进沙发缝隙里去了。”他双手握着乌妤的肩,先蹦出来这句解释,低头去亲她的唇,被躲开,他沉默了片刻,补充:“关机了,我要知道你要来,我开车上门来接你。”
夜里天黑,走廊踢脚线亮着淡蓝色灯条,两句解释说完,这里又安静下来。
她按上宗崎摁住自己肩头的手背,淡声问:“我们多久没见面了?”
宗崎略微皱眉,跟出来看热闹的人鬼鬼祟祟缩在墙角,察觉到,他牵着乌妤往外走,转角口熟悉的小花园里还摆着一摇篮椅,铺着软垫,每天都有人更换新的。
乌妤不去,站在台阶,手腕被他拽了拽,不想走。
他只能答:“21天,我记着呢,还有两个小时才到。”
乌妤点点头,应了声哦,随即挑眉反问:“原来你还会记得这种事?”
他习惯抓着她说话,乌妤盯着圈住她手腕上的那只手,再掀眼,瞧见因她一句话变了脸色的宗崎,脸上是想继续和她说什么,却因为她脱口这句讽刺反问而憋了回去的要炸表情。
空气燥热,流转在两人间的气氛处于即将爆发的时刻。
他没有再去做多的动作,留心她现在的状态,说:“我跟你说过,这段时间在处理陈北骁玩热搜的事。”
乌妤抬眼,做出一副“你讲吧我听着”的无谓模样。
“他这人既要又要,胃口大的吓死人。”宗崎开了句玩笑,想逗乌妤,但乌妤不给反应,垂着眼神情冷漠,手也凉。
他那笑一收,拇指磨了磨她的肩头,缓声解释:“他想要介入澜月湾落地给新区上面的领导卖好,他爹也想要跨大陆和弥渡合作,可他们腾万内部并不那么稳定,光靠砸钱站稳脚跟太难了,没有基础,没人愿意碰,都观望着呢。澜月湾三四年前就在我手里了,话语权在我这儿,老魏也是我爸的朋友,他们没地方下手,所以陈北骁就找人谋划了两条馊主意。”
“那热搜,就是试探我呢,他不确定我到底有没有回国,我要撤了他就停手,专心今央那边的事,我要没撤,他也准备好了和我躲着,耗我时间,我迟迟不去签字,澜月湾那地方他就可以找机会进来。”
宗崎摸了摸乌妤的脸侧,半边身子圈围住她,低头:“我先前愿意和他玩儿,是想去腾万看看是怎么运行的,几个利润点换核心技术,不亏。”
乌妤挣扎,宗崎抬手挡住打过来的几束光,撩走她颊边的碎发,轻声:“可他知道我的软肋是你,拿你当靶子,我没必要再巴巴地遵守协议,继续下去了对不对?我能自己搞,我有钱有时间,什么不能学?”
察觉到抗拒他的力道小了,宗崎松口气,“就是花费的时间太长了,我认错,乌妤,我——”
“那这张照片你怎么解释?”乌妤低头打开手机,点开那张照片,亮白屏幕对着他,一字一顿:“你到底要我因为她,和你吵多少次?”
“我来这里看见她了,我不想和她说话,因为这件事是因你而起。”乌妤看向宗崎,侧着头闷吸了口气:“你要是解决不了,那我们一拍两散。”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宗崎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怔然,下颚绷紧,脑子里荡着她这句话的意思,“你说什么?”
乌妤极快地眨了下眼,“很难听懂?”
宗崎拿过她的手机,拇指戳上屏幕不小心退出来,他低着头重新再点开,试了好几次才点上。
放大,画质模糊,人物拍出了虚影,显而易见的路人偷拍视角。
意识到这一点,他点头,掌心握紧手机,肩头散掉大半的劲儿,低声问:“你能相信不知道是谁给你发的偷拍照,也不愿意开口问我一句,是吗?”
“我现在问了,那你倒是说啊!”乌妤推他一把,早就想这么干了,“我他么一晚上耗在这里看你跟人拼酒,你以为我闲的慌?我那是等着你来跟我讲清楚,可你呢!你除了在场子里跟我动手动脚,你还做什么了?”
“我动手动脚那他么是想你,你搭理我了么?你以为我被关在家里半个月是不想出来吗?我出不来,我被压着跟人赔礼道歉,我……”宗崎声音说到后半句,音量降低到几乎听不见,他吞回那些话,让自己冷静下来。
乌妤抬眸盯着他的唇,下一刻又见到他给别人打电话。
四五秒后电话通了,宗崎让陆言慎把晚上他坐那地方的监控拷下来发给他,挂断,意思很明显。
他有监控,比起一张糊到特别有技术能看清他的脸的偷拍照,想来会更有说服力。
“要多久?”乌妤问时间,“五分钟还是十分钟?半小时能行么?”
宗崎的视线从挂断的屏幕上突然挪到她脸上,笑意不达眼底,“我给你视频,是想你别一而再再而三地把我这人品跟渣男挂钩,乌妤,你知道往我哪戳最疼,也还是要这样对吗?”
“我只是想要知道,一个你出来见到的人,不是我而是她的来龙去脉。”乌妤定定瞧他一眼,随即后退一步,一句话说完,差点没看清脚下是台阶。
宗崎倾身去扶起她,手臂稳稳撑住,不由分说地抱着她去坐到旁边的石椅上,乌妤揽住他的脖颈,没拒绝,但一坐稳,就松了手,贴着膏药的那只脚踢掉了高跟鞋,悬踩在鞋面上。
视频近四个小时,裤子里的手机不停振动,都在问他搞什么,游戏不来了,要什么视频?
宗崎低头看一眼她的脚,靠在石桌上,“又是录制‘淮巷’伤的对吧,乌妤,我给你掰开了揉碎了讲,让你拒了‘淮巷’的合同,丁教授喜欢你,她能引荐你去别的台从头再来,离开这地方。我说过今央不行,好,你一定要留下来,你安慰我说怕我投的钱打水漂。”
他句句冷静,姿态从容,侧过脸来笑了笑:“我姑且认为你这是在心疼我,我高兴了,所以我让步了,我去和谢勤重新谈,以后你想走随时能走,可你呢?”
“你呢?”宗崎裤口袋里的手机不停振,他压着声音重复问。
都在问他好不容易碰上的局怎么说走就走,还找什么莫名其妙的视频。
“你在我为了我们两人的未来规划时又一次不分青红皂白地将岑幼微扣我头上,我说过什么吗?”宗崎呼吸不稳,他揉了把脸,叹口气,“高三那年照片一事,我知道你心里有结,所以我不想让你再碰和她有关的事,我能解决,我能处理好,你安安心心准备你的稿子,捧你的剧本就行。”
手机振动结束,身后多了脚步声,陆言慎站定在台阶上,喊他:“宗崎。”
宗崎听见了,没抬头,他单手撑在石桌上,青筋绷起:“可你偏不,她出现一次,你就要说这种话让我钻心疼一次、死一次,你让我开始怀疑我为了你做的这些都是错的,你……乌妤,你真的太难讨好了。”
楼上灯光绰约,他隐在半边黑暗里,字字认真:“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我宗崎,跟她岑幼微没半点关系,我没碰过她,遇见你之前没有,遇见你之后更没有。”
“她今天能来,是跟着陈北骁一块的,他俩在美国上同一个学校,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岑家能和宗氏合作、解约,照样也能和腾万合作,没人会跟利益过不去,我不要这份利益,有的是人要。”
宗崎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擒在半空中,闷热的风拂过,他低眸看着乌妤,指着陆言慎的位置,问:“你告诉我,你现在是要看监控去验证你心里那份对我早就宣判有罪的猜测,还是就此揭过……我们一拍两散?”沉哑嗓音多了哽意。
视线灼热,乌妤蜷着手指掐紧掌心,她抬头回看宗崎,眼眶同样通红,“你能做好,那你为什么要次次让我因为她而和你吵架?是不是说明你从来都是态度模糊!你不说死,她又怎么会一次次找上你?”
一声吼,碾碎宗崎心底最后的期待。
“好,我懂了。”宗崎朝陆言慎伸手,平板转移到他手里。
他放到桌上,掌心按住屏幕,盯着乌妤问:“我最后再问一遍,你看,还是不看?”
“看。”
上句话的情绪明显不对,陆言慎走到走廊了本来要离开,一琢磨又回头想去拉宗崎,却瞧见宗崎脸上的阴沉,步子顿住。
[监控视频画质清晰,以第三视角,又或者说旁观者的漠然视角观看着这一则,证明清白的视频。
晚上七点,陈北骁臂弯里挎着岑幼微的手进门,两人有说有笑,的确如宗崎所说是老同学的关系,陈北骁记得要在岑幼微点好酒后绅士叮嘱对方多调兑一点果汁,岑幼微也习以为常地替他挡了来搭讪的美女。
再然后,是乌妤收到的照片,原来是一张错位照。
宗崎比陈北骁他们来得晚半小时,进来甚至是在陆言慎的手势指引下,才过去找到的陈北骁,彩灯四射,宗崎不适地低头,一手搭在陈北骁肩上,侧头笑着威胁。
沈芊抓拍到的,就是从卫生间补完妆回来,握着酒杯过去和陈北骁继续聊天的岑幼微。而宗崎在看见岑幼微时,视线一凝,随即拍了拍陈北骁的肩,说了句“等着。”
起身走了,去最里面的场子里坐着等人。]
……
播放结束。
乌妤心空掉了,她的目光怔怔凝在屏幕中央的灰色暂停键上。
宗崎也是,全程跟着她一起看,眼底黯然。
“宗崎。”陆言慎站在远处叫他,他没反应。
“我……”乌妤开了个头就说不下去,“视频,我看到有卡顿,是拼接过了的吗?”
“陈北骁说你再不回去,算你输,他好像准备直接去酒庄了。”身后陆言慎提醒宗崎,听见乌妤那话更是头一大,怕他俩又炸开,自己这后院不保。
宗崎后退半步,思考着她的那句话,脸上没有表情:“你还有哪里想看?我的电脑,手机,银行卡,办公室,书房,密码全是5722,你好奇什么,我给你。”
屏幕自动熄灭,晃在两人周边的惨淡白光也没了。
“没了,热搜是因沈芊而起?”乌妤被他眼底的冷硬刺痛,问这句话的声音越来越浮。
“所以现在懂了陈北骁说你来了,就是人齐了么?沈芊,也是他的人。”宗崎牵唇,掌心扣在她肩头,拇指重而缓地摩挲她侧颈,“你被沈芊一张照片钓着走,你无辜,你找我发泄是对的。”
一如既往地安抚她,掸走她肩上的不该承受的所有东西。
但他自己眼底装满自嘲,“我呢?我又做错了什么?”
他挥开察觉到不好要过来拦他的陆言慎。
乌妤鼻腔难受,她憋着,仰头,感受到他摸着自己的力度由大转小,像是他的情绪也随着这句自嘲消减,施在她身上的所有,包括这四年来的心血,全部化作过往烟消尽。
松了手,宗崎的视线不再停留在她脸上,往回走,路过陆言慎,“让她走,这地方,永远别再来。”
“其实你本就想要和我散了的是不是!”乌妤立时起身,转过去看见他的背影停下来,“宗崎你没必要做出这个样子,今晚我问你这件事很简单,你只要说明白这张照片没什么,是偷拍错位图就行了。”
“我说了你听了吗?”宗崎倏地转身,回:“监控摆你眼前你都能问出是不是拼凑的,你还要我怎么解释!你怎么不直接下手剖开我,看我心里到底有没有刻着乌妤两个字!”
陆言慎按着宗崎的肩,重重压着。
“那就剖开你的心看啊!”乌妤红着眼回。
沉寂两分钟,世界安静。
宗崎伸手摸走陆言慎的车钥匙,走回到乌妤面前,他攥着她的手,“好,我给你看。”
话落,陆言慎骂了句wtf,打电话给林书程几个赶紧送车钥匙出来,这混蛋东西又要搞什么事。
乌妤踉跄两步,走不稳。
宗崎俯身抱住她往车上走,路边等着抽了一地烟的司机,见状连欸两声:“搞什么搞什么?”
司机为丁教授开了很多年车了,认识宗崎,也记得这段时间频频来丁教授家里的乌妤。
明显是喝酒上了头,刚才是听见这俩小年轻在争吵,多正常,
他没关注,就等乌妤结束了过来他好开车回去。
烟也不抽了,司机立马起身过去拦住宗崎:“你们要去哪,我送。”
掐着他的胳膊,乌妤不好挣扎,她穿着短裙,“怎么,剖开之前要先带我去送死吗?”
宗崎步子刹停,这会儿听见了陆言慎和司机都在在叫他,还是不听劝,开车门按副驾系安全带一系列流程熟到不能再熟。
乌妤对他又踢又打完全不管用,手划到他手臂上,宗崎只顾超车提速,一路开回祖宅。
对她的声音充耳不闻,甚至嫌吵,还调出来一首歌曲循环播放,声音加到最大。
“Sheluhtocallmepapi,
她叫我爸爸,
Ontherunsherightbesideme,
在奔跑中,她就在我身边,
Keepthecellularsonsilent……
保持手机静音……
……
“你有病啊?你到底想干什么?”窗外的景色越来越陌生,可映入眼帘的建筑却是在他发过的照片中见过。
乌妤要去关掉,宗崎冷着一张脸挥开她的手,车前横杆抬起,他轻踩油门,再次提速直奔家门口。
除了放歌那几秒,全程不搭理乌妤,哪怕她坐副驾给自己车造得乱七八糟,他也没反应,刹停在门口。
乌妤被他带下车,回头余光一晃而过才知道身后跟了一长列的车,全部都在怕他搞什么危险事。
乌妤定住不动,宗崎瞧见了但不在意,将她拦腰扛起,她惊呼一声,臀上就来了一巴掌,脸瞬间变热。
夜色里,有听到动静出来的林姨,她看见宗崎将一女孩扛着,颠了两步,那句疼还没说出来,又放下来抱怀里,几个瞬间的事。
“林姨,十分钟后要来两位纹身师,你给开下门,让他们上楼进我房间,准备点宵夜。”宗崎将她放到地上,顺手摸去她的肩,扣住交代完。
“可宗先生马上就要回来了——”林姨的视线移去宗崎怀里那个女孩脸上。
宗崎无所谓的让她看,偏过头对乌妤讲:“你喜欢的梨膏糖,这四年里都是林姨做的,我唯一会的清汤面也是找林姨学的,可以不见我爸,但她跟我妈没区别。”
“宗崎!”林姨被他这话吓一跳,连忙出声转移话题:“夜宵是吗?我去准备。”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乌妤对上这位林姨的眼睛。
都站在门口的位置,身后的所有灯光,随着他车子出现在横杆前录入系统那一刻而沿路亮起,与白天没什么两样,甚至因为时间逼近零点隐藏在夜色下的不安、惶恐通通摆露上来。
宗崎勾着她的肩,侧额点了点楼上:“敢不敢上去?”
第72章 patient要我
都到这个地步了,哪里是征询她的意见。
乌妤低头眼神挪向自己的肩,扣得这么死,给她拒绝的机会了么,怎么不干脆做到底?
看懂她的眼神,宗崎掌心旋了圈车钥匙,扔旁边,半搂半推地将她往楼上带。
身后的人继续忙,给他停车,招待后面陆续来的一群朋友,林姨和这些人熟悉,宗崎离开的那口气刚舒完,又得给他们挪个地儿出来。
他们知道宗崎只是带乌妤回了家,一行人干脆就在这儿继续玩。
而已经上了楼的乌妤,扒着他房间的门把手不走。
“不是敢得很吗?到这儿了才知道怂了?”宗崎一进门就跟回到了自己地盘一样,两手握着衣摆往上一举,脱上衣脱。
手顺着往下搭在裤扣上,回头看乌妤,起身过去拽着她进浴室。
“你搞什么,大半夜纹身?”乌妤记起在车上自己到处造的时候,他好像是打了个电话,没仔细听,现在再一联想宗崎叮嘱那位林姨的话,串起来,看他要把自己也拉下水的架势,极力抗拒。
“一身酒气不嫌难闻?”宗崎避而不答,他熟悉她身上的每一处敏感,擒握住她的腰往里面一推,顺手反锁了门,冷水直愣愣打下来,浇了他自己一身。
水珠溅到乌妤眼前,这一连串的变故绕明白了,她趁着宗崎调水温分神之际,拉开门正要跑,拧了好几次,门哐哐响也打不开。
乌妤气笑一声,扭头回去上脚踹他:“又是这招,你没烦我都烦了。”
“管用就行。”说实话,他现在酒精有点上头,加上热水淋下来,微眯着眼,在她踹过来时握住脚腕,不带片刻犹豫的往上摸到大腿,固定在自己腰侧,看乌妤不得不撑住自己才能稳定身形的样子。
裙子沾水透肤,宗崎手上也全是热水,烫的泛红,钻进去给她解开。
前一个多小时还在红着眼对峙,现下浴室里热气氤氲,宗崎专心给彼此洗了个澡,乌妤全程被他捂着嘴不让说话,她吭一声,他就会往臀上甩巴掌过来。
不重,但会让她难为情,她一觉得难为情,宗崎就得逞了,顺利洗完。
堪堪卡着十分钟,那两位被引上来的纹身师开始敲门的点,乌妤脚踝上的膏药已经被热水冲掉,扔进了垃圾桶。
林姨进来送新的膏药贴和茶水时,眼神闪躲。
进来的是两位男纹身师,对这屋子里发生的一切都保持着职业操守,不多看不多问,专心放置仪器,摆弄颜料,但耳朵又不由自主地竖起来想听的更清楚些。
乌妤身上套着他的宽大t恤,坐在床尾沙发上,被他围困住,走不了,掐他的话,他能故意使力,肌肉一绷起压根掐不疼。
他扯膏药贴的包装一下,她就骂一句:“假惺惺。”
半分钟的时间,膏药给她按上贴好,宗崎睨她一眼,眼里没情绪,半蹲着的动作起来,握着茶水过来,自己喝了一口,含在嘴里。
察觉到他要做什么,乌妤正低头看他有没有贴乱,突然凑过来一人,她往后缩,别开头,双臂撑在宗崎身前,不要他喂,苦着脸:“我自己能喝。”
这话没用,况且也不是他的目的。
宗崎俯身拎着她的胳膊拽起来,半圈住她在怀里,低头将茶水渡进她嘴里时,闭眼敛掉眼底的几分浑意和狠心。
指腹贴着她的脖子,感受到茶水被她咽下那一刻,挤进她唇中的舌尖开始肆意妄为,但辗转了几次,意料之中的被咬,松开,他的唇上冒出血珠子。
乌妤猛地推开他,自己受到反作力往沙发上弹了两回。
宗崎无声笑,顺势坐下去,舔掉溢出来的血珠时,眼神虽然没在她身上,但手熟稔地靠过去。
他上身没穿衣服,下身只穿着条睡裤,乌妤离不开,被他握着一只手,双腿也被他按着卡在他腿间,不让动。
旁边纹身师见状,就知道可以开始了。
乌妤的目光不自觉随着纹身师的动作转移,看见宗崎左腹拳头大小的疤痕,心口颤了颤,宗崎余光留意到,没管,手指头勾着裤沿往下扯。
坦然至极。
乌妤躲闪,不想看。
宗崎另只手去拿还剩大半杯的茶水,“你喝,还是我喂你?”
“我自己喝。”转移视线,乌妤脑子里还回想着他刚才毫不见外地扯裤子模样,茶水有些涩苦,她喝完放回旁边的桌上,在想口腔里是不是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空杯置出轻响,他收回视线。
纹身师进来时带上了早就设计好的图纸。
宗崎手里也有一份,他现在摊开在腿上,拉着乌妤看。
那两人一个在给他的皮肤消毒,一个在准备工具开始往纹身机里面放针,安静到只能听到纸张翻页以及机器开始运作的动静。
乌妤皱眉看着那张图纸,范围太大,铺开能覆盖他左边整个腰,甚至还往下在腹外斜肌的地方也摆着流动线条的鱼尾。
“你会后悔。”
话落那一刻,宗崎仰头看她,手一伸,将她拉拽回自己身侧,再扣住她的后颈,边吻边问:“你说我纹一个你,你还要嫌丑么?”
“这就是你说的剖给我看?”乌妤知道这房间有人,尽管这两位也许提前被交代过,但接吻这么私密的事被人摊开来看,她实在做不到和宗崎一样无所谓。
面积太大,麻药打进来时,他亲吻的力度有所松缓,唇瓣分离时牵扯出两缕银线,乌妤倏地脸红,没来得及想清楚如何应对这糟糕的一幕,宗崎就再次过来,“一拍两散什么意思?”
洗完澡后他整个人都特别烫,唇热舌烫,箍在她腰上的手也是,乌妤觉得自己好像也特别热,是从身体里面蔓延开来的酸麻,是晚上的那两杯酒吗?
脑子里思考着这样的异样,乌妤被掌控着和他接吻,说话也变得含糊起来,她紧紧攥着他的指头,喘息像撒娇:“你明明知道这什么意思。”
耳根子也热,宗崎勾了勾唇,“要两散的话,那你还蹭我干什么?”
说完,轻啄她的侧脸,肆无忌惮地欺负她,再稍稍用力,乌妤开始不受控的朝他挺腰,靠在他腿间的双腿也在轻轻地磨。
纹身针刺破皮肤的微小动静,混着响进乌妤逐渐发沉的大脑中,羞自己此刻的样子,快呼吸不过来,手开始往他身上抓,胡乱地摸,难受地低喃:“宗崎……”
得不到他的回应,突然滑下去的手差点打乱纹身师的下针过程,那男人抬眼,戴着口罩大气不敢喘,目光询问宗崎还要不要继续下去。
另一位极有眼色的纹身师接收到宗崎的示意,去打开了音响,又私心地调高两格音量,再默默回来半蹲着给自己哥们儿打下手,顺带准备色料杯。
从她身后扯了条毯子出来铺她身上,宗崎对纹身师嗯了声,再转头按着乌妤靠在自己胸膛上,又被咬了,他眉间轻皱:“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
“酒,是不是?”她还有点理智,全靠着纹身机嗡嗡作响。
刚强撑着抬起头,宗崎又紧扣她的腰身,隔着衣服也快把她所剩无几的理智烫走,她还在思考着到底是为什么,抓挠着他的腹肌,心里别扭的想要又不想要,“你朋友是不是,往里面下药了,你给我弄他,他居然敢……”
“好,我弄他。”宗崎应承得极快,腹部的针好像有所停滞,他朝纹身师瞥过去一眼,揽着她的手还在不断摩挲,啄吻她的耳垂,“别摸了,先帮我拉着裤子,嗯?”
口干舌燥,乌妤的手被他拿走那一瞬,仰头接吻的动作也没了,哪哪都得不到安抚,心里急,他的掌心压扣在她五指间,牵引着她帮助纹身师往下拉。
乌妤坐在他的一条腿上,右手被他握着一块拉下去,不甚清明的视线中,是逐渐泛红的皮肤,针尖在纹身机里面一点点往里面刺。
这画面带来的冲击力太强,她勉强拉了一会儿就不愿意了,嫌画面血腥,能感同身受地以为这针也在自己皮肤上游走。
红色的颜料在皮肤上很难显色,宗崎要求又高,不希望过后会掉色,他们只好一遍遍加颜料,针一点点往深处刺。
麻药有效,但越靠下,这里的皮肤就越脆弱,不断渗出细小血珠,旁边堆叠了很多洇着红血珠的纸巾。
四个多小时,两个从业多年的纹身师配合着紧赶慢赶,在宗崎撑着头,几度想带不停往他身上蹭的乌妤去睡觉时,终于结束了。
毯子将乌妤全部裹住,她靠在宗崎胸膛,闭着眼,面色潮红,手腕快脱力松开,宗崎扣紧她的五指压在她腹前,挪开一点铺到他身上来的毯子,低头看自己设计出来的图样烙在身上的真实效果,觉得还不错。
金鱼通体呈红色,鱼头从左腰向中间游动,周身绕着根宛如数字7的红线,嘴边咬着7往回折出的弯钩,鱼身摆动,两侧扑闪的小翅刚好压在突起的青筋上,鱼尾继而蜿蜒向下跃入深处,跃动摆尾的金鱼覆盖他整个腹肌沟壑。
红线好看,红线特别,红线缠着他和乌妤。
他让乌妤也看,等了片刻,意味深长地问:“好不好看?”
“我好看。”乌妤脸红,看一眼躲一眼,补充:“也就,还……好看的吧。”
说完,后面两人加上林姨进来帮忙把东西全部收拾走,房间很快陷入沉寂。
宗崎抱着她去床边,她埋在他肩上,忍不住去碰被保鲜膜裹住的左腹,半道让宗崎截住,他站定不动:“做什么?”
“挡完了。”乌妤抬起脸,眉轻蹙,“疼不疼?”
“你要给我吹?”宗崎说着,还真的要把她放下去。
乌妤扒拉住不下去,瞪他:“疼死你算了。”
“解气吗?”宗崎差不多等她抱稳了,呼吸也平稳下来了,才慢慢开口问。
她把手抵靠在他胸膛前,按着心脏的位置,跳动有力,思考他的问题,随即较真地回:“没有,又没真的剖开。”
“刚才还嫌血味重,剖开了你愿意看么?”支起半条腿跪在床边,宗崎将她放在床上,手臂没收走,被压在她身后,她脖颈上冒着汗,说话间还带着热气。
“我怕被你这一家子人送进去喝茶。”乌妤嫌硌背,要他拿走,说话颠三倒四,让宗崎必须弄死那个喂她酒的男人。
明明大脑清醒,可就是忍不住地想靠近他,一晚上唯一的安慰是他能任由她,在他腹部和唇上乱造。
仰脸再去看,宗崎的脖子上和脸上都挂着指甲划痕,细细的、长短不一,禁不住这视觉冲击,脸明明冷的要死,身上却遍布这些痕迹。
宗崎面不改色地应好,握着她的手,“你以什么身份要求我做这件事?”
“你还当不当我是你女朋友?”乌妤听懂他的意思,安静半分钟,眨眼的频率变慢,喉咙干渴,声音微哑地回问。
宗崎仔细瞧着她脸上闪过的表情,抽出自己的手,转去她的后颈,尝她唇齿间早在沙发上那四小时交换彻底的彼此间的味道,再揉到她的腰身往上抬。
不咬他了,他开始得寸进尺,乌妤觉得自己的舌根又在发麻,胡乱抓着他的头发,难受有了发泄的地方,她再次问这人:“这是你的答案?”
宗崎拉着她的手往下,保鲜膜紧贴着皮肤,好像会比本来的温度要高,乌妤被迫游走在她今晚蹂躏多次的腹肌上,触感熟悉,又觉得新奇陌生,快闭上的双眼映着缓慢起伏的流畅肩颈线。
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宗崎呼吸微顿,耳朵灵,知道前不久外面走廊有道沉稳步伐停在门口犹豫不决,敞开缝隙的阳台窗户能听见后院摆开了局的吵闹动静,还有人在故意捣乱叫他们两人的名字。
伸手关掉头顶的大灯,房间顿时陷入昏暗。
下一瞬,乌妤控制不住地闷哼,抓挠他的肩头,憋了一晚上的难受在淋漓汗液中消散殆尽,没有理智也没有注意力,她只能抱住宗崎,仰起后颈,感受着滚动喉结磨过皮肤最薄的锁骨,携来温温热热的水痕。
怎么了,是掉落的汗水吗?乌妤松开环抱住他脖颈的一只手,想去抹掉这滴滚进锁骨凹陷处、很痒很痒的水珠。
擦不掉,指腹刚抹完,第二滴掉下来,她有了点预感,轻声问宗崎是不是麻药劲过了。
再次递来他的唇,随即埋在她侧颈,话语断续,闷在她耳边带来一股潮润气:“能心疼我,为什么不要我。”
第73章 patient索吻也得拿出态度来……
黏附在皮肤上的水液,融去唇齿间的薄荷凉气,目之所及全然昏沉,看不清楚,只有触碰到的身体格外敏感。
乌妤是,他也是。
她被引导着圈拢圈紧,手感烫且润,覆盖先前在颈窝处摸到的温热。
窗帘窗户都拉严,所有断续话语在最后一次清洗中彻底困累了回去,身旁靠着盛夏里的暖炉,没力气推拒,她裹在薄被中陷入深度睡眠。
床头一盏调到最低档的灯,躺了半小时,宗崎起来坐去床尾的沙发上。
他想睡,但脑子里全装着她今晚的样子,上瘾、痴迷、想再折腾出她控制不住的淌眼泪。
静静看着床
上拱起的一团起伏,他侧着头枯坐了半个多小时,回卫生间洗了冷水脸出来,重新躺在她身旁。
乌妤嫌热,无意识挪远距离,往外滚了半圈,而宗崎一挨上她这个人,刚才脑子里琢磨了半天的糟糕想法瞬间被这个打击全部占据,不管不顾地低头找到她的唇,最后轻轻吮咬,搂着也睡过去了。
……
翌日,乌妤在床上揉眼慢慢清醒过来,先是适应自己到底身处在什么地方,视线凝在侧边熟悉的汽车模型上。
哪里看过来着?视线发虚,极力想记起现在应该干什么,越用力,身上的酸疼跟她对着干似的全部钻进恢复意识的大脑中。
掌心后撑着起来,毯子应势滑落,乌妤掐了两把自己的大腿,腿根处的不适及时提醒了她昨晚都干了什么。
记起来了,这是他房间。
五六分钟过去,房间没人,乌妤去床尾捞到一套新衣服,换上进卫生间洗漱完出来,那位林姨听到动静,敲门带她下去吃饭。
下午三点过,到一楼时她有听见距离这不远的地方传来一阵哄笑,疑惑看过去,身子不由自主地跟着林姨坐餐桌边,上面摆好了清淡可口的饭菜,她坐下搅动着调羹往嘴里先喂了小半碗的汤粥。
哪哪都不想使力,乌妤撑着脸颊,听林姨讲宗崎和他那群朋友现在都在后院,天气好,但温度高,支了遮阳棚,在泳池边摆了几张桌子玩桌游。
他是不能玩,那大块的纹身不能长时间沾水。
但凭什么她现在浑身疼难受,那人还能玩游戏。
放下调羹去摸手机解锁,拨了个电话过去,嘟声不长,她换了个姿势,一边吃,一边问:“能不能回来,我饿得不行,你还玩上桌游了?”
“回,等着。”宗崎在那边吊儿郎当地笑,电话里有什么窸窸窣窣在响,还听见他喘了口气。
这电话挂断没一会儿,门口就有了动静,乌妤抬头一看,一口汤差点儿呛嗓子眼,忙扯纸侧头捂嘴咳嗽。
背后的太阳刺眼,宗崎身上一件无袖黑t,手里拎着死命挣扎的两条鱼,水珠子溅得到处都是,他的脸上冒着汗,一看就是捞完鱼出来,泼了两把冷水就过来了。
他往乌妤这儿走,乌妤忙不迭叫停,伸出手悬在空中试图抵挡他过来的步伐,想尖叫:“你给我拿远点!这他么什么鬼东西,蛇啊?”
宗崎一脸莫名,低头看没觉得有问题,鱼捞起来不得拿东西串着?
比他应话更快的是林姨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也尖叫:“这你爸喂了大半年的鱼,你给它抓起来干嘛!”
两条马友鱼的嘴被串起来,周身绕着三四根滑不溜秋的杜龙,将两条鱼缠得死死的,乌黑乌黑的尾巴在空中晃动扭曲打转。
还在往地板上滴水,宗崎侧头嫌林姨大惊小怪,没管,过去找乌妤:“捞一下午了,厉不厉害?”
“我倒数三秒你给我滚远点儿,这什么鬼东西,别靠近我!”乌妤偏着头不想看,空气中还有股池水里挥散不去的水腥味,闭上眼极度抗拒:“我不该打扰你,你自己玩行不行,算我求你的。”
身上砸过来一团纸,宗崎在距离乌妤两米的地方停下,伸手给心疼的林姨递过去,抽了两张湿巾坐过来,边擦手,脸上的神情耐人寻味,问乌妤:“你怕蛇?”
“丑死了。”乌妤斜过头看见林姨把那玩意儿都拿走了,才松口气,一巴掌拍他胳膊上,“烦死了,不是在玩桌游吗,你跑去抓什么鱼?还抓这么恶心的。”
“我看它们养挺久了的,再不吃得肥死,到时候上桌就难吃。”说完,宗崎伸手探到她小腹前。
乌妤挥了挥手,想散开刚才那一幕的视觉冲击,倒胃口的吃不下,深吸两口气,她握住宗崎的手,“干什么?”
“昨晚上你喊疼。”
乌妤安静两三秒,不记得自己在什么情况下喊的,但并不妨碍她嫌宗崎吵,对着他抬手指楼上,两个明确的指令:“上楼,洗澡,难闻。”
附带一句嫌弃。
宗崎不想动,坐旁边的椅子上不挪位,乌妤这顿饭在他来之后吃了二十多分钟,两颗荷包蛋被他咬走一半,看他低头翻手机,腮帮子也一鼓一鼓的,忍不住问:“你就把他们晾外边?”
“太吵。”宗崎回,接话时顺手捞过她的右腿搭自己腿上,慢慢往腿根揉,这回收敛了,靠在她耳边问:“昨晚你可热情了,今晚能不能再来?”
察觉到乌妤咀嚼的动作变慢,他又往后仰,改口问:“后院泳池那里有关美懿和林书程女朋友在,舒雯,去玩玩?”
“其实现在就可以。”乌妤喝完最后一口汤,也不知道在应宗崎哪句话。
她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掠过周围,就几个在外面忙碌走动浇花的阿姨,另条腿跟着抬上去。
这个动作的暗示性格外强,宗崎习惯得不能再习惯地往里探,胳膊压在她腿上。
乌妤用指头挠了挠宗崎的下巴,笑着说:“如果你想我被看见大腿根也有牙印的话,你尽管往上摸。”
手立即顿住,宗崎后背往椅子上一靠,砸出闷响,侧过头看乌妤,倒不是郁闷和不好意思,而是这两三秒里,他脑子开始蹦昨晚的画面。
“别想了行不行,当我没说。”乌妤掐他腰。
认怂也太快了,宗崎支起右边胳膊在桌上,说:“你知道我爱想什么,你也清楚你这话一出我脑子里就只想带你上楼继续来,但你还是说了。”
“你厉害,你也可以不听,捂耳朵呗。”乌妤出声制止,预感到他要说什么,不太想承认她就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觉得吃死我了?”她话落那刻,宗崎不带停顿地反问,见她被噎住,虎口握着她的两根指头晃,不要脸至极:“确实,你才厉害,谁能比你会吃?吃住我,你简直赚翻了好么。”
“我说宗崎你昨晚上的针是不是扎到脑神经了?”乌妤别扭地搓胳膊,搡他一下:“流氓话张口就来是不是?”
宗崎肩头被推得一偏,他还在笑,拍了拍她的大腿:“下来,先去玩会儿,再带你去熟悉熟悉我从小长到大的地方。”
“谁稀罕了?我跟你讲你这人嘴巴有时候得老老实实缝起来,该说的时候不说,不该说的话那是思考都不用直接往外倒。”乌妤对着宗崎碎碎念,一串话落地,已经被宗崎牵着手绕去后院,途中还进厨房拿了两块插好叉子的菠萝递给她。
酸酸甜甜的气息,她住了嘴,吃菠萝的时候在换算昨天到今天吃的所有东西的热量,也就忘了后面还要说什么。
“什么是不该说的话?那我埋头没空说话时,你不让我停停赶快说些什么吗?”宗崎听不得这样的评价,举着另一块菠萝挡她头顶,然后给乌妤掰扯她以前前言不搭后语的时刻,总结来总结去,最后回:“你不能太双重标准。”
这太阳挡了跟没挡一样,乌妤推他胳膊:“我吃不了了,你自己吃。”
“吃多了倒牙。”宗崎也不大想吃,勉强咬了一口,在乌妤想挣开他离开时,将她堵着拐角口的柱子后面,朝她扬了扬咬住一半的菠萝,含糊出声:“吃。”
“倒牙啊。”她瞪着宗崎,捂脸说:“你自己拿的,又不是我拿的。”
“谁鼻子先闻到的?到处看,我以为拉着只小狗。”宗崎咬回来,吃下还剩多半的菠萝,捏着两只叉子垂在身侧慢悠悠晃。
一路说着话,后院的全貌逐渐展开,最里面一片露天游泳池,上面支着遮阳棚,旁边三三两两围坐着昨晚看见过的所有人。
陆言慎在和林书程玩扑。克牌,关美懿趴在泳池边,咬着吸管大口大口地喝水,见过几次挺有好感的舒雯带着墨镜,脸上搭着一本摊开的杂志,一条腿踩在林书程怀里,还能时不时回应几句关美懿的吐槽。
还有几个乌妤曾在他的社交圈见到过的男生,在太阳底下晃着圈,发丝微潮,估计刚才跟宗崎一块去抓他爸的鱼了。
两人一
从走廊的拐角出来,林书程就夸张地“喔喔”叫,宗崎跟没听到似的,拉着乌妤跟自己坐一张凳子。
他人往后坐,圈着乌妤摸好牌握手里,带她看,那头游了半个小时的关美懿出来,去换了身衣服,带上凳子硬生生挤开陆言慎,挨着乌妤坐进来。
人多,就需要换牌玩儿,但玩着玩着这些人就开始小心眼,像提前商量好了一样,联起手来挤兑宗崎。
昨晚喝太多酒,又绷着精神跟来宗崎家,虚惊一场跑后院续上继续玩,但热闹没看成,他们玩再多花样也觉得不过瘾。
宗崎甩一张鬼,压关美懿一头,跟着乌妤就听到一句哟哟戏谑声,问宗崎:“昨晚上我睡客卧啊,就觉得这地方好像是有鬼,咚咚砰砰的响个不停,得是怨气极重的男鬼吧?”
乌妤用手背挡住脸上的表情,她仰头看了看被故意臊话的宗崎,盯着他耳尖的一抹红回想。
咚咚砰砰好像是她踹他时被握住脚,他又不停,肚子撞得疼,手边抓到什么就往他身上砸,好像其中有个玻璃杯?
“你家没装修过?”宗崎再扔一张大鬼,不客气地屈指敲桌:“不行就下,赖皮就给双倍筹码。”
“小气。”关美懿不跟。
“大半夜装修?你这工人不行,白天消极怠工了吧。”换林书程问,趁着宗崎分神,算好牌,转向宗崎:“晚上吃什么啊?烤鱼?上半年宗叔特地和陆爷爷去垂钓时钓了几条马友鱼吧,那体格,那色泽,宗叔发了几回朋友圈吧?”
乌妤眼花缭乱,注意力被带着走,盯着宗崎手里的牌,以前也跟着他出来玩过,被教过,就是不精,林书程他们经常趁着宗崎出去点东西的时候给她下套。
窝在宗崎怀里,看了两圈,脑子里有点宗崎教的技巧了,跃跃欲试地指了指最边上的那张红桃A,其实也不太确定,但宗崎顺着打了出去,还摸了摸她的头。
看清楚是什么牌后,林书程大叫:“我靠妤妹妹你简直是我财神,继续继续,你拿牌,输死宗崎最好。”
宗崎还没动静,那边的舒雯就踢了一脚,声音困倦:“吵死了。”
再后面两轮乌妤都不太敢伸手,宗崎吃掉林书程前面赢的筹码,往面前推了推,那成就感就跟她自己赢来一样,推开宗崎自己撸袖子和老跟她对着干的林书程对仗。
临近六点,林姨亲自出门买回来几条新鲜的鱼,把宗崎捞上来的悄摸放了回去,还特地选的黑鱼,鳞片一刮,炖煮出来谁知道是不是宗崎抓的,心想,反正都补气血,她再加点适合熬鱼汤的补品,喝进肚子里就行。
厨房正在备餐,玩牌脑子玩累了,开始转移阵地去外面的球场,有女生,选择的网球对打。
这东西考验体力和耐力,三男三女的对阵,宗崎和乌妤落后面慢悠悠过去,他手边旋着球拍,不大想去人那么多的地方,找话题问乌妤:“脚腕好了吗?不行我们玩点儿别的。”
“好了啊,本来就没什么事,你拽我脚腕的时候我也没发脾气吧。”乌妤手里抛着两颗绿色网球,“跟你有什么玩的?除了待房间看电影,那才无聊。”
室内场馆的空调打的足,乌妤一进去就打了个哆嗦。
脚步一抬就要去找关美懿她们,宗崎眼疾手快抓住她的胳膊不让,“跟我一队,她菜,输了要赖皮。”
“哇,宗崎你这人!”关美懿听见了过来指着宗崎要发飙,眼神一对上,记起前段时间给他造的苦果,又挠挠脸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宗崎说要乌妤跟着他,但乌妤沉浸进去对赛中就关注不到自己身旁站的是哪个人,有球过来就接,六个人完全打混了,中途关美懿还吃了几回亏,估计是越想宗崎的话越气不过,干脆怼着他打,几个人的球将宗崎逼到角落不得不暂时下场,换了另一个男生上来。
他盯着乌妤和别人那副配合良好的状态,帮忙丢过去的网球跟铅球一样,力度又大,乌妤后背脖颈都冒着汗,脸热得通红。
见宗崎转身去卫生间,继续打了两轮,累得气喘吁吁,摆摆手让舒雯上来替她。
用手给自己脸上扇风,乌妤跟上宗崎去卫生间打算洗把脸缓缓。
观众席的阶梯座位是能够升降的,绕过去的话就会进入一个被降下来的梯子半包围着的黑色空间,天黑,这后面先前没人来,除了卫生间有光亮,走廊是没有灯的。
水龙头哗哗响,乌妤目标直指男卫,进去是一正面镜子,宗崎正站在台前洗手,听到动静从镜子里对上她的眼,又不咸不淡地低头,水开到最大。
乌妤过去往胳膊上泼水,靠过去,仰着头说:“你自己要玩,玩不过还生气。”
“她故意砸我,你不站我这边,还笑?”宗崎抽纸擦了擦手,顺势勾抱住她地腰,体温都高,靠近太热。
乌妤挤进他和台面之间,手指勾着他的领口,“我发现你从昨晚过后就特别不对劲,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不敢让我知道?”
“我没亏过心。”宗崎立刻接话,低头摸到她的后背,手伸进去,有一粒扣子松开,两手给她扣好,看乌妤强撑着不给反应,他满意了,“我就知道我进来不过五分钟,你保管要跟上来。”
“我是打累了好不好。”
宗崎扬头点了点门口,湿凉的手捏着她的后颈抬起,“那你这嘴撅着干嘛?索吻?手又在干嘛?伸我裤腰想做什么?”
“我好奇不行吗?”乌妤拉着他的领口,另只手勾着他的裤腰,“摸摸金鱼咯,多久能好?我看它延伸到哪儿去,毕竟也是我对不对?”
宗崎嗯了声,抓住她的手:“我能承认这是你,你呢?纹完时不是一眼都不想看?”
“总得给我接受的时间吧,你知道你这行为代表什么吗?你这个人就刻着我的名字了。”乌妤转动手腕,想继续往下,眨眼回道。
“能不能等同于我心里刻着你?”宗崎倾身将她压在台前,双臂圈着她的腰。
“衣服一挡谁知道?”
“那我昭告天下。”宗崎的眼睛慢慢往她脸上瞧,思考她这话的意思,又怕自己猜错,呼吸也屏住了,“我一件事一直想做,但我估计你不太能接受。”
“多简单,你求我,我考虑考虑。”乌妤的心神还停留在他应的那句“昭告天下”上,对这话倒没多想,顺着就接。
“行啊,我求你。”宗崎拉着她的手贴腹部,再慢慢掀开,“拍照,换你壁纸,没露我脸,但该懂事的人一眼就知道你有男朋友,还是身材这么棒的男朋友。”
乌妤没出声。
宗崎等了片刻,觉得自己这主意应该还不错,她这什么态度?
晃她手,显然是面子落下去了乌妤没给他接上变得恼羞成怒起来,手一松,睨着她回:“你知道不吭声在我这儿是代表默认。”
第74章 patient强人所难
“你也知道你这话是强人所难吧?”乌妤手心用力,被他截在空中也不退缩,有往下的趋势,“我这正面形象早晚会让你这张照片给覆灭。”
“你还正面?”宗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抓,牵引着她的手贴住金鱼,然后醒悟般点点头:“喔,不正面的都丢我身上了。”
“那这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乌妤拧他,手心里都是汗,嫌弃地拍他:“我饿了,想喝鱼汤。”
皮肤上啪啪响两下,进来几个男生,人的确是目不斜视的,但又会刻意弄出些让他们两人不自在的声音,乌妤瞪他一眼,起身往外走,发现宗崎站原地没跟上来,扭头又回去拽着笑得欠死的他一块离开。
网球打了一个多小时,乌妤坐休息椅上缓缓,太阳彻底落了山,他们一行人原路返回,宗崎和乌妤走得不快不慢,路上给她指了挨着不远的人工池塘。
里面全是宗序生休假时跟老朋友出去钓的鱼,个个养的肥硕,几条特别难钓的甚至还取了名。
“金黄金黄的叫什么?”乌妤指着其中一条问。
“大黄。”
乌妤再指鳞片泛蓝的那条:“大蓝?”
“小蓝。”
好了,这跟小姨家那几只猫差不多了,乌妤兴趣消减,转身找关美懿他们去了。
这反应,宗崎提步过去,胳膊搭在她肩头将她圈回来,勉强解释了两句:“早晚都要吃,管它们叫什么名字。”
回去洗完澡出来,临近晚上八点,后院重新拉开了灯,地上放了投影幕布,不知道谁那么缺德,吃到一半找了部恐怖片播放。
乌妤的头晕乎乎,猜测是下午运动太多再加上吃太饱的缘故,胳膊压宗崎腿上感受到他抖那下,都没跟着旁人笑他,咬着一颗颗的玉米粒缓慢咀嚼。
接连两天的大起
大伏,都累,至于要换壁纸那件事,乌妤其实无所谓,都行,还挺期待宗崎想自己怎么拍的。
那得先回房间吧,毕竟鱼尾都纹到了底下。
吃过晚饭,他的朋友陆续离开,乌妤的懒散气儿在听到林姨告诉宗崎他爸一会儿要回来的时候瞬间消失。
前一晚她可以说是喝多了不能起来,但今晚这么清醒,她做不到坦然待在这儿,上楼拿正在充电的手机,想去坐关美懿的车走。
宗崎在楼梯口堵住她,推她回房间:“明天一起走,今晚不折腾了,你刚刚不是还想睡觉?”
“不行,我要回岚苑,不然你爸待会儿见到我怎么说?你朋友还进你卧室?”乌妤表情很严肃,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进了房间,宗崎关上门还没出声,乌妤转过头去掀他的衣服,决定先安抚住他:“拍吧,拍完我要回去了,关美懿还在下面等我呢。”
“卫生间摸我那阵的胆子呢?别人一句话你有什么好怂的?”宗崎不让她掀衣服,直直看着她,“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打算跟我更进一步?”
“你别发散思维,我现在就是要回。”乌妤朝上挪,戳着他的胸口:“要么你现在收拾收拾换衣服送我走,要么我自己去找关美懿让她送我一程。”
宗崎现在是一有什么情绪就上脸,上一秒在门口踹林书程的时候还挺开心,以为一群人送走了今晚没人吵他,哪里想得到乌妤现在非得回去。
“一定要走?”他憋回去,握着她的指头,仔细盯她表情,还在给她算时间:“节目录制结束你有十五天的假期,到今天也才过去三天,学校里更没有课程和考试,你告诉我,还有十二天你不跟我一块,要跑去岚苑?”
他说完半晌,乌妤抬眼问:“那你送不送?”
宗崎话都不想回了,给她推去床上倒下,自己转身去换衣服,三两下背对着乌妤将上身脱得精光,拿件舒服的短t扔床上,差点盖乌妤脸上。
她扯下来一看,宗崎已经进浴室重新冲澡去了。
给关美懿发消息让不用等,估计得十分钟左右吧,乌妤握着手机,这会儿有闲心打量他的房间了,起来站阳台兜了一圈,风热,没一会儿退回去,坐他桌前的凳子上。
滚轮椅顺着她的动作往前划动,她侧趴着去玩儿那个汽车模型,太逼真,指头戳进去想摸摸里面一眼就吸引住她的方向盘,捏着转了好几圈。
再转头瞧这房间其他地方,只有桌上这一个模型,乌妤仔细分辨了下这辆车到底是什么品牌的,不太懂这些,拍了张照上网搜了搜。
正好卡着十分钟的点,乌妤没有回头,继续研究他的模型,身后的椅子撑上来他的两只胳膊,“走之前,带你玩儿一圈。”
“玩什么?”乌妤连人带椅子被转向他,腿间卡进他。
宗崎捏住衣服两角穿好,撑住两侧扶手啄她脸颊,“我现在告诉你一个事,听不听?”
“你都不让我动了,我说不听的话,你听吗?”乌妤没好气地回。
“那你还挺了解我。”宗崎接话快,有了继续往岔路口延伸的趋势。
“说。”乌妤打断他。
宗崎从浴室出脖子连着脸那块的皮肤闷得发红发热,手里握着毛巾擦沾了点水的头发,香味四溢。
他勾着乌妤的下巴,调戏的动作,胳膊上立马挨了一巴掌也不收敛,回道:“楼底下现在没人,我精神也挺好,通个宵不是问题,晚上我给你盛了半碗米饭,附带两小碗鱼汤,你说林姨做的真好喝,她一高兴自己又给你端来一碗,吃饱了,你现在也缓过来了,跟我通个宵怎么样?”
离开一事暂缓,乌妤不知道他进浴室那十分钟是怎么搞定的,只知道被他牵手下楼的时候,底下的确空无一人,甚至连大部分的灯都关上了,脚步踩地板上的声音她都觉得吵。
“去哪里?”乌妤抓着他的一只胳膊,靠得紧,已经出了一楼,在靠近后院的地方有两三道拐,宗崎带着她比下午多拐了一次,闻言并未给她解答。
夜风温热,乌妤扭头留意到外面一圈的树沙沙响,联想起下午看见宗崎手里抓着的那些丑东西,停下不走了:“你别是心里有气,故意想带我来这地方吓我吧?”
“你这话显得你特别心虚,做了亏心事才怕鬼,你怕?”宗崎拍拍她让她继续走,还没到呢。
“我怕你搞鬼。”乌妤不情不愿地被他推着走。
到了,宗崎推开门她身旁的一扇门,吱呀一声,乌妤被迫倒退着进去。
急得跟什么似的,乌妤懵了一瞬,随即立马砸他胸膛,说了句“你搞什么”就要去摸索着开灯,但宗崎挡住了她的手不让。
拥着她一步步去桌前,掌控着她的手向后,他带着钥匙解开抽屉,摸出来一本塑封良好的册子,翻开第一页,按着她的指头去感受上面的字迹。
“这什么东西?”乌妤全程懵,只能跟着宗崎的意识走,手刚摸上,宗崎就俯身下来,微张的唇刚好让他伸进舌尖,含糊应声:“自己想。”
乌妤仰着头,唇瓣湿濡,皱眉分神之际,宗崎按住她的手找准位子继续摸。
纸张干燥,背面有微微的凸起,能闻见淡淡的墨水味,她估计这味道得存了好多年。
“不会是你小时候的写的作业吧?钢笔写的?”乌妤偏了偏头,问出自己的猜测。
“不对,再摸。”宗崎抬起指腹按压在她下巴上,抬起继续汲取她的气息。
这也太抽象了,猜不对难道一整晚就耗在这儿?乌妤想也没想地反过手掐他虎口,“写给我的情书?”
宗崎突然停下,在夜色里盯着她亮晶晶的唇,脑袋往她颈窝砸,忍不住笑:“你这脑回路怎么长的,认识你那会儿,我看上去像会写这种矫情玩意儿的人吗?”
“那给我看你以前的作业干嘛?这就是你说的让我瞧瞧你怎么长大的东西?”乌妤想起下午他带自己去后院前说的话,抬手挡住他的唇,正要继续说什么,先听见外面有车子回来动静。
不禁抓住宗崎,发出气音,问道:“你不是说没人么,这是你爸回来了?”
宗崎没应声,把着她的肩头旋过身,胸膛贴后背,摸到桌上的台灯打开,将脸贴在她脸边,“看清楚,这玩意儿是谁写的。”
一叠订成册的稿纸,乌妤分不开心神去想外面是不是会来人,粗略翻了翻前两张,这不以前他回京淮时,她发过去的几道题?这人怎么还打印下来了,烦他:“又嘲我?这件事让你有成就感还是自豪感?”
“往后翻。”
乌妤咕哝声,耐下心看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后,手肘顶他腰腹,“你不准动,我知道你要干嘛了。”
宗崎慢悠悠嗯了声,看她脸逐渐变红,冷不丁插一句:“答不答应,应个声。”
“你早上多早起的?”乌妤合上那份合同,侧过脸,感受到他的手往衣服里面钻,按住,“你已经签好字了,我不答应,你是不是又要生气?”
这册子做的很有心机,上面摆着几张故意用来嘲她以前老算不明白的不及格物理试卷,等乌妤一边咬牙想锤他,脑子里思考他是不是想走温情路线哄骗她今晚留宿
的时候,无语又气地刷刷往后翻,瞧见白纸黑字签的合同时,明白这一出他到底是想干什么了。
几个月前让她搬家住进去的一套别墅,当初嘴上应好,现在看来是压根没听进去。
心绪起伏。
“不生,我能磨到你没脾气。”宗崎利落回道,从旁边找出一支签字笔,“我们同居,行不行?”
“用我付钱么?”乌妤问。
“你出人就行。”
字一签,宗崎觉得今晚迂回这一招好像有点儿用,搁在她肩上,瞧她的表情:“你喜欢这个调调。”
“什么调调?砸钱给我的调调很喜欢。”乌妤想清楚了,这事儿不答应,他是真的能做到一直磨她,明里来,暗地来,与其费那些口舌,还不如直接答应了。
“那这几天的事算不算过去了?”
乌妤放下笔,转过身,对上他的脸,“算吧。”
“我这人清清白白,身上也纹着你,那俩纹身师说了,这金鱼到我死都不带半点褪色的。”宗崎觑一眼乌妤,“还翻旧账吗?”
“你这话歧义就大了,那不是翻旧账,我是有问题直接问,你不答那关我什么事。”乌妤仰脸,勾着他的后颈往下,“你也知道这只是份住房合同吧,我签了字只代表我能进去,但我要不要进去,又什么时候进去,愿不愿意进去——“”
“直接说,别扯这些。”宗崎偏了偏头,目的都达成了,他是想忍着等她讲完的,但照她这话的趋势下去,他估计这目的得折价。
“那房子我简单看了看,你看着装修和添置物件吧,我不插手,通风透气完我再看你表现。”乌妤伸手拍了拍他的腹部,“表现好点儿,你让我看你纹身这事,是挺不错的。”
那句已经装修好了、通了两个月风的话噎回嗓子眼儿,宗崎盯着她身后那盏台灯沉默了得有五六分钟,乌妤跟没发现似的,也是在等他自己静下来,上手去掀衣服,找角度拍照。
宗崎的提议,她上瘾了,在想要不要连夜买副穿戴甲试试来拍。
她这话一出口,宗崎就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她让她下单,再思考,再吞回话。
他拿上这份合同,继续锁上抽屉,再关掉台灯,拽着她出门,低头看了眼她下单的地址:“五分钟内下好单,跑腿到达公寓的时间大约要四十分钟,我正常开车不超速,回到公寓大概比他晚半小时。”
从一楼拿上自己的车钥匙,牵着乌妤往车库走,乌妤被塞进副驾的时候还在问:“公寓?学校的吗?”
“不然是岚苑?”宗崎上来摸到安全带扣好,给手机导航,“你睡会儿,晚上就别睡了,我后天在学校有门考试,你给我守着。”
守着就是得跟着他一块去,以前他去做竞赛的时候,她在宿舍睡再深,都能被他以各种理由威胁出来给他守着。
他考试,她就要在外面找个奶茶店或者咖啡店什么的坐着打发时间,还必须得卡着他结束的点去学校门口等他,有些高校会额外打开校门,那她就得跟着进去等。
有捧读剧本的那段时间,她没意见,但非得浪费她休息时间跑来给他送考,那她不能忍。
再说了,现在又不是她惹他生气的时候。
“凭什么?又不是我考。”乌妤拒绝,本来支着身子靠过去在继续翻那家店的买家秀的,听到这话,立刻说:“你现在浑身都特别躁,你能感觉到吗?我猜我进了门后你都等不到我贴完美甲。”
“是,我躁得想现在就来。”宗崎勾了勾唇,没否认,打着方向盘出去,眼睛盯着前面的路,不看乌妤,调了她的歌单出来放。
“但你也太低估我的自控力了,美甲而已,我又不是没陪你做过,四五个小时我都等了,这玩意儿最多二十分钟,我不吵你。”宗崎侧头看后面来车时,按住她要切歌的手,“我想毕业了。”
车里她快炸掉要继续和他掰扯假期她只想睡觉的话瞬间熄声,她身子还在往他的方向前倾着,好一阵,才慢慢坐回来,开口:“早呢。”
宗崎笑一声,车里安静下来,一个多小时后抵达公寓。
乌妤被他一句话说得心神混乱,出电梯第一件事就是甩开他的手去拿门口的外卖袋子,宗崎开门和她前后脚进去。
车钥匙挂墙上就不管乌妤了,他去冰箱找到牛奶,看了看保质期,好长一段时间没回公寓,杨姨自然也不会来补充食物。
能喝,宗崎找到奶锅,倒了两杯的量点火坐上,又回去冰箱翻找西红柿和鸡蛋,洗好了放碗里,搁在台面上,能当夜宵吃。
一个屋子里各忙各的。
乌妤回卫生间洗了澡出来,正靠岛台边晃悠着双腿,贴好了左手的,等不及,握着手机起身去里面,从背后环抱住他,掀起衣服搭上手,思考比划什么手势会好看。
木勺在锅里绕着圈搅动,宗崎忍了两分钟,擒着她的手举远,指了指台面上还乱七八糟的另一半甲片:“五分钟,你不贴好我直接来了。”
奶香味扑鼻,乌妤已经快忘了上次喝这奶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加快速度贴好,磨磨蹭蹭又过去贴住他的后背。
宗崎正在分别往保温杯和玻璃杯里倒热牛奶,心痒,手痒,但还是按耐住了好好端着两杯子牛奶进了卧室。
夜里十二点,床被是清爽熟悉的柑橘香,空调是刻意调低的21度,乌妤的指甲在他腰上划了好多次,没来得及磨平的边缘全让宗崎的腰背磨得差不多。
乌妤知道他想早点毕业的原因,宗崎说出那句话后全程以各种事的忙碌来掩盖自己耳尖的红。
他盯着昏黄壁灯下,乌妤扬起的发丝,她推自己说他压到了头发。
好烦,宗崎将她后颈的头发全捞到一旁,掌心顺着她汗津津的手臂往下滑,扣住十指,深顶进去,喘口气,额心抵着她的额心,汗热的肌肤相贴,“你今晚说那话,好扫兴。”
两只手都被扣住按在了头顶,乌妤仰着头和他接吻,好像能感受到他身上被指甲划过后泛起的条条灼热,紧挨着她,比她还烫,忍不住蜷了蜷指头,问:“扫的是什么兴?你现在明明兴致高昂。”
“两码事。”宗崎重新展平她的手,覆上去,抓握得更紧,“但我一碰你,就被你牵着走,乌妤。”
所以扫兴他也认。
第75章 patient我不照样把你当宝捧了……
被牵着走好像是真的,乌妤空闲之余有去想他这句话到底能用过往的哪些事来佐证,但不能深想,一往深处琢磨,她会怀疑宗崎这句话究竟是上了头哄她的,还是在那样的关头露了句真心话。
不确定不明白,但不妨碍她这几天确实心情不错,在周三被宗崎叫起来陪他一块去考试的时候都没那么大的怨气。
早上八点过,宗崎开车停在校外的一条街外,她没有跟着进去,拿上平板去了对面的咖啡馆楼上坐着,翻了翻群里下一期录制节目提到要做的准备,差不多记脑子里,再找出后面期末考会用到的课程,见缝插针的学习。
在外面打发了一上午的时间,乌妤卡着时间回到车上,宗崎握着两支笔丢中控台上,进来问:“吃什么?”
“随便吃点吧。”乌妤半肚子咖啡,对吃饭提不上太大的兴趣。
宗崎开车找到家海鲜老饭店,临近饭点人还多,乌妤都想让他别讲究了随便吃点就行。
他把车倒好,抬下巴点了点门外让下车,回她:“午饭能随便吃点?下午饿了想要控制体重,别巴巴地点了份甜品,看我又看它,谁收场?”
门嘭一声关上,乌妤走了没两步,肩上搭过来一只手臂,宗崎揽着她进里面的包间。
轻车熟路的架势看来是早就订好了,还非得问她两句,再嘲她以前减肥减过头点了份没注意尺寸大小的甜品的事。
“没人笑,我不怕你饿着么。”宗崎推着她坐下,服务员端着餐食陆续上来。
乌妤撇开他伸过来的腿,不让他挨着,“注意点形象,到处都有监控。”
宗崎规矩收了腿,和她安心吃饭,面前摆着份海肠捞饭,乌妤吃到一半,胃口打开了,吃下另外小半碗的黑松露虾仁滑蛋。
下午宗崎还要继续考,他先结束,低着头,在回自己小姨的消息,见乌妤停下筷子了,凑过去咬走她嘴边露在外面的一半虾仁。
抢在乌妤开口前说:“下午小姨要来这边谈个生意,吃完我送你过去,你和她玩玩?我等考完了来接你。”
“谈生意玩什么?”乌妤盯着宗崎脸上的表情,了然,问道:“小姨是有事找我?”
“也无聊吧。”宗崎也不确定,说:“反正你在外面等也无聊,你跟她多玩玩多聊聊,后面节目组赞助说不定就不愁了。”
“你这算不算胳膊肘往外拐?”乌妤放下筷子,喝水擦擦嘴,握着纸巾开始拿手机,小姨刚好给她发了个位置和所在的包厢号。
“高不高兴?”宗崎眼里带笑,吃完午饭,他结了账送乌妤过去,还解释了两句:“但她主动给我发消息叫我带你过去打发时间,有点诡异,指不定在哪儿给我下套,你小心点别被她套话走,赞助能要到就要到,要不到,回头我给你要回来。”
“知道要下套,你还送我过去?”乌妤诚心发问。
“下就下,随便。”宗崎倒车出去,往虞雪霁在的会所开,右手拉着乌妤的手靠在唇边,“那地方我去过几次,你安心玩,没乱七八糟的。”
乌妤抿着唇笑了下,抽回手让他好好开车。
十分钟左右抵达会所,乌妤透过车窗往门口看,解开安全带,按住宗崎:“我自己上去,你先去学校,下午是考三个小时?”
“嗯。”宗崎看时间,开回去应该不会堵车,差不多能赶上时间,也就没坚持:“上去吧。”
停车这会儿虞雪霁已经下来了,过来敲窗玻璃,乌妤下车跟着虞雪霁上楼。
宗崎看着她们两人的背影进去,彻底没影了,才启动车子重新往学校开。
会所大堂通往电梯的方向,乌妤挽着虞雪霁的手臂,“小姨今天是知道宗崎要考试,特意陪我打发时间呀?”
“嗯咯,先上楼。”虞雪霁拍拍她的手,站电梯里,想起来问:“前几天教授说你们两人闹别扭,他又做了什么事来气你?”
“没,是我先误会他的。”乌妤摇头。
出电梯跟着虞雪霁进去包间,里面有些面孔很熟悉,她以前和虞雪霁出来时见过几次,都是她的朋友。
乌妤还在想要不要先出去找个地方待待等小姨谈完再见来,话音还没出口,虞雪霁伸指头推她肩膀,“好好坐着。”
乌妤敛下那点心思,坐沙发一角时不时听一耳朵,他们聊了一个多小时,连猜带蒙那些专业名词听得一知半解,结束后虞雪霁送那些人离开,回去带她上顶楼餐厅吃下午茶。
“宗崎有没有告诉你,我前段时间在和弥渡那边的老魏谈合同?”虞雪霁搅动着手边的细勺,浑身状态放松。
“他没说,那几天晚上我听他和别人喝酒时说了两句,在和别人抢生意?”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虞雪霁观察着乌妤脸上的神色,赞同她前半句话:“他就那张死也撬不开的嘴,我以前都没少给他收拾烂摊子,他还一派坦然,觉得没做错。”
乌妤张了张嘴,戳了一点蛋糕喂进嘴里,眨眼问:“那这次下午茶就是为了趁着他不在,吐槽他?”
虞雪霁轻笑:“我今天闲,听到关于你们以前的一件事,想在开口问你之前,了解了解你对他的看法。”
“我对他的看法?”乌妤直觉不大好,放下了叉子,见虞雪霁不像往常和她开玩笑的样子,“哪方面的呀?小姨,你要我这会儿说出什么一二三来,我还真没头绪。”
“都可以,生活上,学习上,还有我看他以前还在捣鼓签合同的事儿,你现在跟今央的约是挂在他公司名下的吧?”
乌妤显然还记着之前因为这事和他闹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别扭,对着虞雪霁无需隐藏,她前几年遇见麻烦,宗崎赶不回来,经常是托虞雪霁帮忙搭把手。
她答:“嗯,我暂时不太想解约,‘淮巷’已经做出来了,要是我半途走了,无论换谁接上我都挺难受的。”
“我大概清楚一些,但解不解约这种你自己的事你自己看着来就行,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是在青港,四年前,你们两人闹出来的事还挺好玩,宗崎他爸以前都没这么闹腾过。”虞雪霁边说,垂眼时记起昨晚去祖宅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她再一次盯着乌妤的脸看,脱口问:“宗崎以前是不是逼着你签过什么协议?”
乌妤听到前半句还脸红不自在,猝然听到虞雪霁的后半句,一愣,咀嚼的动作慢下来,“什么协议?”
“绕圈子麻烦,那我直说了吧小妤。”虞雪霁握住她的手,“宗崎他爸和他有隔阂,两父子说不了两句就要冷场,前段日子他找人弄陈北骁的事太大,人家家长找上门来要说法,他就找人搜了宗崎房间,本来是要找原先签的有关于澜月湾的合同。”
“但是……他找到了宗崎藏起来的,以前让我签的那份协议?”乌妤抿了抿唇,她问小姨:“这东西应该不具备什么切实的法律效应吧?那都是他那年脑子昏了头,以为,以为这样我和他能在一起。”
“没什么法律效应,最多起一个让他安心的作用。”虞雪霁真是服了宗崎以前居然能搞出这么荒唐的东西来。
现在好了,宗序生本来就不满宗崎单方面和岑家解约,那一个月里让宗崎重新和别人商谈看能不能挽回,但宗崎死犟,不愿意,宗序生只能出点血安抚安抚对方。
没想到这边刚安抚住,宗崎自己找上她拦截腾万和弥渡的合作,这肯定瞒不住,以致于宗序生觉得宗崎又给自家树来一个敌。
正愁没由头让宗崎过来和自己心平气和地谈谈,找协议找出来一份过家家似的荒唐东西,正琢磨这什么玩意儿时,幸好今早上她去找林姨要之前托她做的罐头,打掩护拿了回来。
“协议现在是在你手上吗?小姨。”乌妤没被虞雪霁那句话洗脑,“能交给我吗?我能自己处理吗?”
好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她接受的很平静。
虞雪霁从身后的包里拿出来,放到桌上推给她,“这东西是好几年前的了,那会儿宗崎的确不成熟,这协议也不成熟,很多漏洞,你好好和他谈谈,他能听得进去的,这事本来就是他做错了,怎么能逼你签这样的东西。”
乌妤一页页翻着,刚才陡然听见虞雪霁说那份协议,她还觉得什么什么鬼协议,心里没感觉没触动。
现在再瞧上面的字眼,在几年前她曾被迫翻过,一字一句地看下来只觉得心脏快要被他无形的压迫像细绳索一样勒住喘不过来气,而如今她重新再看,往后面翻,单薄的
两三页纸,每一页的内容拆开了揉碎了来看,全都一个意思。
[和他谈、不说分手、不想分手、时刻想着他、不和别人亲近、和男性在一块要报备要做什么……一旦有分手念头、有分手行为……他会疯狂报复回来,找她本人、找她姥姥、找她在国外的妈、再找她的朋友……]
脑子一片空白,机械地翻页默读这些字词。
片刻的安静中,她在四年后得以窥见过去的宗崎在酒店那晚见到她后到底存了什么样的心思,恐吓有之、威胁有之。
虞雪霁说:“小妤,真的别和他吵,你们好好谈,你知道你一有要和他分手的念头,保不齐几年前的事又得重演,他听不了那些字眼,从昨晚拿到这份东西到现在,我找律师连夜拟了一份解约合同,待会儿发给你,你带回去和他说开了,他能签的。”
乌妤点点头,虞雪霁将新的解约合同发给她,她点开仔细看,二十分钟过去,问道:“小姨,我现在有点乱,我能先回公寓吗?”
“可以,我送你。”虞雪霁观察乌妤的状态,呼吸略微急促,但人还好,大概还在适应今天收到的两份协议带来的冲击。
从会所回到公寓,乌妤婉拒了虞雪霁要陪她上去的提议,摆摆手说自己没事,等虞雪霁开车离开了,她又出来找了家打印店将那份解约合同打印出来,揣包里,出店前顺手买了两瓶新鲜日期的牛奶。
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要买,但四四方方的盒子抱在怀里感受到上面的棱角,能压得她好歹知道自己没有梦游。
记忆拨回那年她因低血糖犯了被他送进医院,她躺在病床上输液,不想看他,知道他站床边很久,踌躇要不要开口,担心她又被吓晕倒。
她明明是让他把这份协议销毁了的,他为什么还要藏着。
乌妤抬手摁电梯按钮,低头时眼睫轻颤,想:好,他不想分手是真的,所以在得知她违背当初约定没去参加校考时生气,她能理解。
可他们在一起这么久,就算前两年瞒着这段恋情,他还是不放心。那现在呢,那晚在宿舍楼下她以为她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她愿意公开,这还不够吗?
……
“叮”一声,她出电梯进房间。
将牛奶冻进冰箱,乌妤去卫生间洗了脸洗了手,出来时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太阳还没下山,天气也闷热,她将空调调低三四度,坐回沙发上。
不开灯,不开电视,她给宗崎发信息说她先回公寓了。
桌上摊开两份协议,她盯着墙上的挂钟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下午五点多,手机嗡嗡两声,弹出宗崎的消息来:[玩累了?那我十分钟后回来,等我。]
她没有继续回,继续看墙上走动的分针。
还真是准时准点,宗崎进门来看见黑漆漆的房间,往里一瞧,沙发上一个影子,以为她睡着了,下意识皱眉去开灯的动作停下。
乌妤及时出声:“别开,你先过来。”
“我以为你在睡觉。”宗崎没解释,将车钥匙放旁边,搁出轻响,过来第一件事就想抱她,结果让乌妤躲开了,他立刻察觉到不对:“怎么了?赞助没聊到啊,过两天我去聊。”
乌妤抬起下巴点点桌面:“你能给我个解释吗?”
直到现在宗崎才意识到乌妤的语气不对劲,他顺着乌妤的视线看过去,唇边的笑顿时停滞。
意外也不意外,封面上的字还是他以前写的。
他伸手拿过来,刷刷翻页,熟悉的红戳以及他亲自拉着她的手签的字。
放回去,好几分钟没动静,宗崎往沙发后一坐。
他没有及时回答,脑子里的确是一片混乱。
乌妤看着他点燃了一支烟,夹在指间任由火星往上燎,他问:“谁给你的?”
“你不是说销毁了吗?”乌妤见他沉默,脾气压不住,重复问了句:“这就是你说的毁掉了!?”
“它没什么用,签了字也没用。”宗崎解释道。
“可它就是存在,今天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宗崎,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乌妤指着这份东西,“它是没什么用,可你是不是忘记了那年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过会把它销毁的,如今又弹出来,你把我当什么?”
“女朋友啊,从始至终都是。”宗崎试着去安抚乌妤,拍了拍她的手,想像以前一样扣紧她的指缝牵着,“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刚公开没几天呢,你又因为工作把我藏起来,我说什么了?”
“你让我怎么好好跟你谈?谈恋爱有你这样的吗?”乌妤无措地闭了闭眼,忍不住朝他丢手边能拿到的抱枕,砸过去:“这东西出现我面前的那一刻,你让我觉得我特别蠢,总是对你心软!”
宗崎被抱枕砸得侧过头,边缘尖利的棱角划过拉出两道细长的口子,他没反应。
脸上细密的疼意裹着她的声音传遍全身,宗崎回过头,盯着乌妤的眼睛,缓慢出声:“你心软的前提难道不是因为爱我吗?”
“爱也要有前提,这东西就是不公平,你把我摆在什么地位?”乌妤拽着他的衣摆,回问:“当成你谈生意的乙方?”
耳边是她略显急促的呼吸,质问还停留在他脑子里嗡嗡回响。
“爱要什么前提,我爱你就行了不对吗?”宗崎盯着乌妤起伏不定的胸膛,他不理解,这么一个东西算得上什么,又能代表什么,扣住她的手,手劲大到乌妤皱眉,一字一顿道:“有没有这玩意儿有那么重要?有它还是没它,我不照样把你当宝贝捧了四年?”
乌妤鼻腔骤然一酸,她指着桌上那份解约合同:“那你签啊!我看着你签字,这事情就算过了,我真的……我现在又他么因为你一句话而心软。”
宗崎被吼得身形一顿,他回看乌妤,空气中飘着的烟味吸进来,她不受控地呛咳两声。
宗崎三两下将烟摁进烟灰缸里,杵歪了,指头立刻被烫,他面不改色的将一侧玻璃杯里的水倒进去,彻底湮灭烟味。
“你刚才承认你爱我了,对不对?”他低头那一瞬,眼眶通红,转过身看向乌妤时,乌妤看得清清楚楚。
她哽了声,眼神里充满怀疑,说:“可我真的好想知道,你这四年,是不是钻进死胡同,你怕我提分手,究竟是爱我,还是习惯了这四年我们的相处模式。”
“你得承认你占有欲强,征服欲更厉害,你不容许我身边出现任何男性,就算有,也全是你掌过眼把过关的。”乌妤细数他的缺点,有些语无伦次:“你说你爱我,那为什么你明知道当初我们分开就是因为它,和好也是因为我向你确认过是不是销毁后才答应的,还要留着它?”
“你觉得我因为它而对你的感情不纯。”宗崎去翻那份解约合同的动作顿住,他回过头替她说出这句真心话,蓦然发笑,他的视线牢牢锁定乌妤断续张合的唇瓣,随即看她的眼睛:“可我爱你这事儿没掺过假,你明不明白?”
“那你明不明白我们当初分手就是因为它,你还不觉得自己有错是不是?”乌妤指着他手上那份,气势汹汹地掐着他的胳膊,空调冷风吹得两人皮肤都凉,指尖陷进他的皮肤,一味地发泄自己憋了大半个下午的不满和委屈。
“我不逼你签字,你信不信出了酒店的门,你一定会跑的远远的。”宗崎生忍着她的掐,手肘抵在膝盖上,侧过脸看乌妤,声音沉:“我说的对不对?既然我说对了,那你又为什么不能理解我留着它的目的。”
“我怕这个东西你懂不懂?我理解你,你为什么不能理解我?你拿它威胁我姥姥,谁会跟你在一起!”乌妤脱口而出,“是,你说
的没错,如果不是你拿它威胁我,我会和朋友一起考去燕北上学,我用不着这几年和你在一起这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