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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照在宋玉如桃面般的玉容上,他口中带刺,一字一句道:“你想同我比,徐水,你拿什么同我比?”

“你比我有权有势?”

“比我俊美?”

他话语一顿,故意在贺知清面前轻轻撩开胸前的墨发,露出脖颈上的吻痕。

任谁都想不到,表面温润如玉的宋三公子,一语惊人。

“连烧都烧不过我,你拿什么同我比啊?”

贺知清那松开的指尖又悄悄收紧,看着宋玉的眸色越来越冷。

“瞪我做甚?”宋玉瞥见他的反应,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声音越发轻柔,倒像是正主开始嘲讽小郎:“给妻主陪床几年,分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了?”

他那双好看的丹凤眼轻轻一挑,唇角因得意而微微翘起,言语越来越刻薄,故意说道:“难怪妻主说,我比你有感觉。”

宋玉对他的不自量力故作惋惜,轻声叹道:“你啊,在榻上同死木头没什么两样,连怎么服侍妻主都不知晓的人,竟也敢妄想同我相比?”

贺知清垂眸,薄

唇轻抿,眉间终于在这句话下浮现出一抹掩饰不住的阴色。

他心中微微一抽。

他确实情欲寡淡,自小教养严苛,骨子里对这等事也很是拘谨。所以,即便他与梧清有了夫妻之实,他也很是笨拙,不知该如何取悦,以至于被动接受,大多数都是等着梧清引导着他。

许是那一句死木头让贺知清想到,有一日梧清归来时,身上有他人的味道。于是某一日,他悄悄跟着她,看见了一位主动吻着她的少年郎。

那是他第一次因情爱而有心事。

宋玉瞥见他脸色微白,便知自己一语命中贺知清的心思。

他果然在榻上和木头一样!床事不和,感情又怎么会和呢?!

宋玉越发得意,紧追不舍:“你以为我同你一般,怀着目的才接近她?”

“我才不会像你们一样丢下妻主!我只会同妻主共生共死。”

他眸光灼灼,很肯定地说道:“我妻主宠我信我爱我,才不会让他人取代我,我也有这个自信,天下再无第二人可取代我陪在她身边!”

语罢,他继续道:“想勾引我妻主,你们若是觉得自己命硬,尽管来便是。”

宋玉抬眸,唇角带着浅笑,眸光杀意重重:“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群,我杀一群。”

“若是她知晓你还活着”

话还未说完,贺知清猛地挥剑而出。

宋玉侧身避过,眉眼弯弯,嘲讽道:“怎么,害怕了?这么心急做甚?”

两人身影再次在月光下交错,杀意弥漫四周。

刀尖相互擦过,剑锋寒光凛凛,两人对视下,宋玉眸色渐冷:“伤害她,宋玉会抽了你的筋,挖了你的皮。”

话落刚落,他剑势猛涨,一剑斜劈而下,气震山河。

贺知清侧身抵挡,被生生震退数步,脚下梁片裂了几块。

他稳住身形,再次抬眸时,眸光已再无温润之意,心中的怒火全部被宋玉激起。

贺知清长身而立,剑锋倾斜,眸色沉沉似夜。看着不远处步步逼近的宋玉,他唇角冷冷扬起一抹弧度,声音冷漠。

“既然你这般想死,那我便成全你——”

话语落下,贺知清抬指一吹,一声哨音响起。

在声音响起的一瞬,宋玉身形一闪,快速朝贺知清逼近,剑峰直指贺知清咽喉。

可那一剑还尚未落下,一道高大的黑影突然自夜色中闪出,以极快的速度挡在贺知清身前!

“当!”

刀剑相击之声重重响起,相撞一瞬,宋玉手腕微颤,被震得倒退半步。

他蹙起眉头,看着那道突然出现的身影。

那人身披夜行衣,戴着面具,眉目不清,只有一双无神的眼睛,无喜无怒。

感受着掌心微微发麻,宋玉神情越发凝重。

那人竟只用一招,便破了他的攻势。

夜风再起,月光洒落,那人好似不受半分牵动,气息古怪,没了动作。

就在此时,远处,有笛声响起。

未等宋玉看清人影,那黑影已再度动身!

那音律诡异凄凉,不似雅乐,更似驱魂摄魄之音。

那黑影脚步一转,竟像是被笛声所带动般,身形一闪,猛地朝宋玉杀来!

风起,招招狠厉,尽是杀意!

刀锋几次堪堪擦肩而过,宋玉闪身避让,步步后退,也察觉到了对方招式下的异常像是一种,非人之气。

他再次躲闪,面色越发凝重。

这人的招式快狠准不在话下,反应亦迅速,分明是受过严苛的训练。可这般力道,明明使出的招式应该更加灵活,而不是有这一丝僵硬的傀儡之态。

那笛音

黑影是被控制的!

宋玉剑势一变,借力倒退之时,左手一抬,信号烟光冲天而起,照亮小半夜空。

还未等他喘息,贺知清的剑便紧追而上。

“迅速在救援来前将他杀了。”贺知清冷声命令道。

二人一前一后攻击,宋玉步步后退,身形在梁屋上快速闪退。夜风将他青丝吹起,那姣好的容颜上,额间已带着些许细汗。

“方才不是很得意么?”贺知清眸光寒冷:“我倒要看看,是你宋玉先抽了我的筋,还是我徐清先挖了你的皮——”

“嘶!”

宋玉微微倾身,躲过致命一击时,手臂被一剑划过,鲜红立刻染红白衫。

宋玉皱眉,再次躲闪的同时,眸光继续搜查着四周。

当他将注意力分到笛声时,眸光一凛,终于锁定了一个方位。

就在远处角落,一道曼妙的倩影立于月色之下,她手执一支玉笛,青衣似柳。

女子似是同一时间内察觉宋玉的目光,于是,她缓缓抬眸,眉眼间闪过一丝狠意。

看到那抹身影,宋玉微微一愣。

这是

林芸?

那也便是说,那道类似傀儡的身影是当时武功尽废的林庇?

笛声未有停歇,反倒越发尖锐刺耳,愈奏愈急。

下一瞬,那黑影如被驱使的凶犬,身形一动,刀锋迅速袭来!

宋玉还未转身,一道杀意已贴上后背。

林芸收起玉笛,手持长剑,直袭宋玉。

她眸中带着一抹笑意,唇角勾起,声音中的寒意比笛音更加凄凉。

“去死吧!宋玉——”

第77章 入你吟叫

黑影与贺知清一左一右袭来,正面迎上林芸,杀机迫近之际,宋玉眸色一冷。

身处绝境,心念一动,便是生死。

他也从未想过会被逼进至此,尤其是林庇。

下定决心后,宋玉轻抬指尖,凝力于掌心,准备强行杀了体内的蛊王。

对于南疆之人而言,蛊虫比他们的命还要重要,尤其是血脉至纯之人。杀了他从小用血喂养的蛊王后,内力可瞬间暴涨,足以逆转危机。然而代价是轻则重伤,重则命损。

可今时今日,已无退路可言,他还想多陪在师姐的身边

心念方动,就在宋玉掌心即将震向自己的一瞬,一把青剑自远处袭来,直指三人之间。

“当!”

长剑恰在杀招落下的一瞬撞开攻势,宋玉眸色一动,趁势跃身而出,顷刻间便脱离了重围。

闻到那淡淡檀香后,宋玉忍不住开心唤道:“妻主!”

师姐今日回来得早了一些,是因为看到他放的玉楼阁信号吗?

如此一来,他以后可不可以经常放?

师姐看到后,会越来越早归家陪他吗?

见攻势极为强势,林芸迅速往后退了几步,再次执起玉笛操控黑影。

那黑影反应极快,如影随形,立刻跟上宋玉,凝聚内力于掌,准备拍向宋玉。

宋玉眸色一沉,身形微微一转,抬起右掌迎上。

就在此时,檀香味越来越近,一道身影迅速挡在宋玉身前。

她还未来得及将黑色官服换下,长发高高束起,许是速度太快,鬓角碎发被微风吹得有些凌乱,眸色依旧冷淡。

梧清一手勾住宋玉的腰,将他护在自己怀中,另一只手迅速凝聚掌力,直迎林庇的掌心。

“砰!”

两股强劲的掌力相撞一瞬,梧清手腕一震,整个人竟被逼退两步。

她眸色一沉,眉头微微皱起。

这股气息,同为修习无情剑道之人的她再清楚不过。

眼前之人竟突破了无情道最后一层

不过,她自然也察觉到了对方有些不对劲。

黑影眸色渐冷,察觉到来者相似的气息后,变得更加阴鸷,整个人愈发狂躁起来,想将眼前的人生生撕开。

顷刻间,林庇紧追而上,攻势越来越猛。

梧清面色依旧沉稳,双掌迎上之时,循着笛声传来的方位,余光一瞥,便见远处一名女子在吹笛,而黑影动作则是跟着笛声而行。

梧清长睫一颤,立即明了。

难怪突破无情道最后一层,动作倒也利落,就是多了一分不该有的僵硬迟钝。

废物。

看着黑影,梧清唇角微微勾起,竟有了一丝挑衅之味。

而就在梧清瞥向林芸的一瞬,怀中的宋玉也意会到她的意思。

欲破眼前困局,唯有先除其一!

宋玉轻轻翻身,执剑朝林芸袭去。

见状,林芸冷笑一声,微微后退,在宋玉袭来时,黑影便立刻回到林芸身边护她左右。

梧清并未跟着宋玉逼近林芸,而是趁宋玉拖住黑影的瞬间,脚步轻点,迅速调转攻势,逼近另一名男子身旁。

黑影一直保护着那名吹笛子的女子,短时间内梧

清知晓无法拿下二人。可若是她先将同行的另一名男子斩杀,之后再同宋玉联手对付黑影时,许是不会如此吃力。

看到梧清的身影越来越近后,贺知清眸光一闪。

他的指尖方才拾起将裂成两半的面具掩盖面容,原可轻巧避过,可眸光和她交汇的一瞬,身子竟然微微一僵。

贺知清抿抿唇,指尖微微颤抖。

他不愿让她看见。

梧清微微一愣。那人明明可以闪躲,可他竟迅速转身,就这么将背后的弱点全部展示在她的面前。

也就在这一瞬,梧清强横有力的一掌直直朝贺知清身后拍来!

“噗——”

贺知清就这么生生迎上她的一掌后,身形一晃,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他深呼一口气,稳住身形,面色苍白。可就算如此,他依旧背对她,不曾回头。

“你再躲什么?”

身后传来梧清的声音。

她动作飞快,指尖快要触碰到那男子的面具时,另一只手再次凝力,杀意更甚,势必要一掌将其拿下。

贺知清看着她越来越近的指尖,在触碰到面具的那一瞬,他薄唇轻启。

妻主,好疼

话还未说出口,正当梧清掌心准备朝他心旁袭去时,那道黑影迅速挡在贺知清面前,强行接下梧清致命一掌。

剑势被逼得微微偏转,梧清脚下一顿,看到那名男子倒地后,知晓他已是重伤,随后同宋玉一起左右夹击黑影。

林芸见贺知清倒地,面色愈发苍白后,她连忙快步向前,俯身将他搀扶起来:“还好么?”

贺知清再次咳出一口血,点点头,唇角勾起一抹苦笑,声音沙哑:“先撤。”

林芸抿唇不语,看着和林庇交手的宋玉和梧清,眼中带着满满恨意和不甘。

明明只差一步,她便可以取了他的性命,让他为之付出代价!

可当她手臂越来越沉时,林芸垂眸看着体力渐渐不支的贺知清。

她也不知道贺七今日为何会犯如此愚蠢的错误,这幅优柔寡断的模样,一点都不像他。

四面八方一道道身影已经迅速赶了过来,林芸立刻吹笛,让林庇退下。玉楼阁的护卫已至,若再纠缠,恐怕今夜难以带着重伤的贺七全身而退。

她咬紧牙关,目带寒意,在离去的一瞬,看向那两道身影。

“宋玉。”她声带寒意,字字威胁道:“来日方长,你这条命,我林芸取定了。”

话落,她一甩衣袖,带着一身杀意转身离去。

宋玉立于梁上,看着那三道身影慢慢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越安静的时候,杀意便越浓。

他许久未曾移开眼,眸中的戾气也渐渐现出。

那是一种许久未曾尝到的快感,身上的每一寸骨血都在不断叫嚣着索取更多的杀戮。

梧清微微倾身,眉目清冷,看着宋玉难得认真的模样。

司法大人挑了挑眉,能感受到方才的女子对宋玉杀气很重,现下又看着宋玉久久未曾移眼,以为他是在看着方才那名姿容绝代的女子。

殊不知宋三公子在紧盯着那奄奄一息的贺知清。

梧清问道:“怎么,老相好找上门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宋玉一愣,收回目光。

看到梧清时,他眸中的戾气全部散去,轻轻挑唇:“胡说。”

他缓缓来到她身边,紧紧抱住她:“宋玉的老相好只有一个。她姓梧,名清,号外司法大人。前些日子她刚成亲,取了貌美的三公子,唤宋玉。”

说到最后,他还轻轻哼了一声,咬了咬她肩头一口,抬眼瞥她,语气像是吃味了,有意无意地说道:“再说了,谁是谁的老相好,还不一定呢”

“仇敌?”梧清继续问道。

宋玉眨了眨眼,轻轻颔首:“嗯!”

情敌怎么不算仇敌呢?归到最仇的那一类!

梧清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侧身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血色之处停了一瞬。

“疼吗?”

宋玉一时没反应过来:“嗯?什”

他顺着梧清的目光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手臂血流不止,已经将白衫染红。

他向来习惯了伤,更何况比起以前的伤来说,这些又算何?以至于他下意识忽略掉了这些伤。

可若是师姐问他疼不疼,那自然是疼的!

宋玉眨了眨眼,鼻尖一酸,两眼泪汪汪,将她搂得更紧,就差没有掉出眼泪。

“疼,好疼!”

“妻主怜怜玉,帮我吹一吹,好不好?”他在她颈窝间轻轻一蹭,低声道:“你帮我吹一吹,就不疼了。”

“”梧清看着宋玉,微微一愣。

他若是不说话,她会真的以为他疼。

可他说话了,便是不疼的。

她明知这般撒娇是他惯用的伎俩,可面对这副模样,竟下意识地抬手轻抚上他的手臂,俯身靠近,在那伤口之侧,轻轻吹了一下。

风很轻,带着潮湿的暖意。

宋玉眸色微微一动,不可避免地有了些反应。

他忍不住轻吻她的额间,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妻主吹的风比百草还灵!玉不疼了!”

月色下,离去时,贺知清还是没忍住,微微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可就在这一瞬,他便看到,那个向来冷漠的人,在帮新夫郎吹伤口。

明明没有用,她还是为了哄他开心去做了。

月色下,两人的身影越发甜蜜,可不知为何,这轻轻一吹的动作,在贺知清心中,比她方才一掌拍下他时,还要疼。

他喉头一甜,又咳出一口血。

林芸看着贺知清又吐了一口鲜血,加快脚步,神色凝重:“贺七,撑一撑。”

贺知清闭了闭眼,低声道:“嗯多谢。”

梁上,看着宋玉血流得越来越多,梧清转身,淡声开口道:“走罢,回屋上药。”

“嗯!”宋玉松开环抱住她的手,牵紧她,同她十指紧扣后,眸光一亮,才走出几步,便忍不住开始贫嘴。

“咳咳多谢司法大人出手相助,司法大人果真是武功高强、英姿飒爽!幸亏司法大人及时赶来,救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男子一命,不然今日小男子恐怕要命丧黄泉了!”

语罢,他故作哭咽几声,委屈得不行。可那脚步利索得哪像一个刚受伤的人。

“”梧清侧眸瞥他一眼,眸光淡淡。

见梧清不语,宋语继续边走边夸:“司法大人的恩情,当真是恩重如山,小男子愿意以身相许,一辈子不!永生永世守在司法大人身边,给司法大人当牛做马,唯司法大人之命是从!正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

“那你今晚不要再偷拿我的衣物去洗。”未等他继续说下去,梧清便开口打断他。

宋玉自从住进府中后,便在她沐浴换衣裳时,将她所有衣物拿去清洗了。

这么多年来,她不习惯贴身衣物交给他人。

告知他后,他依旧坚持要洗。

宋玉步子顿了一下,手中的力气紧了几分,一脸委屈:“不要嘛不要嘛,玉已经是妻主的人了,怎么能让妻主亲自动手洗衣物呢!传出去成何体统?这些粗活,自是要由夫郎来做的!”

他语气义正言辞,一副操持家务的贤夫模样!

“你已经洗破好几件了。”

梧清淡声提醒。

每次她打开衣柜后,都瞧不见换下来的衣物,反倒是看到其他陌生的,虽也合身。

宋玉总是说他洗坏了,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她内心生疑,说要看看时,他便说已经处理了。

然后又在榻上勾着她将话题转移开来。

宋玉轻咳一声,像做了什么坏事般,耳尖染上一层薄红,轻声道:“玉也是第一次为人夫嘛,有很多事情要慢慢学的!”

“妻主要多多包容夫郎,别忘记了,郎欢心,家合兴!”他轻轻晃着她的手:“以后我会越做越好的!妻主放心,损坏的玉都准备了新的。”

“”梧清犹豫片刻,说道:“或者,我命人寻几名侍男过来,这样你也轻松一些。”

“不要!”宋玉立刻出声拒绝。

虽说他自小娇生惯养,可若是同梧清在一起,他恨不得连睁眼都替她操办。

好在师姐府内没其他人,若是有的话,也定会是被他赶走的。

他喜欢府中只有他和师姐。

和师姐在一起时,清扫尘灰都是甜的。

回到屋中,梧清取出药盒,替他解开衣衫上药。

看着梧清微微垂眸,眸光的注意力全在他的身上时,宋玉吸了口凉气,好似被伤口疼到:“嘶”

那一声拖得老长,好似在酝酿什么小动作,

“忍着。”梧清语气淡淡,将药膏轻轻按上。

“嗯哈”

宋玉眉头微微蹙起,声音含糊不清地从唇间传出。

“?”梧清抬眸看了他一眼。

他眨了眨眼,满脸无辜。

梧清垂下眸,再次上药。

“唔嗯”他一边咬牙坚持,一边故作娇弱地呻。吟。

梧清被他哼得手下一顿,冷静开口:“宋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吟叫。”

被发现了!

宋玉立刻收敛,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可怜兮兮:“妻主,好疼。”

他往她身边蹭了蹭,整个人都快贴了上去,声音低哑:“幸好今日你来得及时,那些人,好凶啊。尤其是那个穿青衣的,他下手可狠了”

“一名男子,怎能使得出如此力道?”

“当真是蛇蝎心肠”宋玉开始小声碎碎念起来。

梧清将药膏抹匀,轻声道:“你不是打回来了吗?”

“我这么柔弱,只能依靠着妻主。”

“”柔弱吗?

宋玉越说越委屈,心中喝了几坛醋,越发难受,他看着梧清:“你会喜欢那样的男子吗?”

“”她都没注意,是男的吗?

而且,只是交手一次,谈何欢喜?

梧清没想明白梧夫的心里在想什么。

看到梧清不回话,宋玉继续追问道:“你喜欢力大无穷、蛇蝎心肠的男子,还是喜欢宋玉?”

她知道若是不回答宋玉这个问题的话,这几夜估摸着是要一直听他委屈念叨了。

于是,梧清立刻回道:“你。”

宋玉眨了眨眼,靠在她怀中:“我也喜欢你”

“最喜欢妻主了。”

夜色渐深,浴房中冒着白雾,烛火轻晃,梧清身着里衣,从浴房中走出。

看到双膝半跪在床榻上的人影后,梧清顿住脚步,眸色一沉。

宋玉青丝披散,身上穿的是她的内衫。

那本是为她量体所制,此时被他穿在身上偏偏那张脸生得同那内衫又毫无违和感,如此打扮,反倒别有一番说不出的风情。

“你在做什么?”梧清眉梢微挑,语气并无责备之意。

“抱歉,妻主,都是玉不好,还没仔细看,便穿错了。”

待梧清走到他身前后,他也往前挪了几步,看着她,眉目含情:“妻主若是不喜,不如撕了罢。”

梧清一愣,尚未出声,那衣角已被他自己牵起,慢慢递至她指间:“玉擅自穿妻主的衣衫,妻主是不是该惩罚玉了”

烛火明明暗暗,映照在他的脸上,那双好看的丹凤眸,像夜明湖水,波光粼粼,欲说还休。

梧清垂眸,看着那件衣衫,伸手一扯。

“嘶。”

随着她指尖一勾,衣衫被她撕开一截,自他肩头滑落,露出半边。

宋玉呼吸微微一滞,没想到她真的动手了。

他将指尖放在自己的锁骨处,面色红润,继续勾她:“玉已穿了妻主的衣,是否今晚,也能入妻主的梦?”

梧清一只手遮住他的视线,另一只手将他压下。

“入你。”

第78章 发带被我弄坏了妻主最疼我了……

第二日,天方亮起,梧清准备起身练剑时,被褥微动,一只手从里面探出,随后很自然地从她身后圈住她的腰身,带着些许依恋。

“妻主”宋玉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低低的,似是仍有几分倦意:“再陪玉多睡一会儿,好不好?”

梧清侧身看他一眼,只见他侧着身,青丝散落,面色还带着昨日的红润,眉眼迷离,十分动人。

梧清轻轻将他缠在腰间的手拨开:“你睡罢,我去练剑。”

宋玉双眸还未睁开,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嗯那我陪你练。”

“无妨。”梧清穿好里衣,站起身:“你若困的话,接着睡就好,不必跟着我。”

他越来越黏人,只要她在府中时,无论做什么,宋玉都会缠着她,不管他喜不喜欢做。

不过,昨晚也确实折腾得晚了些。

片刻后,身旁的温度渐渐散去,感受到身旁空荡荡后,宋玉原本快合上的双眸猛地睁开,眼中带着一丝慌乱,心旁一抽,直到看到梧清正站在不远处束发着衣时,才微微松了口气。

看着梧清,那双黑乌乌的眸子虽然还带着些许困意,但已逐渐泛着光亮。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披上外衣后,便快步走到梳妆台前。

“妻主,玉来替你梳发。”

梧清本想自己动手,见他已经取了木梳,便未再推拒,让他像往常一样给她梳头。

宋玉站在她身后,小心细致地为她理顺青丝,动作温柔。

他一边梳着,目光一边贪恋地看着镜中人的清冷面庞,眸中情意越来越深。

梳到一半,宋玉突然停了手,带着几分懊恼和愧意道:“师姐发带被我弄坏了。”

梧清淡淡应了一声:“嗯。”

似是早有所料,果不其然,下一瞬,宋玉便拿出一条新的发带。

“这个好不好?妻主先用这个。”

“好。”

待发梳整,宋玉捧着梳子走至她面前,小声恳求道:“妻主也帮玉梳好不好?就今日一次。”

他不贪心,一次便已满足。

梧清接过梳子,站在他身后,为他细细理发,动作一如他方才那般耐心。

“你若喜欢,日后可以换着梳。”

听到这句话后,宋玉心中一暖,眸中微微一酸,没出声。

片刻后,他转过身,抱住梧清,将头埋在她的腹部,轻轻蹭了几下:“我爱你。”

午后,宋玉送她至门前,微笑着目送她离去,直到那一抹身影消失时,他的神色才冷了下来。

屋内安静无声。下一刻,一道道身影出现,正是玉楼阁的人。

“阁主。”

宋玉收回目光,薄唇轻启:“掘地三尺,将徐清的身份给我翻出来。”

“是!”

几日后,千绝山处,寒气未散,绿枝轻垂。

微光从窗内倾洒而入,榻上的人眉头微蹙,缓缓睁开了眼。

“咳咳”

贺知清睁开眼,胸口仍还疼痛。他缓缓撑起身子,靠在床榻之上,身上的里衣微微凌乱,眉目间还带着伤后的虚弱。

还未理清思绪,房门便被一掌推开。看到来人后,贺知清声音沙哑,眸

中波澜不惊,缓缓说道:“掌门。”

大掌门冷眼瞥了他一眼,眼中尽是怒意:“你可还记得自己是谁?”

他沉声斥道:“贺知清,你好大的胆子,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贺知清半倚在榻上,神情淡淡,好似未将掌门的斥责放在心上。

大掌门冷冷一笑,步步逼近:“你明知道陛下对她情深,偏还带着他下山亲眼看她成亲,你是嫌他的命不够短?”

话至此处,贺知清原本清淡的眸色略微一沉,眸底阴翳。他方才醒来,胸口本就疼痛未消,此番言语更似扯动旧伤,引得心头一阵烦闷。

他缓缓抬眸,那双清冷如雪的眸子带着一丝疲惫,沉声道:“陛下执意随行,与我何干?”

“呵,好一个执意随行!是与否,你心中自明!”大掌门面色愈发阴沉,眼中怒意快要喷出:“那你暴露身份一事,又如何解释?堂堂贺家七公子,是不是巴不得她知晓你是谁?”

贺知清闻言未作回应,只是沉默地垂下眼帘,薄唇紧抿。

他不想答,也不需答。世事不是黑白分明,总有些情非得已,旁人怎懂。

大掌门看着他,嘲讽道:“怎么,贺知清,你不会真喜欢上她了罢?”

贺知清抬眸,眸光微冷,迎上他的嘲讽,冷声反问道:“是又如何?”

“是又如何?!”大掌门眸光一寒,怒极反笑:“你可别忘了你是谁!你是贺家之子,是我扶持的筹码!而不是那个叫徐清的身份。若你执意要将旧情当真,那老夫便当这七公子不欲再合作。”

他顿了顿,拂袖冷笑:“七公子不会真以为自己独一无二?老夫若扶持旁人,自有旁人可取代你的位置。”

贺知清垂眸,未作声。

屋中气氛顿时一僵,就在此时,房门突然被林芸推开。

她双手端着一碗汤药,似是有些意外大掌门会此处。

“打扰了。”林芸出声,打破了屋内的僵局。

贺知清抬眸看他,薄唇微启,淡声道:“不会有下次了。”

大掌门冷冷扫了两人一眼,袖袍一甩,负手而去。

待掌门走后,林芸将房门掩上。

贺知清闭上双眸,揉了揉眉眼,似是连他自己也觉得方才太过冲动。

林芸将汤药轻轻放在床边,递予他。

他接过药碗,低声道:“多谢。”

他知道,方才林芸故意推门而入,是在替他解围。

许是屋内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沉,林芸坐在他身旁,摇摇头,挑眉打趣他:“啧啧啧,看不出来,贺七居然是宋玉妻主的前夫郎。”

贺知清方才还倚在榻上,眉目间带着几分情伤中的疲惫,此刻因林芸这一句调侃,神色一愣,倒是精神了几分,原本低垂的双眸也亮了些许。

林芸见他有了些精神,继续调侃道:“怪不得你总往人家府前晃悠。那日你神情不对,我还以为是我多想了,如今看来,分明是你自己心虚。”

她故意靠近些,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肩头,学着贺知清平日里那副正经关怀的语气,拉长语调说道:“林姑娘,要给自己接受现实的时间,或许多看一眼,便能慢慢放下。”

“我还纳闷,我恨不得杀了他,你却一直说放不下。”林芸翻了个白眼:“当时还说我吃味,其实你才是那个吃味的人罢?亲眼看她与旁人执手成亲,你那张脸都快绷不住了。”

贺知清抬眼,像是被揭穿了一般,面上浮起一抹淡淡红意,轻咳了一声:“林芸,莫要取笑我了。”

许是提到他心中之人,那冷意竟融化些许。林芸看着他喝药:“啧,贺七公子这般斯文有礼,一开始我还以为你还是处子。”

“噗”

贺知清被这话猝不及防呛了一口,药汁未咽便倒吸了口气,连咳了几声,耳后红了起来:“咳咳咳”

林芸看他这副模样,眸中笑意越浓,继续追问:“别告诉我,你这些年除了她,便再未碰过旁人?”

贺知清一愣,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他本就不重情欲,将身子给了她后,便再无旁念,只想给她一人。

林芸有些不解,对于有权有势之人,又怎甘心自己不是对方唯一的情况下,还让对方成为自己的唯一呢?

“可是,她除了你,还有其他人。”林芸看着贺知清,问道:“你也不差,这些年就没想过尝试新人?”

贺知清将最后一口汤药缓缓咽下,放下碗盏,淡淡一笑:“有些东西,给了一人之后,便不会再有了。”

林芸愣了一瞬,随后偏头看向一旁角落安静站着、双目无神的林庇。

林芸突然站起身来,快步走到他身旁,一脚踹在他小腿上,虽知对方无法回应,她仍旧气鼓鼓地说道:“你看看人家贺七公子,为爱守身如玉,心意不改。你呢?你招惹了多少女子,我都记不清了!”

贺知清看着这一幕,眸中带着一瞬柔意。他早已习惯林芸对林庇这般自言自语,好似林庇从未离开。

他唇角微弯,轻声道:“林兄与我不同。若非修无情道,我想他也定会为你守身如初。”

林芸轻哼一声,沉默片刻,方才收了那分打趣的神色,眼神柔了几分,轻声问道:“既然心中仍有欢喜,为何偏要选择远远关注?”

贺知清垂下双眸,将药碗放在一旁,嘴角带着苦笑:“欢喜,又能如何?”

林芸闻言,许是她也曾在情爱里沉浮过,才能一眼看破他清冷之下的卑微。她未再逼问,只是微微抬眸,看向窗外枝头的一只白鸟,扑棱着翅膀,落在新绿的枝头上。

“欢喜之事,本就难得。”她轻声道:“活在这世间,本就不易,若连欢喜也要藏着掖着,错过了,留下一世遗憾,岂不可惜?”

语罢,她的眸光落在屋角那个一直呆楞站立的身影上,语声也低了几分:“我从前在情之一道,不争不抢,觉得顺其自然才是最好。可到头来,只剩空空两手,悔也无门。若能重来一次,我宁愿为了我欢喜的人,争个头破血流。”

贺知清指尖微顿,清风吹起他的鬓发,良久,他轻声道:“多谢。”

林芸似不愿让这份沉重久留,突然转移话题,眸中又带起几分笑意,随口调侃道:“怪不得你做得一手好膳。我当初还纳闷,一个贺家七公子,十指不沾阳春水,怎地连蒸炖熬煮都如此得心应手?原来是早早练好了手艺,专拿来勾无情道的人。”

贺知清闻言,眸中带起淡淡的温意,像是回忆起什么,唇角不自觉扬起,笑意浅浅:“说不定她多喜欢吃一口,便能多喜欢我一分。”

窗外鸟鸣越发频繁,阳光明媚,风轻轻吹起,携着春意,与室中药香交织

宋玉府内,梧清打开小信纸。

是大掌门的信,上面写着:杀了三公子。

她略微抬眸,透过窗外,看到夕阳斜照在一抹身影上。

宋玉站在小灶前,青丝高挽,正低头细细摆弄着手中的菜肴。他神情认真,眉目温润,似是对自己今日的手艺颇为满意。

阳光斜照在他侧颜之上,那一抹笑意恰好绽开,浅浅的酒窝藏于唇边,好似春风拂过枝头娇花,慢慢绽放。

梧清指尖轻轻一颤,眸光垂落,将那封信缓缓放到案旁火盆中。

火苗跳跃,纸页卷曲,化为一缕青烟缓缓散开。

不远处传来他的声音,带着喜悦,扬声唤她:“妻主,可以用晚膳了。”

梧清点了点头,走到他身旁,看着他额上的薄汗,轻声道:“辛苦你了,累不累?”

自他入府后,府中大小事务,他皆亲力亲为,连门前花草也悉心打理。

宋玉见她靠近,眉眼弯起,立刻上前缠住她,整个人窝进她怀里,声音带着一丝甜意:“不累,玉很开心。”

能做这些事,他心里欢喜得很。这可是他在梦里想了无数遍的场景,开心到好似在做梦。

唯一同梦里不同的是,如果师姐也能每一分每一秒同他待在一起,不出门就好了。

两人一直待在一起,没有人打扰,只有彼此

看着梧清用膳,宋玉问道:“妻主,这些菜合你口味吗?有没有哪里做得不够好?”

梧清轻咬一口:“挺好的。”

宋玉眉眼弯起,一双眸子亮得发光。用膳间,他悄悄数着她多夹了哪几样菜,心里暗暗记下。

修习无情道之人本就重欲,师姐平日里这么辛苦,又独来独往一人,平日吃的都比较简单清淡。

他要做更多好吃的给师姐!

饭后,未等梧清收拾碗筷,宋玉便先她一步,利落收好案桌,轻声道:“热水已备好,妻主先去沐浴罢,这些琐事交给玉来收拾便好。”

梧清看了他一眼:“我同你一起。”

宋玉摇头,双手轻轻将她往浴房推了推:“这些小事,玉做便好。妻主出门奔波,身子疲惫,先去沐浴罢。玉很快就收拾好了。”

梧清拗不过他,便不再说什么,转身入了浴房。

方走几步,又被他轻声唤住:“妻主,等等”

梧清停下脚步,回眸看他:“怎么了?”

宋玉抿抿唇,似是酝酿了好一会才轻声问道:“等妻主洗好之后可以不要将水倒掉吗?玉稍后再去处理便可。”

“无妨,不过顺手之事。”梧清说道。

“不行!”宋玉摇头:“若是妻主不慎着了凉,便是玉的不是了。反正玉去时是穿着衣裳的,不怕冷。”

他说着,便上前一步,轻轻抱住她的手臂,眸中带着水光:“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妻主~都交给玉嘛,不然我今夜肯定会睡不着的。”

梧清看他一脸认真撒娇的模样,轻声应道:“好。”

宋玉一听,唇角立刻扬起,靠近她颈侧,轻轻蹭了一下:“玉就知道,妻主最疼我了。”

说罢,他这才松手退开:“那妻主快去罢,玉收拾好后就来。”

第79章 师姐的味道师姐的圣水

待梧清离去后,宋玉站在灶前。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屋内并未点烛,只有窗外一轮清月带着淡淡银光,将他一身染得有些清冷。

他默默收拾着碗筷。片刻,他停住手,垂眸看去,还有一副尚未收起的碗筷。

是师姐方才所用过的

借着月色,他的脸有些泛白,唇角轻轻勾起,好似对手上的碗筷爱不释手。

紧接着,只看到下一瞬,他低头,缓缓将那碗筷递到唇边,随后唇瓣沿着她触碰过的位置,慢慢擦着。

在之后,他缓缓伸出舌尖,在那些位置,慢慢舔了一下,好似舌尖触碰的地方,仍存有她的余温。

他双眸紧闭,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味觉之上,慢慢、一寸一寸地轻舔着,像是在品尝天上才有的甘露,甜得让他全身微微颤抖。

“嗯好吃”他轻声呢喃着。

“师姐的味道嗯真好吃”

他轻声说着,甚至舒服到忍不住轻哼出声。

他舔舐着,缓缓睁开眼,眸中好似盛满月色,痴痴地看着。

片刻后,听到浴房的水声响起时,他好似才回过神来。

停顿片刻,他慢慢放下手中的碗筷。清洗干净之后,将其他碗筷一件件放好。

可那副她用过的碗筷,他并未同其他的放在一起,而是很小心地地包好,收入某处。随后又取出一副与方才一样的碗筷放进那些碗筷中。

待一切收拾妥当后,他转身走向浴房外。

他未入内,就这么站着片刻,看着角落处她换下的衣物。

是师姐今日穿的衣裳

宋玉眼眨了眨眼,慢慢走近,随后蹲下身,伸出指尖,轻轻弄着那一层层衣物。

片刻后,最里一层的贴身之物,被宋玉单独抽出。指尖缓慢摩挲着那柔软的布料,他身体微微一颤,将其缓缓提起。

耳边,是师姐沐浴的声音。

手心,是无时无刻都在紧贴着师姐的衣物。

好羡慕

好羡慕这些衣物,能时时刻刻贴在她的身上。

他垂下眼眸,看了片刻后,突然将那些贴身衣物缓缓覆至面颊,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味道是她身上独有的香气,不似香粉,而是肌肤本来的淡香,现在还沾着一些他的檀香。

嗯是师姐的味道。

他微微闭上双眸,那贴身之物覆在他脸上,遮住眉眼,露出淡粉色的薄唇。

他的面色愈发红润,许是呼吸过于沉重,唇瓣微微张开,喉结滚动,连身子都因过于沉醉而僵了一瞬。

仅仅片刻,便有了反应。

他喘息着,将衣物从面上缓缓取下,随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神情中带着一丝懊恼,连耳尖都红了起来。

随后,他将她的衣物一件一件换在自己身上,让她的香气同她的温度染上自己的每一寸肌肤,像是她亲手将自己拥入怀中。

像是,能从衣物上,感受着时刻贴在她身上,有多么幸福

“宋玉。”

许是察觉到他的气息停在浴房外太久,一道清冷声音从浴房中传来,淡淡地。

宋玉猛地睁开双眸。

“师姐,我爱你。”

他突然低声说了这一句。

平日里宋玉总是会突然说这几个字,所以梧清并未往心里去。

说完后,宋玉便低垂着双眸,重新换回了自己的衣衫,将梧清的衣物细细叠好。

像往日一般,他并未真的清洗这些衣物,而是将它们收好。随后,他取出一套全新衣裳,裁制比那些衣裳更合她的身形。

他将那新衣轻轻铺入她的衣柜中。

这些是他亲手一针一线,为她缝制的衣裳。

看着衣柜中,她的衣衫马上要全部换成他缝制的衣裳后后,宋玉心中十分满足。

他微微一笑:“师姐,这是第四十二件了”

他看着旁边还有几件她原先的衣物,轻声道:“再做几件,就能将你原先的全部换下那时,你身上穿的,皆是玉缝的,只有玉的。”

“到那时,玉就不会再洗坏你的衣物了,真的,很快的”

他轻轻吻了那几件衣裳。

待梧清沐浴出来后,便看到宋玉坐在一旁,规规矩矩地等着。

他的头微微歪着,一双眼睛清清亮亮,看着她,轻轻一眨,像是做错了事,等着受罚。

“又洗坏了?”梧清轻声问道,似是早已习惯他一露出这个表情就是弄坏东西了。

宋玉点了点头,垂下双眸:“对不起,妻主”

梧清看了他一眼,未再多说。衣物而已,洗坏了再换便是。

“去洗罢。”

她话语落下,毫无责罚时,宋玉眼眸一亮,开心应道:“好。”

入了浴房后,宋玉一眼便见池水还温着。

那池水正是梧清方才所沐用的水,并未被倒掉。

宋玉站在一边,看着那些池水,眸光一亮。

他微微弯身,闭上双眸,伸出舌尖,舔了一口。

师姐果然留给他了!

他轻轻笑了一声,迅速解开衣衫,先将自己细细洗净后,再缓缓踏入那池水中,身子没入那一池接触过她的水。

水面轻轻荡漾,温水包裹住他,像是她的怀抱。

他闭上眼,将脸缓缓埋入水中,整个人沉入水底。

那一瞬,所有感官好似只有她的气息和她留下的温度,像是同她紧紧,再紧紧地相贴。

宋玉屏息不动,任有清水贴紧全身,直至胸口闷胀,快要窒息之时,他才缓缓浮出水面。水珠从长睫上滴落,他睁开双眸,喘息着,目光痴迷。

缓了一会后,他又一次,将自己沉入那一池,她的怀抱中。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

直到身体微微颤抖,他才恋恋不舍地起身,披上衣裳,将水池中的水一瓢瓢舀入一旁早已准备好的引水槽中。

师姐泡过的水,怎么能浪费掉呢?

这可是师姐的圣水啊

看着水顺着暗道流下,宋玉微微勾唇。

那是他为师姐打造的冰窖,这些水会流到冰窖的蓄水池中。

他会用师姐留下的圣水,亲手打造一个个师姐的冰雕,将它们永远保存起来

一月后,戌夫人一案沉冤得雪,谢家正名。

是日天光正好,寒意退去,微风吹过,街巷间行人熙攘,市井喧哗。

梧清走出官衙,身着官服,眸中带着些许疲惫。她看了一眼天色,正要登车回府,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急唤。

“大人,等等,请留步。”

脚步声渐近,梧清回眸,见是一名属下快步走了过来。那女子已换上常服,神色微赧,待在她面前站定后,低头搓着手,似有些踌躇。

“大人”她笑了笑:“是这样的!李家二公子终于应了属下,今日愿意与属下赴约。可属下今日佩戴的香囊香气太浓了些。属下听闻大人也要回府,便斗胆一问,不知大人是否可与属下换一换?”

虽然传闻都说她们司法大人冷面无情,但身为她的属下,大家都觉得自家大人很好说话,为人正直,平日里也不会刁难她们,相反,她们有难时,还会照拂着她们。

梧清点点头,这案子纠缠多时,属下们日日奔走,许是因为今日耽搁,没来得及去买罢了。

“谢大人!”

那人顿时眼睛一亮,她小心翼翼地解下自己香囊,用一方新帕包好递来,双手捧着梧清所用香囊,小跑着匆匆离去。

而此时,宋玉早已在府中等她。

日已西沉,落日晚霞停于院前花树,枝头新芽初绽,带着着淡淡花香。灶上汤滚细煮,香味四溢。

宋玉早早候在门前,听着巷外马蹄声来来往往,目光看向远处云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等她。

好似她不在时,他便没了活力。

他双眸空空。直到马车停下,看到梧清从马车上下来,闻到她的熟悉香味后,那双眸子立刻亮了起来。

“妻主!”

话语方落,他已伸手将人拥入怀中。

可就在触碰到她的那一刻,宋玉的动作,突然一僵。

他用鼻尖,不可置信地再次轻轻嗅了一遍。

有一道很浓的气息,不是他调制的檀香不是他一日一夜反复斟酌配比、亲手缝制在她香囊中的味道。

师姐身上,有其他香味

她,今日去了哪里?

她有说过今日翻案会比较晚,可为何会有其他人的香味?

宋玉垂眸,双臂环住她,没有出声,也未露出平日的笑容。

他在压抑着。

他答应过师姐,要相信师姐,所以他在府中乖乖等她回来。

可为何,她要带着别人的味道回来?

梧清察觉到他面色有些沉,与往常不同,像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问道:“怎么了?”

宋玉摇摇头,勉强一笑:“妻主回来了,可以用晚膳了。”

饭桌上,宋玉不动声色地为她夹菜,唇角带着淡笑,可那双眼却频频扫过她身上的香囊位置。

原本该悬挂香囊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

香囊不见了。

她以前都会一直戴着的,为何今日会突然摘下?

他一直在等着她能够主动同他说,可好似他不提,她便不会察觉,依旧如往常般用膳。

她不会发现,他今日的话比平日少了些。

他说时,她便回。他沉默时,她也沉默。

最后,宋玉终于忍不住开口,为她盛一碗汤时,故作不经意间聊起:“今日妻主去了何处?”

梧清接过汤碗,淡声应道:“翻案。”

“哦。”宋玉微微点头,语气温顺,低声应了一句。

可她回话便止于此,未再多说。

见她不再作答,宋玉指尖微微一紧,又问道:“还有呢?”

“没有了。”梧清淡声回道,继续用膳。

宋玉再次低声‘哦’了一句,他将自己的汤碗轻轻放下,溅起的几滴汤水沾湿了袖角。

师姐说没有,可是,没有的话,为何会有别人的味道?

他没有直接问,只是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地试探,像捕捉蛛丝马迹般。她也并未拒答,皆一一回应。可他越听,心中那股阴沉的猜忌就越发泛滥成河,压也压不住。

良久,他又问道:“那翻案之时,妻主可曾接触什么不熟之人?”

梧清抬眸望向他,眸色中多了几分疑惑:“你想问什么,直说便是。不必拐弯抹角,我不一定猜得出。”

方才她本以为他只是随口一问,可如今看来,他这番试探并非偶然,而是早有所思,且带着逼近之意。

“妻主明明能看出他人心事、察言观色,亦或者从他人言语细节里翻出冤案。”宋玉一顿,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可你为何猜不到玉在想什么呢?还是说,妻主根本就不愿意去猜?”

梧清皱眉:“宋玉。”

宋玉停住,收敛几分,抿抿唇,眸中带着一抹难过,声音低低的:“我只是想知道,我给妻主备的香囊,为何不见了。”

第80章 你只能在府中行动只能由我一个人看……

原来是为了此事,难怪她一踏入府门时,他表情就有些不对。

梧清淡声道:“同属下换了。她今日有约在身,所佩香囊味道太浓,我要回府,正好用不上,便换了。”

她本以为这般解释已经很清楚,宋玉便不会继续追着问,可宋玉抿抿唇,好似还是不开心,难以释怀。

“为何妻主要同别人换?”

“不是说过了吗?”

两人说着同一件事,可彼此在乎的好似不是一个点,梧清不知道他到底在乎什么,宋玉也未得到想要的答案。

“为何旁人开口,妻主便答应?”

“今日是香囊,明日呢?后日呢?若是旁人再有所求,妻主也会这般应下吗?”

是不是只要别人需要,她便可把他专门给她弄的东西给旁人?像是不在乎的东西,随手便可扔在一旁。

她是不是不在乎他了?

梧清不明他意,只当他又误会了什么,淡声解释道:“不是给男子。”

“可她不是我。她不是我妻主。”

“是男子也好,是女子也罢,若不是我的话,有何区别吗?”

“旁人有求你便换,若是玉需要妻主不换,你会不换吗?”

“嗯?你会吗?”

“旁人的需要重要,还是我的需要重要?”

他日日想着她,夜夜梦里都是她。他调香、做衣、焙茶,就是想她全身上下都是他的,可她却把他给她的香,转手给了旁人。

宋玉的呼吸渐渐沉了起来,他上前抱住她,好似害怕她离开,越来越用力。

“为什么旁人和妻主换,妻主就要换?为何要带着别人的味道回到我们的家?”

他双眸越来越通红,声音颤抖:“我们回去藏宝阁好不好?你在藏宝阁的时候只会看我”

“我在那里也可以为妻主做任何事。”

他说着说着,眼角一湿,便落了泪:“玉会把藏宝阁布置得同府内一样,我们便永远留在那儿,一辈子都不要出来,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他越来越激动,抓住她的肩:“你最近一直都很疼我,会答应我很多事,今天可不可以也答应我?”

似是再也压不住心中的疯狂,他忽然跪在地上,朝着她磕头,颤着手去抓她的衣角。

“求你我求你,玉求妻主我们回去,回去好不好?求求你不然我会疯的,玉会疯的。”

梧清蹙眉,强行一把将他从地上拉起:“宋玉,你冷静一些。”

他看着梧清,眼泪一颗颗掉了下来:“我很冷静。”

他的目光原本温润似水,此刻却带着微微的暗色,好似将疯意死死压在理智之下。

“你本就陪我的时间就不多为何?为何在我们仅有的独处里,还要让别的东西哪怕是别人的味道,都要来打扰我们?!”

“”

屋内一时之间安静得可怕。

梧清沉默一瞬。

在她看来不过是一桩寻常小事,他问,她便答,她

也毫无隐瞒,可她没想到宋玉会在这一事上停留这么久。

她忽然意识到,宋玉不止心与常人迥然不同。他的在意,也并非寻常之人情理中事。

看到梧清沉默,宋玉一愣,好似突然意识到自己方才失控了。

那些扭曲的执念,太快地暴露在她眼前,像是不小心从狱中放出恶鬼,还来不及锁上,就便已触碰到她的边界。

他怕。

他害怕她会厌恶他,怕那一点点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亲密,化作镜中水月。

那种被她推开的恐惧

宋玉连忙收敛起方才差点控制不住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微微一笑,将那些疯狂的执念再次藏在心中。

他又变回往日温顺的模样,靠在她的怀中,轻声道:“没事的,妻主都是玉不好,是玉从未和你提过,你才会同别人交换。”

“你如今知晓了,以后便不要再同别人换了,好不好?”他继续哀求道:“哪怕不是人,什么路边的小狗小猫小草,也不要换。”

他牵起梧清的手,一根一根仔细看着,想要转移话题,便随意一问:“妻主,今日翻案时你修指甲了吗?怎么好像短了些?为何不回府中,让玉来帮你修?”

他本想借此换个话题,可这随意的一问,让梧清更加怀疑。

在那一瞬,她觉得很不对。

她不过午时办案配合让人磨了一下指甲,就轻轻一下,他如何看得如此分明?

太怪了细微敏锐到,好似在窥探着她的一切。

这时,梧清缓缓抬眸,重新审视府内。

室内陈设一如往日,笔架砚台香炉一物未动。

许是感知比较敏锐,她心中生出一种说不出的违和。

那种感觉,像是她居住许久的地方,在不知不觉间被人翻动过每一个角落。

看似整洁如常,实则处处藏着异样。

见她久久不语,宋玉环住她的力气紧了些:“妻主,你还在生气吗?玉知道错了”

梧清看着宋玉,突然想起,好似前几日起,宋玉便没有再洗坏衣物。

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她推开宋玉,快步走进内室,拉开木柜。

那一排衣物摆放得整整齐齐,无论官服抑或是常服,皆无异处。

最巧的是,衣物的数量与宋玉洗坏衣物的天数,竟分毫不差。

这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衫,才发现连身上这一件官服也被换了。

心中已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梧清缓缓摘下发饰,旋转间,细细一看,那些发饰上有些一排排细小的刻字。

「梧爱玉」

她眉头一蹙,走到梳妆台前,发现首饰也全部被换了一遍。

她将一件件首饰取下,细细一看,每一件都毫无意外地藏着刻字。

「玉爱梧」

「梧独玉」

「吾妻吾玉」

「清玉」

「我爱你」

「想你」

宋玉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知晓她发现之后,他垂下眼睫,抿抿唇,不敢出声。

薄薄的月色打在他脸上,那张温顺俊雅的面庞,此时有些心虚到发白。

梧清手上拿着簪子,缓缓转身,视线落在他身上。

他眨了眨眼,如临大罪般立刻跪下,头垂得很低,墨发散落。

许是跪下低头时,他的面容被青丝挡住些许,梧清的视线便停留在他的黑发末端,顿了一瞬。

他的头发似乎生长得快到不合常理,且长短不一,好似是断发续接上去。

宋玉平日对着装面容十分讲究,不可能会容许自己头发长短不一,有些凌乱的模样。

这不寻常。

心中有了猜测后,梧清走到他身旁,缓缓蹲下身。

她未说话,只是轻抬指尖,慢慢靠近他。

宋玉身形一僵,似是察觉到了她发现了头发端倪,心间一跳,正欲起身退开时,被她一手稳稳按住。

“唔妻主,疼”他轻轻哼了一声,眸中带着泪光,企图让她怜惜他,放过他。

他边说,边将散乱的青丝往后挽去,膝盖轻动,想要往后挪一点。

梧清眸色依旧平平,不过手上的力道更稳,不让他动弹半分。

她挑起他的一缕青丝,仔细一看。果不其然,发尾之处,打了个小结。她复又拈起数缕

她看着那细结,沉默一瞬,问道:“宋玉,不要告诉我,这是我的头发。”

“不”他抬眸,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一个字方才从口中一出,便被她扯了一下。

“”宋玉身子一颤,面色苍白,抿了抿唇:“嗯,是的”

“你不要生气,玉玉知道错了。那日玉替妻主梳头时,散落了一些发丝。玉无聊便便这么编了玩”

他试图找一个听起来不过分的理由。

“你觉得我会信吗?”

她的声音未带怒意,可正是如此平淡地说出这些话时,让宋玉心中更加慌乱,因为他无法从她的语气中判断任何。

“嗯妻主如此聪慧,定是不会信玉的。”他低头,乖乖认错:“若妻主不喜欢,玉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做了。”

他必须认错,立刻、马上!

否则,万一被妻主发现其他的,不要他的话,那,他该如何是好?

梧清松开手,将发簪别在他的发间,很是不解:“你为何要做这种事?”

她声音不重,语气亦无怒意,好似只是单纯疑惑。

他做的这些事,虽说不合常理,可并未伤她碍她。若他欢喜做这些,她自不会干涉。只是她实在不明白,为何宋玉的执念会到这种地步。

“因为我爱你。”这一点毋庸置疑。

她看着他,眸中有一抹很淡的疏远。不是冷漠,而是站在她的立场上,听着他口中说的偏执的爱意,试图理解,可还是难以共情。

“妻主不是说过,爱是占有吗?”

“”

梧清一愣,她何时说过这样的话?许是翻案时随意记下的话,用来试探他时,被他记下了。

抬眸望去,月色淡淡洒在他面上,他低垂着眼睫,颤动间带着些许不安。

想到再过不久,她也确实需要回千绝山一趟时,梧清抬起他的下颌,轻声道:“那看来,是我平日还不够占有你倒是我的不是了。”

“嗯?”宋玉心跳漏了一拍。他抬眸看她,脸颊已泛起一层淡淡绯红。

但他知道,梧清喜欢看他这幅样子。

于是,心中虽带着羞意,他还是将她的手,放在他的心旁,好似要将那份赤诚全部交予她,随后靠近她,轻轻吻了她。

“那妻主”他用鼻尖蹭了蹭她之后,低声道:“想要怎么占有玉?”

“妻主想怎么占有,玉都愿意,玉都可以”

看着他那双渐渐泛起水意的眸子,梧清再次勾起他的发丝,轻闻一下后,说道:“从今日起,你只能在府中行动,不许再踏出府门半步。我不喜欢任何陌生的人看到你,你只能是我的,只能由我一个人看。”

宋玉微微睁大眼睛,不可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真的吗?”

梧清点了点头,想到他方才提到的味道,梧清继续说道:“你只能在我们的府中呼吸,我不喜欢外面带着你的味道。”

梧清看着他,如此无厘头的一句话,却让宋玉眸色微微一动。

“那你会按时回来陪我吗?”宋玉看着她,好似已经答应了她的要求:“晚一秒都不行。”

“会。”

“好!”他眉眼弯起:“玉哪里都不会去,就在家中等妻主回来。”

等日后,他一定会设法替师姐分忧,将她所有的案子、差事都一一安排妥当,到那时,她便可日日与他相守,朝朝暮暮

很快师姐就会只陪他了。

不过

宋玉悄悄抬眸,偷偷看了她一眼。

师姐太聪明了,他需要慢慢来,小心一些才行,千万

不能禁不住诱惑便着急了

梧清看到他那一眼,便知晓他心中又有什么小心思。

她强调道:“不许有任何歪念头。”

“哦。”

怎么又被师姐识破了?

不过没关系,办法总比困难多!

想到此处,宋玉又不难过了,他抱住她,轻声道:“妻主,饭菜快凉了,我们去用膳,好不好?”

梧清点了点头,将他扶起。

他一站起身,便又开始絮絮叨叨。

“妻主,不要和别人换香囊,好不好?”

“你方才是不是答应玉了?玉只是想再确认一下”

“妻主?”

“妻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