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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焉分笑眯眯地说:“当然了,我这次来就是带了五百万的投资来的。但是老板说了,他需要我常驻在这里,掌握每一笔资金的流向,确保这些钱都花在孩子们身上。”

王艳芬婆婆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这么多钱,王老板是应该小心一点。但是何会计,你待在这里行吗?我一看就知道你是大城市里出来的孩子,我们这个镇子小,你可能待不习惯。”

何焉分笑了:“没有什么不习惯的,能为孩子们做点什么,我也很开心。婆婆,我们可以先讨论一下,钱先花到哪里。”

王艳芬点了点头,随即又说:“等等,我要先给王老板打个电话,好好感谢他。”

何焉分递过手机,却又嘱咐她:“婆婆,我们老板习惯很怪,他不喜欢别人叫他老板,你一会儿别忘记了。”

王艳芬一怔:“那我怎么称呼他?”

“同志。”何焉分笑眯眯地说,“你可以叫他‘二狗同志’。”

******

【NO.1 我推爱吃榴莲千层】

【楼主什么意思啊,能不能说明白了啊,看得人心里痒痒的。】

【NO.2 我推不爱吃榴莲千层】

【楼上,你就别为难楼主了,说的太明白,系统又要删帖了。】

【NO.3 平明送客楚山孤】

【首先,主楼屏蔽了。其次,一楼二楼你俩干一仗吧。】

【NO.4 我推爱吃榴莲千层】

【3楼,主楼没什么重要的,说的比摩斯密码还摩斯密码,重点就是帖子的标题那句话。】

【NO.5 老攻,饿饿,饭饭】

【那算了,这句话也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只怕我们也搞不明白这件事了。】

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姜央大致看了看,便退出了这个帖子。

他点击了一些其他的帖子,发现里面确实不少人在讲一些通关干货,只不过也有人说干货不一定是对的,也许也有人滥竽充数甚至故意放假消息害人。

消息的真假论坛不做甄别,系统也不会管,所以要自己做决定,是相信还是不相信。

姜央深觉城市套路深。

就在这个时候,姜央注意到一个新发的帖子:

【无冬市又出怪事,无冬市的俑俑们注意了。】

经过刚刚的学习,姜央已经知道了俑俑是什么东西——

因为长安让人联想到西安,提起西安又让人想到兵马俑,因此每个混论坛的任务者便会自称“俑”,昵称“俑俑”。

而论坛里透露出的另一个消息便是,一旦某个地方出现了灵异现象,当地的“任务者”就很容易进入到以这个灵异事件为蓝本的副本中,因此很多人都会将自己知道的一些灵异现象发到论坛上。

姜央下意识点进去,就看见主楼的劲爆消息:

【NO.0 五湖秋】

【搜绘画大师满庭芳,关注他的小孙子。满庭芳那个天赋异禀的小孙子忽然间不会画画了,这可是个爆点,无冬市及周边城市的俑俑千万别忘了关注!千万!吃个瓜不费事,但万一对副本有帮助,那就赚大了!

第46章 离坚白 分工明确

绘画大师满庭芳?

别说, 虽然姜央平时不怎么习惯网上冲浪,但满庭芳这个人姜央还真听说过。

满庭芳这名字别看起的艺术,但实际上真的就是真名。

他就姓满, 自家放出来的消息是舜帝后裔胡公满的子孙。满家家学渊源,祖上出了不少的著名艺术家, 有很多都是出现在教科书上的那种,就是艺术史一般没人看, 因为考试不考。

因为这个帖子是新帖,后面没多少跟帖, 姜央从帖子里找不到什么有效的信息, 便干脆打开浏览器搜索满庭芳和他的小孙子的信息。

这么一搜,姜央还真吃了一嘴的瓜。

满庭芳祖上都是艺术大家,这样的家庭理所当然地没有逃过特殊时代。当一切都进入正轨后, 汗牛充栋的书籍早就成了烧火的灰, 带着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虚幻荣光一起随着风飘散了,唯有满庭芳靠着幼时的记忆与学到的传承,将满家的绘画技艺流传了下去。

但似乎是上天也觉得世卿世禄的时代早该终结,满庭芳与妻子共同生育了八个儿女, 又有十八个孙辈, 加一起二十六人,没一个继承满庭芳的绘画天赋。

这样一个艺术世家似乎就要湮灭在风尘中。

就在这个时候,满庭芳的小女儿生下的小儿子竟然在三岁那年忽然展现了绘画天赋,惊喜的满庭芳当场抱起小外孙,称小外孙以后会是他唯一的传人。

为了讨好老父亲, 满庭芳的小女儿让小儿子改姓满,将他的名字改为“满蘅皋”。

满蘅皋逐渐长大,也确实没有辜负满庭芳的期待, 十岁那年画出的山水画就拍卖出了十万的高价。虽然这个价格中不乏家世出身带来的溢价,但每个看到满蘅皋画作的人也不得不承认,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满蘅皋确实是足够出色。

在众多网友的云养下,满蘅皋的履历网友比他本人还要清楚。

但就在不久之前的一场直播绘画比赛上,惊才绝艳的满蘅皋却画出了三岁小孩子都不如的画作,画作之潦草令人大跌眼镜。

即便事后满家不停地辟谣,并放出了满蘅皋最新的画作,但网友也并不买单,因为有网友扒出,满家放出的所谓满蘅皋的画作根本就不是他本人的画作,和满蘅皋本人以往的风格习惯截然不同,分明就是别人的画作署了满蘅皋的名而已。

满家这样的行为不禁让人议论纷纷,甚至有人因为满家的动作开始怀疑满蘅皋之前的画作究竟是否是他本人所画。

但事实却是满蘅皋幼时的很多画作都是开了直播、在网友的监督下完成的,满蘅皋本人更是有自己的媒体账号,不但常常更新,也开过直播,为一些想要学习绘画技巧的人讲解自己的经验。

看过满蘅皋的账号的人都知道,满蘅皋不但对自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国画有着非常丰富的经验,他甚至还精通油画、水彩等其他风格的绘画,就连版画等略有些偏门的领域都有涉及。他本人也比较新潮,甚至涉猎过漫画、电子绘画等现代风格的画作形式。

这是个实打实的别人家的孩子,对于绘画方面的知识储备非常丰富,基础也都非常扎实,造假也不可能在网友的眼皮子底下造假十余年。

可若满蘅皋的满身才华是真的,他为什么能在绘画比赛上画出三岁孩子都不如的画作?又为什么在网络上的负面评论沸反盈天时,连面都不敢露?

充斥在这个年轻人身上的谜团实在是太过神秘,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姜央也觉得这件事有点意思。

他找了很多关于满蘅皋的视频,不得不承认网友说的没有错,之前的满蘅皋确实是才华横溢,什么样风格的画作都能驾驭。再加上年纪轻轻却长得帅气,已经是个几千万粉丝的大网红。

但满蘅皋最后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他的状态却很不对劲。

那是一场在佛罗伦萨举办的国际赛事,满蘅皋作为唯一杀入决赛的中国人,寄托着所有国人的厚望。

但出现在决赛现场的满蘅皋却眼底一片青色,仿佛许久都没有睡好一样。他面容憔悴,坐在画板前,一副被吸干了灵魂的样子,样子差到甚至还有网友拿出这次比赛的截图来论证满蘅皋很有可能吸/毒。

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满蘅皋艰难地拿起排笔在画布上画了寥寥几笔后,便再也动不了笔。勉强地几次动笔后,呈现出来的东西简直让人目瞪狗呆。

奇了怪了。

有那么一个刹那,姜央甚至以为最后出现的满蘅皋根本不是他本人。但是经过姜央仔细的观察,他的经验与专业告诉他,从始至终,所有出现在网上的满蘅皋都是一个人——

一个人的样子可以模仿,但是行为习惯是模仿不了的。根据姜央的观察,最后一次出现的满蘅皋就是之前的满蘅皋,他们的动作以及一些小习惯简直一模一样,不可能是两个人。

同一个人,竟然会在前后有着这么大的变化?

真是奇了怪了。

姜央关闭了视频,又转而点开论坛,想看看现在论坛里五湖秋发的帖子回帖都有哪些跟帖。

但他刚刚打开绿油油的界面,还没来得及点开五湖秋发的帖子,他的耳中就响起了系统熟悉的电子音:

【欢迎来到长安街444号虚拟世界,此次副本详情如下:】

【副本名称:《离坚白》】

【副本性质:综合灵异型】

【副本等级:中级副本】

【副本难度:中等】

【参与人数:保密】

【友情提示:请各位任务者努力存活,虽然在副本中死亡并不一定意味着真正的死亡,但您的体验可能并不那么美好。如若您在副本中的体验不佳,请不要给差评,更不要投诉,我们没有客服部。】

姜央眨了眨眼,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个副本的任务者参与人数竟然保密?

姜央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姜央好奇:“任务者人数为什么要保密?这是个什么很严肃的话题吗?”

二狗绕着他转了一圈,最终在他的脚边躺下,露出软乎乎的肚皮。

二狗眯着眼,舔着爪子上的绒毛,说:“保密就是保密,不能告诉你的意思。”

姜央:“……”

这可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二狗摇着尾巴:“还有问题吗?没问题去买道具吧。综合灵异型的副本建议你买点保命的东西,毕竟一般来说,我们的综合型副本都会包含大逃杀的。”

说着,二狗翻了个身,扬着下巴说:“这可不是《石壕吏》里那种放汪洋大海的大逃杀,而是真真正正的大逃杀。”

姜央顿了顿,随即点了点头:“知道了,多谢。”

二狗眯着眼收了这份感谢,又说:“灵异型副本可以多买点符篆,这东西对妖魔鬼怪都通用。当然,如果你买得起枪/支和子/弹的话,也可以试试对抗邪祟的子/弹。毕竟五步之外枪快,五步之内又快又准,比符篆好用的多。”

姜央:“……”

姜央大抵明白了,枪/支和子/弹他大概是买不起的。

二狗又嘱咐他:“顺便多买点金疮药和云南白药,关键时刻这都是保命的东西。”

姜央从二狗的话中察觉出了什么:“你这次怎么这么关心我?”

二狗闻言赏了他一个白眼:“狗哥这是怕你死在这,狗哥还得给你收尸。”

姜央了然:“因为副本的难度从初级变成了中级?”

二狗点点头:“前两个副本就是给你适应的,第一个副本让你适应一下长安街444号虚拟世界,第二个副本告诉你别太相信其他的任务者——这点我想你已经深有体会了。”

二狗伸了个懒腰:“现在过渡副本已经结束,你要正式进入副本了,别让狗哥下次见你就是为你收尸。”

姜央竟然觉得受宠若惊:“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好?我害怕。”

二狗:“……”

二狗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滚吧,完犊子玩意。”

姜央:“……”

姜央又一次抛弃了自己的良心,默默地念叨了一遍“狗哥天下第一帅”,打开了系统商城。

他看了看自己可怜兮兮的积分,又看了看系统昂贵的物价,结合二狗的好心提醒,最终买了几张符篆和几瓶云南白药。

【道具名称:新鲜出炉的云南白药x5】

【道具等级:初级道具】

【道具性质:副本通用道具,任意副本可使用,但仅限副本使用,不可带至现实世界使用】

【道具描述:新鲜出炉的云南白药,药效杠杠滴,只要你还有一口气,阎王爷来了也别想把你带走。】

【使用方法:口服,一次一颗。】

【道具名称:离火符x9】

【道具等级:初级道具】

【道具性质:副本通用道具,任意副本可使用,但仅限副本使用,不可带至现实世界使用】

【道具描述:三清祖师亲自画的离火符,可化作大火,消灭世间所有魑魅魍魉。】

【使用方法:使用前请在心中默念“妈妈救我”激活符篆,符篆将会消灭它锁定的第一个邪祟。】

姜央看着这两个【道具描述】,只觉得其中充满了不靠谱的气息。但想到除了相信系统之外也没有其他的方法,姜央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他对二狗说:“我可以进入副本了。”

二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姜央还以为他想再嘱咐什么,但最终二狗什么都没说,他爪子一挥,姜央的眼前便开始恍惚。

他的耳边响起了系统的电子音:

【你叫姜小央,是个小道士。】

姜央竟然觉得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不是心理咨询师。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

不是,这破副本怎么还给他改了名字?

【你是个被抛弃的孤儿,被师父捡回了家,从此和师父、师兄相依为命。你们的师父是个和尚,但你和你的师兄都是道士,因为你们的师父说,年纪轻轻的小孩子,剃光头太丑,上学会被其他的小朋友嘲笑。】

姜央:“……”

完了,不靠谱的感觉怎么越来越深了。

【长大之后,你和你的师父、师兄一起行侠仗义,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当然,替人消灾的是你的师父和师兄,你只负责拿人钱财。你们分工明确,过得很是和谐。】

姜央:“……”

哦。

【这一次,你们接了一个委托,委托人说他的小孙子像是变了一个人,他怀疑小孙子被鬼上了身,希望你们能让他的小孙子恢复正常。】

【你的师父本不愿接这一单,因为师父觉得他本事也就那样。但奈何对方给的太多了,你钻进了钱眼里,脑子一热就答应了下来。】

姜央:“……”

姜央忍不住想,他还不如是个心理咨询师。

【到了地方你才发现,原来聘请你们的就是最近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满家,那个被鬼上身的,就是满家原本绝艳天纵的小孙子,满蘅皋。】

姜央瞳孔一缩。

第47章 离坚白 大师

【通关任务:找回满蘅皋丢失的天赋。】

满蘅皋丢失的天赋?指的是他的绘画天赋吗?

姜央将这个奇怪的要求记在脑中。

当眼前的世界重新清晰的时候, 姜央打量四周,发现他正坐在一个包厢里。

包厢的装潢古色古香,八仙桌上摆放饭菜的瓷盘十分讲究, 看上去并不是一个随便的地方。只是不知是谁点的菜,满桌都是辣味, 姜央低头观察的时候,差点被辣味呛到流鼻血。

坐在姜央对面的是两个人。

年纪大一点的那个是个和尚, 看起来三四十岁的样子,眼角已经有了浅淡的皱纹。他穿着一身灰色僧衣, 没有戴僧帽, 露出了头顶的六个戒疤。

另一个则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道士,不过二十来岁,穿着一身洁白的道袍, 看起来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姜央想, 这两人大概就是【副本描述】中,“姜小央”的师傅和师兄。

根据资料显示,“姜小央”的师父是个不知来处的野和尚,但佛经念的头头是道, 还会点道家的风水堪舆, 因此很受一些大老板的尊敬。

师父自号“说星”,人称“说星大师”,名字来源于名僧皎然的诗《问天》:“谁道贤人死,今为傅说星。”别的不说,这个名号一出来, 找说星大师排忧解难的人更多了。

大老板们一口一个“大师”,都希望说星大师告诉他们怎么才能发大财。

师兄则名唤“叶悬灯”,和“姜小央”一样, 也是说星大师捡来的孤儿。但和“姜小央”这个调皮捣蛋的孩子不同,师兄叶悬灯是个十足十的“别人家的孩子”。

他二十五岁那年就拿到了哲学博士的学位。但拿到学位后,叶悬灯放弃了留校当教师的机会,选择回家和师父一起救济世人。

而“姜小央”就不一样了。

在资料里,这位是个小学时就敢逃学的主,从小到大偷鸡摸狗、上房揭瓦,就没有他不敢做的事。“姜小央”在初中毕业后只考上了中专,读的会计专业,中专毕业之后就回到说星大师身边,美名其曰“孝顺师父”。

实际上是找不到工作,只能回来啃老。

但现在的问题是,姜央根本没办法确定眼前的说星大师和叶悬灯究竟是剧本里的NPC还是现实世界的任务者——

《石壕吏》里起码系统会告诉他谁是NPC——虽然除了赵庭燎之外也没有其它的任务者了。但到了《离坚白》里就全让他冒蒙猜,这可真是太操蛋了。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凝滞,就在姜央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的时候,师兄叶悬灯率先开口了:“姜小央,你实在是太过分了,这次都敢擅自接案子了,我看你真是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

姜央:“……”

姜小央?

什么鬼?

姜央忍住心中的恶寒,努力把自己带入“姜小央”的人设:“师兄,我不也是为了你们好?你知道现在赚钱多难吗?就我们这顿饭,七百块!住一晚酒店,一间房就四百多,我们三个人又是上千。再不接案子,我们就要喝西北风了。”

叶悬灯明显被怼的说不出话了,好半天他才憋出来一句:“我们可以去吃路边摊,也可以睡差一点的酒店。”

“你行,师父行吗?”姜央反怼他,“你忘了上次师父睡一百多块一晚的酒店,第二天醒来就浑身起红疹的事了?还是你忘了上次师父吃路边摊,回去就上吐下泻去医院打针吃药,结果因为没有医保花了六千多的事了?”

叶悬灯:“……”

最终,姜央做出总结:“再不接案子,我们连五险都交不了,你要师父老了以后连退休金都没有吗?你要眼睁睁看着师父七老八十了还要接案子讨生活吗?”

叶悬灯:“……我……”

憋了半天,叶悬灯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见大徒弟败下阵来,说星大师只能亲自上场:“小央啊,为师知道你都是为了为师好,但是这种事你总要提前和为师知会一声吧。”

姜央:“怎么?我提前知会你,你会同意吗?”

“当然不会”四个字被说星大师憋了回去,他愣是违背了自己的良心于职业道德,说了声:“当然会。”

姜央:“既然说不说你都会答应,那我干嘛费那二遍事?”

说星大师一时语塞:“……那万一有为师不同意的呢?”

姜央:“你都不同意了,我还和你说干嘛?为了让你反对我吗?”

说星大师:“……”

叶悬灯火气也上来了:“姜小央,你怎么和师父说话呢?”

姜央:“你读书的钱还是我和师父走街串巷接案子凑来的。”

叶悬灯:“……”

K.O.

见师徒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姜央终于缓和了神色,说:“好了师父、师兄,之后再有这种事我提前和你们商量就是了。但现在特殊时期不是,这不都是为了生活吗?”

叶悬灯苦着脸点了点头。

说星大师幽幽地叹了口气。

见他们不再反对了,姜央终于松了口气。他问:“师父,师兄,我们现在怎么办?”

说星大师夹了块辣椒塞到嘴里,待他慢吞吞地咽了下去,才说道:“一会儿我们去看看。掠夺天赋?此说我确实从未听过。若是能搞明白前因后果,将天赋还给那孩子,也算是一桩功德。”

这话说的确实是漂亮,接案子不是为了钱,而是功德一桩。钱嘛,最不重要的东西,都是王八蛋。

在说星大师面前,姜央都忍不住自惭形秽起来。

很快三人吃完了饭——当然,都是说星大师在吃,姜央和叶悬灯都受不了这刺鼻的辣味,几乎都只动了几口大米饭。

看的说星大师一脸懵逼:“今儿怎么了,都不吃饭?以往一个个的不都是见了饭菜就走不动的主?”

姜央的眼皮跳了跳。

叶悬灯挑起眉。

二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打量起对方来。

确认过眼神,都是来蹭吃蹭喝的人。

姜央很快撤回目光,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发现。

吃完饭后,说星大师带着姜央和叶悬灯走到一座府邸门前——

当真可以用“府邸”来形容。

这是一座坐落在老城区的房子,房屋的占地面积非常大,建筑充斥着古韵,看上去年头就不小。实际上,这也确实是上个世纪留下来的古老建筑,是满家的祖屋。

这桩园子曾短暂地分别给人居住,据说是成为了一家孤儿院的选址,但最终还是被满庭芳以大价钱赎了回来,从此满家一大家子都住在这里,并将这桩园子改名“满园”。

姜央上前,还没敲门,就听到大门上的门铃发出声音:“您好,哪位?”

好现代化,和园子外表显露出的古色古香完全不同。

姜央自报家门:“您好,我是说星大师的弟子,和师父、师兄一起登门拜访。”

门铃内的声音轻快起来:“原来是说星大师来了,快请进。”

大门自动开启,很快走出来一个穿着唐装的短发中年男人。他头发已经灰白,但看上去十分精神,目光烨烨,一点看不出老态。

他对说星大师鞠了一躬,眼底闪烁着光,自我介绍道:“说星大师是吗?鄙人姓黄,是满园的管家,老爷特地派鄙人前来迎接大师。”

老爷、管家……若非刚刚的饭店里表明了这是现在社会,姜央还以为这个副本的时代是民国或者什么更古老的朝代……

说星大师却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样子,对此见怪不怪。

他率先往里走了一步,说道:“那便劳烦管家为我们介绍一下满园的情况,免得一会儿唐突了主家。”

有气质!

姜央在心里为说星大师竖起大拇指。

进入满园的大门,是一个不小的花园,里面盛开着满园的牡丹花,香气扑鼻,确有满庭芳之感。

黄管家跟在说星大师身边,一一介绍道:“现在满园住的人不多,只有老爷、八小姐、姑爷和小孙少爷。”

忍受着这些让人不适的称呼,姜央也搞明白了现在满园的状况。

满园的主人是满庭芳,妻子已经去世多年,生下了五子三女,这八个儿女又生下了十八个孙辈,这次事件的中心——小孙少爷满蘅皋便是排名十八。

在满蘅皋失去天赋之前,满园住着主人满庭芳、他的五个儿子、五个儿子一共生下的十二个儿女、小女儿满卷以及满卷的小儿子满蘅皋。

但是当满蘅皋失去天赋的消息传出来之后,满庭芳发了大火,将所有的儿子和孙子、孙女都赶了出去,只留下了小女儿满卷、姑爷卓溢酒和他最寄予厚望的外孙满蘅皋。

现在的情况是,自从佛罗伦萨那场国际赛事结束后,满蘅皋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直到他饿昏过去,满庭芳才叫了医生来,把满蘅皋锁在床上,给他滴营养针,维持他的体征。

但长此以往也不是个事,满庭芳找过各种各样的医生、甚至也找了专业的心理医生,但没有一个人能治疗满蘅皋的问题。

最终,没了办法的满庭芳将目光放在了封建迷信上,指望着各路大师能给他的孙子一条活路。

姜央跟在说星大师身后来到了满蘅皋的房间。

说是满蘅皋自己的房间,但其实也是几间房带一个不小的小院子,小院子打扫的很干净,明明种了几株兰花,青石板的路面上却看不到一片叶子。草坪被修剪的很是整齐,显然是被精心打理过的。

小院的大门上还放着一个牌匾,上书“兰桡院 ”。

搞得怪正式的。

说星大师在黄管家的引路下进入了屋内,姜央跟在身后,第一眼看到的却是屋内如琼林玉树般站立的赵庭燎。

姜央:“……”

怎么哪都有他?

这一次的赵庭燎穿着一件白T恤,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踏着一双纯白的板鞋,头发打理的很干净,看起来就像个清纯男大。

似乎是注意到这道略带震惊的目光,赵庭燎将目光从病床上的满蘅皋身上移开,转而看向目光的主人——

他看到了穿着一身纯白道袍的姜央。道袍宽大,让姜央看上去多了几分飘逸渺然的仙风道骨,配上那张精致的面庞,看上去真像一位有几把刷子的道家大师。

赵庭燎冲着姜央挑了挑眉,无声地说:“嚯,又见面了。”

赵庭燎成功看到,丰神绰约仪态万千如掷果潘郎的大师在看到他的刹那,瞬间黑了脸。

赵庭燎得意的咧了咧嘴角。

第48章 离坚白 六个副本

平心而论, 赵庭燎是个好人,在前两个副本中帮了他很多。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有赵庭燎的存在, 姜央的前两个副本不会过得这么轻松。

姜央的心里明白,拥有赵庭燎这个摆渡人, 对他来说是多大的幸运。

但是!

但是!

但是!

但是即便如此,看到赵庭燎这幅贱兮兮的表情, 姜央还是很想揍他。

欠揍大概这就是有些人生来就有的气质,怎么改也改变不了。

赵庭燎仿佛没看见姜央瞬间变黑的脸色, 他施施然走到姜央身旁, 甚至微微弯下腰来嘲讽姜央的个头。赵庭燎的脸上挂上笑眯眯的笑容,贱兮兮地对姜央说:“小朋友,好久不见啊。”

这语气……姜央的眼皮瞬间狂跳起来, 心中不祥的预感在奔腾。

说星大师见状也觉得奇怪, 他问道:“这位是?你认识我的小徒弟?”

赵庭燎转身对说星大师就换了一副面孔,贱兮兮的欠揍表情瞬间变了副样子,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彬彬有礼——这王八蛋还有两幅面孔。

赵庭燎对说星大师说:“大师好,我叫赵庭燎, 是凇江大学玄学学院符篆专业大四的学生, 之前和小央见过的。”

小央……

姜央再一次被这个称呼激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尤其是,这个称呼在赵庭燎的口中说出来。

说星大师听到赵庭燎的话之后,脸上却并没有轻松的表情,反而一脸的担忧:“是不是我这小徒弟对你坑蒙拐骗了?哎,他年纪小, 是我没有管好他,要是做了什么错事,你担待一下。”

赵庭燎闻言笑了笑, 他的眼中闪过几丝狡黠,嘴上却用认认真真的语气说:“坑蒙拐骗倒也算不上,只是上次我们见面,他说他从小没有父母,一个人孤苦伶仃地长大,吃了上顿没下顿,实在是饿得不行了,向我借十块钱买吃的。我当时兜里就一百零钱,想说让他买完吃的把剩下的钱还给我,结果他抢了我的钱就跑,我话都还没说完。”

说到这里,赵庭燎还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那一百块钱可是我三天的生活费。”

说星大师:“……”

叶悬灯:“……”

姜央:“……”

感受着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姜央只觉得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恨不得这位仁兄赶紧闭嘴。

可赵庭燎却仿佛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一样,一副自来熟的架势,直接把胳膊搭到姜央的肩膀上,说道:“现在还饿不饿?要不我接着请你吃饭?”

说完,还贱兮兮地补充了一句:“哥哥现在有钱了。”

姜央嫌弃地拍开赵庭燎的手:“跟谁俩呢你,和你不熟。”

但这嫌弃的语气却分明表明他们很熟。

就在这时,拱门的珠帘掀起,一身唐装、头发花白的满庭芳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他应该是听到了几人刚刚的谈话,脸上却并没有表露出来对这几个听起来就不怎么靠谱的人的担忧,反而说道:“刚刚还在担心大师是否会因为老朽找了别人前来而不悦,现在见几位大师认识,老朽便放心了。”

说星大师双手合十,对着满庭芳念了句佛偈,说:“老人家多心了,若能帮助贵公子也算功德一件,谁得到这份功德反而是最无所谓的。”

满庭芳见状也装模作样地行了个礼,说道:“听到大师这样说,老朽惭愧啊——老朽也不说虚言了,几位过来看看老朽的小孙子吧,老朽……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姜央走过珠帘,下意识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很大的卧室,两面有窗,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显得室内非常明亮。

一面墙上打了一墙很大的书柜,很多书从书侧都能看出老旧来,显然是主人将它翻了不知多少回,有的书籍都有了裂痕。

其中关于绘画的书很多,古今中外都有涉猎,显然这个绝艳天纵的小少爷在私下里也在刻苦内卷。

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少爷的卧室,没什么奇怪的。

姜央又看向这个副本的主人公。

他躺在床上,床旁立着输液器,冰冷的液体顺着输液管流进他的身体,姜央甚至能从露出来的手背上看到满蘅皋暴起的青筋。

目光上移,姜央看到了满蘅皋苍白的脸。他的脸上几乎看不到血色,或许是因为长久没有进食、只能靠着输液维持体征的缘故,满蘅皋真的非常瘦,他颧骨突出,和姜央在视频里看到的阳光开朗的小少爷截然不同。

满庭芳幽幽地叹了口气:“自从上次他从佛罗伦萨回来就这个样子了,不吃不喝,动不动就发脾气砸东西,就像变了个人——要是早知如此,我肯定不让他出国。”

但再多的早知道也对此时的情况毫无益处,满蘅皋已经浑身无力地躺在了病床上。

几人都走上前观察满蘅皋的情况,姜央看到叶悬灯第一个拿出一个八卦盘来。他将八卦盘靠近满蘅皋,没过多久,八卦盘就疯狂旋转,扬起的风甚至让姜央都感觉到了一股凉意。

姜央顿时瞪大了眼睛:“师兄,这就是邪祟吗?”

叶悬灯瘫着脸点头:“对,还是很厉害的邪祟。”

满庭芳当场腿一软,还是黄管家在身后扶了他一下,才没让满庭芳倒在地上。

满庭芳连忙问:“大师,你们有没有解决的办法?你们救救蘅皋吧,他才二十岁,他还很年轻。”

叶悬灯连忙道:“你放心,我们会尽我们最大的努力的。”

姜央上前一步,问:“师兄,他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要去除邪祟吗?”

叶悬灯皱起了眉。

赵庭燎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满蘅皋,许久之后才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邪祟应该已经离开他的身体了。”

姜央:“啊?”

不是兄弟,你怎么看出来的?

姜央刚想问,却又听到一旁的叶悬灯附和道:“对,邪祟已经离开了,只不过它留下的气息就能让八卦盘产生这么大的反应——”

叶悬灯沉默一瞬,才继续说道:“这是个很厉害的邪祟,小央,你要小心。”

姜央乖乖地点头。

赵庭燎看着二人的动作,忽而转过身对满庭芳说:“老先生,我们要搜查一下满蘅皋的房间,麻烦你……”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满庭芳已经明白了他话语中的意思。满庭芳示意黄管家扶他起来,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几位大师了。”

说着,他的声音都带上几分哑意:“还请各位大师帮帮忙,一定要救救我的孙子。”

赵庭燎微微点头:“一定。”

黄管家搀扶着满庭芳离开了,赵庭燎又回头对姜央三人说:“我们搜查一下他的房间?”

叶悬灯第一个肯定:“好,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姜央百分百确定叶悬灯肯定也是个任务者,但他不确定说星大师究竟是副本NPC还是任务者,因此他只是垂下头,说了一句:“我听师兄的。”

赵庭燎的表情有点扭曲。

叶悬灯招呼姜央:“来,小央,你去翻翻他的书柜,我去看看他的书桌。”

说完,叶悬灯冲着赵庭燎笑了笑:“这位大哥,你看这样可以吗?”

丝毫没有自己把最可能出线索的地方都给包圆的愧疚感。

赵庭燎随意地点点头,说:“行,那我就和小央一起去翻书柜吧,那么多书,他一时半会看不完的。”

叶悬灯古怪地看了赵庭燎一眼,赵庭燎扬着下巴回视,一点不见心虚。

叶悬灯到底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在此刻想起了他的师父:“师父,那你先坐下休息?”

说星大师点点头,一副十分放心自己徒弟的架势,说道:“你们去吧,为师在这里为他传点阳气。”

这个说法怪怪的,让姜央忍不住联想起鬼怪故事中被妖精吸走阳气的病弱书生。

说星大师念了句“阿弥陀佛”,从怀中掏出一串紫檀木的佛珠来。在说星大师的佛偈下,佛珠的身上发出淡淡的金光,飘到了满蘅皋的上方。

金光笼罩了满蘅皋的全身,姜央注意到,满蘅皋的脸色都在刹那间好看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了无生气……

看来说星大师还真有几把刷子。

叶悬灯见不用担心满蘅皋的小命,悄悄地松了口气。他转身去翻书桌,姜央便走到了书柜前翻书。

满蘅皋的书柜真的很大,比岑溪用来凹人设的书柜还要大得多。而且比起岑溪那一堆崭新的、一看根本就没翻过的书,满蘅皋的书很明显都是翻过无数次的。

书籍的种类很多,有古典文学,有古今中外的绘画教材或者绘画类相关的书籍,除此之外,姜央还看到了很多和民俗有关的书籍,甚至还有一些灵异悬疑之类的小说。

姜央认命地叹了口气,打算先从各类教科书看起。

赵庭燎走到他的身边,装模作样地拿了本小说,低声说:“小兄弟,你找出什么线索了吗?”

姜央恨不得翻个白眼:“你可拉倒吧,净整这些西洋景。”

赵庭燎也不恼,只是反问道:“你知道那个叶悬灯是什么人吗?”

姜央浑不在意地说:“任务者呗,我眼睛又不瞎。”

谁料听到姜央的话,赵庭燎竟然笑了出来。姜央不解地看过去,就听到赵庭燎说:“他可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任务者。”

这话说的,姜央顿时来了兴趣:“你知道他?说来听听。”

赵庭燎眨眨眼,凑近了姜央一点,低下头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他过得第六个副本了。而在他的前五个副本中,不论多少个人进入副本,最终都只有他一个人出来,五个副本无一例外。”

听了赵庭燎的挑拨离间,姜央的眼皮成功地跳了跳。

偏偏赵庭燎还在继续上眼药:“你知道的,每个人的第一个副本都是过渡副本,会给新上任的任务者配一个‘摆渡人’。而叶悬灯的摆渡人,死在了叶悬灯的第一个副本。”

这个消息实在是有些炸裂,以至于姜央甚至开始怀疑赵庭燎的话究竟是不是真的。

初次进入副本的任务者,杀了自己的摆渡人?

这着实是有些离谱了。

赵庭燎继续说:“他的上一个副本叫什么来着?我想想……哦,对了,叫《崤之战》,是个大逃杀类型的副本。一百个任务者进入副本,最终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

说到这里,赵庭燎压低了声音。他将手中书本举起盖住自己和姜央的脸,低下身,在姜央的耳边轻声问道:“姜央,你猜,他到底是怎么通过副本的?”

第49章 离坚白 分裂

叶悬灯究竟是怎么过副本的, 才能每一次都能保证只有他一个人活着从副本里出来?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

姜央摆出一副紧张兮兮的表情,怂的像是见到了老鼠的猫:“他怎么做到的?是不是他……”

赵庭燎一脸的严肃:“具体的事情不太清楚,但是你要小心这个人, 他可不是什么善茬,别被他的外表骗了。”

姜央眨眨眼, 这次却没有像以往那样乖乖点头,反而反问道:“那你呢?”

赵庭燎一时之间没有明白:“我?”

姜央说的明白了点:“你是好人吗?”

赵庭燎愣在那里, 竟然好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望着赵庭燎有些尴尬的神色,姜央却没有继续这个令人尴尬的话题, 反而换了一个话题, 说道:“我觉得你今天有点奇怪。”

赵庭燎刹那间屏住了呼吸:“哪里奇怪?”

姜央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直到赵庭燎被看的浑身发毛,姜央才慢悠悠地说道:“我感觉你对叶悬灯的敌意很大。”

赵庭燎:“……”

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该悬起心, 赵庭燎的心情刹那间十分复杂。好一会儿, 他才为自己辩解:“这倒也没有。”

说完,生怕姜央不信,他还特意强调:“我真的没有对谁抱有敌意,我只是在说实话而已。”

姜央摇了摇头:“何必呢, 偏偏别人就算了, 怎么连自己都骗。”

赵庭燎:“……”

姜央已经低头翻书去了,赵庭燎却怎么也静不下心。他真的很想告诉姜央他真的对叶悬灯没有敌意,但转念一想,却又觉得自己的状态好像确实不太对劲——

他好像确实挺讨厌叶悬灯的。

可能是因为叶悬灯真的不是个东西吧。

不是个东西叶某人摇着头走了过来,语气中略带几分失望:“你们找到什么线索了吗?我在满蘅皋的书桌上什么都没发现。”

满蘅皋的书桌上全是些笔墨纸砚, 叶悬灯就差把书桌拆开了,却依旧一无所获。

赵庭燎连书都没怎么看,当然什么线索都没找到, 理所当然地摇头:“什么都没发现。”

好在叶悬灯也从来没指望过他,闻言脸上也没漏出失望来,而是转头问姜央:“小央,你呢?”

赵庭燎的眼皮跳了跳。

姜央则是头也不抬,口中说道:“没看多少呢,线索没看出来,倒是觉得这小少爷确实是个认真学习的好孩子,传说中的卷王。”

说着,姜央将手中的书递给二人看:“你们看,这是满蘅皋用来学习的教材,上面很多笔记,说明他确实是在努力学习的。”

姜央还踮起脚尖,指着上层的一排书架上几本厚厚的、由A4纸装订的笔记说:“这些都是他在学习过程中记录的笔记,有电脑制作打印的,但更多的还是他手抄的。笔记我看了,页面不算漂亮,但内容都很扎实,不是漂亮废物。”

顷刻间,满蘅皋的画像就这样出现在几人眼前。

一个热爱绘画的天才,一个努力学习的卷王,一个所有人口中的好孩子,还可能是同龄人从小到大都熟知的“别人家的孩子”。

叶悬灯摸着下巴问:“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满蘅皋的同学或者他其他的那些堂的、表的兄弟姐妹干的?理由嘛也很简单,就是因为嫉妒。”

这确实是一个方向,姜央思索着说:“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我们现在还没有证据。”

说到这里,姜央不禁皱起眉头:“不过我还是觉得我们不要太早下定论,免得被刻板印象带歪了。我总觉得,我们对满蘅皋的画像做的并不算完善。”

他看着这满墙的书柜,说:“我不相信一个人会成为毫无兴趣爱好的学习机器,满蘅皋肯定有我们没发现的另一面。”

说着,姜央的目光落在了书柜下侧那一排的灵异小说与奇闻轶事上:“我们翻翻这些杂书看看——毕竟,这才是满蘅皋的兴趣所在。”

赵庭燎闻言第一个下手抽了本杂书出来。

《酉阳杂俎》。

赵庭燎挑眉。

这本《酉阳杂俎》从外表就能看出是一本被翻了很多遍的书,书侧都有些发黑,显然是被主人翻阅过不知道多少遍。

赵庭燎翻开书页,有些惊讶地发现,这本书的内部竟然也有笔记——

看小说还做笔记?

卷王的发展这么多样化吗?

赵庭燎随意找了一处笔记看下去,认出来满蘅皋写的是一些关于构图方面的想法——根据书上的故事,满蘅皋想到了该如何将故事画出来,并将自己的想法写在了旁边。

赵庭燎不可置信地又翻了几页,最终不得不承认这货真是个卷王,别人看奇闻轶事是放松,他看故事是找灵感。

叶悬灯也在一旁咋舌:“要不要不这么卷,他要读博吗?”

只是一旁的姜央却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赵庭燎注意到姜央脸色的变化,他问:“怎么了?你有什么发现吗?”

姜央有些不确定,但犹豫半晌,他还是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满蘅皋的画作里没这些东西。”

听了姜央的话,赵庭燎瞬间皱起眉头。

叶悬灯却还没听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央皱着眉头说:“我在……看过满蘅皋的画,他是画国画起家的,但他自己应该是更喜欢油画的,所以后来又转攻油画,同时对其他的作画方式也有涉猎,在很多领域都名声斐然。只是……”

组织了一下语言,姜央才继续说道:“他的绘画风格从来都不是他在这些杂书上记载的这样的。”

眼见叶悬灯还是有点没听明白,姜央便举了几个例子:“比如说,满蘅皋说过,他最喜欢的国画是《千里江山图》,他很喜欢《千里江山图》那种明艳的配色,因此他不但临摹了许多次《千里江山图》,还照着《千里江山图》的配色,画了很多色彩鲜艳大胆的国画。”

“还有他画的油画,他最出名的一副油画应该是《安妮送给春天的十三行诗》,这是一副配色非常大胆明艳的画作。包括他画的漫画……他的画作从来都是明艳大气的,甚至还被一些人批评用色艳俗。但是这些书上的笔记……”

姜央按照满蘅皋的笔记,在脑海中勾勒出这幅画的样子来,不禁皱眉道:“这上面的画作都太血腥、太阴暗了,根本不是满蘅皋的风格。”

说完,姜央甚至走到满蘅皋的书桌前,拿起笔墨在宣纸上用寥寥几笔勾勒出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来。

那东西的形状像一只手,却又只有手掌和小臂,大臂的位置则是一朵形状诡异的云。

叶悬灯一脸懵逼,赵庭燎已经看明白了:“是鬼手。”

“对,鬼手。”

见叶悬灯还是不明白,姜央便解释道:“‘鬼手’就是《酉阳杂俎》中记载的一个故事。说是有一秀才王某贪杯好饮,一日喝醉之后差点被床下一鬼手拖到地里,幸得妻子相救才没有死亡。”

“第二日王某起床听到妻子的话,于是命人砸开了地面,果然在地底发现了一具已经干枯的尸体,尸体的手中还拿着一个酒杯,昨日的行为正是枯骨要请王某喝酒。王某吓坏了,从此戒了酒。”

姜央将手中的书递了过去,指着其中的一页说:“你看,这就是满蘅皋对这个故事的画作构想。”

叶悬灯和赵庭燎低头看去,就见书页上不大的空白处写了几行小小的字,字迹遒劲有力,仿佛利剑出鞘,笔锋恨不得透出纸页。

上面的内容很简单,不过寥寥数语,却能让叶悬灯的脑海中浮现出满蘅皋想象中的画作——竟然和姜央画出来的所差无几。

叶悬灯不由挑眉:“行啊小央,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手。”

姜央清咳了一声,提醒叶悬灯现场还有说星大师在。

虽然这位大师现在正闭目养神一个字都不说,但谁也不知道他的心中究竟在想什么。

姜央将话题转移到了满蘅皋的身上:“你也觉得我画的和《酉阳杂俎》上的描述很像,对不对?但是这不是满蘅皋的风格。”

姜央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幸运的是现代社会手机联网,姜央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手机上就出现了几张满蘅皋曾经的画作。

“你们看,满蘅皋的画作色彩偏向明艳,线条也趋向复杂,这也是他常被人诟病的原因——满蘅皋的画作偏向炫技,少见玄而又玄却能让人和画作者感同身受的情感。但是你们看我画出来的画。”

姜央将自己的画作拽了出来:“根据《酉阳杂俎》上的字句,画出来的明显是偏向色彩暗沉、线条简单的作品。”

姜央将手机放在桌面上,手机屏幕里浓烈大胆的画作和桌面上暗沉古朴的画作相对比,对比强烈到不像是同一个人画出来的画作。

叶悬灯咋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在《酉阳杂俎》上写绘画构想的人不是满蘅皋?但是笔迹是一样的啊。”

叶悬灯转身从书架上拿了一本教科书来,他展开书籍,将教科书上记的笔记和《酉阳杂俎》上的绘画构想放在一起,对着两本书上的笔迹看了半天,最终也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记笔记的人和写出绘画构想的人是同一个,难不成看过这些书的人都不是满蘅皋?这些笔记都是别人写的?”

忽然,姜央想到了什么,连忙拿起手机翻找:“我记得满蘅皋有给人签名的,我们找找网络上有没有满蘅皋的签名。”

很快,几人都在网上找到了满蘅皋的签名。幸亏满蘅皋的签名不是经过设计的艺术签,就是普通的签名,否则字迹还不好对比。

姜央仔细对比了书本上的笔迹和满蘅皋的签名,看了半天,也觉得这是同一个人的笔记:“三点水会写成一个点加竖钩,草字头写成撇、点、横,双人旁习惯第一个撇写成点,下面的单人旁则写成‘α’,木、本及类似字体也习惯先竖后横再接撇,两个人全中这样的写字习惯,可能性也不太大。”

经过粗略的笔迹对比,姜央几乎已经可以认定,网上那个给人签名的满蘅皋就是在书上写下各种各样的笔迹的人。

也就是说,画出那些色彩明艳的画作的满蘅皋和在《酉阳杂俎》上写下那些线条简单、画风阴暗的作画构想的人是同一个。

为什么一个人的人格能够分裂成这个样子?

满蘅皋的分裂和岑溪还不同。

岑溪在网上演绎情绪稳定的知心大姐姐,实际上嬉笑怒骂情绪外漏,但说到底,岑溪伪装的只是人设——满蘅皋伪装的却是自己的画作。

艺术最容易暴露一个人内心的想法。岑溪再怎么装情绪稳定,写出来的东西依旧是狗血渣贱;如果满蘅皋的真实性格色彩是《酉阳杂俎》的笔记上表选出的那样灰暗,他就画不出明艳大胆的作品。

可一个喜欢明艳大气的人,又怎么会在自己的随笔上写出那样灰暗的文字?尤其是,这样的笔记不止一处。

一本《酉阳杂俎》,灰暗的绘画构图笔记就多达上百处,以至于看到这些文字,姜央的脑海中浮现出来的,是一个明明内心灰暗却不得不表现出明艳以至于整个人都处在痛苦之中的迷茫的孩子。

就在姜央思索间,他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道女声:“什么狗屁大师也不能拦着我见我的孩子!你给我让开!”

第50章 离坚白 工资

几人的思绪都被打乱, 姜央皱着眉头看过去,透过珠帘,他看到了一个女人正站在满蘅皋的门前。女人一脸怒意, 她身边的男人则轻轻地拉扯她,口中还说着:“小点声, 别吵到孩子。”

女子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身浅绿色的旗袍, 头发半扎半挽,插着一根青碧色的玉簪。她长得很是漂亮, 五官温婉大气, 配合着清透的妆容,拿上一把油纸伞,就是雨巷里丁香一样的姑娘。

相比之下, 她身边的男人显得极为普通。男子看起来五十多岁, 从五官上看,他年轻时大抵也是个英俊的少年。但时光在他的脸上留下了太多的疲惫,以至于他的脸上满是风尘与霜雪。

女人愤怒地挣开男人的胳膊,呵斥道:“别碰我!”

男人听话地抽回了手, 被女人这样呵斥, 他的脸上也不见愠怒,依旧摆出笑脸,用低沉的声音说:“阿卷,你别吵到孩子。”

结果女子闻言更加生气了:“你还知道孩子!如果不是你,我的娉娉和袅袅现在还活的好好的, 蘅皋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男人的脸色终于绷不住了。

姜央翻了翻系统给的资料,终于搞明白了面前的人是谁——

他们就是满庭芳的小女儿和女婿,满蘅皋的父母, 满卷与卓溢酒。

根据资料记载,满卷是满庭芳的第八个女儿,老来得女,满庭芳对这个小女儿宠爱的很。只是满卷和哥哥姐姐一样,毫无绘画天赋,这让满庭芳非常失望。

或许是从小就留下了心理阴影,以至于满卷一心想找一个具有绘画天赋的丈夫来改变自己孩子的基因。

就这样,在英国留学学习商管的满卷认识了在泰晤士河旁画画的卓溢酒。

卓溢酒是个中英混血,在伦敦长大,连中国话都不会说几句。偏偏满卷喜欢他的画,愣是要和卓溢酒结婚。

他们是不是真爱姜央不知道,因为系统特意标注了,卓溢酒的母亲是英国一个没落的贵族,父亲是个来自东方的留学生。两人是甚至还没结婚就有了卓溢酒,之后卓溢酒的父亲就选择回国建设故乡,留给卓溢酒的只有这个中文名字。

就这样,卓溢酒在贫困中长大,学费是助学贷款,生活费是自己卖画的钱。

——这仿佛就是系统在明说他们之前不是真爱,卓溢酒爱上的是满卷的钱,满卷爱上的则是卓溢酒的绘画天赋,和未来他们在绘画上才华横溢的孩子。

婚后第一年两人就生了一对双胞胎,是两个女儿,分别叫做卓娉娉和卓袅袅。只是可惜的是,这两个女儿遗传的都是母亲的经商天赋,卓娉娉和卓袅袅三岁就会打算盘,五岁却只能画出来几何图形。

满卷满心失望,和卓溢酒的婚姻也开始产生裂痕。

直到小儿子满蘅皋——当时还叫做卓蘅皋——出生,一开始的卓蘅皋也没有展现出绘画天赋来,反而木讷的像个自闭症患者,吓得满卷没少带儿子求医问药。

直到满蘅皋三岁那年,满庭芳过六十大寿,沉默寡言的满蘅皋送了一副他自己信手涂鸦的画,被满庭芳发现了他的绘画天赋,从此卓蘅皋就成为了满庭芳的心尖宠。

满卷为了讨好父亲,将小儿子的名字改为满蘅皋,卓溢酒一点异议都没有——到底是和倒插门差不多的地位,有微词也没有用。

从此满卷经常带着满蘅皋住在满园,卓娉娉和卓袅袅有些嫉妒,不愿意住在满园,卓溢酒便带着两个女儿住在他们自己的家中。

结果因为卓溢酒的照顾不周,卓娉娉和卓袅袅死于煤气中毒。

更加具体的死因系统没有明确地给出,只是给出了一则小道消息:

【据说卓娉娉和卓袅袅死亡的那段日子,卓溢酒每晚都去酒店给一个裸模画画。保姆见家中没有大人,便懒得照顾这对没有父母精心照料的女孩儿,经常不给卓娉娉和卓袅袅做饭。当时十三岁的卓娉娉和卓袅袅晚上饿了,不得不自己做饭。但她们年纪太小,以至于做完饭忘记了关煤气。】

这则小道消息的真假姜央不得而知,但事实确实是满卷和卓溢酒的感情彻底破裂,两人在之后的十几年里几乎一直处于分居状态。

只是满蘅皋很喜欢父亲,为了不让满蘅皋失望,满卷才捏着鼻子没有离婚。

姜央看向满卷,只觉得这个看起来气质温婉的贵妇人和她说出的话实在是气质不符。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满卷一个能开起来自己的公司、支撑满园这么大的消耗的女强人,性格泼辣点也很正常。性格温婉的,在商场上只怕要被人拆干净吃了。

满卷甩开和她拉拉扯扯的卓溢酒,直掀开珠帘走了进来。她上下打量了姜央三人一眼,竟然连句话都没说,就直接走向说星大师。

满卷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说星大师,眼神挑剔的像是菜市场的大妈在挑剔哪块猪肉更好更实惠。

这样尖锐的眼神,姜央一个旁观者看了都觉得闹挺,可没想到说星大师竟然愣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笑着对满卷打了佛偈。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这位施主平日莫要劳神,劳神则体虚,身体虚了,各路鬼怪也便来了。”

听了说星大师的话,满卷的脸色有了些微的好转。她抿着唇问:“你能救好我的儿子吗?”

说星大师摇了摇头:“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没有把握。”

满卷的脸再一次黑了起来。

但似乎是受够了那些张口“肯定没问题”闭嘴“您瞧好了”结果实际上啥也不是的大师,说星大师这么清新脱俗的话语竟然让满卷自己安慰自己“这才像个有能力的”,满卷愣是让自己的脸不再那么黑了。

满卷说:“大师,只要你能救活我的儿子,钱不是问题,你开个价。”

说星大师再一次摇头:“贫僧此来只为功德,不为人世俗物。”

满卷全当没听见:“我听说你有两个弟子,大的刚刚博士毕业但找不到工作。”

叶悬灯的脸色刹那间十分精彩。

满卷接着说:“小的没上过什么学,一天天就会坑蒙拐骗。”

姜央脸上的幸灾乐祸在一瞬间变成了不想活了。

满卷:“只要你能救活我儿子,你的两个弟子都可以来我旗下的公司工作,我保证他们的年薪到手不低于五十个,社保按最高基数教,保证让他们干到60岁退休。”

姜央扒拉着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年薪到手五十个,税前得有七十多吧,算上扣缴的六险二金,再加上公司支付的六险二金部分以及各项福利再加上年终奖,嘶——员工成本一年得百万啊,大手笔,大手笔。”

叶悬灯羡慕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这么好的老板我怎么就只能在副本里遇到,真想@我老板来看看。我老板得明白,我是个值得年薪百万的人才,他只给我五千块,就别怪我天天上班只会摸鱼。”

姜央都要哭出来了:“大哥你别说了,你工资五千啊!我刨去房租水电,一个月能剩一两千就不错了。”

叶悬灯也想哭:“兄弟,想多了,五千是应发不是到手,到手就三千,还得自己出通勤费。刨去房租水电,我能剩一千吃饭都算我们老板心地善良没扣我工资。”

两个难兄难弟执手相看泪眼,旁边的赵庭燎见状扭过了头。

姜央却不肯放过他,拉着赵庭燎的袖子问:“大哥,你工资多少,说出来让我们死心。”

赵庭燎:“……”

赵庭燎不肯回到这个问题。

姜央见状咋舌:“不是吧大哥,工资多少有什么不能说的,难不成怕我们借钱?”

赵庭燎的眼皮颤了颤,连忙说道:“不是,我……”

顿了顿,赵庭燎才犹犹豫豫地说道:“我没有工资……”

姜央:“……嗯?”

反而是一旁的叶悬灯听明白了:“我懂了,家族企业做高管,拿什么工资,个税那么多,都只拿股东分红,缴纳比例才20%。”

赵庭燎:“……不是,真的不是。”

姜央眼睛都亮了:“那是怎么回事?还有更少的缴税方式吗?会不会有点刑?”

赵庭燎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最终,他选择一把捂住姜央跃跃欲试还想继续问下去的嘴,小声用一种凶巴巴的语气说:“别问,我的工资只有老婆才能打听。”

说着,赵庭燎还问他:“怎么,你要做我老婆吗?”

姜央:“???”

姜央一把拍下赵庭燎的手,他上下一阵打量,忽然说道:“大哥,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像你长得这么好看的,就是没钱,也会一堆人想要倒贴吧。”

赵庭燎:“……”

姜央幽幽地叹了口气:“但我就不行了,我没钱,没法倒贴你了。”

赵庭燎:“……你可闭嘴吧。好好一小伙子,怎么就长了张嘴。”

姜央小声逼逼:“为了吃饭啊。”

赵庭燎:“……”

但是叶悬灯还是没有搞明白:“所以兄弟,你工资是不是特别多啊?真的不考虑借我点钱吗?我都要穷的没钱吃饭了。”

赵庭燎一脸冷漠:“那你在副本里多吃点好的吧,出去就吃不到了。”

叶悬灯感觉自己受到了暴击。

这时,姜央的耳边传来满卷尖锐的声音:“我说,你必需治好我的儿子!”

大概是满卷和说星大师又谈崩了,这个看起来如同丁香一样的贵妇人发起火来和外表相差的太多太多:“必须治好他,知道吗!”

“我的儿子绝对不能是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