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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不行了,咒术总监部已经被官方政府和几大财阀盯上了。被派遣顶替上位的年轻人,就是政府放在咒术总监部监督他们的眼线。

底层的罢工就意味着咒术界的正常运转很可能会出现问题,一旦出现问题,再次发生上一年的别墅地缚灵事件,别说官方政府会不会又对高层下手,单是财阀私下的排挤就够他们受了。

明明只是普通人,却卡住了他们的咽喉——商人误国啊!

想到这儿,加茂直立即警觉:“你和一年前的集体抗议事件还有关?”

“嗯……”森奈央谦虚,“不能算和我有关吧,毕竟我只是撬动地球的一个小支点。”

旁边穿宫廷裙的小栗虫太郎熟练捧哏:“那个支点不就是最重要的环节吗?!”

森奈央还是谦虚:“我只是提供了支点,真正完成这一步的还是咒术圈自己。”

“不过我没想到,事态都发生了那么多变化,你在一堆老橘子里也算是脑子相对灵活的一只,为什么在这么多事情发生过后,还能继续冠冕堂皇地、若无其事地稳居高位吗?”

“你说不加班就没人维护普通民众的安全,那你为什么不想办法让威胁普通民众生命财产安全的东西减少哪怕一点?”

加茂直皱起眉头:“人类和咒灵就是一个死结循环,怎么减少?!”

“天元结界啊——这个还要我来提醒吗?”

加茂直被她的说法吓得心里陡然一跳:“……你、你这种想法根本就不可能,天元大人的结界才是维持稳定的必要因素。现在天元结界被毁,你知道给我们添了多少麻烦吗?”

“欸,真的吗?可是目前结界主要帮助保护的对象好像只有咒术师吧?平民也不太需要结界。”红瞳女双手合十,天真地问道,“——那到底是为了整个霓虹的稳定,还是单纯为了巩固咒术界特殊地位的稳定呢?”

加茂直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入侵者的话像是一个无形的巴掌,狠狠扇在他心知肚明的脸上。

太奇怪了,气氛太奇怪了。

明明是在普通地争论,明明对方的言辞和态度也并不激进和凶狠——可为什么总有种奇怪的压迫感?

不安的感觉裹挟着一丝寒意,沿着裤腿爬上男人的脊椎。他底气不足道:“……就算是要改变天元现状,又怎么可能是我一个人能做到的。”

“说得也有道理。”入侵者说,“那就谈谈你一个人能做到的事呗——你作为咒术总监部的成员,参与制定严苛的规章制度把咒术师们调度得团团转,可为什么好像从没见过你以身作则,自己奔走在一线?”

加茂直感觉喘得上气了,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纠结:“无知小儿,连大将都要去干那种细枝末节的小事,如何成就得了大义!”

入侵者:“这么说也没错,不会带团队就只能干到死,但是——”

“你是大将吗?”面具人幽红的暗瞳盯住他,“你觉得抛开身份不谈,在底层的咒术师眼里,你称得上是大将吗?”

她看着男人僵硬空白中又充满被惹恼的怒意的表情,忍不住做了个掩唇的手势,噗嗤一声笑出来:“天哪,你居然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问题?”

他当然不会考虑过这种问题!

加茂直和其余咒术贵族一样,出生就是高高在上的御三家,天然就在咒术圈的规则制度里立于众人之上。加茂家虽因历史上出现过极恶劣的恶徒,声誉名望在御三家里受到不轻的打击,在御三家里居于末流,但仍然具有高人一等的地位和尊崇。

既已立于人群之上,他每天考虑的都是如何在咒术总监部里力争上游,为加茂家争夺更多的利益,为自己争夺更多的机会,还要抽空保护普通社会里无知的民众;哪有时间、又怎么可能去考虑底层人的想法。

“那不就产生悖论了吗?”

森奈央从小栗虫太郎的宫廷裙底下拿出一叠报告,一张一张翻过去,再一张一张丢到加茂直面前。

“我觉得你不是大将哦。大将为了保护所有人选择一些染血的手段不奇怪,但没有一个大将会默许自己的属下被别人弄死哦。”

随着她的话语,白雪般的纸片盛满沉甸甸的罪证一一飘落至地面,加茂直低头,看清纸上字迹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

这、这是他曾经托人处理的证据……

“负责给你们擦屁股的异能者被我弄死了,所以先前沉入水底的证据就又重新浮出了水面。”入侵者道,“说实话,你的记录已经是这里最少的了,为人虽然迂腐倒还不算彻底的人渣。这也是我为什么额外会和你说那么多话的原因。”

“你说大将不该干小事,那为什么之前那么长的一段时间里,你也同意了上层把任务堆给咒术高专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处理的决定?他们的能力还不配成为大将是吗?和那两个鬼才天才相比,你有做出比他们两个更有成效的突出成就吗?”

“你说要保护民众,那么按照正常逻辑,每一个可以保护民众的咒术师就都有利用的价值;你为什么不珍惜这些资源,反而在X年X月X日,因为一己私心,选择了排除异己?”

“所以你所谓的大义其实也可以因为你的利益而随意让步吧,那么问题来了,这种随随便便就能被践踏底线的大义还称得上是大义吗?”

面具人的声音不高不低,不轻不重,在虚拟的变声中还带着搞笑的电音。她甚至没有带上任何审判意味地,平静地审判着他的罪恶。

却如魔鬼低语潺潺入耳,声声坠地,字字诛心。

加茂直曾经有过大义。

他想要改变加茂家尴尬的地位,他拥有过或许只是自以为是的正义和信念,他年逾四十,正当是领导层中意气风发撑起咒术界支柱的好年纪,一低头却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陷进泥潭,扎根在曾经不屑踏入的泥坑,变成与身边人一起腐烂的橘子。

面具人还在说:

“……现在咒术界已经遇到史上最苦难的阶段了吧。天元结界一破,虽然目前还没有特别大的变化差异,但霓虹境内的咒灵减少必定是大势所趋。之前汲汲营营同流合污就是为了在咒术总监部爬上更高的位置,但是等没有了咒灵,咒术总监部或许就会消失,你有想过自己的未来会怎么样吗?”

“被抛弃是绝对的吧?像那些曾经被你抛弃的人一样随手丢到一边。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一年,两年,还是三个月?”

“呐呐,大将,你有想过自己会被抛弃到哪里吗——”

“——别说了啊啊啊啊啊啊!!!!”

加茂直抓起身边的枕头狠狠砸向对方。

一如既往,一切攻击都仿佛砸进空气,枕头在距离十公分的空气墙上缓缓滑落到地面。

加茂直听见Moli发出低低的笑声,原本听来纯粹搞笑的机械音里透出隐隐的嘲讽。

“不好意思,是我话多了。”Moli说,“最近心情不怎么好,老头子们挨个儿揍过来,翻到你这里实在是有点累了,就勉强换成了嘴炮,希望你不要介意。”

她挥手屈膝做了个绅士的道别礼。

“再见了愚民,希望你在新时代的风暴里,仍能自视甚高地活着。”

幽幽红瞳无声无息隐匿进黑暗,Moli和身边人转身离开。

留下加茂直颓坐在地上,悬在床边的枕头再也维持不住摇摇欲坠的平衡,砸在地上撞到了水杯。杯子在地上咕噜噜地滚,杯中冰凉的茶水爬在地面缓缓流淌,最后渗进裤脚棉质的衣料里。

加茂直原本正值壮年的脸上突然显出一副老态,他双手抱头抓着自己的头发,望着湿漉的地板,嘴中喃喃:“异端……完全就是史上最恶的异端……”

*

而此时的森奈央:嗯,心情舒畅了。

第67章 宠物小咒灵go 咒术师却打开了新世界。

在那几日, 咒术界迅速流传开一则传说。

据说有神秘人士仗义出手,不少高层深夜遇刺,有的被暴打一顿, 有的被毁了整间房子, 还有的老登因为罪行累累偷税漏税被绑了起来挂在路灯上, 羞耻照片不胫而走。

路灯旁还放了一块告示, 贴齐一堆罪证。

下书大字:“这就是偷税漏税的下场。”“强烈要求五险一金一周双休,不然罢工!”“维护优良打工环境, 人人有责。”“打工人打工魂,打工人才是人上人!”“我干了,你们随意。”

署名,MOLI。

中下层咒术师看着领导丑照愣了十分钟, 随后弹冠相贺奔走相告,喜气洋洋地大喊Moli威武。

还有不少人想起去年那则闹得轰轰烈烈的帖子, 纷纷笑谈,言说Moli是不是就是楼里的某位壮士。

大概谁也没想到,这次的事故只是一个小心眼的家伙气不顺、在恶意发泄吧?

不过这也给警察们添了不少麻烦——从路灯上解救下容疑犯也是很辛苦的!

到一步,大家都还在闹笑话, 嘻嘻哈哈当个乐子嘲讽咒术高层。直到又过了一阵,一批年轻的警校生带着一堆实锤证据,直接把咒术总监部的大部分老登都押上警车——在看到社会新闻中摄影师录下的老橘子们同样懵逼的神色里,所有人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不是……玩真的啊?

真因为偷税漏税进去了啊?Moli原来不是在开普通社会里的职场玩笑啊?

虽然偷税漏税确实不应该,但这罪名原来这么大的吗, 啊?

“当然不可能只是因为偷税漏税啊!你想什么呢。”有人这么斥责同伴, “是因为挪用公款吧?”

“什么挪用公款,怎么就跟钱过不去了——明明是因为他们之前私刑处置的一连串事全都暴露了。”

嗯?那怎么早不进晚不进,偏偏是现在呢?

“笨, 因为现在天元结界没了啊!”

天元结界的告破,不知道给了官方政府一个怎样的信号,总之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后,他们认为咒术总监部失去了[仅有它才能更好完成这份工作]的价值,并不介意换一批崭新的听话的年轻人上位。

这两件事的接连发展,起初也引发了不少咒术师们的惶恐和无措。

毕竟天元大人在咒术界的尊崇地位由来已久,咒术总监部的统治也不是一朝一夕,如今结界一朝破碎不知道还意味着未来会发生什么,咒术高层就先倒台了?

因为这种长久形成的固定思维和经年累月的习惯带来的安定感,很多人都不确定这样的改变到底是好是坏。

网络论坛再次被重启,当底层术师们早已达成集体的共识,论坛封禁早就阻止不了他们私下的联络和团结——更别说这会儿妨碍他们交流的碍事老登都被抓走一波了。

论坛里各种众说纷纭,有的人认为这是巨大的变革,有的人思考被陌生人士打破的天元结界是否代表崭新的危机,认为未来或许会更加险恶。

但很快,他们就感受到了该事件带来的影响。

虽然咒灵诞生于人类情绪中的铁则,并没有随着天元结界的湮灭而改变。

但咒灵诞生的速度开始变缓了。咒术师们加班的时间减少了。原本一些已经诞生出智商的咒灵以为霓虹境外是更广阔的新天地,乐颠颠地准备出海迎接咒灵新世界——

真,露头就秒。

忘了说,霓虹隔壁不远是花国,花国有一个比天元结界更巨大更牢固的结界:【建国以后不许成精·结界】。

……行,算你狠。

那就往北走,到莫斯科去,到彼得堡去,到冰天雪地的荒原去……行了别去了,往北边走就撞上了什么死屋之鼠,宰咒灵比谁都积极勤快。

那泅渡太平洋到大洋彼岸去总行了吧!

咒灵们活得十分艰难。

咒术师却打开了新世界。

在他们因咒灵产生速度变缓而开始拥有不短的休息时间时,有人惊讶地发现,世面上多了一款神奇的游戏。

——《宠物小咒灵go》。

【叮叮~亲爱的玩家,我是系统小玉,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游戏载入后,一个编着绿辫、长相精致的迷你机器娘出现在屏幕上:【小玉是这款游戏的实习管家,收集了所有奇事,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来问小玉吧。】

【如果您是萌新玩家,小玉将根据以下步骤带您简单认识《宠物小咒灵go》;如果您是回归玩家,可以点击屏幕右上角跳过哦~】

耐不住好奇下单购买的咒术师们只能眼巴巴地等待过场动画,而在游戏试玩一开始,混咒术圈的人一下就意识到这款游戏的特殊之处。

这款融合了全息技术、号称让玩家在真实世界和咒灵的虚拟世界来回自由穿梭的户外游戏,竟然可以通过该游戏专属设备机的摄像头,观测到普通人肉眼难以发觉的咒灵。

论坛上交流往来的咒术师们对此迅速进行了实验和探索,很快得出了结论:没错,这款游戏机就是一款让普通人也能看见咒灵的改良咒具!

不过能被摄像头捕捉到的咒灵等级通常不高,最多见的是蝇头,还有普通四级三级、这种任何一个咒术师都可以轻松处理的低等咒灵。

游戏的概念是,通过摄像头发现咒灵,通过配备的按键功能发出最基础的光柱攻击,帮助玩家祓除咒灵;在祓除的过程中还有百分之十的机会可以捕捉咒灵,驯化咒灵成为宠物,为己所用。

当然后边等级提升后还会开放商城,在商城里充值就可以购买附加装备,比如七三分有爆伤加成的砍刀,带言灵的符咒,以及回血的奶妈必备绷带。

这个游戏相当于给普通人配上了能发现咒灵的咒具,又配上了能祓除甚至抓捕咒灵的小外挂。就安全性上来讲是没什么问题的,毕竟像低级咒灵密集的地方,一般都不会出现高级咒灵威胁到玩家的安全。

咒灵抓到手后不仅可以绑定成为召唤宠,也可以在神龛分解重复抓到的同类型咒灵。分解完毕后还有一声机器娘小玉清脆的感谢声:“亲,感谢您为咒灵发电公益事业贡献X.X度电。”

好家伙,咒灵还被这游戏拆解成清洁能源了。

不对,先等等……

混咒术圈的人又有了新的既视感。

光柱射线——怎么有点像五条神子那招「茈」缩小版??

捕捉咒灵——这不就是咒灵操使的咒灵操术改良版吗?!

怎么回事,到底是you know two自发参与其中,还是他俩的技术被盗窃复制了?

别管,你别管。就是说这个游戏吧……还真有点上头。

关键是大家还发现了还有排行榜这玩意儿。

祓除咒灵的数量,收服珍稀咒灵的数量都单独有一个榜单;还有依靠系统小玉检测出咒灵属于什么类别,解锁咒灵多样性的榜单,咒灵分解发电等级的榜单。

普通玩家觉得这个游戏设定新奇,套路清新,还可以实现户外徒步。

而咒术师玩家呢,纯粹是为了这排行榜。

底层术师们先前虽然成功以下克上嘲弄了咒术高层,可心里那点“别人更强,我们太弱所以不得不抱团”的固化思维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他们只是一群弱蚂蚁团结起来试图撼动大树罢了。]

直到有天他们发现,榜单上居然有人超过[老子是最强的]和[宠物专家]——这俩一看就知道是谁的ID。

那个超越两位最强的ID取名平平无奇,叫,今天周三只想下班。

后来据有关吃瓜群众报道,那就是个普通二级咒术师,喜欢打游戏,是个游戏发烧友,日肝夜肝,就把顶头两位挤下去了。

咒术师论坛里的帖子沉默半天,新的楼层跳了出来:“是哦。只是一堆普通咒灵,最高不过也才二级。就像卷面分总共一百分,you know two再怎么拥有考一千分的实力,最多也只有一百分可以拿;而我们这群努把力能考两百分的人,为什么要怕和他们在这个满分一百的游戏竞争里输掉?”

一语惊醒梦中人。

好像有什么牢不可破的固有观念轻轻发出一声撕裂的轻响。

总之,属于咒术师们的排行榜战争,开始了!

咒术师们一边做任务一边打游戏,还有人辞职不干,转职成了游戏主播。等大家如火如荼地玩了一阵,才有人想起来:不是,这款游戏开发商到底谁啊?

游戏里没有提供更多的信息,有人根据游戏开发公司的名字摸到网站主页,才在角落里发现一排不怎么正经的推送。

恭喜《宠物小咒灵go》计划顺利落实。

在此,感谢总程序师齐木空助、总机械师平贺源外先生的不辞辛劳,统筹全局;

感谢热心顾问五条悟、夏油杰先生的技术支持;

感谢机器AI小玉的耐心兼职。

感谢XXXX XXX……

一长串名单后,特别鸣谢:影山茂夫、齐木楠雄。

——开发商MOLI

又是Moli。

如果不是怕祝福也会成为一种诅咒,有不少咒术师都想给Moli立一块长生碑日日烧香感恩膜拜。真·好心人呐!

等过了一年,《宠物小咒灵go》又开发出一款特供咒术师祓除一级二级咒灵的加强版。

同时,五条家在家主带领下弃咒从学,以投资的名义创办了从幼儿园到大学的全套咒术系学校,以底层咒术师和辅助监督们建立起的联网情报制,在全国各地搜寻有咒术师天赋并愿意入学的孩子们。

而在这些孩子们入学后,他们往往都能看到一座由人名命名的建筑:邵○夫……咳咳不是,是MOLI楼。

*

“原来如此,这就是森学姐有关MOLI和绯色异端的来源。”

虎杖悠仁摸着下巴,两眼闪闪发亮,“就是因为她端掉了咒术总监部的统治,颠覆了咒术界一贯以来的规则制度——让咒术师从高薪热门职业变成了就业困难、十个毕业生里头有九个都去当了游戏主播的行业啊。”

“哈哈我国中刚转入咒术系学校的时候,还在想为什么厕所间最宽敞的那栋楼会叫MOLI楼呢。”

“森学姐真是个好人啊。”

虎杖悠仁接连感慨道。

伏黑惠:……

伏黑惠:“你的描述怎么听着这么不像是什么好话?”

“嘿嘿。”性格直爽活泼的少年比了个手势,不以为耻,还贼兮兮地笑道,“都说了,我现在和山本武学长学到的不仅只有剑技哦。”

面对跳脱的同期,伏黑惠叹气扶额:“一个个的,不要尽学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他难得郁闷地耷拉着嘴角,看着对面还在玩闹的三人,毛刺的海胆头也有些蔫,吐槽一般低声道,“奈央姐也是。”

“有时候不知道是该说她脱线好,还是说她思维异于常人,总是让人招架不住她的想法。”

虎杖悠仁拿起杯子一边喝水一边说:“诶?应该还好吧,森学姐脱线的时候也很可爱呀。虽然好像一副大反派的模样,但因为身边人的陪伴,森学姐看起来也跌跌撞撞地长大了。

“我还有点羡慕伏黑呢。我是独生子,小时候还想过要是有哥哥姐姐就好了……不是亲生的也行!”

伏黑惠面无表情:“羡慕吗?奈央姐十岁那年问过我可不可以把我卖了。”

“噗——”

虎杖悠仁一口水喷出。

第68章 纵容X白嫖(一更) [五条银时]与[……

“等等, 这又是什么故事啊?”

虎杖悠仁一边道歉,一边连忙抽纸巾擦桌子。

当事人伏黑惠表现得过于淡定,甚至有几分看破红尘的平静:“奈央姐家里是做黑手党的。十岁那年, 她的父亲森鸥外先生刚成为港口Mafia的首领, 但是因为前代首领的暴政, 港口Mafia的经济状况正处于巨大的亏损之中。港口Mafia缺钱, 奈央姐自己的组织羊也很缺钱。”

来钱快的方式都写在刑法里,有森奈央无敌的[门]在, 想顺利搞到钱其实很容易,只要舍弃良心,准许她去各大银行里逛一圈——为了森奈央的教育问题,大家忍痛放弃了。

违法乱纪的活不让干, 那黑吃黑总可以了吧。

刚好森奈央知道有个世界的大海上常年飘着一堆杀人放火为非作歹的混乱分子,便咨询可不可以去搬海贼非法收入的财宝过来换钱——对于这样黑吃黑且不劳而获的行为, 她的父亲森鸥外当即表示了充分的赞赏;而她的母亲赛丽娜夫人在稍稍犹豫了一阵后,也果断按下同意键。

大家长都同意了,森奈央的保姆保镖们也觉得凑活,就可以准备开始行动……

世界的意志不同意。

是的, 祂不同意。

在异能力进化之后,森奈央都可以带着那么多个大活人,在各大异世界里来回自由穿梭——偏偏超过一定数额的金钱就不可以。

抠门。

堂堂那么大一个世界意识,真抠门!

世界意识:“谁抠门了谁抠门了!给我去从头重学一下经济危机金融泡沫!”

走投无路之下,缺钱的森奈央恶从胆边生, 到最后, 不由将绿油油的目光转移到了自己散养着的小弟伏黑惠身上。

[已经觉醒了禅院家祖传十种影法术的惠,如果卖给禅院,大概能卖十亿。]

——这句话是伏黑甚尔闲聊一般说给森奈央听的。

伏黑惠到现在都还觉得, 这绝对是自家的混蛋老爸居心不良,意图不轨,嫌他陪在奈央姐身边碍事,故意说出这个数额引发奈央姐的贪欲,才诱使她生出这种伤人的想法。

“阿诺……有没有可能,”小杰眨了眨澄澈的大眼睛,举手说道,“就是奈央姐姐自己想卖你赚钱?”

伏黑惠:“怎么可能。”少年反驳得不带一丝犹豫。

亚路嘉也举手:“可是央央就是这样的坏蛋啊。”

伏黑惠连连摇头:“不是的,你们不懂奈央姐,就算她想卖掉我,那也不是她存心想这么做的,她只是性格上稍微恶劣了一点。”

性格稍微、恶劣了、一点??

有没有可能就是因为她性格恶劣,才会生出这种想法?

有句话说得好,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虎杖悠仁倒吸一口凉气,赶紧问道:“那甚尔先生呢,他怎么说?”

伏黑惠啧了下舌:“他不主动卖我就算他不错了——他看起来才像是那个会主动把我卖掉换钱的家伙。”

事实上,伏黑甚尔对[卖儿子]一事确实表现出了相当无所谓的态度,他甚至十分配合地帮森奈央拉来了禅院家当主禅院直毘人同她会面。

两人谈生意(?)的过程中,伏黑甚尔就坐在廊下,在森奈央当着禅院直毘人的面向他咨询禅院家具体概况时,随口描述了两句。只是说到一半,不知为何,他突然侧身转头,莫名其妙指着嘴角对森奈央补充了一句,“我嘴唇上的疤就是在禅院家伤的。”

“……”

森奈央当场打消了把伏黑惠卖给禅院家的念头。

只是眼瞅着小惠这尊金饽饽迟迟不能兑现,她还是有点不死心,随后就跑去问夏油杰要不要多养一个小孩。

当年几人在那个小山村里救下来的双胞胎枷场菜菜子美美子如今正跟着夏油杰一起生活。再加上咒术操使平日里对她过于体贴的照拂,森奈央总觉得夏油哥年纪轻轻身上就有一种照顾惯小孩的温柔男妈妈气质,如果小惠能跟着他过,生活质量一定不错。

而莫名其妙被问要不要小孩的夏油杰:……

夏油杰叹了口气:“奈酱,就算我愿意养天与暴君的儿子,我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支付啊。”

“哦。”森奈央转身就走。

夏油杰:………奈酱!

这就抛弃他了??

什么叫抛弃,说话真难听,只是在寻找下一个适合宰的肥羊罢了。

这次森奈央吸取教训,找上了家财万贯的大少爷五条悟。

五条悟当时正在大学里天天琢磨着如何在吉田松阳老师的眼皮底下溜出课堂,抢在同学坂田银时前买到街口的限量巴菲。

这会儿突然被森奈央找上,问了一句要不要养小孩,五条悟一边说“奈酱买卖人口是违法犯罪行为,小心被人报警抓走!”,一边乐见其成地接受了这个交易。

所以……

虎杖悠仁结巴道:“所以伏黑,你现在的监护人……”

是的,伏黑惠如今的监护人既不是伏黑甚尔,也没有挂在森氏会社旗下,而是五条悟。

伏黑惠:“这样也挺好,我的日常开销不大,平时努力抢几个祓除咒灵的任务单也能赚点赏金。现在跟着五条老师吃食堂的饭菜,出任务也有额外报销,多少为奈央姐减轻了一份负担。”

虎杖悠仁:“……”

亚路嘉:“呐呐,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小杰:“……应该不算吧。应该是被人卖了还觉得别人卖他是逼不得已、情有可原,并希望自己能卖得再贵一点、好帮上忙的……那种吧?”

就伏黑惠都已经清楚地认知、并且自己都吐槽了[森奈央性格恶劣]的前提下,他居然还抱有这种想法吗?

不是,你振作一点啊!伏黑!拿出你酷哥的架势啊!你不是向来都对不靠谱的五条老师夏油老师熊猫狗卷前辈们嗤之以鼻的吗?现在明明你奈央姐才是最不靠谱的那一个啊!补要双标,拿出你的理智——鄙视她啊!

“啊啊,真是的,不要太纵容她了啊。”

一个懒散的男声从几人背后传来,“就是因为你们这么一边假装客观地批评她的恶劣,一边又若无其事地随便纵容她,她才会养成现在这样的性格啊。”

银发天然卷的男人穿着一周四套轮换的蓝底白云和服,一边抠着鼻子,一边从另一头走了过来。

“银时老师。”正对着来人方向的森奈央最先抬起头打招呼,而后注意到坂田银时身后跟着的神乐、志村新八。

前文提过,神乐是离家出走后、暂住在坂田银时家里的异国少女。目前正在读国中,日常闲暇就在帮坂田银时一起做万事屋的兼职。

志村新八则是志村妙老师的弟弟,是个戴着眼镜、明明有一张中规中矩的清秀的脸,却因为各项数值都太平均而成为了专门捧哏的经典吐槽役。

因为家道中落,长姐管得严,平日里没什么零花钱,在机缘巧合与坂田银时相遇后,他同样选择了在万事屋里兼职打工,帮忙减轻家里的负担。

——当然,兼职的第一个月他就后悔了,还有什么比堂堂大学教师一回家就变成madao老板更可怕的事情吗?

想逃~却逃不掉~

他比在万事屋隔壁的灵幻事务所里兼职的影山茂夫学长还惨。

影山茂夫还有300日元的时薪,他给银桑打工,时薪是老板画的饼,目前兼职一年,报酬工资全都还在拖欠中。

“喂喂喂,不要说得我多么资本冷血家好不好?阿银这不就带着你们两个食量旺盛、一顿就能吃垮家底的青少年来高档会所了吗?给我知道感恩啊眼镜仔。”

坂田银时一边说一边示意卡座上的小少年们往里头挤挤,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什么高档会所啊,明明是赚女人血汗钱的魔窟阿鲁。”神乐有样学样,抠着鼻子也一屁股挤到沙发上,“本歌舞伎町的女王迟早要收购这家店阿鲁。”

“喂!银桑!小神乐!不要这么若无其事地加入别人的聚会啊!”跟在最后的志村新八压着嗓子吼完,连忙又向众人疯狂鞠躬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太失礼了。”

“没事,新吧唧也坐吧。”森奈央习以为常,还指了指另一边的自助区,“小神乐,先去拿点甜品垫垫肚子,还可以让厨师先生帮你蒸一桶大米饭。”

“好耶!”穿着红旗袍的小少女一个拥抱就招呼过来,亲昵地搂住森奈央的脖子蹭蹭,“最喜欢奈央酱了阿鲁。”

“你是最喜欢大米饭了吧。”坂田银时指挥道,“去去去,快去帮阿银抬几杯能堆成香槟塔的巧克力巴菲过来。”

志村新八目送神乐跑远,转过头来忍不住吐槽劝阻:“银桑,吃完整个巧克力巴菲的香槟塔,我们就可以送你进糖尿病诊断室了。”

“哈?!”坂田银时拍着桌子大喊,“凭什么啊,凭什么只有阿银吃多了甜食要得糖尿病啊!而这家伙——”

他指着对面的白毛五条悟,“却能直接被赋予[只有吃甜食才能缓解大脑消耗]这种可以光明正大地吃好吃的设定啊!”

五条悟:嘻嘻,坂田老师的嫉妒我知道~

“还有这家伙——”坂田银时另一只手举起,指向斜对面的白毛奇犽·揍敌客,“说是拥有绝无仅有的杀手天赋,那就给我断情绝念,从戒甜食开始,好好扮演一个冷酷男二的形象啊!不会扮演的话就去学萨斯给!”

奇犽:哈?

“为什么、为什么只有阿银要受这种苦!大家都是人气角色,为什么只有我不可以!是那个猩猩的错吗?我去殴打他一顿,逼他把我的设定改成[五条银时]可以吗?!实在不行[阿银·揍敌客]也行啊,我可以勉为其难在揍敌客家当大哥的!”

五条悟:“因为坂田老师太气人了,所以不可以。还有从小到大你一直都在提的猩猩到底是谁,我去鲨掉它或者把它关进笼子里,坂田老师是不是就彻底完蛋了?”

志村新八:“喂——五条先生拜托别说那么恐怖的话!那是我们剧组的作者!是灵魂根基!鲨掉它我们也会跟着完蛋的!”

奇犽亮出爪子:“哈,那不是更好玩了。加我一个。”

坂田银时:“去吗,战啊,以最危险的伤!致那黑夜中的猩猩的怒吼!让他说好永不完结却完结~”

志村新八尖声:“啊啊啊啊银桑你闭嘴啊!在这种时候就不要乱改歌词发泄作者本人的私怨了!小心陈○迅告你啊!”

“而且你为什么短短时间内已经吸引到两股不同势力的仇恨了啊!你是行走的脸T吗?你是作者隔壁写的那个叶○吗?!这两部漫画的角色和我们搞笑番不一样,他们认真起来是真的会鲨了猩猩的!”

坂田银时双眼无神:“呵呵……杀吧,都杀光吧。没有甜食的世界不是我想要的世界。错的不是我,而是这个不让我吃甜食的世界!”

志村新八:“这种时候就不要扮演中二病了!银桑你清醒一点!而且不让你吃甜食的不是世界,是你敬职的主治医师!”

“可是……可是……”坂田银时一下趴倒在桌上,双拳捶桌,痛苦道,“可是好不容易才蹭到小奈央在高天原消费的机会!不能敞开肚皮大吃特吃然后把账单都挂在小奈央名下的这种事情……我才不要啊!”

志村新八头上蹦出青筋:“……说到底你这个白痴单纯就是想蹭吃蹭喝白嫖吧!!”

“……”森奈央转头吩咐,“待会记得提醒我把银时老师的账单单独划出去。”

坂田银时猛然抬头,声泪俱下地控诉:“为什么啊?小奈央不公平,明明连这家伙、这家伙——”

他猛然站起,以成步堂○一发表“一斤鸭梨”的气势狠狠指向最后一位白毛。

“连这个本文中的反派,都拥有一口气吃一堆棉花糖而安然无恙的特技啊!”

“是在说我吗?”

被最后指到的白兰·杰索脸上带笑,从另一头走来,“呦吼~大家都在呀~”

第69章 让座X针对性准备(二更) “不是说是……

“啊呀呀, 既然是笨蛋奈央请客,那再加我一个呗。”

白兰挥挥手,示意坂田银时往里头再挤挤, 一屁股坐在了沙发边缘。

他还要拍着沙发, 朝后方慢慢走来的人示意:“费奥多尔君, 我给你留了位置, 快来。”

“来什么来,挤死了。”坂田银时嫌弃地甩着双手驱逐, “这里可是人气主角派桌,你俩有没有点反派意识,去去去,你俩去那边坐小孩桌。”

白兰翘着二郎腿, 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牢牢霸占屁股底下的座位, 任凭坂田银时推了半天依旧岿然不动:“胜者书写结局,人气主角也不过是看最后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吧?放心,等我打败笨蛋奈央统治全世界,我就是人气主角啦。”

“白兰君你在屁股底下沾五零二了吗为什么这么牢固?”坂田银时歪头就想掀他衣服, “还什么人气主角,你赶紧喊上纲吉君还有什么云之守护者雾之守护者一起组团出道挽回点粉丝吧。真是的,明明以前多少还是个烫门,现在都快混成什么地下偶像选手了。”

“啊对,差点忘了这里是高天原, 你们要不就在这家店出道当男公关?代号我都帮你们想好了, 小樱花,橘右京,还有BasaraKing, 怎么样?”

志村新八:“啊啊啊银桑都说了不要随随便便又拖别的剧组下水啊!!”

“虽然一直以来都听不懂银时桑在说什么,但我感觉这句话好像是坏话。”白兰靠着沙发轻巧地转移话题,“不过,银时桑不薅笨蛋奈央的羊毛了?我可是大老远跑过来蹭饭的哦。”

森奈央走过去一把薅住白兰的头发:“你觉得我会给你蹭?”

“痛痛痛……笨蛋奈央真小气。”

“呵呵,森小姐和白兰君关系真好呢。”戴着帽子、外表病弱的青年站在过道,背后盛开一片灿烂的百合花,微笑看着卡座里挤挤挨挨的众人。

现在这原本还算宽敞的U字型卡座里,如今从左到右的座位依次是:森奈央(现为了薅白兰头发站到了卡座外,但在座位上放了自己的外套)|钉崎野蔷薇|五条悟|奇犽|小杰|亚路嘉|伏黑惠|虎杖悠仁|坂田银时|白兰,还剩下一个新吧唧不好意思入座、同样留在过道里,饶是如此,卡座的沙发上也快出现人叠人了。

“咳咳咳……”费奥多尔突然握拳挡在唇前,似是费力地扶着边缘沙发靠背,虚弱优雅如风中摇曳的铃兰,“不好意思,最近有点身体不适,医生说最好不能久站……啊,请千万不要在意,我早已习惯了这具脆弱的身躯,就算有医嘱在前,一直站着也没事的……咳咳咳。”

志村新八:“完全在说反话啊这位先生,好像在说没人让座的话下一秒就吐血给我们看啊这位先生!”

费奥多尔:“真的不用管我,咳咳咳我可以的,一个人站到天亮也没事咳咳……”

白兰:“哦那好吧,那你一个人站……唔。”

“这有什么纠结的。”森奈央抓起白兰的衣领,反手就想过肩摔,“白兰和费奥多尔换位置就可以了吧。”

“等一下等一下。”白兰适时按住她的手臂,制止道,“为什么我是那个让座位的人?”

森奈央:“不是你自己说的,费奥多尔是你闪婚的挚友吗?两肋插刀都可以,为了挚友让个座怎么了?”

白兰:“如果让我插费奥多尔君两刀当然是没问题,但是让座这种事情……很私密的啦。”

志村新八:“有多私密啊!让座而已你在想什么啊,而且两肋插刀不是插朋友两刀,好好学习成语啊外国人先生!”

“嗨以嗨以,”白兰一边敷衍,一边环视U字型卡座上的观众们一圈,“而且大家都有胳膊有腿的,看到孱弱的外国友人为什么没人主动让座?你们不是主角团吗?说好的心地善良光伟正呢?”

咚——

一记诡异的声音响在众人心里。

如今这个情况,一个最大的道德难题出现了:要不要让座?谁来让座?让座之后能忍受自己在过道里孤零零地站上几分钟?

卡座虽然是半开放式,但是在这种高档会所里,卡座所占的区域显然就是一座小型结界!

结界内,大家快快乐乐喝酒聊天,自助饮食;结界外,有人孤单寂寞地站在过道里,哪怕搬了把椅子佯装自己也是结界内的一员,还是不免要承受人来人往时其余客人们投来的异样眼光!

服务员推着酒水小车路过,听他说“不好意思能挪下位置让我过一下吗?”,还要十分抱歉地站起来挪开座椅,憋屈地挤在角落里等待酒水小推车碾过自己的座位……

这完全就是被挤进人生的角落里了啊!

是的,大家都不想成为被挤出去的那一个——所以接下来,就是真正的战争!

铛铛铛铛——《让座之战》action!

……

“……”伏黑惠没忍住扭头问虎杖悠仁,“……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旁白?”

虎杖悠仁兴致冲冲一边撸袖子一边回答:“听到了听到了,好神奇哇,所以接下来是抢位置大战吗?”

志村新八:“虎杖君你真的听到了吗你完全理解错了吧!”

钉崎野蔷薇坐在U字型的边缘,同样撸起了袖子:“我听到了,选人给这位帅哥让座位是吧——让我们来冷静分析一下现在的情况。”

钉崎野蔷薇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睿智:“先不提森学姐才是这次聚会的宴客主家,没有主家让座的道理。就算把她的位置考虑在内,她目前暂时离开座位,但同时也留下了外套以示此座有人。”

“在没有征得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贸然把她的座位让出去,就像在图书馆自习室里,明明都看见别人用电脑和书占了座,却还是假装没看到,擅自挪开占座道具、抢了位置一样,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非常有被人挂到学校树洞吐槽的风险!”

志村新八:“钉崎桑你不是才高二吗?为什么说得出这种清澈大学生才打得出的比喻!”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森学姐的位置焊死后,那不就是指着我这个临边的位置最好让座吗?”

钉崎野蔷薇突然用手背贴住额头,柔柔弱弱地倒向身边的五条悟,“好累,追逐五条老师的过程消耗了我所有的精力,我现在还会想到因为没人付款而落在店里的那条裙子,啊~那条裙子真的好像之前被别人撑破的那条哦。”

五条悟:“咳咳咳,野蔷薇往里坐,过道风大。”

钉崎野蔷薇枕着他的肩头,眼珠向上一瞥,眼神瞬间犀利:“所以五条老师,你给那位帅哥让座吧。”

五条悟:“我已经看透你想和帅哥搭讪的野望了野蔷薇阁下!”

一米九的大型猫猫丝毫没有掩饰自己想搞事的欲望,迅速转移战火:“听到这种话,你不觉得羞耻吗年轻人!”

五条悟抱胸,斜睨向隔壁座的自己的代餐,“才十二岁,可正是让座的好年纪。”

他突然又贼兮兮地比划了一下高度,“研究表明,多站容易长高哦~”

奇犽额上再度蹦出青筋:……

小杰和亚路嘉这俩天然黑在一旁看戏,虽然都觉得看奇犽和五条先生打闹很有趣,但如今这种境地,本就不会计较太多、也不想奇犽为难的两人纷纷表示:“没关系,坐我的位置吧。”

奇犽:“等等!”

三位小少年中唯一懂得人情世故又懂得阴谋诡计的智囊大脑飞速上线,揍敌客·冷酷·三少一把按下小杰和亚路嘉,冷眼睥睨一圈:“让座,基本上都遵循一个最简单的逻辑。”

铛。

又是一声悠长的锣击。

“……”伏黑惠扒过沙发、翻过虎杖悠仁后背、甚至抬起桌子钻进去找,“……所以到底是哪里来的声音?”

身旁虎杖悠仁一拍桌子:“哦哦哦我知道了!让座的基础逻辑!”

“嘶……”志村新八与其对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飞快解说道,“是的,在一般社交场合里的让座不同于公共场合上基于道德的让座,他的底层逻辑并不复杂!”

“一、是尽量照顾新朋友的感受,有人主动让座——介于你们已经扯头花成这样都不想主动让座,这条PASS;二、尽量考虑新朋友的心情,让座后刚好能让新朋友和他熟悉的朋友坐在一块——”

志村新八看着费奥多尔唯一的朋友白兰,再次pass了这一条,“三、就是在谁都不想让座的最终情况下需要遵循的逻辑——方便!”

“谁最方便谁让座!”

是的,没错。

而奇犽和小杰和亚路嘉的位置基本分布在U字型底部,也就是说如果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来让座,都得从U字型底部往外跨越过至少两个人,然后再由费奥多尔同样连跨两至三人才能坐到被让出的位置上。

社会潜规则里——尤其是在最怕给别人添麻烦、也怕别人麻烦自己的霓虹,极少会有人这么做!

“呵。”奇犽冷笑,悠然地靠到沙发背上,“所以打从一开始,我们早已立于不败之地!”

他双手插进裤兜,嘴角斜斜一勾,对着两边人道,“要在这场战役里拼出你死我活的,只有你们这群坐在U字型口的先头兵啊——”

“好好好——不愧是经典智斗热血漫里出来的主角!好一出坐山观虎斗,小小年纪思路竟如此缜密,三言两语就改变了整个天下的局势。“

坂田银时咬牙合掌,当即侧身进言道,”主公,他日后必成大患,此子断不可留!”

森奈央揪住白兰衣领:“银时阁下此言差矣,奇犽将军所言不虚,既然战争已经推进到如今这一步,事态完全变成了我方森军和白兰军(U字型口第一位)的生死决斗。请不要分散兵力,专心把这家伙黏在沙发上的五零二裤子拆了。”

坂田银时大惊:“什么,大庭广众之下脱裤子吗?我们可是在脖子以下不准描写的绿江哦大将!你冷静一点啊大将!”

“银时桑说得对。”白兰就像一团半化了的棉花糖,和沙发座位粘得难舍难分,还嘲讽道,“不是说是人气主角吗,小心不让座的话会有道德瑕疵哦。”

呲啦。

森奈央力拔山兮,一把逮起白兰肩膀,也没管撕碎了他大半的衣服,双手高举狠狠往外一抛:“都说了——我是黑手党,我没有道德!”

黑心棉花糖的身形擦过后方卡座上的粉发客人头顶,本该向下撞到客人的抛物线莫名其妙向上抬了一度,一头撞进过道的尽头里。

砰——!

好了,终于清空了。

森奈央拍拍手上的灰,朝这场战役背后真正的元凶费奥多尔展手示意:“阿sir,请坐。”

“谢谢。”看了一出好戏的费奥多尔微笑。

他施施然正要坐下,身侧却突然撞来一股巨力。

砰——!

又是一声巨响,戴帽子的俄罗斯人面带微笑,也如他挚友那般横空飞了出去。

众人沉默着,目光从倒飞出去的饭团齐齐转向来人。

“啊,抱歉,撞到谁了吗?”神乐扛着一大桶根本看不到前路的米饭回来了,“欸,小银让一让让一让,都没有位置坐了阿鲁。”

“别挤别挤,已经挤不下了,一滴位置都没有了!”

神乐:“大家错开坐不就好了阿鲁,屁股一前一后就能多出很多余地。我当初偷渡……当初坐船,就是和大叔大妈们这么一起坐到霓虹的。”

扎着可爱团子头的小少女把饭桶放到桌面上,可爱又满足地拍着自己的肚子,“嘿嘿嘿,今天也不用饿肚子了。咦,银酱,新吧唧,奈酱,还有大家……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不,”一前一后交叉错坐的众人齐齐摇头,齐声道,“没什么。”

森奈央怜爱地摸了摸小少女的头发:“今天我请客,小神乐敞开肚皮放心吃。”

神乐:“好耶!”

*

虽然但是,大家挤一挤,还是在卡座沙发边加塞了两个座椅,供给两位反派阁下。

这么多人凑在一块,哪怕你一言我一语也够吵了。没扯两句,就变成四大白毛的甜品尊严之战,开始PK起干饭效率来。

虎杖悠仁毫无疑问是负责起哄、帮五条悟助威的最佳弟子,还十分热情主动地要帮几人去端新一批甜食过来。

“我也来帮忙吧。”费奥多尔含笑上前,帮虎杖拿过了几杯饮料,“虎杖君还是咒术高专的学生吧?”

“听白兰君提过,霓虹自从建立起非科学系管理制度和相应学校后,咒术这一行业也进入了大众的视野。虎杖君看起来很强,体质完全异于常人,等到高中毕业,未来前途可期呢。”

虎杖悠仁挠了挠头:“哈哈是这样吗……其实不少前辈们说过现在咒术系就业困难,我还有点犹豫高中毕业后要不要继续干这一行。”

他是在咒术学校招生测验考试里发现的自己能看见咒灵,于是在爷爷教导下长大的他,抱着拯救他人的想法义无反顾入读了咒术国中部,后来又考上了东京咒术高专,遇到了更多形形色色的朋友们。

可是后来他发现,咒灵的危害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咒术师们也并非各个苦大仇深;世界很大,帮助别人的职业不仅限于咒术师,还有很多很多有趣的、新奇的、同样可以让自己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的工作。

小声说,虎杖悠仁其实都有想过要不要跟着山本武学长加入彭格列咧。

“这样啊……”

费奥多尔垂眸,薄薄的眼睑与长睫盖住眼底的幽光,“我原本还在想,如果虎杖君继续在咒术行业深造的话,可以向你打听打听特级咒物的事呢。”

虎杖悠仁歪头:“特级咒物?”

费奥多尔笑道:“其实不相瞒,我是个怪诞传说爱好者,平常就喜欢听一些离奇的故事。刚好先前我从别人那儿听说过[两面宿傩],据说是拥有四只手两张脸的鬼神,死后他的二十根手指被切下并封印了起来——虎杖君有听说过吗?”

“欸?”虎杖悠仁想了想,坦诚摇头,“好像上课的时候听七海海讲过,但是我当时熬夜打游戏困了在补觉,完全错过了这节课。不好意思啊费奥多尔先生。”

费奥多尔莞尔:“没什么,毕竟只是些老掉牙的历史传说。”

他没有就着这个话题继续往下聊,和少年一同回到了卡座。

宴席终有停歇之时,一则来自七海建人的电话冷飕飕地让咒术高专学生三人组隔空背上一万字检讨,不靠谱的兼职老师五条悟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把非法拐带的三个青少年先送回学校。

甜食之战告终。四大白毛吃得满嘴泡芙沫,口津泛甜,在五条悟临走前还互相指着对方的鼻子,呵斥下次再战。

站在付款位上的森奈央闭上眼重新又看了眼卡上的数额,闭眼,再看,再闭眼。

一次消费直接让卡里的数字实现了一次蹦极速降。

还好还好,森奈央摸着心脏安慰自己,是刷的妈妈的卡,是家长给的零花钱,算外挂。

“下次再请客记得叫上我。“白兰招呼服务员把没吃完的棉花糖打包带走,“这里的棉花糖很合我口味。”

志村新八虚弱地吐槽道:“谁还记得这里是男公关会所……”

森奈央一边帮服务员扯开装棉花糖的包装盒袋子,一边嫌弃道:“别来了。请你注意一下,我们在三个月不到的时间过后还要打一场架。”

白兰:“打架归打架,笨蛋奈央永远是我的白痴妹妹呀~负担起哥哥简单的开销也很正常吧。”

他语气轻飘飘地说着,拎过森奈央递过来的包装袋,挥手告别。

“哦对了,”转过身离开前,白兰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微笑道,“提醒一下,我现在已经找到一个守护者了哦,是雷之守护。”

一旁正与小杰亚路嘉闲话的奇犽眉头一跳。

森奈央不动声色:“是吗?能透露一下是谁吗?”

“哈哈哈,这种机密情报怎么能随便透露。告诉你之后方便你针对性做准备吗?”白兰嘲笑道,“是学园都市的电击使御坂美琴。”

森奈央:“行。”

众人:……

众人:说好的机密呢?!

白兰饶有兴致问道:“笨蛋奈央的进度怎么样了?”

森奈央:“商业机密,不方便透露。”

静悄悄。静悄悄。

白兰侧了下耳朵:?

静悄悄。轻悄悄。

白兰把耳朵凑到森奈央跟前:“嗯?怎么回事,后边本来应该接上的话我怎么好像听不到了?”

森奈央:“耳朵坏了吧。”她递出一张名片,“这是我们港口mafia的医生,报我名字能打八折。”

白兰:……

白兰:“哈哈。”

白兰没接名片,转身走了。

众人:……………………………………

坂田银时抠了抠鼻子:“散了吧散了吧。三月之后的守护者之战十有八九是小奈央赢了。”

志村新八:“……喂——!!”

“给我认真一点啊,这起码是这本书的明面上的主线啊!无论是正义主角还是反派的哪一方都太儿戏了吧!”

奇犽揣着兜绕过桌子,溜达过来:“行了,知道我的对手是谁,私下干掉就行了吧。”小少年酷酷地嘴角一勾,“放心,暗杀这活儿我本职。”

森奈央拦住他:“针对性准备可以,场外因素不可以。”她简单介绍了一下守护者之战的约定束缚。

奇犽切了一声,收回爪子:“那怎么做针对性准备?”

森奈央双手按住十二岁挚友的肩膀,用充满信赖的真挚眼神郑重地凝视着他:“奇犽酱,你从小就在经受电击训练,你觉得你现在能抗住十亿伏特的高压电流了吗?你能蹿到太空里给卫星来上一发吗?”

奇犽:…………?

坂田银时凑过来大声蛐蛐:“喂喂喂小奈央,虽然跨番讨论战力很没有意义,毕竟众所周知搞笑番战力最强——但是,你小心别把人家里的怪物们惹毛了,他们可是全家银毛控,喏喏,你边上就有个超级大外挂站着呢。”

他十分做作地凹了个姿势,双手左指右指,最后假装万分不经意地拿大拇指点向边上的姬发小少年。

亚路嘉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指着自己:“欸?是说我吗?”

“喂大叔,”奇犽把森奈央的手从自己肩上扯下来——扯下来的时候还像捏猫咪肉垫一样恶意捏了捏她的掌心,“从一开始你就表现得很熟悉我们,怎么回事啊?”

“都说是搞笑番了,拿到剧本突破一下第四堵墙是常见操作吧。”

银发男人翘着二郎腿抱胸靠在沙发背上,懒洋洋道,“就像我早就知道小奈央的雷之守护者十有八九是揍敌客三少。谁让二次元玩雷的家伙掰着手指头就数得过来,太老套了,一点新奇感都没有,挑选守护者就不能来点奇妙的展开吗?”

森奈央不解其意,不耻下问:“比如说?”

“比如说……”坂田银时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草帽戴上,身上的白底蓝花和服也变成了红色的夏日开衫和短裤,眼角画上疤,双手环胸,豪爽地边模仿大笑边展示道,“小奈央,你的雷之守护者应该找这个人啊!

他模仿的笑容实在是太过标志性,灿烂又显眼,再加上这套充满既视感的装扮,森奈央一秒就认出来了。

“嘶,这不是路……”

第70章 规则X设定 说到底,这个世界要靠黑手……

森奈央看着面前眼熟的打扮, 道:“嘶,这不是路飞吗?”

坂田银时震声:“不合理吗?我就问你绝缘橡胶小子打雷电炮姐,不合理吗?!”

“反正你也和草帽小子很熟吧, 那边剧情离进展到尼卡形态还远得很, 喊他过来冒个险嘛。顺便还可以给阿银补一个to签。”

一旁的志村新八连忙震惊地推了下眼镜:“还能这样!……可是银桑, 按照原作设定, 不同属性点不亮戒指吧?”

坂田银时:“原设定里彭格列指环可是靠死气之炎点燃的,现在都放水放到随便注入能量就够了, 理论上谁都能点亮小奈央的戒指,只是亮度有深有浅罢了。那种细枝末节上的小设定随便出点误差没所谓的啦,反正最后补bug的是写这本书的岭○。”

志村新八:“啊喂等等,别随便在文章里出现作者名字啊!”

坂田银时抠抠鼻子, 随手弹掉手指上的鼻屎,懒洋洋地拉长声音道:“没事的新吧唧, 既然有胆子把我们整个银魂剧组都综进这个时代,就应该拥有跨次元聊天和不断打补丁的勇气。”

“而且我从一开始就想说了,大家都是混黑混出名堂的,堂堂港口mafia就不要一模一样照抄彭格列的模板套路了吧。小奈央, 记住了,炒火一部作品的热度最重要的就是让读者无论如何都猜不到你接下去的剧情走向——比如在铺垫不足的情况下,让号称最强的家伙下一话腰斩的狗屎神展开,相信我,绝对能火!”

志村新八:“我求你了银桑我求你了岭○, 知道你们很想吐槽那部漫画, 但是我们这里已经是peace and love结局了,求你们不要再在文章里插入这种破次元对话了!读者会很不爽的,相信我, 绝对会很不爽的!”

“唔,不过守护者的挑选神展开确实有点意思,”森奈央单只手摸了摸下巴,“听起来很有道理啊啊啊啊痛痛痛!按到麻筋了按到麻筋了!”

奇犽捏着她掌心的手指稍稍松开,眼尾吊高的猫眼威胁地瞥了她一眼:“哈?到我手里的戒指还想拿回去?”

森奈央虚弱:“也不是那个意思。”

“唉。”坂田银时负手背后,恨铁不成钢地摇头。“小奈央,你的笨蛋表哥和其他世界版本的白兰不同,比较好骗。如果他现在还在按照之前和彭格列打架的模式寻找守护者,什么属性找什么人,你就别和他硬碰硬了嘛。年轻人,思维不要那么古板,下次再找守护者记得思路打开一点,切忌刻板印象。”

森奈央若有所思,旋即颔首:“我明白了。”

她向来是个行动派,当场从裙子底下大腿根处的束缚袋里摸出戒指盒,拿出一个戒指递给身旁干完饭、撑得肚子高高鼓起的红旗袍小少女:“小神乐,看看能不能点燃这枚戒指?体术系没有特效超能力,单纯锤两下就可以了。”

“奈酱需要我帮忙打架吗阿鲁。”神乐大方地接过戒指,“我家里也有一个中二笨蛋哥哥,我最懂这种妹妹不得不给笨蛋哥哥擦屁股的感觉了。”

“哦哦,森小姐真是学以致用哈哈哈,”志村新八惯会捧场,像幼儿园老师鼓励小朋友一般,兴致勃勃地夸赞道,“不过神乐酱会比较适合什么戒指呢?如果按橡胶人克制雷电的弱点,神乐酱……”

他突然顿住,“等等,神乐酱是少数民族夜兔,最擅长的除了干饭、怪力、干饭、怪力、干饭……还有怪力,还有什么啊?!”

“还会把眼镜仔的眼镜架折断阿鲁——”神乐面无表情地一记飞踢,咔嚓一声劈裂了志村新八鼻梁上的眼镜。

“阿八!”

坂田银时追着飞出去的碎裂眼镜一个滑铲扑到地上,捶地大哭,“你怎么能让白发人送黑发人啊岂可修!”

只有眼镜裂了、本人还好好站在原地的志村新八:……

“阿八!!!”坂田银时继续痛嚎着,一边捶地,见没人反应,便一下一下用小眼神回瞥后方,“……新吧唧!你怎么只剩下一个人形眼镜架了啊新吧唧!”

志村新八:“……你想我吐槽你吗你是想我吐槽你吗?虽然确实是白发人(银时)送黑发人(新吧唧),但那只是眼镜不是我!你想要玩这种烂梗多少次啊混蛋!”

“新吧唧,你忘了吗?”森奈央深沉地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挡在脸前,摆出一副碇司令的经典造型,“少数民族夜兔除了人丁稀少外还有一个最著名的特质。”

小杰:“少数民族……夜兔……兔子眼睛是红色的!是酷拉皮卡的分族吗?”

志村新八:“虽然被叫兔子,但是夜兔眼睛不是红色的,而且也不是所有兔子眼镜都是红色的!不要一提到少数民族就联想到窟卢塔族啊!”

坂田银时闪现坐回原位,同样深沉道:“夜兔,现存最强的战斗民族,拥有异于常人的怪力及恢复力,天生嗜血好斗,一经战斗,不死不休。”

亚路嘉连忙举手,抢答道:“我知道了!是央央说的那个宇智……宇智波!”

志村新八:“各方面都对上了但也不是那个少数民族!”

亚路嘉想了想,回忆起先前森奈央对守护者的介绍词:“所以团子应该成为攻击的核心、无休止的狂暴怒涛,是央央的岚之……”

森奈央:“晴之守护者。”

志村新八:……

亚路嘉天真地歪了下脑袋:“欸?”

森奈央指着神乐手上散发出明亮光晕的戒指:“是的,没错,就是以肉身粉碎逆境,化身普照大地的太阳的晴之守护者。小神乐就是我命中注定的晴之守护者。”

志村新八:……………………

“好耶!恭喜神乐酱成功上岸!”

坂田银时吹起喇叭飘起彩带,热情地在神乐身边蹿来蹿去,“真的谢谢老师的赏识,我家子涵以后就辛苦老师了,只要包吃包住,我和我家子涵就都是老师的人了!”

志村新八:……………………………………

奇犽翻了个白眼:“感觉戒指的含金量一下缩水了。真有够随便的。”

志村新八忍无可忍,咆哮道:“这只是随便的问题吗?!”

“你们两个混蛋不要太过分了!夜兔还有一个最著名的特质是畏惧阳光啊!你们是想让惧怕阳光的夜兔去打晴之守护者吗?!给我醒醒啊!!!”

“银桑乱来也就算了,森小姐你是在拯救世界啊!不要随便展开这种神奇的脑洞啊,万一白兰桑找到的晴之守护者是什么阳光的化身怎么办?!不仅会输的,还会死兔子!会被做成麻辣兔头干煸兔肉麻辣兔丁的啊!!”

“那就祈祷白兰君的晴之守护者是个更怕阳光的角色嘛。”坂田银时伸了个懒腰,乐天派地扶着沙发背,仰天发出了和中年madao一般无二的开朗的笑声,“整个二次元里设定中畏惧阳光的家伙可比玩雷电的人多了去了哈哈哈哈。神乐酱只要在太阳光照下熬得比ta久,就能顺利活下来了。”

志村新八:“——你瞅瞅你说的那是人话吗?!”

森奈央:“唔……总之现在小神乐已经点亮了戒指,就先暂列为晴之守护者吧。”

志村新八:“森小姐!你再冷静想想啊!”

森奈央抬手示意他冷静:“没事,我们目前只定下了大致比赛的时间,还没确定过比赛的地点和规则。到时候……”

她深沉道,“到时候,我们这方就把晴之守护战的地点选在阳光稀疏的地方。”

小杰:“嗯?这种还可以自己选吗?”

森奈央:“之后和白兰商量一下就好。我和他从小玩的对决游戏,就是每一局轮换坐庄制定规则。只要晴之守护战的规则是由我来定就可以了。”

志村新八长舒一口气:“那就好……”

森奈央:“不过如果晴之守护站是第一局,并且白兰猜对硬币正反、率先拿到选择权的话,那我也没办法了。我会给小神乐买好装满太阳能灯的高级棺材的。”

志村新八:“森小姐你才是真正的魔鬼啊!!!!!”

“无路赛新吧唧!”

当事人神乐反倒最为淡定。扎着丸子头穿着红旗袍的橙发小少女睁着死鱼眼,用和身旁的临时监护人一模一样的姿势抠着鼻子,嫌弃道,“畏畏缩缩如何前进,我可是歌舞伎町的女王阿鲁。既然约定了要帮奈酱揍她的晚期中二病哥哥,我就会说到做到。”

“区区畏惧阳光,”神乐随手把污垢揩到一旁的坂田银时身上,无所谓道,“到时候逼猩猩更改一下设定就行了。反正这种长期连载漫画到最后都会忘掉最初的设定的。”

志村新八:…………………………………………

志村新八已经浑身褪色心如死灰无力吐槽。

……行了,就这样吧。爱谁谁。

毁灭吧世界。

说到底,这个世界要靠黑手党拯救就已经完蛋了吧!

[呀咧呀咧,不要随便攻击别人家的漫画基础设定啊。]

不远处的喧嚣始终无法干扰到真正的平静结界,齐木楠雄性转版齐木楠子小姐舀着杯子里的咖啡果冻,表情在[面无表情]和[幸福飘小花]间来回切换。

今天的休假娱乐他过得很愉快,在不会打扰他平静日常的前提下,又多看了几集回忆杀、咒术○战和银○日常,还有美味的咖啡果冻,意满离。

[滴滴]

兜里的手机传来短信震动的提示音,嗯?有人联络吗?

齐木楠雄低头拿出手机。

【from 麻烦:

如果我说我借给你的会员卡打折服务因为刚才的一波过度消费取消了,你会生气吗齐木A梦?】

齐木楠雄:……

如果至尊会员打6折的服务取消,就意味着他原本估算得一分不差的开销将会出现巨大的漏洞,也就意味着生活费有限的他将被扣在高天原洗盘子,或者像是不远处那只白毛做过的那样,在这里兼职当男公关打工还债……

咔嚓。

齐木楠雄冷静放下手里碎掉一半的杯子,拿着手机准备发短信给妈妈,告诉她今晚不用准备他的晚饭了。

[滴滴]

【from 麻烦:

嘻嘻,骗你的。】

“……”齐木楠雄回头,正看见那堆只要凑到一起就会吵闹个没完的人们正式散场。

他们嘻嘻哈哈从齐木楠雄身边路过,走在最后的森奈央一边穿上外套,一边和身边的小少年聊天,经过齐木楠雄身边时头也没回,随手捞起他剩下来准备打包回家的最后一杯咖啡果冻。

亚路嘉睁大双眼,看看陌生的粉发女子,又抬头看看森奈央,露出一副大长见识的表情:“……央央,还可以这样吗?”

传说中的顺手牵羊,路过打劫?

森奈央没想教坏小孩子,滋溜一口将整杯咖啡果冻全部吞进嘴里,一边含糊地解释道:“他、是我朋友啦。”

亚路嘉:“哦哦……”他被森奈央牵着往前走,一边回头看着那位石化在原地的粉发女子。

但是怎么感觉……央央的朋友都快碎掉了耶。

[滴滴]

手机上蹦出新的消息。

【from 麻烦:

不帮我,生气。咖啡果冻,赔偿。拜拜。】

齐木楠雄:……

齐木楠雄心如死灰:要不还是绝交好了。

*

绝交是不可能绝交的,这辈子都绝交不了的,他没有在咖啡果冻被抢的那一刹给她一个石化射线就已经证明了这段情谊的牢不可破,他在这段感情里的委曲求全,以及对方不要脸的蹬鼻子上脸。不仅是绝交不了,期末考试周还得被抓着一起备考学习。

因为这家伙经常翘课跑到别的世界去溜达,课堂的笔记就得由他这个万能的超能力者复制一份整理给她。

【所以为什么你不可以当我的守护者?】

这个史上无敌超级麻烦的大麻烦还要趴在图书馆的学习桌上一边滚一边问,【又不是什么更改世界底层逻辑和设定的大问题,只要楠雄……齐木A梦愿意的话,把自己的状态调成守护者适配度就可以了。】

齐木楠雄冷酷地传音道:[这不是你吃我咖啡果冻的理由。]

【文章都进行到第七十章了,我才刚找齐两个守护者,齐木a梦你作为我经年累月供奉着的外挂,就不觉得羞愧吗?】

[不羞愧,这是另外的价钱。]

森奈央趴在桌上埋着头沉默了五分钟,随后从裙子底下摸出便签本,自顾自提笔写上:【守护者预备役:齐木楠雄。】

【好了。】她长舒一口气,拿着便签条感慨道,【历经千辛万苦我终于找到第三个守护者了。】

嘶啦。

好好的便签条在森奈央手里凭空裂成了几条。

[我没有答应过那种事情。]

[而且你的第三个守护者已经找到人选并且带到这个世界安顿好了吧,虽然完全写在暗线没有告诉读者,但是瞒不过我的眼睛。]

齐木楠雄冷淡地埋头写着笔记。无敌的万能超能力者完全不需要这种考前准备,但被小妖精们拖来图书馆自习的他,不得不在群体之中做些遮掩的表面工作。

森奈央:【那就当我的第四个守护者。真好,进度过半了。】

[请往上翻一段,回忆一下一秒钟前我说的话。我没有答应。]

森奈央:【亚哒。】

她坐直身体,冷淡的目光直直盯着桌子对面的齐木楠雄:【别妄想了,认命吧。如果最后还找不到人,你是一定会出场的。】

齐木楠雄:……

齐木楠雄停下做笔记,抬头与森奈央对视。

【你还不明白吗齐木A梦,拯救世界这种工作必须得掺入搞笑番的角色才能合理拒绝领便当。】

[有神乐桑及其两位万事屋后援就够了吧,他们可是拥有把所有番都拖进吐槽漩涡里的无敌能力。]

【日常篇他们确实是无敌的,但在拯救世界这种主线里,他们会一边吐槽一边受伤。其他人也一样。】

【我不想我的朋友们受伤。】

[……]

森奈央平静地看着他:【白兰小时候不犯中二病也挺正常一人,一旦犯起中二病就会很麻烦。你之前也见过他的吧?中二期的时候单纯因为感觉世界很无聊,他就把一切都当成游戏,感情和三观全部凉薄轻蔑到欠揍的地步。上了大学后他突然变得开朗,也交到了尤尼入江这样的好朋友,我还以为他是终于从国中二年级毕业了,结果现在没过一年就又故态复发。】

【我观察不出他的想法,也不确定白兰那家伙为了实现野心会做出什么样的事,而他新交到的那位好心的俄罗斯挚友说不准还会撺掇他把事态搞得更加麻烦。】

齐木楠雄:[奈央,其实有件事……]

【楠雄,我不想我的朋友们因为这两个笨蛋搞出的纷争而受伤。】森奈央认真道,【你的存在会是这场兄妹打架里最安全的保险栓。】

齐木楠雄沉默,良久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呀咧呀咧,真拿你没办……]

森奈央伸手挠了挠头:【哈哈,不过你当不当守护者也没所谓啦。反正等到时候我们打不过都寄了,楠雄你就会自己选择游戏重开吧哈哈哈。】

【毕竟你一直是这种专门负责擦屁股的傲娇人设嘛哈哈哈。】

[——给我把这句话收回去。]

“阿诺……”

两人正在疯狂眼神厮杀,身旁传来旁人小声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