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就站在我爱罗对面,眨巴眨巴眼睛,也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因为他想和你比试。”
“……和谁?”
“你。”
“不是……为什么弃权了就是和我比试?”
她彻底清醒过来,咽了咽口水,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个嘛……”
斑笑而不语。
第145章 斗志她打算用一种不省力但足够帅的打……
“所以是这么个事啊……”
杏里换回了身体。
同一时间,预选赛的最后一场比试也宣告结束。
秋道丁次没有打过岩忍赤脉,受了重伤,被抬下场。
至此,预选赛20进10的晋级人员全都确定下来。
但这场比试还没结束。
——被淘汰的10人和轮空的1人将会开展一场复活赛。
而杏里就是这场复活赛的“风暴中心”。
【感想如何?】斑问。
他还是老样子,施施然笑着,一点儿也没有干坏事的自觉。
感想啊……
她道:“感觉像是早上醒来发现床边围了一群奇怪的coser跟我说‘你醒啦’。”
【什么意思?】
“就是‘天塌了’的意思。”
【塌不了。】
斑扬起嘴角,【再过十分钟就要上场了,有想好怎么对付那些人吗?顺便一提,你现在不能使用瞳术,需要认真一些,别总想着省事。】
“没想省事,我在想一击放倒他们的方法。”
【哦?】
“先卖个关子。”她笑了笑。
那些小朋友对付起来不难,即便是我爱罗,也不是什么需要全力以赴的存在。
唯一让她头疼的是要不要认真打——打小孩的方法有很多,有不省力但足够帅的打法,也有省力但很苟的打法。
相比之下,她更喜欢后者,但斑一定更喜欢前者。
场地收拾好了。
月光疾风走到演武场中央,抬起头,对杏里示意了一下。
杏里点点头,单手一撑,从二层观景台跳了下来,秀发飞扬,像只蹁跹的黑尾蝴蝶,轻盈落地。
这个演武场坑坑洼洼,有之前几场比试留下的痕迹。
月光疾风道:“那么复活赛正式开始——大家准备一下,允许车轮战,有想参与的,可以自行讨论一下先后顺序。”
杏里站在疾风旁边,视线扫过二层,最后停留在我爱罗身上——所有被淘汰的考生都很犹豫,只有他一个人目光坚定。
斑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轻笑道:【他该不会想第一个上场吧?】
那倒不一定。
杏里想,既然是车轮战,那么越早上场就越不利。只要是个智力正常的人,都想等她体力耗的差不多了,再来捡漏。也因此,上面那伙人叽叽咕咕讨论了半天,都没有一个结果。
这次考试,除了短时间内不能再战的日向雏田和秋道丁次,还剩八名淘汰者,再去掉那些全无斗志的,也就只有三个愿意上场,分别是——我爱罗、犬冢牙和天青。
而这三个人,分别来自砂隐、木叶和岩隐。
二层观景台。
犬冢牙摸着赤丸的脑袋,建议道:“我觉得还是用‘石头剪刀布’来决定好了,其他人都说弃权,现在就剩我们三个要打,第一个上去输的概率很大,第二个倒是可以捡漏,但也有可能成为‘耗材’——第三个上是最好的,但也面临着如果被前两个人得手,他就彻底失去机会的可能性。”
天青道:“不要废话,我想第三个上。”
牙握紧拳头:“我也想第三个啊!”
我爱罗冷冷道:“你们两个就是上了也磨不掉她一个小指头的查克拉。”
“所以你是几个意思,”天青道,“你想第一个上?”
“不,”我爱罗摇摇头,“我要赢,所以要先抛几块砖头试试她的深浅。”
“敢情你还想把人当砖使啊?”牙骂骂咧咧。
“像你们这种废物也就只有当砖才能发挥一点作用。”
牙很恼火,但他被我爱罗揍过,不敢明着起冲突,只能看向天青,示意他说点什么。天青这个岩忍倒是比牙还能忍,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也不说话。
他们就僵在这里,谁也没有第一个上场。
他们并不知道,宇智波斑就站在他们旁边偷听。
斑很失望。
没一会
儿,他冷哼一声,穿过二层护栏,降落到杏里跟前。
【一群怂货,没意思,催催他们——如果一分钟内没人上场,就取消复活赛。】
果然啊。
杏里抬起头,看向迟迟没有动作的考生。但没等她开口,主席台上的纲手就先等不及了。她站起来,朝疾风点点头。
疾风接到示意,往前一步,高声道:“请尽快决定轮次,你们再磨蹭,复活赛就取消了。”
三人震惊地看向演武场。
杏里觉得纲手这位火影还算贴心。
她拍了拍疾风的肩膀,问道:“有布吗?绑眼睛用。”
疾风掏出一条提前准备好的白绸布,递给她。这块布边角裁的很整齐,一看就是新准备的。
她的小指勾住白绸布,横跨其余四指卷了卷,就这么卷了几圈挂手上,看向二层考生,抬高音量:“我倒计时十下,没人来我就直接晋级了——十、九、八、七……”
说着,她把布往眼睛上一蒙,系了一个结,扯了扯——嗯,很紧。
“六、五、四、三……”
没等她数完最后两个数,看台上就掉下来一个人。她已经开启了感知力,知道这会儿下来的是犬冢牙。
——他是被我爱罗扔下来的,屁股着地的时候,嘴里还骂着脏话。
这家伙骂人很有一套,不止问候人爹妈,还问候了人家五服内的亲戚,跟说顺口溜似的,用词都不带重样。
杏里被逗乐了,安慰道:“你也别紧张,前两分钟我不会攻击,等到了最后一分钟,我也会尽量和平解决战斗的。”
“……和平?”
“不杀人,”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尽可能不见血吧。”
“这可是你说的啊!”
牙一个侧滚翻就从地上爬起来,睁大野兽一般的瞳孔,磨了磨指甲,跃跃欲试。
“嗯。”
“那么——”
月光疾风这个裁判官高举右手,往下一挥,“计时开始!”
***
对于犬冢牙而言,这场战斗无论输赢,都是可以拿出去吹嘘的资本。
——但前提是他要能碰到对方。
所以他决定以速度取胜,尽可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拟兽忍法——兽人分身!”
他抛了颗兵粮丸给赤丸。赤丸一口吃下后立马炸毛红温,再一个变身术,变成了牙的形态。
下一秒——
“牙通牙!”
他根本没给杏里反应的时间,抬手就是一个必杀技,人和狗瞬间变作两道电钻一般的旋风,杀将过来。
然而……
木桩崩裂的声音很清脆,一股新鲜的木头味钻入他的鼻腔。
这是……木头?
牙很快就意识到什么。
这是替身术——他的突袭只撞碎了一截木头!
他恨恨地“嘁”了一声,喊赤丸保持阵型,随即调转方向,寻找杏里的踪迹。
“这招确实不错。”
杏里就站在距离他不到五米远的地方,单手叉腰,笑的游刃有余,“速度和破坏力在下忍当中算是拔尖了。”
牙惊讶道:“你……为什么能躲开我的攻击?”
他和赤丸可是从死角攻击的,角度刁专,几乎封堵了她的所有退路,没点技巧还真躲不开。
……总不会是偷偷摘了布条吧?
但想归想,杏里的布条还是好端端地绑在眼睛上,没有一丝松垮的痕迹。
“我是感知型忍者。”
牙:“……”
真该死,居然还有这个挂!
他原以为这个女人双眼受缚,行动力也会因此受限,结果一点儿也不影响是吗?
他的脑子嗡嗡作响。
后脑勺那边,前一场战斗中被鸣人踹出来的肿包更疼了。他有点儿打退堂鼓。
“别发呆了,你只有两分钟的自由攻击时间。”
杏里的指尖富有节奏感地点着空气,像是在读秒,“时间已经过去三分之一了。”
“诶!不管了!”
牙提起一口气,挽起袖子,破釜沉舟道,“我就不留手了!赤丸——用那招!”
“汪汪!”
赤丸冲过来,又一次踩上他的肩头。
他快速结印——
“犬冢流人兽混合变身——双头狼!”
“嘭”的一声,平地而起一阵白烟。
烟雾散去,方才牙和赤丸站着的位置,出现了一只身高超过三米的双头狼。
这狼浑身白毛,鼻息滚烫,齿间垂下半尺长的涎水,关节弯曲处发出肌肉绷紧的嘎吱声,看着就威风凌凌,压迫感十足。
杏里还是站在原地,微微挑眉,笑道:“还挺酷。”
斑摇摇头,在她旁边评价:【犬冢一族还是老样子,品味老土,华而不实。】
“我看你还怎么悠哉!看招——牙狼牙!”
牙发动了攻击。
——比牙通牙转速更快的“龙卷风”出现在演武场上,浩浩荡荡,横扫全场,卷起的气压差几乎要把看台上的其余考生都吸到下边!
这一招可以说是犬冢一族的“奥义”了,若是不慎卷入,包准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二层观景台。
鸣人抓着栏杆,护着差点儿摔倒的小樱,心有余悸道:“我去,这小子居然还藏了这一手……刚才怎么没使出来?”
他与牙是预选赛的对手,经过一番争斗,鸣人险胜。
佐助蹲在鸣人的左手边,冲天的头发都被剧烈的风压吹扁了。他单手勾住栏杆,吐槽道:“他或许是看你傻,怕用了这招你的脑子就过载烧焦了。”
“喂喂喂——你这是什么意思?想打架是吗!”
小樱一把按住群魔乱舞的长发,费劲拨开,露出脸,无奈道:“别吵啦,你们两个都互相抓紧一点,不要被吸到下边去了!”
说话间,牙已经攻到了杏里跟前。
然而——
他的攻击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硬生生悬停在空中,僵持片刻,最后“龙卷风”消失,双头狼扑通落地。
“怎么回事……”
他撑起野兽的四肢,眨了眨因为兽化而变得细长的眼睛,惊讶地发现杏里的脚边多了五枚苦无。
——这五枚苦无都钉在地上,个个距离她半米远,呈五角星顶点分布,手柄的位置还贴了“禁”字符。
而他就止步于这半米的位置,无法更进一步。
二层观景台。
卡卡西走到栏杆边,拿《亲热天堂》的书脊敲了敲抱成团的三个学生,让他们不要发呆,可以站直了。
“哇!”
鸣人吓了一跳,看清是卡卡西后,立马指着地上的“禁”字符,问道,“卡卡西老师——那个是什么东西啊?”
卡卡西收起《亲热天堂》,无奈道:“唉,杀鸡焉用牛刀,那个是……”
“这是‘五封结界’。”
杏里的手指穿过额前秀发,从前往后一捋,嘴角微微扬起,开心的情绪藏都藏不住,“符纸范围内都是结界的保护区,只要不撕掉上面的‘禁’字符,结界就不会被任何形式攻破。”
细究起来,在所有忍术当中,她最擅长的还是结界术——结界是个好东西,可以让人原地站着就立于不败之地。
【真会偷懒。】
斑的表情比犬冢牙还要无奈,【你就打算这样站桩两分钟?】
没有两分钟,她循着声音,冲他笑了笑——只有不到半分钟了。
即便她的一双明眸被白绸布遮盖,斑还是能想象她此时此刻的眼神——那想必是闪闪发亮——因为有了个绝妙的“偷懒”点子而兴奋不已。
他也笑了,心情还算不错,居然就这么鬼使神差地放弃了督促她锻炼的想法。
牙道:“既然如此,只要撕掉上面的符纸就可以破除结界……对吧?”
“是这样的没错,”杏里点点头,“不过——”
牙是个行动派,没等她说完,就已经伸爪子去撕了。他现在还是“双头狼”形态,干这种细活很不方便。
但他还是粗鲁而快速地撕掉了“禁”字符。
符纸被撕的瞬间,牙看到了自己——没错,字面意义上的“自己”,也是双头狼形态,龇着牙,骤然使出全身力气,朝他猪突猛进。
他全然没有反应时间,“咚”的一声被撞飞,在空中打了个旋,像轮胎一样落地、翻滚……直到撞上了演武场的墙壁,才堪堪停下。
嘭——
随着烟雾再现,双头狼的形态解开了。
牙和赤丸查克拉耗尽,一人一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众人哗然。
牙强撑着抬头,咳出一口血:“那是……什么?”
然而,那个突然出现并攻击他的家伙消失了。
“那个是‘镜面袭者之术’,”杏里道,“是我布置在‘五封结界’中的二重陷阱。”
“什么?”
……镜面袭者之术?
他听都没有听过,受到攻击的时候,还以为那是使用了变身术的影分身。
“镜面袭者之术会复制撕符者的外表与能力,用土遁生成一个克隆体并开展战斗,唯一的破解方法就只有撕符者的实力超过自己撕符时的实力,才能突破克隆体的防线。”
她竖起一根手指,挥了挥,说的起劲,“顺便一提,要将五张符纸全部撕下来才能解除结界,所以你要在短时间内突破自己五次才可以得到一个进攻我的机会。”
牙:“……”
大姐你好像有点不讲武德哦。
——他犬冢牙是什么“天降神兵”需要如此慎之又慎地对待吗?
大概是被无语到了,牙胸口一痛,又吐出一口血,昏了过去。
从他进攻到结束,整个过程正好两分五十五秒,前后不超过三分钟。
月光疾风也被震撼住了,慢了半拍才进入演武场,宣布杏里获胜。
与此同时,又一个人影从上面跳了下来。
——是岩忍的天青。
他很自觉,知道如果自己不动,我爱罗就会把他像丢沙包一样往下扔,便主动下来了。
他道:“镜面袭者之术是雨隐村的秘术,但严格来讲,这个术最早起源于岩隐村,我很清楚它的弱点,只要在除去符纸的时候压制查克拉,就可以……”
“开始了吗?”杏里看向疾风。
“抱歉,从现在开始计时。”
疾风看了眼时间,把牙和赤丸抗在肩头,用了个瞬身之术,消失了。
天青:“……”
杏里道:“你继续。”
天青不打算说话了。
他直接压制了查克拉,开始撕符纸——犬冢牙已经撕了一张,他只要再对付四个“自己”就好。
这个术破解起来不难,只要好好压制查克拉,镜像出现的“自己”就会变弱很多,对付起来不费事。
但这个过程却意外的耗时。
等他哼哧哼哧地解决完四个“自己”,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分钟。
他知道自己赢不了,只想尽可能表现得体面一点。
“请赐教——”
他双手抱拳,盯着杏里的动作,全神贯注地防备。
但出人意料的是,杏里只抬起一根手指,连忍术都没有放,天青就忽的倒下了。
“诶诶诶?这是怎么回事?”
鸣人扑到栏杆边,惊叫道。
卡卡西道:“她用了幻术。”
佐助不解:“她不是把眼睛都蒙上了吗?”
“发动幻术的媒介不一定是眼睛。”
夕日红走了过来。
她刚刚处理完牙的医疗申请。至此,她身边剩的还能站着的学生,就只有志乃一个了。
卡卡西点点头:“幻术发动的条件有很多,瞳术只是视觉系幻术的一种,若是施展其他幻术,不一定要用到眼睛,用手指也行。”
鸣人震惊:“这、这都行?”
……
演武场中,我爱罗已经跳了下去。
“你真的很难对付。”他道。
说话时,他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看穿了天青的败因,为了不重蹈覆辙,只能提前封闭视觉。好在,他能用沙子感知周遭,不怕耽误战斗。
“谢谢夸奖。”杏里笑道。
“开始计时吧。”
说罢,我爱罗就卷起沙暴,朝着杏里袭来。
【你打算如何对付他?】
斑跟在杏里身边,看着她用瞬身之术躲开一次攻击,再分出数十个影分身,引开那些张牙舞爪的沙子。
然后她抛出烟雾弹,趁着浓烟遮天盖地的时候,用土遁挖洞,再藏进去,隐蔽洞口,发动“帐”,避开了我爱罗的探知。
斑挑眉:【……你打算当个地鼠?】
“当然不是。”
经过一系列复杂而深刻的思想斗争,她准备做一个违背……啊不,是奉承祖宗的决定——反正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她再不拿出点真本事,就未免太辜负观众了。
“最后一分钟我会出手。”
她道,“至于现在……反正只能防御,就先让影分身陪他玩玩。”
【哦?看样子,你终于肯认真了。】
“嗯。”
【想怎么做?】
“我决定用一种不省力但足够帅的打法结束战斗。”
斑被哄得很开心:【真难得,这居然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
“多少是被这群人激起了斗志吧。”
她双手叉腰,倚着地洞的土墙,感慨道,“年轻真好。”
【别贫了,认真一点。】
“是是是。”
第146章 钱是一个子没有带土:那老头果然该死……
场上的影分身都消失了。
我爱罗喘着粗气,操控风沙,想要找到那个女人的身影。
然而,演武场空荡荡的,除了凹凸不平的地面还有些存在感,其余地方,一个影子都没有。
我爱罗捂着脸,弓起背,莫名开始焦虑。
忽然——
他脚下的地面猛地塌陷,巨大的水龙弹从裂缝中蹿出,捆住我爱罗的瞬间,变作水牢,将他牢牢束缚住。
同一时间,水牢的液体分出一团水球,拉伸塑形,变成了宇智波杏里的模样。
她半蹲着,单手撑地,一只手与水牢连接,掌心渗出淡蓝色查克拉,维持着水牢的禁锢之力。
“这是……”
二层看台上,马基——也就是我爱罗的指导上忍,蹙起眉头,沉吟不语。
水龙弹、水牢之术和水分身之术……还真是行云流水的一套连招。
手鞠道:“真没想到,她连水遁都这么厉害,之前的情报可没提过这个。”
她感到不妙——短短三场车轮战,宇智波杏里的招式变了又变,可以说是故意炫技了……也不知道我爱罗能不能撑住。
勘九郎按了按眉心,觉得前景灰暗:“水牢之术是一种很难从内部攻破的忍术,除了抓捕,也能用于刑讯,要是无法逃出,我爱罗就会因为缺氧而失去意识,如果那个东西趁机出来……”
马基拍了拍他的肩,让他稍安勿躁:“别慌,我爱罗可不是泛泛之辈。”
就像要验证他说的话似的,我爱罗散落在外面的沙子,瞬间聚拢挺立,化作巨大利爪,朝杏里的前胸和后背猛然穿刺——不过眨眼,就秒掉了这个水分身。
众人哗然。
“你看。”马基满意一笑。
然而,他的笑容很快就僵在脸上。
水分身消失,水牢溃散,巨大的水流倾泻而下,由里向外,浪花一般,冲击着整个演武场——也浸湿了我爱罗的沙子。
吸饱水的沙子沉重无比,很明显,我爱罗的反应变慢了。
他不得已睁开眼睛。
而一直藏在暗处的杏里也随之现身。
她的现身很“突然”,就像打破了第四面墙,从另一个维度无征兆地出现,在距离我爱罗不到十米远的地方,噙着笑,施施然看着他。
我爱罗站在水流中,头发和衣服都湿透了。
他低着头,两手交叉抓住肩膀,手指用力到青筋暴起,整个人蜷缩起来,像是襁褓中的婴儿,又像逃避现实的鸵鸟,
全然没了先前的威风。
“你怎么了?”
杏里好奇地看着忽然陷入混乱的我爱罗,“这场比试,同样的招式我不会用第二次,所以你不用担心中幻术——剩下的时间不多,还有什么能力,尽管使出来吧。”
我爱罗张了张嘴,声音很小,稍远一点就无法听清。
杏里微微挑眉,用查克拉强化了听力,听到他在说:“妈妈……”
杏里:“……”
她一直以为我爱罗算是比较有经验的忍者,心理素质不差,没想到挨了一顿打……不对,她都还没开始打,对方怎么就破防喊妈了?
【你把人打傻了。】
斑道,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才不是呢!
她在心里反驳——我也就是把他放水里泡了一下,真本事都没拿出来呢!
我爱罗语无伦次,陷入谵妄,像是在跟某个并不存在的人对话:“呵呵……她出来了,出来了……真好,妈妈……我敢保证……这次的血一定很美味……”
杏里:“……”
……他在自言自语什么?
“你还好吗?”
很显然,我爱罗并不好。但他自己却不这么认为。
“很好……当然,去死吧!”
只一瞬间,他的沙子陷入了狂暴状态。
【动手吧,这家伙失控了。】
“嗯。”
时间也不多了,她想,速战速决吧。
沉重的沙子拧成股,像挥动的鞭子,一浪高过一浪,绞杀过来——我爱罗原地不动,用葫芦自带的沙子,给自己造了个坚固的“茧”,躲了进去。
杏里穿梭在沙海之中,速度堪比闪电——她用医疗忍术和雷遁查克拉同时活化了细胞,现在可以说是一个敏捷度加满的刺客,任谁来都捉不住——包括宇智波斑来也一样。
当然,这也是有代价的。
她不是个精于练体的人,过度调动肌肉,会让她像刚跑完体测的大学生,当下是舒畅的,享受风,享受速度,但过上一天,就会体验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地狱级疼痛”。
但为了耍帅,最后这一下,还是得上一段体术,才算圆满。
——她很少有这么热血上头的时候。
或许是跟宇智波斑呆久了,又或许是回了一趟老家,总之,她的心态发生了不小的变化,而中忍考试又是个导火索,不知不觉,让她沉寂多年的“热血”又重新澎湃起来。
她将查克拉蓄于脚尖,一脚踩塌地面,像颗炮弹一样,以及其夸张的速度冲出沙子的围剿,再将力量集中于拳头,使出全力,对着我爱罗的“茧”,给出一记不偏不倚的直拳!
她这一下的力道,堪比纲手的怪力,就是打穿一座山,也是有可能。
不过为了我爱罗的小命着想,紧要关头,她还是收了些力。
轰隆隆——
我爱罗的“茧”破了。
他像一只被飓风裹挟的小虫,突然从温暖的巢穴中脱离,孤零零地飞了出去,撞上墙,嵌在里面,不动了。
杏里停下追击的脚步,收了拳头。
与此同时——
“时间到。”
“我爱罗——”
月光疾风的声音和马基的声音同时响起。
马基冲进演武场,冲到碎裂的墙边,一把扯出我爱罗——手鞠和勘九郎的速度慢了一点,跌跌撞撞地跑进考场,焦虑地抱住我爱罗,检查他的身体情况。
他的沙之铠甲已经碎成粉末,浑身上下大大小小的软组织挫伤,看着青紫可怖,除此之外,就是肋骨和桡骨骨折,可能有脑震荡,好在没有伤到重要器官。
看得出来,宇智波杏里已经留手了。
而我爱罗本人也彻底失去意识。
杏里走过来,在砂忍紧张的目光中,稍作检查,安慰道:“放心,他伤的不重,只要在医院躺两天,就可以下地了。”
——她对自己出手的轻重还是有把握的。
月光疾风也去查看了我爱罗的情况,最后点点头:“可以让医疗人员抬走了。”
然后,他站直,带着杏里走到演武场中央,高声道:“我宣布——这场复活赛的胜者是宇智波杏里!”
***
预选赛结束了。
根据规则,通过比试的考生们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准备决赛。
杏里打算在趁这个时间回去一趟。
为此,她把蹲在暗部里发光发热的带土捞了出来,交代了不少事。
带土听的直皱眉:“你为什么不跟二代火影或者大蛇丸交代这些?”
他看着厚厚一沓笔记,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工作安排,顿感头疼,很想就这么躺下、摆烂,眼不见为净。
“他们是合伙人,也是股东,而你是项目执行人,你有你的工作。”
简言之,各有分工——他们有他们的职责,你也有你的,都别想偷懒。
“……行吧。”带土闭上眼睛。
杏里看他一脸郁闷,也不知他到底听进去多少,觉得此人不堪大任,难免忧心忡忡。
【放心吧。】
斑安慰道,【带土是个蠢货,但也是个执行力很强的蠢货,这种指令明确的事,他还是能干好的。】
斑坐在杏里家大横厅的沙发上,双脚搭着茶几,优雅地摊开一只手,全然一副男主人的姿态。
他对自己的眼光向来自负。
是吗?
她试图思考,但怎么都想不起带土的“执行力”有干成什么事——特别是好事。
“对了。”
带土坐在杏里家的厨房,手指无意识地拨弄餐桌上的田园风桌布。
“什么?”
“这个世界的人……我是说,你答应帮我复活的那些人,可以到那边的世界生活吗?”
“可以是可以……”
世界裂缝只要填补起来,就不怕人员流动导致的“规则”交叉,也就不会有新的“特异点”诞生。
但……
“你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呢?”
“舍近求远?这在你看来……是很荒唐的事吗?”
“也不是,但我觉得,与其让他们适应一个完全不熟悉的世界,不如就活在这里,要知道,忍者世界还没有很严格的身份登记,只要换张脸,再换个身份,就可以快速融入,不影响生活。”
“但也有风险吧,万一被人发现,那战争……”
“发现不了。”
杏里慢条斯理道,“等过几年,我们的‘革命’慢慢落地,忍者有了新的生存方式,忍界也会生成新的秩序,到时候,各村的影也就回归了‘村长’本质,权力分散的同时,也失去了成体系的情报网——复活的人只要不主动暴露,旁人是不会发现问题的——就算有所怀疑,也没有证据,翻不出波浪。”
“……我知道了,我会再等等的。”
带土低着头,不再说话。
斑从沙发上站起来,手往后,拉伸了一下筋骨。
他道:【别忘了叫他帮忙。】
杏里点点头,看向带土:“你接下来没有什么事吧?”
“明知故问,我都已经跟止水请假了,还能有什么事?”
“那就跟我来一下吧。”
“干什么?”
“采购。”
“哈?”
“我要买点伴手礼,需要一个拎包的。”
“呵……你的力气也不小,都能一拳揍死一个人柱力了,装什么柔弱?”
喂喂……“揍死”什么的,完全是诽谤啊!
杏里叹口气:“就是因为如此,我今天手还在抽筋……不要说采购了,拿个筷子都费劲。”
带土反问道:“你的医疗忍术是学来干什么的?”
“这就是过度医疗的副作用,你要知道,肌肉细胞反复撕裂再恢复……”
“行了,”他按了按眉心,“你要买多少东西?”
“不多,
除了酒水零食之类的土特产,就是捎上八斤黄金吧。”
他没忍住:“——多少斤?”
“八斤。”
“你傻吗?这里的金价可比那边高,倒腾这个赚不了钱。”
“不是赚钱,”她哭笑不得,“斑说,他在那边没有资产,想从忍界带一些过去,黄金是硬通货,正好满足他的需求。”
“他要什么资产?结了婚的人就自觉上交金库,还是说,你不给他零花钱,要他自己挣?”
斑骂了句:【神经。】
杏里噗嗤一笑:“没你说的那么严重,他就是……”
带土并不在意宇智波斑怎么想,他还有更关心的事,打断道:“他的钱是从哪来的?”
“诶?”
“现在还是大规模砸钱的阶段,公司连分红都没有,他哪里来的钱?如果是你给的,那他费劲吧啦地转移资产就是脱裤子放屁。”
“唔……”
杏里故作为难,“来自……股东投资?”
“啧,他这是中饱私囊啊!”
带土义愤填膺,那表情,就差揭竿而起了,“公款私用——我要举报他!”
杏里笑了,也不逗带土了:“开玩笑的,我们没动公款的钱。”
她想,本来是想动的,结果一投资起来,花钱如流水,想挪一点都困难,更不要说资产转移了。
“那他是哪里来的钱?抢的?”
要知道,忍界世界的金价很高——八斤可不是八两,换算成钱,已经要300万两了,相当于两个的S级任务的酬金,也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望尘莫及的收入。
据他所知,杏里这次回归,还没有执行过什么任务,而干掉晓组织结算的任务酬金,已经全部投入科学忍具的研发中,一个子都没剩。
“斑还有一些资产。”
“好笑,我怎么不知道?”
作为宇智波斑钦定的遗产继承人(曾经),带土只继承到了一个刚起步的组织、一个坏心眼的属下、一对用到包浆的祖传武器、一棵半死不活的树、以及一个糟老头的尸体——钱是一个子没有。
“哦,他忘了跟你说,他还藏了一些大师出品的文玩字画,以及全套天目烧的黑釉茶具……那些东西,放在现在都绝版了,稍微变卖一点就能回血。”
“妈的,嘴巴真严——他放在哪个鬼地方?”
“储物卷轴里面,埋在南贺神社的地下。”
“该死,他居然提都不提!”
“因为他忘了……”
杏里抓抓脸,不好意思道,“你知道的,他叛逃了,心情很糟,那些早年间的爱好也就成了过眼云烟……直到最近,他捉襟见肘,这才在尊严的刺激下,想起这茬。”
“去他妈的尊严!你换他出来,老子要打死他!”
斑道:【你跟他说,资产不给他是对的,他五行缺金,根本守不住钱——晓组织就是前车之鉴。】
杏里:“……”
行啦,你们这对爷孙,真是幼稚到一块儿去了。
第147章 糖霜烟花之屿回去咒回世界了。……
杏里走之前给火影打了声招呼,报备了离开和回归的时间。
然后,她就大包小包,消失在木叶村外的某个角落。
她以为自己能直接回东京,再不济,也可以叫悟派一辆车来接。
结果……
“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
杏里看着这片夏威夷风情的深山老林,目之所及,皆是奇形怪状的热带植物,什么颜色的都有,一股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控制不住地冒汗。
——如果不是抬头就能看到玻璃和钢架构成的巨大棚顶,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日本了。
“反正不是城里。”
斑换好了“肉身”,扣上衬衣扣子,从一棵开了白花的树后面走出来,“手机能用吗?”
“信号有点差,我给悟发了消息,但好像没有成功。”
“那就用飞雷神卷轴出去吧,在这儿干耗着也没意思。”
斑走到杏里旁边,视线被距离她很近的一颗榴莲果实吸引,好奇踹了踹,发现这不是真的,而且人工做的造景。
“感觉像是植物园。”
杏里手指一勾,抽出塞在袖子里的飞雷神卷轴,就这么把玩着,没有立即使用,“不过在走之前,还是先做一件好事吧。”
“哦?”
“这里有咒灵,”她低头看着地面留下的残秽,慢慢扩大感知,看向西南方向,“还有除我们以外,落单的人……嗯?”
“怎么了?”
她哭笑不得:“居然还是个熟人。”
***
铃木阳斗觉得自己要死了。
他已经在这个死过人的植物园里受困超过八个小时。
——手机没有信号,地图跟实际两模两样,就连指南针都跟抽风了似的乱转,一切变得诡异起来。
即便他是个向往“非日常”的人,此时此刻,也开始打退堂鼓了。
窸窸窣窣。
茂密的灌木丛忽然动了动,有个高大的影子落在了不远处的石子路上。阳斗跳起来,掏出防身甩棍,如临大敌地盯着灌木丛。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黑色炸毛的人影走了出来,头发很长,遮了半边脸,眼睛好像是红的,指尖上还沾了什么褐色湿润的东西,杀气腾腾。
“鬼啊——”
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遇到了之前上吊死在这里的女鬼,慌忙后退,绊了一跤,摔了个狗啃屎。
“女鬼”:“……”
“这不是阳斗吗?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似曾相识的女声从“女鬼”的背后传出来。然后,声音的主人就走到了“女鬼”前面,低头看着阳斗。
阳斗惊恐的视线慢慢聚焦,终于,他认出了面前的两个人——
“这不是爱梨小姐和因……因……因大师吗!”
杏里笑着点点头。
——铃木阳斗是他们初来这个世界遇到的富二代,在杏里回归本家之前,她用催眠的方式从他那里弄了个临时据点,也算熟人了。
而“爱梨”和“因陀罗”是他们用过的假名。但很显然,阳斗只记得“爱梨”,而完全把“因陀罗”忘在脑后。
“那个……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嗯,来处理灵异事件吧。”
杏里轻轻一笑,余光
瞥向斑的右手——他刚刚秒了那只截断信号的咒灵,但没想到这咒灵居然装了一肚子烂泥——这或许是它的攻击手段,但对方没来得及用,斑就先一步捅穿了它的身体,因为是徒手,所以“不幸”中招了……抽出手的时候,他眉头皱的老紧。
“啊呀,那可太巧了!”
阳斗又觉得自己可以了,一个翻身就从地上爬起来,举着甩棍,兴奋道,“我也是来调查这件事的,我们快出发吧——我知道那个女鬼上吊的地点!”
“已经解决了,”杏里道,“那不是女鬼,而是一只长得像羊驼的淤泥怪。”
“啊?”
阳斗略感失望,但他很快就恢复如初,期待道,“有尸体吗?我要拍一张照片……不,我要录个视频上传朋友圈!”
“尸体没有,淤泥怪死了——就变成泥了,你现在过去,只能看到一个被烂泥堵死的景观喷泉。”
阳斗:“……”
“所以我建议是赶紧跑,监控拍不到怪物,但拍得到我们,如果被巡逻的保安发现,我们会被当做非法闯入的坏人抓起来的。”
“这个倒是不用担心啦。”阳斗得意地摆摆手。
杏里想到了什么,好奇道:“这又是你朋友的产业?”
——阳斗这个人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跟他有关的产业,总是莫名其妙的吸引咒灵,上次的水族馆也是。
“这次是我堂舅的产业啦——‘铃木财团’你知道吧?这可是他斥巨资建设的全日本最大的植物园!只可惜,因为一场自杀事件,被迫停业了一周。”
“堂舅?”
“我妈妈那边的亲戚啦,我爸是入赘的。”
提起这个堂舅,阳斗的嘴角翘的老高,很是与有荣焉。
“自杀是怎么回事?”
她一边问,一边接过阳斗手里的地图,看了一眼,确认了现在的位置,领着人往出口走。
说起这个,阳斗就来劲了:“一星期前,有一所私立高校组织学生过来研学,但最后集合的时候,少了一个女生,老师组织同学们在园里找了半天,都没见到人,无奈报警,最后警察提取监控,看到了有个类似失踪学生的背影离开了园区,于是,大家就把关注点放在外面——结果你猜怎么着?38个小时后,有游客在植物园里发现了上吊的女尸,经确认,就是那个失踪的女生,而园区也因为可能存在安全隐患,被要求停业整改。”
“确定是自杀吗?”
“是啊,警察根据现场的痕迹判断出来的,至于她是怎么失踪——又是怎么自杀,就不得而知了。警方猜测,她有可能是离开后又悄悄返回,但监控只拍到她离开时候的背影,不见回来的,这可真是奇怪。”
因为植物园太大,监控没有全覆盖,所以女生是从什么渠道溜进来的,谁也说不准。于是,园方只好暂时闭馆,等监控全部安装到位,才能重新营业。
“那你又为什么会过来?”
斑插话道,“如果只是普通的自杀事件,即便有疑点,应该也不在你的兴趣范围内。”
“这就是植物园关闭之后发生的事了!”
阳斗小跑两步,跑到他们面前,为了说话更有感染力,索性倒着走路,“从那之后,园区的值班人员经常会在夜里听见女人的哭泣声,忽远忽近,最开始,我堂舅以为他们是神经过敏,毕竟发生了那样的事件,很容易疑神疑鬼,结果连续辞职了三个保安,他这才觉得古怪,我堂妹也听说了这事,想帮父亲解忧,便找上了我,想要我这个专业人士看看情况。”
斑笑了:“专业人士?”
阳斗的脸刷的红了:“咳咳,在一窍不通的人面前,我算是专业了——这次调查,我带了盐、符纸、神社的水、银器、十字架……还有大蒜,总之,我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才过来的。”
杏里无奈道:“后面那几个……你是打算捉鬼,还是捉吸血鬼?”
阳斗:“……”
说话间,他们走到了植物园出口。
那边人影憧憧,好像还站了不少人。
“谢天谢地——阳斗堂哥,你终于出来了!”
有个戴发箍的茶发女生扑了过来,咚的一声,像个旋风一样,差点儿把阳斗撞飞。
“吓死我了,你已经失联八小时了!保安都进去找了你三趟——三趟啊!都没见着人!你再不出现,我都要报警了!”
杏里定睛一看,除了茶发女生之外,植物园门口还站了两个穿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四个穿西装戴墨镜的女保镖,然后就是和茶发女生穿同款制服的黑长直女学生,以及缩在黑长直女生后面一脸好奇地探头看他们的眼镜小男孩。
“啊嘞嘞,好奇怪啊,”小男孩一脸天真道,“哥哥姐姐——你们之前都躲在哪里呀?园区里面是有什么躲猫猫的好地方吗?”
这小孩夹着嗓子,像是在故意扮嫩。
嘶……
杏里没忍住,搓了搓胳膊。
斑低声笑了。
他凑在杏里耳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道:“这小孩,有点意思。”
“嗯?”
“那眼神,充满了探究,可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小孩。”
原来如此。
难怪她觉得这小鬼有一股违和感,原来是扮猪吃老虎的主。但看他身上的残秽,也不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所以“装傻套话”是他的爱好吗?表演型人格?
阳斗跟自己的堂妹寒暄完,忽然想起什么,一拍脑袋,走到了人群中间:“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爱梨小姐,这位是因大师,都是我认识的能人异士——那边戴发箍的女生是我堂妹,叫她园子就好,园子旁边的是,嗯……”
看来,阳斗也不全都认识。
“你好,我是毛利兰,”黑长直女生主动介绍道,“我是园子的同学,是陪她过来找人的,旁边这个男孩是柯南,因为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我就把他也带过来了。”
杏里道:“柯南?很少见的名字。”
——这名字有一股西洋味,像是外国人的名字。
“因为我爸爸妈妈很喜欢福尔摩斯啦,所以就把柯南道尔的名字安我身上了——柯南道尔知道吧?他是《福尔摩斯探案集》的作者。”
这小孩很健谈,目的也很明确,聊着聊着,就把话题转了回去,“呐呐,爱梨小姐,阳斗哥哥,你们还没回答我是在哪里玩的躲猫猫呢!”
“怎么,”园子按住他的脑袋,不爽道,“你该不会也想躲起来让人紧张吧?”
“才……才没有呢!”
园子虽然呵斥了柯南,但她也很好奇阳斗的遭遇。
于是,阳斗在大家充满期待的目光下,把自己的经历添油加醋地说了——他还杜撰了不少情节,说自己用符纸击退了女鬼,说的绘声绘色,跌宕起伏。
园子听得眼冒精光,小兰害怕的面色铁青,柯南则打了个哈欠——看得出来,他是个唯物主义者,不喜欢这种虚头巴脑的故事。
大家一边聊,一边走到了植物园外边,坐上了加长版豪车。
杏里和斑也在阳斗的面子下,蹭上了顺风车。她这才知道,他们原来不在东京,而是在群马县。
这个时候,话题也歪到了天边。
圆子说起了自己的男朋友,大吹特吹对方的英俊,然后又提到了铃木财团最新投资的项目。
她双手交握,置于胸前,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我爸爸在冲绳那边投资了一个小岛,上面有心形湖、爱情崖、圆梦花圃、纯白教堂……他打算把小岛取名为‘糖霜烟花之屿’,还在悬崖边建了一个超豪华酒店,有360度海景露台,还能提供专业乐队——哼哼,很明显吧,他要把那里打造成全球第一的约会求婚圣地——我想好了,等小岛正式运营的那天,我就要让阿真……”
“哦?”
斑忽然打断
道,“你说的小岛,什么时候运营?”
第148章 冲绳一日游园子:太好了,大家都认识……
“总之……就是这些了。”
杏里坐在草编的蒲团坐垫上,说了这一个多月的见闻。
——这里是五条家在东京郊区的一处房产。
她与悟面对面坐在长廊的木地板上,右手边是竹格栅、再往里是客厅,左手边是松树、苔藓、沙砾以及石灯笼堆砌的枯山水造景,长廊下边,还有一块方方正正的人造池塘,里头有浮萍、锦鲤,边缘有一台制造循环水系统的机器,仿石皮外壳,探出的竹节正滴滴答答地落着水,清清凉凉,很有韵律。
悟单手揽着一个竹制鸟笼,里头有一只绿皮鹦鹉,被他拿草杆逗的上蹿下跳,时不时冒一句“蠢货”,毛都炸开了。
杏里很想劝他放过这只鹦鹉——它本来不说话的,至少看管这座别墅的大叔是这么说,现在都被逼的说“脏话”了。
“这不是超有意思嘛!”
悟把草杆丢进笼子,单手托着鸟笼,另一只手轻轻一撑,半边身子向杏里那儿倾斜,“打个商量,你下次带上我——让我也长长见识嘛!”
“高层的事都处理完了?”
“当然!”
他站了起来,把笼子挂回墙边,终于放过那只可怜的鹦鹉,然后双手一摊,嘚瑟道,“高层那里——野心大、骨头硬的,都死了,凝成股的势力也散了,剩下一些混日子、骨头软的,就当个吉祥物养着,接替的年轻人也全部到位,咒术界运作良好,我们这些‘革命者’也差不多可以功成身退——享受人生了!”
杏里捏了捏眉心,心想,这话说的,flag味太冲了——他绝对是故意的。
“还是谨慎一点吧。”
“你不信我?”
“我当然信,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你们把高层处理的干干净净——不过我很好奇,那些接替的年轻人,都是从哪里找来的?”
据她所知,好用的年轻人基本都死在了祓除咒灵的前线——如果不是缺人,悟也不至于跟高层虚与委蛇这么多年。
“九十九和杰都回来干活了,特别是杰,他还认识不少诅咒师,那些人里面,有不堪大用的,也有训一训还能用的,我酌情收编了一些,然后我把咒术世家里面,那些能力很强,但因为咒力低微而郁郁不得志的给提拔上来——简言之,上面有三个特级咒术师坐镇,下面再来一箩筐武力次但有脑子的,就足够稳定咒术界了。”
听起来还挺合理,不过……
“这么简单的事,你怎么早没想到?”
如果真有这么顺利,悟还用得着亲自去高专当老师?
“我早想到了,但那时候高专里只有我一个人啊!”
悟摇头叹气,肩膀微耸,因为表情太过夸张,让人感觉他好像也不是很当一回事,“现在不光他们回来了,你也回来了,很多事做起来容错率也大了不少,不至于束手束脚。”
杏里哭笑不得:“你若真想九十九和夏油帮你,早点去做说客,也不至于等到今天。”
“不,他们就是死脑筋,没法沟通的。”
悟一脸嫌弃,伸手在鼻子边扇了扇,“杰就不提了,我会选择‘和平改革’的路线,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在跟他怄气——九十九就更是了,她跟高层老死不相往来,而我的方针是‘温水煮青蛙’,她从来看不上——我们见了面,不要说交心了,不给对面一拳都算文明人了。”
“……你这是偏见。”
“事实证明,我们就是那么回事——如果你没有回来,所谓的‘三大特级’也只会是互不相干的三条‘平行线’。”
“哪来的‘平行线’?”
杏里无可奈何,“先不提九十九,你和夏油的恩怨都快扭成麻花了——还互不相干?亏你说得出来。”
“喂喂喂,”悟嘴巴一歪,做了个鬼脸,“谁跟谁是‘麻花’啊?别用那么恶心的形容词,我跟他不熟。”
“哪里不熟?”
“哪哪都。”
——叮咚。
——叮咚。
门铃被按了两下。
悟看向门口的方向。
杏里感知了一下,笑道:“是斑回来了。”
他们继续聊天,没有一个要去开门。而斑也不用他们开门,没等他们切换到下一个话题,人就闪身出现在了庭院。
他穿的很正式,手上还挽着刚脱下来的西装外套,如果再加一副金丝眼镜,说不定还能入选“日本十大斯文败类”之首。
杏里冲他摆摆手,问道:“办的如何?”
斑扯了扯领带,把领口扯松:“带来的金子全部折现了,开户也没有问题,那个冥冥确实专业。”
悟点点头:“她很会搞这些,就是中介费肯定没少收。”
“这倒是,”斑走了过来,“不过能节省时间就好。”
杏里给他拿了一个团蒲,就放在自己旁边。
斑指了指西装,询问哪里能挂,杏里偏头,示意一下客厅。他绕过杏里,进了客厅,把衣服挂在玄关附近的次净衣区,然后,他就看到了堆在客厅沙发上的伴手礼。
这些礼物堆的毫无章法,大的在小的上面,重的在轻的上面,歪歪扭扭,一看就是两个完全没考虑过收纳的人干得出来的事。
“你们还没拆?”
悟走到木格栅边,倚着晒进门的阳光,偏过半个头,用一种玩世不恭的调调道:“刚刚是说要拆来着,不过中途找了茶具,又收拾了走廊,就忘在脑后了。”
杏里也走到门边,往室内探头:“之后拆也行,不急。”
斑:“……”
这两个人还真是能拖。
他捡起礼物,把它们按自己能容忍的秩序摆好,然后拎起最上面的一个,抛了抛:“那现在拆了吧,如果没人提醒,我估计这堆东西能在沙发上放一年。”
“不至于啦。”杏里摆摆手。
“真的?”
在斑的目光下,她还是乖乖进了客厅。
悟已经先她一步跑了进去。他很会给情绪价值,星星眼道:“刚刚是真忘了,关顾着听故事——我可是很好奇另一个世界的伴手礼呢!”
这小子光着脚,跑起路来哒哒哒的,像是听到罐头动静的小狗。
杏里这次带回来的是从五大国精挑细选的特产——
火之国的伴手礼是一套花鸟绘的紫釉茶具,顶级名工,又带了点异国情调,作为礼物再适合不过了。除此之外,她还带了火之国的高档甜品,特地挑选了日本比较少见的口味,给悟尝一尝鲜。
雷之国的伴手礼是之前同学会喝过的月闪酒,味道高级,也是日本没有的风味,她托关系买了五瓶——当然,悟是不喝酒的,这酒是作为“硬通货”给他处理“人情”用的。
风之国的伴手礼是三罐“陀蜂蜜”——陀蜂是风之国特有的蜂种,采的蜜也是绿洲独有的“朔虹花蜜”,产量少,药用价值高,即便不入药,当个普通蜂蜜冲泡也很有营养——这三罐蜂蜜还是风影送的“赔礼”,斑觉得不错,便主动找纲手讨要,纲手也是个爽快的,说这蜂蜜也有他们一份功劳,便给了。
水之国的伴手礼是一些水产腌渍品和干货,也是挑了日本没有的品种,让人尝个鲜。顺带一提,水之国的护肤精油也是一绝,香味与一般的香氛绝不重复,滋养效果也数一数二——这东西她没有给悟,到时候会分一瓶给九十九。
土之国的伴手礼就比较硬核了,是稀土和宝石。土之国的矿产资源丰富且价格低廉,有大片稀土矿没有被开发利用——这一次,杏里和斑投钱最多的地方,就是这些矿产,如果能形成稳定的生产链,绝对稳赚不赔。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日后要是缺钱了,也可以做一做两个世界的中间商,光是赚差价就能挣的盆满钵满。
当然,她这一回捎带稀土,并不是为了卖钱,而是想找到一种可以作为“诅咒处理装置”主体材料的矿石,加快研发进度。
她送悟的伴手礼主要是宝石工艺品,男款女款都有,可以做收藏,也可以送人,是一种非常体面且高级的礼物。
她送了这么多,但悟最感兴趣的还是那盒“高档甜品”。
悟拆开甜品,吃了一口,眯眼咀嚼,最后评价道:“是没吃过的味道呢——里面加了什么?明明看起来跟普通糕点没什么两样。”
“是原材料,”杏里道,“里面加了‘星艮牛’的牛奶,这是火之国的特色牛种,用这种牛奶做的甜点,口感会更绵密,还有一种特别的回甘。”
“唔……确实。”他吃的很满意。
他们就礼物的话题延伸,聊了聊忍者世界的地理特点,然后,杏里就提了自己马上要进实验室闭关的事。
“大概需要三周,”她道,“我会和天元、九十九一起设计图纸,争取把‘诅咒处理装置’的雏形给弄出来。”
悟拿了个杯子,一边搅拌蜂蜜水,一边道:“你还真是个大忙人,那斑先生怎么办?就丢外面了?”
“他有自己的事要忙。”
——斑可是雄心勃勃要折腾出一番事业的人,过去闲不住,现在就更闲不住了。
如今,他的启动金到位,身份问题也处理完毕,接下来几天,或许会比她更忙。
“确实要忙,”斑拍了拍悟的肩膀,问道,“这几周——特别是第三周,能抽点时间出来吗?”
“有是有……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帮你介绍人脉或者手下吧?”
“那些我
自有安排,“斑道,“有些私事要你帮忙。”
“私事?”
斑看了杏里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压着悟的肩膀,让他跟自己出去一下。
最后,这一黑一白、一高一矮的两个人站在庭院靠墙的角落说着悄悄话。
杏里看着他们的背影,倚着门框,无奈挑眉,心说,你们的声音真是一点儿也不见小——“挑戒指”和“场所布置”的事她都听得一清二楚……何必呢?干脆明着讨论算了。
“不用那么偷偷摸摸,”她道,“斑,你的计划,在之前跟园子打探‘约会圣地’的时候就暴露了。”
“这是‘仪式感’。”他道。
“我也不是那么注重‘仪式感’的人。”
不如说,她反倒希望那些奇奇怪怪的“仪式感”能少一点——无论斑还是悟,都是爱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很可能会搞那些毫无意义但足够社死的名场面——她可不想像猴子一样遭人围观,说真的,她会哭的,不是感动。
她只想给自己留点后路。
悟对这事很来劲,拍着胸脯保证包在他身上。
杏里感到很慌,喊了声:“行了,知道劝不住你们——我只有一个要求,尽可能低调一点,别弄得人山人海,也别搞莫名其妙的应援,拜托了!”
悟道:“总得有人暖场子吧?”
“别找陌生人,”她顿了顿,又道,“熟人也少找一点。”
“我知道了,”悟打了个响指,“那我就找一些半生不熟的吧——要不要叫七海和伊地知准备节目?或者让夜蛾校长和乐岩寺校长手拉手唱歌?”
杏里闭上眼睛,悲从中来:“求求了,放过大家……也放过我吧。”
悟哈哈大笑。
斑带着悟回了客厅。他把那些拆下来的礼物包装捆成捆,丢到一边,终于让沙发能坐人了。
斑往沙发一坐,侧过头,继续方才的话题:“你放心,我不会搞那些浪费时间的活动,但流程还是会简单规划一下——等闭关出来,就可以好好享受‘惊喜’了。”
悟从善如流地点点头,一口干完了刚泡好的蜂蜜水,双目放光,也不知是中意蜂蜜,还是幸灾乐祸。
杏里:“……”
……就是因为如此,她才放心不了啊!
***
三周后,杏里和九十九从薨星宫出来。
刚出森林,一阵飓风袭来,她看到了一架直升飞机。
这架飞机是蓝色的,上面有“五条”家纹,是个大型民用机,能坐六个人,噪声很大,螺旋桨激起的风刮乱了她的头发。
九十九吹了声口哨:“不赖嘛!”
杏里:“……”
老实说,她有种不详的预感。
直升机悬停在半空中。悟戴着墨镜,从机舱的副驾驶探头,手里拿着个喇叭,而斑已经从敞开的门中跳了下来。
斑落地,道:“走吧。”
“……去哪?”
“阳斗堂妹介绍的小岛。”
他走过来,抚了抚杏里被风吹乱的头发。
“那个‘糖霜烟花之屿’?”
“嗯,邀请函我弄到了。”
“上次不是说还在建设中吗?”
“已经建好了,”悟举着喇叭,在半空中道,“他们这周试运营,岛上没游客,能得到邀请的都是铃木家的熟人——你放一百个心,不会有你想的那种‘人山人海’!”
……那更糟糕了。
她绝望地想,铃木家的“熟人”可都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这要是出个大洋相,那她还混不混了?比普通社死更难为情的,是在一群讲究体面的精英面前社死。
但她也知道,跟斑和悟争辩这个毫无意义——她的人生信条是“生活不需要太多观众”,而那两个人恰恰相反,屁点大的事都要全世界跟着抖三抖。
她不想做扫兴的人,但也不想自己的“后半生”就这么毁了,小心翼翼道:“你们到底……准备了什么?”
斑微微一笑:“保密。”
“其实可以说的。”
“说了就没惊喜了。”
“我其实……不太需要太多惊喜,”她眼神坚定,再次强调,试图挽回一些事,“不如说,无论是看小说还是电影,我都更喜欢剧透。”
九十九哈哈笑了,立马拆台:“是吗?可我记得你很不喜欢剧透来着。”
“你一定是记错了。”
“高中时候,我可是邀请过你好几次电影,你都说看影评被剧透了,所以不想看。”
“……那是因为我不想和你看。”
“诶?!”
“你太吵了。”
九十九:“!!”
杏里不喜欢看电影的时候有人在旁边叽叽咕咕。
但九十九和悟一样,都是不吐不快的类型,特别是遇上烂片,主打一个从不内耗自己,专门外耗别人。他们的吐槽确实妙语连珠,但很影响观感,也很不道德,特别在公共场合,还容易被旁边的观众骂。
——跟他们看电影,真的很搞心态。
“九十九,你看看——你也有被嫌弃的一天,哈哈哈哈——”
悟举着喇叭,笑的很开怀。
“少说废话了,悟小少爷——你快把直升机降下来,我也要上去。”
九十九对悟比了个中指。
“很抱歉,满员了,上面没你的位置。”
说话间,悟已经缩回机舱,似乎在与驾驶员沟通,最后直升机降了下来。
九十九冲过去一看,发现确实没位置了。
驾驶员的位置坐着伏黑甚尔,副驾驶坐的是五条悟——话说回来,这两个人坐驾驶和副驾驶真的没问题吗?
后面一排是空的,宇智波斑刚才就是从这里跳下来,很显然,这两个座位是他和杏里的。
最后一排坐着两个小孩,是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伏黑惠抓着安全带,一脸后怕的表情。他似乎也觉得驾驶舱里的两个人不靠谱——即便那两个人,一个是他曾经的监护人,另一个是现在的监护人。
真是个命运多舛的小孩。
津美纪倒是适应良好,对着九十九打招呼:“九十九姐姐,我和惠比较轻,或许可以再挤一个位置出来。”
没等九十九说话,惠就先叫了起来:“津美纪!别乱来啊——这可不是坐车,哪能随便挤的!”
其实也可以啦,九十九想,她能靠术式把自己的质量调到最小,完全不用担心超载。
但她现在也不想上飞
机了。
毕竟,驾驶舱里坐着的两个人比“超载”还要危险。相比之下,她宁愿自己游过去。
她回过头,发现杏里在跟斑说悄悄话。这两个人腻腻乎乎的,好像有一肚子的话没说完。
奇了怪了,他们不是天天都在聊吗?无论是发邮件还是打电话,都没怎么断过,怎么还一副三周没见的样子?
说起来,杏里离开薨星宫的时候,还跟她吐露了自己的忧虑,现在看来,对于男朋友准备的“惊喜”,她好像也没有嘴上说的那么不情愿。
呵,女人。
“杏里——”
九十九喊道,“你把小岛的定位发我,我就不乘飞机了,会自己想办法过去的。”
杏里这才注意到九十九的去意,好奇道:“飞机坐得下,你可以用术式……”
“不了,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九十九摆摆手,往飞机的相反方向走去,还不忘回头对杏里道,“你的热闹我肯定是要凑的,所以别忘了给我留一间海景房。”
她说着,吹了个飞吻:“啾~幸福的女人,我们一会儿见!”
***
海水很透明,像冰块,又像玻璃,在阳光的雕琢下,倒映着蔚蓝色的天空。
微风不燥,空气中浮动着海盐与菠萝的咸甜气息。
——冲绳,到了。
“这里——这里——”
才下直升机,杏里就听到有人在喊他们。
定睛一看,居然是铃木园子。
见杏里疑惑,斑解释道:“这是铃木家的私人停机坪,要借用得提前报备,但我没想到她居然会亲自过来接。”
“我觉得她应该不是特地过来。”
杏里看过去,园子可不是一个人来,而是“拖家带口”——老的老,小的小,跟了不少人。
“这可赶巧了,”园子过来,第一句话就解释了自己来这里的原因,“我正在给朋友介绍这里的环境,正好看到停机坪有飞机降落,就想会不会是你们,过来一看,还真是!”
她的身边跟了不少人。
除了之前跟她一起搭档找人的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另外还跟了七个人。
年龄最大的老头叫“阿笠博士”,是个很会搞小发明的科学家。
博士旁边跟了五个小孩——除去柯南,另有两个男孩,两个女孩,其中一个茶发女孩很腼腆,躲在博士身后怎么都不出来,其他小孩都大大方方,遇见生人也不怯场,简直e到可怕。
园子右手边是个黑皮戴眼镜的高个男生,据说是全日本空手道比赛的冠军。
斑一见此人,就悄悄跟杏里说,这个人的气场很强,是个练家子,放在他们那边,说不定能成个人物,但在这里,一个“空手道冠军”就是极限了。
站在这伙人最后的,是个戴眼镜的眯眯眼男青年,栗色头发,个头很高,自称是东都大学的研究生,大热天还穿高领,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好啦,既然大家都认识了——”
园子拍了一下掌,热情道,“不如一起去周围转转吧——这里可漂亮了,拍照绝对出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