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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级过咒怨灵斑爷 卧喵 32711 字 2025-06-04

“他也没有用上全力,我先用了,岂不落人笑柄?”

斑很享受战斗,笑着回答了刚才那个问题。

“诶?这都还没用全力?”

在她看来,这种战斗已经完全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话音刚落,须佐能乎的脚跟就被木遁缠住了。

我去……

杏里能感受到一股巨大的下坠力,紧接着,须佐能乎的四肢和脖子都被树枝捆的水泄不通。

“仙法——明神门!”

千手柱间的声音远远传来。

晦暗不明的天地间,黑色的鸟居从天而降,分了东西南北四个方位,砰砰砰——像是枪响,转眼压住了须佐能乎的巨大身躯。

因为“特异点”的缘故,除了查克拉本身——以及直接由查克拉凝聚成型的须佐能乎,其余一切皆是灰白。就连压在须佐能乎身上,本该是红色的鸟居,也变得过分漆黑。

封印即成,电流四起,倏忽拉成网状,激昂的束缚震天动地,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杏里惊叫一声,揪紧斑的衣襟,感到耳鸣阵阵,有点儿后悔自己怎么没有早点儿跑掉。

斑一边与柱间角力,一边低头,见她东张西望,看穿了她的小心思,笑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腹诽可以,但别想溜,外面更危险。”

“没在腹诽……”

她挠挠脸颊,叹口气,“而且这里最危险的人就是你吧?”

“表面上是这样没错——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落单,大概率会被绑起来做人质。”

“初代火影不是那样的人。”

“他当然不是,但有人是,你没发现扉间都没现身吗?那家伙肯定在憋着坏水。”

“二代火影不至于为难我一个后辈吧?”

“你说呢?”

杏里:“……”

仔细想想,她虽然为木叶干过不少活,但干的都是脏活,还声名狼藉,真正会承她情的也只有五代火影,二代火影确实不会把她当回事。再加上,有宇智波斑这层关系在,千手扉间没把她切成臊子,都算理性大过感性了。

诶……麻烦啊。

“好了,”斑道,“别唉声叹气的,小心咬到舌头,马上会震的更厉害。”

“你这是要……”

斑嘴角一弯,对杏里道:“做好准备,留下必要的咒力,剩下的全给我!”

看来他是不打算要面子……啊,是不想继续磨蹭了。

杏里闭上了眼睛,释放咒力,磅礴的咒力通过血管和经络,通通转化成查克拉,涌入斑的身躯。

不过须臾,蓝色的须佐能乎“原地起高楼”,从第四阶段变成了完全体形态,同一时间,巨大的剑气几乎凝成实体,一剑劈断了明神门!

咔嚓——咯咯咯咯吱——

杏里睁开一只眼睛,看到漆黑的鸟居四分五裂,封印阵瞬间扭曲,像是被一只手捏皱的透明塑料袋,噼里啪啦,炸出横七竖八的褶子。

没等她感叹难得一见的奇景,须佐能乎就张开翅膀,挣脱封印阵,冲上高空,掷出八坂之勾玉,封住了柱间的逃跑路径。

而后,斑操控须佐能乎双手持剑,瞬身往前,对准木人就是一刀——

“通灵术——五重罗生门!”

电光石火间,柱间通灵出五道巨型鬼脸铁门,抗住了蓝色剑气。

斑微微一笑,加大力道,只一瞬间,这些面目狰狞的罗生门就像被门板夹碎的核桃,咔咔咔咔咔——五声脆响,终而化作齑粉。

但柱间也为自己争取到了时间。

他踩着木龙一飞冲天,低下头,眼底浮现出震惊之色。他很快冷静下来。脸上还有因施展仙术而浮现的面纹,方圆有度,看着庄严而沉稳。

然后,他笑了,一边使出树界降诞,一边畅快而兴奋道:“斑,你真是太厉害了!无论是明神门还是罗生门,都是我引以为傲的最强防御,想当初,你还——”

“少说废话!”

斑劈开层层缠绕的树枝,冲上天,对着柱间重新召唤的木龙抬手一刺!

柱间瞬身闪开,驱使木龙缠住须佐能乎,自己则纵身一跃,离开空中,落回不知何时被树界降诞覆盖的大地。

斑斩杀木龙,回身追赶。

远远的,杏里听见柱间的声音回荡在茂密的森林之中:“木遁——皆布袋之术!”

只一瞬间,狂舞的树木变作巨大手掌,接连不断地张开、升起,想要捉捕须佐能乎——即便被剑气砍断,这些断手也能源源不断地再生,难以完全回避。以至于,即便有山岳那么大的身躯,须佐能乎还是像一只被主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仓鼠,怎么跑,都跑不出一手遮天的牢笼。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杏里感觉自己的胃都要被颠出来了,语无伦次道,“他是安泰俄斯吗?那个希腊巨人,只要脚踩大地就能获得无穷力量?”

“没那么夸张。”

“已经够夸张了!”

“区区皆布袋之术——他也好,我也罢,都还没完全认真呢!”

杏里:“……”

……你们真的是人类吗?

斑轻轻一挥手,须佐能乎操起剑,原地一转,剑影裹挟着天照黑炎的磅礴之力,瞬间点燃了层层叠叠的木手,不过须臾,火势大盛,大地只剩光秃秃的木桩,以及熊熊燃烧的黑炎,像是绽放了一朵朵黑色彼岸花,散发着宛若死亡的气息。

——那是斑继承于泉奈的万花筒瞳术。

热浪蒸腾,即便躲在须佐能乎的铠甲之中,也能隐隐感受到这份吞天噬地的灼热。

杏里因为颠簸,毛发蓬乱,挂在斑的身上,像一只风中凌乱的树袋熊。

她心想,

不然……我还是去做人质好了。说不定在木叶创设初期的三人组中,二代火影才是唯一的正常人。

不过她也就想想,没敢动。

就在这时,初代火影踩着一棵新生的大树,脱离乌泱泱的火海,突然现身。

他的脸上挂着激动的笑容,豪爽道:“我要用那个了——准备好了吗?斑!”

“你早该认真了——柱间!”

这两人就这么喊着对方的名字,同时结印,只一瞬间,周身爆发出巨大的查克拉气浪!

“天碍震星!”

“仙法——真数千手!”

轰隆隆隆隆——天幕开裂,宇智波斑召唤出两颗巨大陨石,骤然砸向地面。

杏里仰头,不自觉睁大了眼睛。

她有这个术的情报,但不知道它居然如此夸张!

关于陨石,要如何形容它的大呢?说是铺天盖地也不为过!这两颗陨石一前一后,投入大地——若是被他得逞,那么数千米范围内的战场都将化为废墟。

但是——

有无数巨掌托住了陨石。

这些木掌相当之大,比先前的“皆布袋之术”还要壮观,而这些木掌出自柱间召唤的一尊千手佛像!

若要形容这尊佛像的大,那就是陨石在它手里,也不过两颗脑袋那么大,就是把九尾拿来比较,在这东西面前,它也不过是只红毛耗子,小小的,一只手就可以擒住。

这是……认真的吗?

杏里张大嘴,心说,当初斑就是与这个“怪物”战斗到了最后?没记错的话,他那个时候还没有获得轮回眼吧?而且输出上限,远不及现在的一半。

也难怪他耿耿于怀,直到现在也要与初代火影一较高下——对上这种拥有超高数值的“机制怪”,谁能不记一辈子?

正想着,战局又发生了变化。

***

——时间回到五分钟前。

山河震颤,万物萧瑟。

扉间眯起眼睛,站在一座小山丘上,看向群魔乱舞的战场。

他很清楚,现在不是加入战局的最佳时机。但是……

“这还真是疯狂。”

大蛇丸在他的右手边啧啧称奇。

这个男人保持着伸长脖子的诡异姿势,双目放光,很久没有改过动作了。

“我们得介入进去。”扉间道。

听到这句话,大蛇丸终于收回那根长过头的脖子,脑袋往左、往右分别“咔哒”一下,看向扉间,笑道:“二代大人,现在还不是时候吧?”

“我知道,但是……”

就在这时,有两个人过来了。

扉间侧目一看——

根据大蛇丸提供的情报,那个黄色头发、穿着火影披风的家伙是波风水门,而另一个黑色头发、穿着暗部制服的青年是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卸去了暗部面具,露出那张苍白冷峻的脸,眉宇间还有一丝因偏执而生的忧郁。

扉间心想,这小子……无论骨相还是气质,都是地地道道的“宇智波”,实在是太好认了。

“二代大人,大蛇丸大人,”水门冲他们点头,询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四代火影给人的感觉很谦逊,五官端正,笑容爽朗,有一股文质彬彬的书生派头。

“把你们的能力告诉我,我拟定作战计划,立即加入战局。”扉间言简意赅道。

没等水门接话,大蛇丸就凑了过来。

“立即?”

“嗯。”

大蛇丸笑了:“就目前的情况分析,我们轮流上阵,打车轮战,才是最优解。您应该看得出来,维持这个地方需要消耗的查克拉可不是一般的大,即便宇智波斑有什么奇遇,也做不到无限查克拉——这个‘特异点’早晚会消失,‘拖’是最省力的方法。”

“这确实是最优解,”扉间承认,“但我们的目的不是离开‘特异点’,而是从斑的嘴里挖出情报。”

“说来也是。”

“我了解宇智波斑,他很固执,若是不按他的‘游戏规则’来,我们永远也得不到关键信息。”

“可是斑前辈现在与木叶是合作关系吧?”

水门举手发问,“情报互通不是合作的基础吗?若是让纲手大人与杏里小姐沟通,说不定可以从旁……”

“没用的。”

扉间摇摇头,觉得四代火影有点呆,像个刚出社会的大学生,“只要是宇智波斑认定的事,就没有转圜的余地,那个叫‘杏里’的女人受他控制,自然也不会泄露半分——而且斑与纲手虽有合作,但那只关于忍界的‘新革命’,关于过去的细枝末节并不在合同中——但这才是最让人不安的地方,他留下的谜团多如牛毛,我必须要理清所有关窍,才能安心。”

“真是个慎重的人呢。”

大蛇丸咯咯笑了,“那就按您说的来吧,我们一起加入战局,尽快结束这场荒唐的战斗,也顺便把那些藏在阴影中的情报都套出来。”

“情报可不是顺便。”扉间纠正道。

“嗯嗯,是主要目的。”

水门和鼬对视一眼,都没有意见,就按顺序说了自己的能力。

水门率先发言:“我擅长时空间忍术——说来也巧,就是您研发出来的‘飞雷神之术’。”

扉间夸了一句“不错”,话锋一转,“除此之外呢?”

“嗯……还有通灵术、螺旋丸,仙术也会一点点,是妙木山的流派,但不是很擅长。”

“螺旋丸是什么?”

“是我自创的忍术,发动效果类似尾兽玉,无需结印,就能直接进行战斗。”

“很实用的发明。”

扉间欣慰地笑了,“年轻人,你的天赋不错。”

“马马虎虎啦,”水门搔掻脑袋,不好意思道,“运气居多……啊,对了!”

“什么?”

“刚刚九尾说,只要是打宇智波斑,它愿意给我们提供助力。”

“……九尾?”

水门点点头:“说来话长,但现在有一半的九尾在我体内。”

扉间微微睁大眼睛。

他能感知到水门身上存在着某种封印术,但并未感知到九尾的气息。看来那个封印很强,至少比水户成为人柱力时候的封印更强。

“你是用什么封印的九尾?”

“尸鬼封尽。”

“怪不得……”

水门不好意思地抓抓脸颊,然后表示自己的能力差不多就这些了。

扉间的视线看向鼬。他对这个青年的能力很好奇。

“你呢?”

“火遁、水遁、幻术,还有月读和天照,以及——”

鼬侧过头,看向那个与初代火影奋力厮杀的蓝色身影,淡淡道,“须佐能乎。”

“能到哪种形态?”

“完全体。”

……完全体?

扉间看着对面的青年,惊叹的同时,也不得不承认,这一代的宇智波确实比他们那时候的出息多了——没记错的话,斑和泉奈像鼬这么大的时候,还没能掌握须佐能乎。说句不好听的,他们连写轮眼都没有进化到三勾玉。

说起来,宇智波斑那个怪胎,十五岁才开眼,区区一勾玉,等到掌握万花筒,已经是二十岁往后了。明明是个没什么才能的家伙,怎么到了后期,就突飞猛进到了人人都躲着走的地步?

他是吃了什么大补丸吗?

——真是想不明白。

大蛇丸咯咯笑了:“鼬,关于能力,你还没说全呢。”

“根据纲手大人的要求,部分能力,暂时作保密处理。”

大蛇丸点点头:“纲手那家伙还算有点脑子。”

扉间并不介意青年有所隐瞒。他只负责处理来自过去的麻烦。

他侧过头,看向嬉皮笑脸的大蛇丸,提醒道:“轮到你了。”

“我嘛,或许这么说有躲懒之嫌,但我的攻击手段大概无法突破宇智波斑的防御。”

大蛇丸耸耸肩,表情稍微认真了点,“我的通灵术倒是能召唤大家伙,但万蛇过于惜命,若是见到宇智波斑,绝对会掉头就跑,并且在下次通灵的时候把我吃了泄愤。”

“……所以你就准备干看着?”

“我可以打辅助——无论是结界术、封印术还是医疗忍术,您都能用得上我。”

扉间单刀直入道:“S级封印术会吗?”

“会。”

“灵魂相关的禁术有涉猎吗?”

“那可研究太多了。”

大蛇丸眯起眼,伸出长舌,舔着嘴角道,“您看人真是犀利。”

“我能感知到你的灵魂有异常。”

“不愧是研发过‘秽土转生’的二代大人,在您面前,我也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孩童。”

“别吹捧了,我们各自都省点时间,我现在有个想法……”

轰隆隆隆隆——

话音未落,大地再次剧烈震颤。

扉间抬起头,发现天空中出现了遮天蔽日的巨大陨石,而柱间也使出了木遁仙法的最强奥义——真数千手!

——是时候了!

他收回视线,继续道:“我有办法可以让战斗尽快结束。”

第127章 愉快的战斗(三)插曲。

滋滋滋——滋滋滋——

陨石与佛掌相撞,迸发出剧烈的火花,天地之间,飘散着点点火星,黑与白的气浪扭曲在一起,蒸腾向上,硝烟的气味愈发浓烈。

杏里吸了吸鼻子,感觉自己的舌尖也染上了一股苦苦的味道。

然后,她像是感知到了什么,越过斑的肩头,看到了一抹红色身影闯入战场。

“鼬过来了。”她提醒道。

轰——砰!

说话间,与鼬相反的方向

传来一声巨响,速度极快,直接击穿了陨石。

崩裂的陨石炸成无数银花,焰尾苍白,像是孩童信手涂鸦的流星雨,劈头盖脸,朝着须佐能乎的铠甲袭来。

“……尾兽玉?”

斑挑了挑眉毛。

陨石雨并不能击穿他的防御。

他撑开翅膀,飞到陨石雨上方,视线往下,看到了千里之外的山头——波风水门就在那里,披着金光闪闪的九尾查克拉外衣,像个炮台一样,查克拉凝成的狐嘴还蓄积着漆黑炮弹,随时准备发射。

“别说,还挺拉风的。”

杏里把手搭在额前,点评道。

“哼,不过如此。”

斑没有去处理破坏陨石的水门,一个是隔得太远,另一个是鼬已经攻过来了。

翻涌的热浪尚未消退,红色的须佐能乎就这么乘着虚虚实实的灰白噪点,像是踩着浮世绘风格的浪花之巅,挥动长剑——用力劈砍下来!

斑微微一笑,提剑,接住了斩击,只一瞬间,蓝红相撞,噼里啪啦,迸射出无数疯狂的、高亢的、尖锐的光斑。

他们身后,炮击声不断,须臾之间,两颗陨石尽数粉碎。

然而,尾兽玉的射击没有停歇,还在继续为鼬做掩护。

在漫天陨石——以及尾兽玉的炮轰连击下,斑与鼬短兵相接,须臾间过了数百招——而后,他们分开,火与火,木与水,黑炎对黑炎,开始了震天动地的遁术较量。

天空中飞驰的高温碎石划过风暴中心,哐啷哐当,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又一个深渊巨坑,也把已然成了废墟的大地搅的烟尘滚滚。

杏里隐隐约约能感知初代火影大概就藏在那片厚厚的烟尘之中,但斑飞的太高,移动太快,她的感知有限,很快就无法辨认对方所在。

“战术不错,就是嗡嗡嗡的,跟苍蝇一样,多少有点烦人。”

斑再次闪开尾兽玉,接住鼬的斩击,然后使出神罗天征,震开鼬的同时,凝聚出八坂之勾玉,朝着水门所在的方向投掷。

勾玉有了咒力的加持,速度大幅提升,水门的尾兽玉只够打掉其中一半,剩下的一半,砸在山脚,把山体都砸塌了!水门也被涌起的烟尘掩埋,不见踪影。

就在这时,鼬稳定了身形,红色的须佐能乎抬起右手,凝聚出类似写轮眼图案的巨大三勾玉手里剑,翅膀一扇,靠着起飞的推力,朝他们投掷过来。

……那也是八坂之勾玉,形态与斑的略有不同。

斑念了句“还算有看头”,操纵须佐能乎向下俯冲,想要甩开攻击。

然而,这枚冒着红光的神器自带追踪效果,一击不中,居然还能调转方向,三枚勾玉像是火车侠变身一样,瞬间散开,朝着三个不同方位,试图封锁他们的逃跑路线。

斑大笑一声,索性悬停在空中,横起长剑,电光石火间,剑刃与高速旋转的勾玉相互碰撞,像是把钢筋伸进了电锯中央,眨眼间,剑身发出尖锐的嗡鸣!

杏里捂住耳朵。

斑加大力道,一剑劈开第一枚勾玉,随之转身,蓝光一闪,从下往上,纵向切开第二枚勾玉,再一个凌空侧翻,脚踩勾玉,剑锋往下,像是钻木头一样,剑身顿时变圆变尖,快而有力地刺穿第三枚勾玉,再一甩,坚硬的查克拉造物就四分五裂了——那些红色的碎片仿佛坠落的烟花,转眼隐入烟尘,再无踪影。

“……”

斑的长剑也同样折损,上头全是细细密密的裂纹。

杏里揪着他的衣襟,呼出一口气,忽然,有什么黑色的东西随着碎裂的红光,在她眼前一闪而过,落入后背的盲区。

那是……

“飞雷神苦无!”

杏里出言提醒,但还是太迟了,眨眼间,水门保持着尾兽化形态,带着初代火影——以及他那大到吓人的千手佛像,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

这简直……

“螺旋闪光超轮舞吼叁式——”

“……”

杏里听到了一个超烂的技能名。

没等她吐槽,万丈高空之中,极近的距离,刺眼的黄色电光骤然出现,带着时空间忍术特有的扰乱阵法,让人一时失去了远近高低的判断能力。

杏里掏出飞雷神卷轴,想逃出光芒普照的混沌之地,但巨大的恍惚裹挟着她,让她视物重影,浑浑噩噩,身体各处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麻痹,手指不听使唤,连卷轴的搭扣都解不开。

斑也好不到哪里去。但他心跳稳健,游刃有余,还把杏里抱紧了一点,算作安慰。

这也让她稍微冷静,还有心情思考,这是不是就是四代火影闻名忍界的必胜杀招?没想到是这种大范围的定身加眩晕效果——高速加控制,这技能点加的,实在太犯规了!

顺便,他取名的品味也有够抽象的。

与此同时。

“仙法——顶上化佛!”

初代火影也出手了。

在一片晃眼的光芒中,杏里什么也看不到。但她能感觉到有成百上千只力拔山兮的拳头打在须佐能乎的铠甲上,每个拳头都势如破竹,仿佛能击毁山脉、陨石。斑的胸膛微微震颤,也不知是在笑,还是在跟她说话。周围的噪音太大,她什么都听不见。

忽然,她感到有个柔软蓬松的东西覆盖在她的后背,也盖住了她的后脑勺,为她挡去了所有嘈杂。

……是翅膀?

斑的力量再度暴涨,只一瞬间,刺眼的光芒散了,锐不可当的拳头也尽数折断,千手佛像一分为二,轰然倒地。

尘埃如潮水,再次上涌,而柱间、水门和鼬也静止在半空中,手掌、胳膊、大腿、腹部等处不知何时被扎入了扰乱查克拉流动的黑棒。

他们表情凝重,一动不动,任由尘埃舔舐脚尖。

——确切说,他们不是不动,而是动不了。

斑发动了“轮墓边狱”。

除了斑,也唯有杏里能够看到,有四个“无法被看到也无法被感知”的轮墓分身,抓住了他们。

就在刚刚,这些轮墓分身都使出须佐能乎的完全体形态——其中两个击溃了千手佛像,控住了初代火影;而剩下的两个分别控住了水门和鼬。

“呵呵呵——不错的合体技。”

斑松开怀抱,翅膀向后一甩,牵着杏里的手,让她漂浮在自己身边,对着沉默的三人,笑道,“就是粗糙了点,无论是攻速还是力度都有待提升。”

然而,他的挖苦并没有激起水花。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其他事情上面。

——斑已经过咒怨灵化了。

“斑,你的身体……”

柱间从上到下打量着对方,语气带了些许震惊,“怎么变成了这样?”

“翅膀?还有爪子……斑前辈,您这是什么情况?”

水门也

提出疑问。

“……”

鼬在另一头,沉吟不语,显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不过是解禁了部分力量。”

斑耸耸肩,覆盖了半片面具的脸上全是得意,“我们也是时候脱离小打小闹的范畴,认真起来了。”

杏里松了口气。

——早该这样了。

斑这家伙,信誓旦旦地说什么“半小时内搞定”,结果兴致一来,只管享受生死一线的感官刺激,完全不顾别人死活——他的须佐能乎在“顶上化佛”的强势打击下,脖子以下的部分全没了,只剩半截头颅,破败不堪,勉强护着他们。

斑微微一笑,索性解开了残余的须佐能乎,把力量用来维持轮墓分身。

对于看不到轮墓分身的人而言,这种被“不知名力量”定住的状态实在太诡异了。再加上无法使用忍术,更让人莫名焦虑。

饶是鼬这个闷葫芦也忍不住开口:“这到底怎么回事?”

斑笑道:“我又不是带教老师,没义务跟你们一个个解释,倒是还有两个人怎么不现身?如果你们打算玩‘车轮战’,现在也是时候出场了。”

鼬道:“别急,他们会出场的。”

“哦?”

杏里忽然感知到了封印术发动的气息。

“先离——”

没等她开口,烟尘覆盖的大地之上,忽然冒出一黑一白两道光束,像是太极的阴、阳二仪,以极快的速度,冲上云霄,在他们头顶画出圆环,只一瞬间,光芒万丈,将他们五人都困在了阵法中。

“他这是打算做什么?”

斑看着已然失去战力的三人,弯起嘴角,笑道,“扉间那家伙,连你们的死活都不顾了吗?”

***

——阵法发动前夕。

“你觉得……成功的概率会有多少?”

大蛇丸忽然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他很惊讶。因为问出这个问题的不是别人,而是千手扉间。

“不好说。”

“我想也是。”

其实,在他旁边说话的也不是扉间本人,而是他派来的影分身。

按照扉间的推测,宇智波杏里的状态类似于“人柱力”,只是身份颠倒了——作为“人柱力”的她负责供给查克拉,而作为“尾兽”的斑则负责对外输出。

说来也巧,扉间正好有个术能克制这层关系,具体形容,就是能截断“人柱力与尾兽之间的查克拉连结”。

——如果他的推测没错的话。

不过,比起扉间的判断是否正确,大蛇丸更好奇一件事。

“既然您会这个术,为什么第一次忍界大战的时候没有拿出来用?”

他问出了这个问题。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周围焦土万顷,浓烟滚滚,全是陨石碎片砸出来的巨坑,以及熊熊燃烧的树木。好在大蛇丸有特殊忍具,还支了个过滤结界,不然早就因为高温或者吸入性窒息挂掉了。

上方,很远很远的高空,鼬正在与斑缠斗。按照计划,他会找机会掷出八坂之勾玉,而水门的飞雷神苦无就藏在其中。之后,就看水门和初代火影的表现了。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剥离斑的防御,这么一来,施术成功的概率就更大了。

虽然大蛇丸觉得,所谓的“成功率”完全是扉间的主观臆断。而杏里与斑的关系,也不是人柱力与尾兽那么简单。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观察事态发展。

良久,扉间才道:“你是想打听我怎么会死在金银兄弟的手上吗?”

大蛇丸被戳破了小心思,但毫无反思之意,一本正经道:“愿闻其详。”

扉间:“……”

他叹了口气,望着头顶那片已然碳化的木头,挥去落在肩头的草木灰,淡淡道:“那时候,这个术还在起步阶段,没有研发完全。”

“原来如此。”

“不过我还是用了,在与金银兄弟的那场对决中,只可惜,我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以为只要施展‘秽土转生’,就能利用死者的灵魂形成阵法,结果失败了。‘秽土转生’出来的死者,灵魂无法脱离祭品……封印术以失败告终,而我也因此暴露了藏身之处,遭到了暗算。”

扉间意外的坦诚。

但大蛇丸是个不懂委婉的。

他笑道:“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扉间的额角蹦出青筋:“……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看来那对兄弟确实如传闻中的难缠。”

“也说不上……”

扉间顿了顿,换了话题,“认真点,好好复习我教给你的术式,现在的局势瞬息万变,说不定马上就得施展了——这个术需要保持灵魂的半解离状态,稍有不慎,就会遭到反噬,白白搭上一条命。”

“放心,您找我——是找对人了,这种涉及灵魂层面的复杂操作,能配合您施展的,放眼整个忍界,除了我以外,就是宇智波杏里了,但我们现在的目标就是她——所以只有我能帮您。”

“你把山中一族和加藤一族置于何地?”

大蛇丸呵呵一笑:“他们虽然以心转身之术和灵化之术出名,但这不过是得益于代代相传的特殊体质,而您这个术的关键可不是灵魂出窍——是极度复杂的封印术式,他们是学不会的。”

“口气不小。”

“这是实话。”

扉间摇摇头,无奈道:“若非这阵眼需要两个人维持,我也犯不着在这儿听你吹牛。”

“呵呵,吹牛吗?杏里原来也老是这么说我。”

“当面说的?”

“不,背地里跟路过的狗说。”

“……”

扉间露出了无语的表情,叹息道,“她也好,你也罢,都是怪人。”

“是吗?不过痴迷科研的都这样,您说呢?”

这时,有一大片阴影出现在上空。

扉间没有搭对方的阴阳怪气,抬起头——大蛇丸也抬头,看到水门和初代火影双双出现在战场。

“那个佛像还真是大,”大蛇丸感慨道,“水门居然能把它转移上去。”

“他有九尾兜底,再转移两个也不成问题。”

“真让人嫉妒呢,年轻又有力量,当年也是,现在也是,只可惜他少了份优秀的血继限界,不然我……”

“别胡思乱想,做好准备。”

扉间打断道,“成败在此一举。”

“若是失败呢?”

大蛇丸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

“别担心,我还有二手准备。”

“啊呀呀……”

扉间啧了一声:“你有什么高见吗?”

“可以提几个问题吗?”

“问题可以,但别在这时候乌鸦嘴。”

“那就没有了。”

“……”

大蛇丸哈哈大笑。

与此同时,扉间的影分身解开了。

但他不是被气跑了,而是之前有过约定——扉间的本体会以“解除影分身”为信号,示意大蛇丸发动封印术。

……就是不知道回收了影分身记忆的扉间,会是个什么表情。

大蛇丸噙着玩味的笑容,开始结印。

第128章 愉快的战斗(四)寻找阵眼。

史书上的话不可尽信。

木叶的历史课本是这么写的——初代火影是位励精图治,严于律己,拥有超高军事才能和政治智慧的不世之材,与之相比,二代火影的政治作风略显温吞,但他胸襟宽阔,任人唯贤,很好地平衡了多忍族融合时期的社会矛盾,让木叶由百废待兴走向繁荣昌盛。

现在看来,这些描述都与事实不符,颠倒过来还差不多。

“课本上的内容,”杏里想,“大概是二代火影自己写的,也很像他的作风。”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写,理由就不得而知了。

她抹了一把脸。

热浪翻涌,卷起尘埃,吹得她满鼻子满脸灰扑扑的,如果流汗,或许还能看见灰一道、白一道的竖条,别提有多邋遢了。

她想洗脸,可惜现在哪儿也去不了。

斑的轮墓分身消失了。

原本被固定在空中的三人就这么掉了下来。

她低头

,微微攥紧拳头,又松开——咒力的转化效率变低了。这多少有点麻烦。

本来,咒力与查克拉分属不同的“能量体系”,如果是一般的封印,或许还达不到这种效果,但二代火影的封印阵似乎涉及到了灵魂层面的操作,干扰的是两个灵魂之间的同调频率,也就直接影响了输出。

若要形容现在的情况,大概就是原本契合很好的“齿轮”错位了,同调率大幅跳水,输出上限也从210%,变成了60%。如果不是她与斑之间的情况特殊,或许还会出现“查克拉互斥”的尴尬局面,这么一来,输出率说不定还会变成负数。

也因此,有很多需要大量查克拉的忍术不能用了。比如,天碍震星。又比如,轮墓边狱。

不远处,高空坠落的三人身上都扎了黑棒,无法使用忍术,若是没人施以援手,绝对会摔成一滩烂泥。

杏里没有动作。而斑也没有。

斑不语,低着头,静静地看着他们,像是在观望崖边坠落的石子。杏里不知他为何沉默,也不知他此时在想什么。他或许在想与昔日挚友的过往种种,也或许在计算从高空掉到地面要多少时间。她没有问出口。

忽然,他动了起来。

但他不是救人,而是分出两个木遁分身,保持着过咒怨灵化的姿态,撑开翅膀,一个往东,一个往西,飞往光束出现的地方。

杏里有些意外。她原以为他会自己过去。他向来喜欢亲身上阵。但这一回,他还是留在原地,哪里也没有去。

……他是在迟疑吗?还是在思考战术?

哗啦啦——

就在这时,三只巨大的水龙弹窜出浓烟滚滚的废墟,冲上天际,其中一只张开嘴,叼走了下落的三人;剩下两只则朝着斑的木遁分身追去。

斑的本体还停留在空中,轻笑一声:“雕虫小技。”

水龙弹出现的方位不是那两道光柱的任何一边,而是在一个近乎居中的位置。

不过这也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毕竟这个封印阵架势不小,要想维持,二代火影和大蛇丸就无法离开阵眼,也无法施展其他忍术。现在还能救人的,也就只有他们提前留在外边的影分身。

这一回,斑动了。

他捞过杏里,把她像猫一样夹在腋下,然后煽动翅膀,朝着水龙弹出现的方向追去。

杏里抓着他的手腕,维持平衡的同时也感到疑惑。

“你为什么不去光束那边?”

——二选一,总有一个是扉间,就是选错了,打到大蛇丸,她也是举双手赞成。

可他却选择了第三个选项。

“扉间那家伙,哪会留那么明显的靶子?光束也好,水龙弹也罢,大概率都是障眼法。”

“那你为什么还要下去?”

“你的感知范围有限,下去好找人,而且我现在很不爽——只要能确认是扉间,即便是影分身,也要赶尽杀绝!”

他说着,紧了紧拳头,黑色指甲露在外面,长长的,泛着金属光泽,有一种独特的硬质感,让人很想拿自己的指甲敲一敲,听个响,看看到底有多硬。

大概是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杏里轻哼一声,愉快道:“行,听你的。”

“你在笑什么?”

“想到一件有趣的事。”

“不会是在拿我取乐吧?”

“才没有!”

她立马反驳,顿了顿,又一本正经道,“我是在想二代火影是个什么样的人。”

“想他做什么?怪无趣的。”

风呼呼的,划过耳际。杏里翻了个身,让自己从被夹在腋下姿势,换成半坐在怀里的,双手一伸,抱紧斑的脖子,这才能从嘈杂的风声中听清彼此的声音。

“历史课本上说,初代火影是位卓越的政治家,而二代火影的政治才能不及他大哥的十分之一,但就目前的接触来看,他们的评价应该颠倒一下。”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什么,又乐呵呵的,背了几段课本上的原文。

木叶的教材很有意思,不遗余力地把初代火影刻画成完美的“神”,说他是“火之意志”的集大成者,能保护所有归顺木叶的忍族,也能办成一切不可能之事。

然后,课本上就罗列了一堆他的“丰功伟绩”,像是论文的“引用”,密密麻麻的,好几页纸。严格来讲,如果这些事都是初代火影自己做的,那他可比996的当代打工人还要命苦。

“胡说八道。”

斑笑了,或许是觉得滑稽,又或许想到了什么挤兑人的坏主意,问道,“那书谁写的?”

“创建忍者学校的人是二代火影,编撰教材的人……大概也是他,至少他是审核人,扉页上有写。”

“他还是老样子。”

“他是故意这么写的?”

“是啊,他把自己的政绩也算在了柱间头上,还添油加醋了不少东西,得亏他胡编乱造的时候柱间死了,不然那家伙绝对会害臊的不敢出门。”

得亏……死了?

杏里甩甩脑袋,哭笑不得道:“他为什么要干这种事?”

“因为扉间是那种写日记也要顾及以后出版,斟酌字句,一页纸没两句真话的烂人。”

斑嗤笑一声,“他之所以要把柱间吹上天,甚至不惜把自己的功绩融进‘初代火影’的概念里,就是想树立一个‘完美火影’的榜样,让后世之人参悟学习,延续所谓的‘火之意志’。”

原来如此。

杏里恍然大悟。

她喜欢看书,但也分的很清,这种吹嘘“XX伟大”的课本内容,有的真,有的假,特别在忍村这种“类雇佣兵制度”的社会里,这种过度“神化”的榜样,大多是拿来洗脑用的。

但潜移默化的东西,自有威力所在——比如止水,比如鼬,又比如总是吵着要当火影的鸣人。他们深受“火之意志”的影响,并以此为荣。

她不能说这好,也不能说这不好,归根结底,这是一种提高凝聚力的“思政教育”,是政治手段,也是文化延伸,从广泛意义上来讲,一个村子想要繁荣昌盛,就需要一个能触及民众底层思维的共同信仰,这种教育避免不了。

总的来说,二代火影是个天生的政治家。

他有手段,会去“造神”,但也懂得拿捏这个“度”,不会让自己成为“个人崇拜”的落脚点,而是让已故的初代火影成为“神”,让信仰归于信仰,而不会扰乱现实世界的秩序。

不得不说,木叶能有今天的地位,他的付出功不可没。

至少,她作为宇智波,是佩服这个人的。即便他的某些政策,为日后埋下了隐患。但客观来讲,时代永远在变,聪明人也有短视的时候。任何一个勇开先河的政策,都不会只有功,没有过。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你们的关系其实不差吧?”

“什么?”

“你和二代火影。”

“胡扯八道。”

他挑起眉毛,把杏里往上推了推,语气不耐烦道,“这简直是我听过的最脏的侮辱!”

杏里咯咯笑了:“如果你真的讨厌他,就是不杀,也绝对不会让他顺风顺水地活着,你有很多出手的机会,但你都放弃了。”

“谁说我放弃了?”

“那你做了什么?”

斑动了动嘴唇,良久,“嘁”了一声:“无聊。”

杏里噙着笑,视线落在自己的腰上,忽然伸手,拿指尖敲了敲他摁在上面的黑色指甲——“嗵嗵”两声脆响,感觉还不赖。

“别闹。”

斑呵斥道。

“嗯。”

她满意地收了手。

斑这个人,虽然记仇,但也恩怨分明。他其实很清楚,有些血债,是历史的一粒沙,个体的力量再强大,也无法阻止沙粒落下。

——或许就是想通了这些,他才会孤身一人,离开木叶,去寻求其他答案吧。

正想着,一道仿若闪电的高压水枪陡然出现,从左往右,朝他们的位置横切过来!斑啧了一声,一个瞬身,避开水断波的袭击。

斑快要接近地面了,只不过下边全是浓烟,燃烧的树木发出刺鼻的焦臭味,让人看不清情况。

杏里隐约能感知到二代火影的位置。

斑自然也感知到了。

他咧嘴一笑,顶着水断波的大范围扫射,以攻为守,施展龙炎放歌之术,打断对方的攻击。

就在这时。

“斑!”

柱间乘着木龙飞了上来,把斑阻拦在了半路。

斑一个急刹,悬停在空中。

杏里也看过去,发现初代火影身上的黑棒不见了——曾经被黑棒贯穿的伤口也没有流血。看来他恢复的很快,不愧是拥有“无印治愈”这个bug被动技的存在。

随着初代火影的现身,水断波的攻击也停了下来。

……是查克拉不够了吗?

就算没有见到对方,杏里也能感知到,这个分身的查克拉几乎告罄。没一会儿,逗留在火海里面的气息就消失了。

柱间开口道:“斑,你说过,只要我们赢了,你就会知无不言吧?”

“哼,半场开香槟——你都还没赢,就开始讨要奖赏了?”

“你的力量受限,再打下去,也是两败俱伤,我们还是点到为止吧。”

杏里能感知到,初代火影剩下的查克拉也不多了。

看来“真数千手”和“顶上化佛”不是一般的耗能,即便是查克拉多如牛毛的初代火影,也需要一定时间恢复。

但现在也不是松一口气的时候。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且这里能打的也不只是初代火影,除去不能离开阵眼的二代火影和大蛇丸,四代火影和鼬都还有一战之力。

这么想想,接下来可是一场恶战。

不过……

与她相反,斑依旧那么自信。

“两败俱伤?柱间,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曲解我的意思,小看什么的,我完全没有说过那种话啊!”

斑挑了挑眉,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个豪火灭却。

柱间:“……”

杏里:“……”

乌黑的火焰像是破开天幕的瀑布,汹涌澎湃,席卷八荒而来,瞬间裹住了初代火影。木龙顿时燃烧,像是肆意流淌的黑色熔岩,又像是邪神祭才会出现的诡谲雕塑,跳动着不详的光影。

这可真是……

她词穷了。

没等她想出措辞,一道水断波划破滚滚烟尘,朝着正在吐火的斑的后背袭来。这一回,杏里出手了。她支起结界,挡下攻击。而斑也熄了火,转过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嗤笑。

——攻击发出的地点,又是一个新位置。

二代火影还有其他影分身?还是说,是之前消失的那个分身瞬移过去的?二者皆有可能。

斑锁定了那个位置。

他示意杏里捂住口鼻,煽动翅膀,飞入下方的火海废墟。那里全是倒塌的建筑,以及被树界降诞催生的高大树木。

他们飞了有一段距离,忽然,“咔嚓”一声脆响,一颗熊熊燃烧的大树折断了,轰然倒地,就落在他们跟前。扉间的影分身又消失了。也不知是时限到了,还是通过飞雷神跑了。

斑骂了一句脏话。

就在这时,杏里仰起头,他们同时感知到,斑派出去的木遁分身被解决掉了。

——解决他木遁分身的是水门和鼬。

斑收回了分身记忆,知道了东、西两个阵眼,扉间是躲在哪一边。不过这也有可能是陷阱。

他思索片刻,笑了,再次高飞,咬破指尖,淡淡道:“——通灵术!”

只一瞬间,外道魔像的巨大身躯就出现在半空中,斑伸出一只手,贴在外道魔像的后背,对准西边阵眼的位置,勾唇一笑——

“神罗天征!”

眨眼间,外道魔像就像炮弹一样被发射出去,砰的一声巨响,砸在了阵眼的位置,烟尘四起,万物肃然。

然而,即便这样,这个封印阵还是没有消失。从高空中可以瞥见,西边有一道红光突然出现,抗住了外道魔像的冲击。

——是鼬!

斑重新降落到地面,把杏里放了下来。

她能感知到,柱间、水门和鼬都在往这个方向赶来。

“我拖住他们,”斑道,“封印阵就交给你了。”

“你可以吗?”

斑点点头:“柱间还在恢复期,而鼬刚才发动了须佐能乎,硬是吃了一击——他本来就没什么查克拉,现在应该也穷途末路了。水门更不是问题,他作为真正的人柱力,在这个阵法里面才是受尽制约,刚才连我的木遁分身都对付不了,还是柱间帮了一把,才侥幸活命。”

杏里后知后觉:“初代火影在他那边?”

“不然呢?”

斑哼了一声,“区区一个木遁分身,还想跑过来跟我讨价还价。”

第129章 愉快的战斗(完)回木叶去吧。……

轰隆隆隆隆——

远处,火光再起,地面传来骇人的震动。

扉间想,大哥应该是与斑再度交手了。

然而,那个女人消失了。

他孤身站在光柱中,眼睛微阖,保持着双手结印的姿势,试图感知着什么。

但他失败了。

宇智波杏里就像一粒掉入海里的盐,无论如何感知,都寻不到一丝踪迹。

……这就有点棘手了。

扉间皱了皱眉,下颌线紧紧地绷着。火光摇曳,像是迫切的呼吸,在他的脸上忽明忽灭。

但愿陷阱还能派上用场,他想。

就在这时。

“您好。”

他听到有人在跟自己打招呼。

“……”

他猛地睁开眼,抬眸望去,一名纤细高挑的女子突兀地出现了——她站在光柱结界的外边,嘴角挂着笑,与他间隔不到两米。

外道魔像就在她的身后,翻倒在地,像座山似的蜷缩着,仿佛煮熟的虾仁,脑袋几乎要压到结界——方才,如果不是鼬出手挡了一下,阵眼可能就被破坏了。

“宇智波杏里。”

他念出了这个名字。

直到刚才为止,那个地方都不应该有人。

他一刻也没有放松警惕,即便是时空间忍术,也会被他的感知捉捕到。但她就这么施施然现身了,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不过,他也没有太过惊讶。

毕竟这女人是宇智波斑的同伴。以那家伙慕强厌蠢的脾气,她若是没点长处,绝对活不过两日。

正想着,数十根黑棒就扎进了泥土里,围着光柱钉了一圈。

“……”

她是打算破坏阵眼吗?

“没用的。”他道。

他不惜以灵魂为祭,动用这个禁术,就是为了防备这一招——若非堪比陨石落地那般大的冲击,阵眼是撼动不了的——而现在,她与斑的查克拉受限,要想再发动一次,只怕困难。

她也没有别的动作,淡淡一笑:“请您从里面出来吧,二代大人,我无意杀您。”

扉间愣了愣,挑起一边眉毛:“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

“二代大人。”

她绕着结界走了半圈,走到了正对他的位置,站定,望向他,眼眸明媚,还有几分独属于科学家的坦率真诚。

“我准备拆除封印,而您的灵魂位于阵眼,处于半解离状态,这就像把蜗牛剥了壳,丢在地上,万一没掌握好度,会让您受到重伤的。”

“无需多虑,”他道,“况且我受重伤不是好事吗?对于你们来说。”

“目前是的,但我们不是真的跟木叶绝交,之后还有不少合作——我想给自己省点力气。”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宇智波家的后人,我自有数。”扉间道。

他絮叨半天,其实是想拖延时间。

而杏里似乎未能察觉,依旧耐心地看着他,那副温顺样子,仿佛农场畜养的绵羊。

“你是如何过来的?”

他很在意这件事。

“您的位置太显眼了。”

她指了指光柱,“顺着就找来了。”

“你没有答到点上。”

扉间并不意外,“顾左右而言他,你是故意的。”

杏里侧了侧头,笑而不语。

他继续道:“你为什么确定我在这里?”

杏里瞥了一眼外道魔像。

扉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心下了然——原来是这个时候暴露的。

本来,扉间想打个“反逻辑”,利用斑对自己的刻板印象,故意把本体暴露在外,而把影分身和“假阵眼”藏起来,只要引导得当,以斑的自负,绝对会把自己费力找到的“假象”当真,然后踩中陷阱,彻底败下阵来。

事实证明——宇智波斑确实上套了。

他的本体没有第一时间朝光柱进攻,而是派出了木遁分身。接下来的发展也如扉间所料,斑与那个女人分开了。扉间猜测,斑或许还会提醒杏里不要浪费时间,要去光柱以外的地方寻找阵眼。

只可惜,斑那家伙,虽然思考能力一般,但那如同野兽般的直觉,还是一如既往的吓人——他或许只是想泄愤,随意丢了颗“炸弹”,但这颗“炸弹”直逼阵眼,他不得不防。于是,鼬被迫动用所剩无几的瞳力,挡下了一击。

本来,他大可不必惊慌——即便做了这样“多此一举”的事,在宇智波斑的眼里,也只会变成是他谨小慎微——想要演戏演全套。

但宇智波杏里不一样。

斑因为熟悉,所以一叶障目,但她不会。

“看来我的诱敌计划失败了。”扉间感慨一声。

“也不算失败,至少斑信了。”

她说着,眉眼一弯,手指轻按嘴唇,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扉间的眼里多了一丝探究。

——她居然在打趣宇智波斑。

这语气听着还有几分亲昵,像是打从心里没觉得对方是个危险人物。真是不可思议。他想,如果斑在这里,她也会这么笑出来吗?

女人静静地站着,似乎在等他说话。灰白的世界有一种近乎古朴的美。风在残垣断壁中呼啸而过,扬起的尘土带着躁动不安的热浪,吹动她蓬勃的长发。她背对着轰轰烈烈的战场,没有回头,像是根本不在意远处的战况。

奇怪。

……很奇怪。

扉间眯起眼睛,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一股烦闷的情绪涌上心头,令他莫名感到不安。

再起一个话题好了,他想,正准备开口,突然,十公里以外的地方,属于大蛇丸负责的黑色光柱出现了不规则颤动,像是停跳的心电图,光线陡然变细、变淡。而他自己这边,也同样出现了状况。

坏了!

他惊觉一件事。

——想要拖延时间的人不止是他。

这个女人也一样!

***

计划通!

杏里笑了。

她收回了藏在“帐”里的影分身,往后一跳——二代火影瞬间解开失效的封印,冲出阵眼,对着她的腹部就是一记飞雷神斩——她稍一侧身,使用须佐能乎,护住了自己。

二代火影的嘴角浸出血液,死死瞪着她,双手微颤,想必伤的不轻。

——在想通了对方的计策后,她就派出了四个影分身,两个前往黑色光柱那边,两个跟着她赶往白色光柱这边。这些影分身都藏在“帐”里,一般人感知不到。

但千手扉间是这个封印术的发明者,他或许会在拆解阵眼的过程中感到异常,所以她亲身上阵,说东扯西,尽可能分散他的注意力。

就在刚才,封印阵解析完成,影分身利用黑棒的阻断能力,对阵眼进行了分段式解构,彻底逆转了局势。

“我还是小看你了。”

扉间定定地注视着她。

他加大力度,手里的长刀与须佐能乎的铠甲对撞,发出尖锐的爆鸣。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还在结印。

“不敢担。”

她笑着,用须佐能乎的长剑挡下了对方发动的水遁攻击。她用的是须佐能乎的第三阶段——防御力足够,也不太消耗查克拉。

她毫无逗留之意,一剑拍开扉间,用上轮回眼的漂浮技能,飞了起来。

扉间立马发动水龙弹追了过来。

她回头,笑道:“我知道,让我落单也是您计划的一环。”

“哦?”

这一回,扉间的表情相当意外,但他没有接话,一边用飞雷神加速,一边问了个更令他在意的事,“你能使用宇智波斑的能力?”

杏里不答,跑的飞快。

然而,飞雷神比预想的难缠。

扉间的速度很快,比她更快。即便她脚底抹油,在强烈而密集的攻势下,也讨不到好。她打一下,退两步,满打满算,竟然没能飞出十米。

杏里:“……”

这也太难缠了,他真的有受伤吗?

“你很强。”

扉间又咳出一口血,随手抹去,目光灼灼,似乎来了兴致,水遁不要钱似的砸过来,外加飞雷神堵路,打的她捉襟见肘,像只掉入井底打转的狗。

“——居然能用他的力量,难怪大蛇丸对你的能力念念不忘。”

她把手伸向忍具包,拿出一个卷轴,指尖挑开搭扣,吐槽道:“我说真的,大蛇丸就是在胡说八道,不论他怎么夸,我就是个下忍,哪哪都不行——您别太把我当回事。”

所以拜托了,放放水吧!

“……”

扉间停顿片刻,“下忍?”

说话间,水龙弹化作绳索,缠住须佐能乎的四肢。杏里能感觉到一股潮湿的气息捆在周围,力量霸道,想跑也跑不掉。

他道:“你怎么会是下忍?”

嗯……怎么不会呢?

“我指天发誓,您要是不信,可以问……”

没等她说完,远方战场忽然发出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火光冲天,万物惊惧!

一个长满羽毛的黑色身影顺着气流,冲上高空,倏忽调转方向,像一根离铉的箭,朝他们这边飞过来。

——是斑!

扉间也注意到了战场的异变。

但他神色淡然,不急不躁,束缚也没有一丝松动。

说时迟那时快,尾兽化的水门踩着疯狂生长的树木,拦住了斑的去路。鼬也重新发动完全体须佐能乎,带着初代火影,追了上来。

嗯?好像哪里不对。

她感到疑惑。

——他们怎么恢复的这么快?

按理说,除了成为人柱力的四代火影,其他人要想恢复查克拉,都得休息好一阵。

难道说……

她很快反应过来,看向扉间:“九尾居然肯做到这个地步?”

以九尾厌恶人类的程度,它即便同意加入讨伐斑的阵营,也绝不会乐意成为别人的“查克拉充电宝”。

“斑似乎把它得罪狠了。”

扉间耸耸肩,一手持刀,一手把玩着飞雷神苦无,“它本来不想把查克拉借出,我劝过,但它很固执,不肯配合更多,我只能让四代火影在战斗之余,继续与它沟通——现在看来,它应该是同意了。”

杏里:“……”

看来九尾是真的很讨厌斑了。居然不惜违背自己“与人类势不两立”的原则。也不知道斑见了,会作何感想。不过要他反思“主宠关系”是不可能的,他只会把九尾揍个半死,继续当坐骑使唤。

“你也别乱跑了。”

扉间淡淡道,“斑暂时过不来,好好回答几个问题吧。”

“您是想从我这里获取情报?”

“是。”

“这其实有点多此一举。”

“哦?何意?”

她摇摇头:“抱歉,二代大人,我现在还不能说。”

“……故弄玄虚。”

杏里笑了笑。

老实说,斑其实并不在意所谓的“秘密”。

他之所以霸着“秘密”不松口,就是存了“痛快打一架”的想法。只要能让他开心,不论输赢,事后再问,只要不过分,他都会好好说话。她估计初代火影已经看出来了,所以不再啰嗦,抡起拳头就上,打的比谁都来劲。

只有二代火影还在纠结“情报”和“输赢”。

但她不能明说,因为斑就是故意在给扉间添堵。要是扉间不计较了,斑的乐趣会少一半。

“说吧。”

扉间蹲下来,手指抚过水龙弹的犄角,望着她道,“宇智波斑为什么会放弃复活的机会?”

“这个啊……”

她摩擦着手里的卷轴,微微一笑,“我不好多说什么,您还是等他自己开口吧。”

扉间:“什——”

没等对方说完,她抖开卷轴,发动了时空间忍具。

下一秒——

二代火影的声音已经听不到了。

取而代之的是斑的身影。

——她从云端坠落。

斑抬起头,瞬间爆出磅礴威压,震开包围圈,扇动翅膀往上,接住她,怀抱有力。

她听见,斑的声音从上头传来。

“——跟扉间聊的开心吗?”

她睁开眼,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不说话,不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回答,而是注意到斑的外形在接住她的瞬间,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他的个头更高了,原本有两米,现在接近三米,块头大的不像话,肌肉也更加紧实,除去脖子上变黑的勾玉花纹,其它羽毛都变成了白色,就连黑发也变白了,脸上的白骨面具已然脱落,露出了完整的脸,额头中央也浮现出一只纵向闭合的眼

睛。

他的身后漂浮着九颗黑球,这状态,竟与十尾意识空间出现的六道仙人有几分相似。

周围安静下来。

无论是初代火影、四代火影,还是鼬——与他缠斗的人都收了手,沉默着、戒备着,像是暂时没能理解事态发展。

“这是……”

老实说,杏里也没有。

斑抬起手,攥了攥,而后笑道:“我也不知,就是在战斗的过程中,忽然有了一点‘破壳’的感觉,就在刚刚,那层薄壳终于破了,我的力量再度充盈——这也是属于过咒怨灵的特性吗?”

“诅咒当中,是有从咒胎进化成完全体的过程……”

她顿了顿,又道,“但大部分过咒怨灵在诞生之初就是完全体,只有少部分还需要二次进化。”

“所以我之前是咒胎?”

“可能……大概,是吧?”

她也不是很确定。因为她想起了同样是咒胎的陀艮。

怎么感觉差别这么大呢?

***

止水处理好了一切,回到了白塔。

五代火影已经回去了。

三代火影和自来也大人正在交谈,声音不大,隐约能听到“十分钟了”、“会赢吧”、“其实没那么复杂啦”之类的絮语。他们看到止水进门,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你觉得这场比试……结果会如何?”三代火影问。

止水摇摇头:“不知,我现在对他们的实力没有一个完整的概念,特别是杏里,她的力量已经超出我的认知了。”

“连你也说不准吗……”

三代火影叹口气。

“别露出那副表情啊,猿飞老师。”

自来也大人倒是自在,倚着一根巨大的白色水管,抓着一本收集灵感的本子写写画画,旁边就是佩恩六道的“赛博棺椁”。

见他这幅德行,三代火影气不打一处来:“你觉得我能放心吗?”

自来也拍拍胸脯,爽朗道:“放宽心吧,猿飞老师——不论谁赢,都不影响合作,您要相信我和纲手的判断,对了,大蛇丸也是这么想的。”

“……”

三代火影的表情显然没法放心。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

他教出来的学生,个顶个的胡来,一个叛逃,一个搞黄,一个欠了一屁股债,这个时候让他相信这班人的“判断力”,他是一点底气也没有。

止水走了过来。

“带土前辈呢?”

“还没回来。”

自来也刚说完,带土就出现了。

他的出场方式还是那么特别,扭曲空间,从无到有,就这么从半透明到实体地出现在了白塔二层。

“忙完了?”自来也问。

带土点点头,左右看了一圈,问道:“他们还没结束?”

“还没有。”

自来也思忖片刻,打了个响指,聊起了方才的话题,“你觉得哪边会赢?”

“问我?”

“嗯。”

他呵呵一笑:“我祈祷宇智波斑输的屁滚尿流。”

“喂喂,我可不是叫你许愿。”

“那就别问我了。”

“稍微认真点,就当打发时间嘛。”

“想不出来,”带土道,“如果宇智波斑还是人,或许可以讨论出个子丑寅卯,但他现在已经不是人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差点忘了,他原来也不是人。”

自来也:“……”

或许是当事人听到了带土的抱怨,顷刻间,有一股邪乎的穿堂风刮入室内,吹的杂物震颤,发出吓人的呼呼声。

只一瞬间,在场的四人感到一阵奇异的空间重叠,恍惚中,他们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废墟,仿佛是被龙卷风搅拌过,世界丢失了色彩,大地支离破碎,热浪汹涌,树木焚烧,冲天大火傲慢地撕毁着凌乱的天际。

再眨眼,不久前消失在现实世界的七个人就出现了。

世界恢复了原样。

他们七零八落地倒在地上,像是被无良人士踏了一脚的花圃,唯独“宇智波杏里”还站着。

大家都心知肚明,那个人不是“杏里”,而是占了她身体的“宇智波斑”。

他一抬手,两道光束就被他攥入掌心。他打开双手,只见轮回眼和水晶球咒具都被小型结界笼罩着,悬浮在空中,微微发光。

初代火影是第一个站起来的。紧接着是二代和四代。鼬被四代火影扶了一把。而大蛇丸则被自来也拉到一边。

“你赢了。”

柱间看着斑,笑容灿烂。他的状态可不算好——脸上挂彩,胳膊脱臼,头发还被烧掉了一大截。

“被打傻了吗?”带土嘀咕一句。

止水听到了,瞥了他一眼,摇摇头,走到了鼬的旁边。

斑云淡风轻地拍了拍衣角,没有搭理柱间,而是看向自来也,问道:“都收拾完了?”

自来也一愣:“呃……是。”

他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名。

“那就回木叶一趟。”

斑如此说道。

第130章 庆功宴这次不光要考过,还得门门第一……

——晓组织被灭?

——火影复活?

——卧底回归?

短短一周不到,诸如此类的新闻一个接一个,如炮轰般传开。

这一下,不光木叶自己炸锅了,全忍界都炸锅了!

街头巷口都在讨论,当事人更是被蜂拥而至的记者围追堵截,这当中还混了不少他国密探,这事整的,仿若狂欢节一般,骚乱屡屡升级,为了维持秩序,木叶警务部队不得不加班加点,与暗部一起保护那几位“回归者”。

这事累归累,但大部分人心里还是高兴的。至少宇智波一族在连续加班一周后,终于腾出时间,为回归的三名族人送上一场庆功宴。

傍晚。

白日将尽,夕阳降临,纱幔一般的落日余晖晃晃悠悠,爬满了目之所及的每一寸角落。

宇智波族地,宴会厅。

杏里坐在止水和鼬的中间,面前是一张圆桌,桌上有山珍海味、美酒佳酿,圆桌的另一端坐着族长、长老和一些握有实权的中年人,再旁边还是圆桌,一排又一排,坐满了觥筹交错的其他族人,老少皆有——几乎可以说,凡是姓宇智波的,只要没有任务,都来了。

宴会厅很大,这里嘈杂的就像雨林里的蚂蚁窝,一旦踩中,那些声音就会顺着脚背、膝盖、大腿、后背……一路攀爬上太阳穴。

啊啊,好想跑。

杏里夹了一口菜,应该是海鲜什么的,默默咀嚼,尝不出咸淡。

她不怕人多,但不喜欢成为一场聚会的焦点。这会让她感觉像是进了动物园,而她是笼子里的猴子。

富岳清了清嗓子,端着酒,站起来:“这些年辛苦你们了,止水、杏里还有鼬,卧底不易,你们做的很棒。”

“不敢当,为村子、为家族出力是应该的。”

止水站了起来,举起酒杯,张口就是一串得体的客套话。

他一起立,杏里和鼬也端着酒跟上。

宇智波斑双手揣袖,凑了上来,评价一句:【酒不错。】

……你这是馋酒了?

杏里很想这么问。但她没有开口。因为她怕宇智波斑说是,还要她让出身体。

宇智波斑绝对是享受“视线”的那类人。要他低调,绝无可能。

她可以想象,这种场合若是让他来主导身体,酒过三巡,他绝对会坐在宇智波富岳的位置上,跷着腿,把酒杯随机砸向某个长老的头顶,说些“你们太弱”、“一代不如一代”之类的胡话。

她还年轻,不想社死。

一位向来刻薄的长老也站起来,动作迅猛,酒水都甩出来几滴,感慨道:“干得好!干得好啊——宇智波现在也如日中天了!以后那什么的日向见了我们,也得夹紧尾巴做人,再也不敢自称是木叶第一大族了!”

他像是憋屈了很久,这下终于畅快了。

富岳咳嗽一声。

杏里有点想笑,但她忍住了。

长老得意到口无遮拦也是有原因的。

五年前,他们三

个死的死,逃的逃,结局都不怎么光彩——这一连串的打击导致宇智波一族乌云罩顶,实力和声誉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他们满盘皆输,无力引发内乱。如果团藏没有重伤,或许就顺势把他们收拾掉了。

不久后,五代火影上任,团藏隐退,木叶高层与宇智波一族的关系有所缓和,这本来是件好事,只要他们努力表现,就能重拾荣光。

然而,人就是这么奇怪,逆风局总能摸到好牌,而顺风局却掉了链子——自打接连折损了两名天才,宇智波一族就像失了气运,再也没有出过惊世绝伦的人物。这么多年下来,年轻一辈当中,也只有佐助开了眼。奈何他的亲哥是宇智波鼬,有这家伙珠玉在前,无论佐助怎么努力,都差了点意思。

而日向还是那个日向,靠着宗家分家的老旧手段,保持着白眼的超高觉醒率,光看年轻一辈的综合战力,这几年日向确实可以说是无出其右。

“真是苍天有眼啊!”

长老红光满面,继续道,“宇智波一族折损的天才又以英雄之名回归了——你们在这次的围剿行动中贡献最多,不仅杀了佩恩,还俘虏了核心干部,甚至歪打正着,连已故火影都给复活了!有这功绩在身,不要说日向躲着我们走,就是火影见了,都得给几分薄面呢!”

杏里:“……”

这话可不敢乱说。

现在的木叶实力可以说是膨胀到了历史之最,其余四国都盯得死死的,巴不得挑拨离间,让木叶自乱阵脚。这种时候,最该谨言慎行,若是居功自傲,卷起的舆论风暴能把宇智波踩死。

宇智波斑嗤笑一声:【呵,蠢货。】

她在心里点了点头。

【区区日向也能压宇智波一头?真是无能到家了。】

杏里:“……”

……重点是这个吗?

她哭笑不得。

富岳再次咳嗽:“坚二长老,慎言。”

止水也道:“长老喝醉了,宇智波本就是木叶的忍者,何来‘给面子’一说?”

他是暗部总队长,于情于理都站在火影这边,这时候敲打一句,也不算得罪长辈。

长老终于醒酒,搓了搓眉心:“是了是了,我喝多失态了。”

他罚酒一杯,不再多言。

大家重新坐了下来。

气氛又重归愉快。

止水继续社交,这边聊聊,那边笑笑。杏里埋头吃菜,偶尔敬个酒,也算适应了气氛。在她旁边,鼬却过分安静了。他今天有点儿心不在焉,也没怎么动筷子。

“你怎么了?”她随口问了一句。

鼬没有说话。她原以为,这个话题就这么揭过了。

“佐助他……不跟我说话了。”鼬忽然道。

他低着头,僵硬地抓着筷子,上面夹着一颗鹰嘴豆,半天没入口。

“啊?”

杏里没反应过来。

“他说,他不能原谅……”

鼬说了一半,不说了。

“不能原谅你吗?”

她顺口把话接了。见鼬不反驳,她惊讶地想,佐助这个臭小子,不是天天嚷嚷着要“为哥报仇”吗?怎么等到亲哥风光回归,就忽然转了性?

“你做了什么?”

鼬摇摇头:“他找我谈话,问我为什么活着,却对他不闻不问,还让他平白痛苦这么多年。”

“你这是机密任务,暴露身份是大忌,有跟他解释吗?”

“我说了……能说的都说了,我认为他能理解,但……我好像搞砸了。”

“他不能理解?”

“嗯。”

好吧,对于弟控而言,这不是风光回归,而是风光大葬了。

她咬着筷子,思索片刻,安慰道:“他还小,或许还不能理解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等过段时间,会好的。”

鼬叹了口气。

“而且我觉得啊……”

“嗯?”

“他或许不是在生你的气。”

“什么意思?”

杏里想到了十尾的意识空间。

在那个地方,佐助的名字也出现在了公墓当中,与因陀罗、斑的墓连的很近。她敢确定,佐助与斑有着某种一脉相承的联系。

“以我对他这一脉……咳,这个人的了解,他这种表现,可能不是在气你,而是在气自己。”

杏里转头,目光落在小孩那一桌——嗯,佐助果然跑没影了。连亲哥的庆功宴都不参加,看来真的气炸了。

“他……气自己?”

“嗯,我的意思是——”

“杏里,鼬。”

她的话被打断了。她回过头,原来是富岳族长在叫他们。止水不知何时走到了富岳族长身边,像是准备开始第二轮敬酒。

这小子……也太能喝了吧?

杏里想,不愧是宇智波一族出了名的交际花,啊不,是中央空调。

宇智波斑也在他们那边,胳膊横在富岳的椅背上,似笑非笑,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八卦。

富岳道:“这一次的卧底任务难度是S级,火影大人应该给了你们不少嘉奖吧。”

杏里:“……”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好吧,她知道斑为什么要笑了。她不想提这个。

圆桌静了下来,大家的注意力都转了过

去,满眼好奇——其实不用好奇,杏里心说,嘉奖的公示文件已经批下来了,大约明天上午,所有人都能看到。但族长提前问了,围观群众自然想听。

止水看向他们,笑道:“承蒙火影厚爱,待休假结束,我会回归暗部,继续担任总队长一职,同时也会进入参谋部,作为顾问,参与日常决策;鼬会进入上忍班,担任副队长,辅佐鹿久前辈,至于杏里……”

止水的视线扫了过来。

杏里心里一咯噔,挪了挪,把鼬推到了前面。

鼬:……

他把身子侧了过去。

这个无情的家伙!

止水道:“她的提拔已定,将会晋升上忍。但她暂未取得中忍资格,若要执行,还需先通过半个月后的考试。”

杏里:“……”

其实,这个提拔很鸡肋,她要也好,不要也罢,都不会影响后续活动。说白了,她很快就会脱离忍者身份,去干其他事业。

纲手也很清楚这一点。

但奖赏不能不给,否则会引来不必要的猜忌。所以除了S级任务的赏金外,杏里还会被提拔为上忍。

然而木叶有个很麻烦的规定,要想晋升“上忍”,必须先取得“中忍资格”。

——这个“中忍资格”就是问题所在。

中忍考试是忍界唯一一场大考,涉及多个国家,可以说是“百万考生过独木桥”。为了公平起见,“中忍资格”是不能随便给的,就是有突出贡献的人也不例外,只能老老实实参加考试。

斑往前一步,身影穿透椅背,一脚踩在餐桌上,笑眯眯地看向她,淡淡道:【去考。】

杏里:“……”

……你知道的,这都是虚名。

她用眼神传达。

【你是我宇智波斑选中的人,怎么可以止步于下忍?】

……无论上忍还是下忍,都不影响既定目标,去考试,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她据理力争,继续用眼神说话。

【柱间和扉间的学生可都当了火影,你可以不慕名利,但不能连上忍的资格都没有!】

唉……死要面子。

她很是无奈。

【嗯?】

好吧,考就是了。

她低下头。

早知道不复活那么多人了。

她无奈地想,要是没有初代火影和二代火影,斑或许就不会为了争口气,揪着这点不放了。

麻烦啊。

***

宴会结束。

星星出来了,月亮不大,风淡淡的,卷起一阵花香。今晚是个宜人的夜。

杏里走出了宇智波族地。

然后,她侧过头,看向街道的拐角处。

“您若是想喝酒,进去就是了,何必在门外等这么久?”

话音刚落,千手柱间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走到路灯下。他没有穿那身红铠甲,而是穿了件绣有千手家纹的青色和服。

——庆功宴快结束的时候,杏里就感知到了初代火影。

柱间冲她笑道:“也没多久,正好散散步,你们家宴,我进去不好。”

“您是来找我,还是找他?”

“都找。”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扉间气了几天,终于想开了,傍晚的时候,他找小纲要了你们写的方案书,还做了批注。”

“二代大人这是愿意帮忙了?”她有些意外。

“当然。”

“我以为他会拒绝,毕竟那个时候……他那么生气。”

柱间哈哈笑了:“没想到吧,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啦。”

“那就多谢初代大人转告这个好消息,若有机会,我也会亲自跟二代大人道谢的。”

杏里很会说客套话,但这一回,她是真心在道谢——千手扉间是个出了名的“禁术大师”,科研技术没的说,做事也比大蛇丸靠谱。他若是愿意加入“创业”小队,确实是雪中送炭,帮了大忙。

斑吐槽一句:【呵,气消的这么快,没意思。】

杏里:“……”

大哥,你是不是抓错重点了?咱们这事业刚起步,抓壮丁才是关键。好不容易有个自投罗网的,这不得赶紧把人绑死?

退一步说,二代火影能这么快恢复心态,都算是能忍常人不能忍了。

一周前——在雨之国那场轰轰烈烈的干架结束后,斑就回答了扉间的问题。

扉间听完,沉默片刻,当场就骂人了。

他很熟悉宇智波斑,所以他知道,对方那看似荒唐的发言,并非说谎。所有的疑点归结起来,高度概括,就是——恋爱脑、死变态、老房子着火、一把年纪了还要勾搭可以当自己曾孙女的同族后代——没错,他都骂出来了。

所有人都觉得尴尬。包括杏里。唯独宇智波斑老神在在,还能挤兑两句。他可开心了。

这直接把扉间气的好几天没有搭理他们。

柱间道:“不过我也很惊讶,斑居然也有喜欢上某个人的时候,他原来可是把身边的女性都得罪光了——当时有个传闻,说是忍界最身经百战的媒婆见了他,都得绕道走。我听说,他是唯一一个在相亲名单上被除名的黄金单身汉。”

【啧,胡扯。】

杏里侧过头,看了斑一眼。

他道:【根本就没有‘相亲名单’这种东西,他编的。】

杏里盯着斑,嘴角微扬,眼神充满戏谑——反省一下吧,斑大人,不是没有,而是你没见过。

斑:【……】

她转过头,看向柱间,继续道:“我很好奇,他是怎么把人都得罪光了?”

“你也知道他的脾气,这家伙使唤起人来,根本没有性别之分。”

柱间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笑的很是起劲,“他把男的当狗用,女的也当狗用,久而久之,就没有异性肯跟他说话了。”

“嗯,不意外。”

【什么不意外?】

斑舔了舔后牙槽,反驳道,【别看柱间长着一张老实人的脸,他说起话来,满嘴跑火车,就没几句真话——我是工作忙碌,才拒绝婚恋,跟脾气好坏,没有半点关系!】

杏里眯眼笑了,两只眼睛亮亮的,像是盛着闪光的星星。

柱间见她心情好,趁热打铁道:“所以方便说说吗?你们是怎么谈上的?他有告白吗?是送花,还是单膝下跪?你若是不好意思,让斑出来说也行。”

【呵,说了我的坏话,还想打听闲事?】

斑轻哼一声,【让他滚蛋。】

杏里哭笑不得。她脸皮薄,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索性道:“初代大人,斑不想聊这个,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

柱间哈哈大笑:“行啦,我也就是逗一逗,不用在意——对了,我听说你要参加中忍考试?”

杏里:“……”

……干嘛突然问这个?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小纲说,这次考试必须三人组队,你有想好找谁当队友吗?”

“暂时还没想好。”

杏里道,“不过大蛇丸有说,他那边有几名认识的下忍,今年也要考试,可以推荐给我。”

“这样啊……”

“您问这个是?”

“哈哈哈,没什么,”他笑道,“我就是很好奇现在的中忍考试——小纲说,要考三场,考题年年都不重样,怪有意思的!”

“是这样的没错……”

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哦?他该不会……】

斑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致地看向柱间。

“我问小纲能不能给我造个假身份,混进来玩。”

杏里:“……”

“她同意了。”

“……啊?”

但他很快叹口气,肩膀都垂了下来:“可是扉间严厉禁止,说这样不成体统。”

【啧。】

斑似乎觉得扫兴。

杏里倒是松了口气:还好。

——虽然跟初代火影组队可以躺赢,但那样做,势必会让斑也搅和进来,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幼稚,兴致来了,说不定就把考场砸了!若是被判扰乱考场秩序,拿个零分,她明年还得重

来。她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如果非得找人躺赢,还不如……

对了!

“您知道带土在哪里吗?”她道。

“我刚刚和他一起从地牢出来,路过四代火影家的时候,他让我先走。”

杏里一愣:“他这是要……”

柱间摇摇头:“只是站着发呆。”

杏里没有说话。她放弃了刚才一时兴起的想法。

——与他们不同,带土这次回来,并没有恢复身份。

作为宇智波斑的代理人,他对木叶犯下了诸多罪行。时至今日,九尾之夜的惨状依旧盘踞在所有木叶人的噩梦中,久久不能消散。

严格来说,无论是实际犯罪的带土,还是教唆他人犯罪的斑,都逃不了重刑。不过,现在的木叶需要他们,所以大家暂时放下了仇恨与隔阂,为了共同目标而合作。

柱间道:“至少四代火影认回了儿子,他也多少有了一些安慰吧。”

“但愿如此。”

“——你们在说什么?”

扉间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

杏里回过头——二代火影出现的很突然,想来是用了飞雷神。他没有穿那身经典的毛领子铠甲,而是换了件精炼的黑色短打,袖子挽到手肘,头发凌乱,眼神略显疲惫,是一种独属于社畜的班味。

他是个任劳任怨的家伙。复活的三位火影也唯有他主动去帮纲手分担那些复杂难懂的公务。剩下的,比如柱间,也就只捡些边边角角的杂活——文件是不会批的,报告是写不来的,力气活倒是愿意干,但只要宇智波斑乖乖的,需要他出面的力气活屈指可数。

扉间的视线扫过杏里,顿了顿,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他看向柱间,蹙起眉头:“大哥,您不是说要去地牢吗?事情都处理完了?”

柱间像是被点名的士兵,立马道:“都处理完了,刚刚才忙完,我有在认真干活!”

“那就跟我过来一下吧,去火影楼。”

“诶?要做什么?”

“过来就是,跟中忍考试有关。”

“不能在这里说吗?”

扉间顿了顿,侧头,又看了杏里一眼,忽然勾起嘴角,调侃道:“总不能跟考生透题吧?”

杏里:“……”

斑啧了一声:【杏里,我就直说了,这次不光要考过,还得门门第一,听到了吗?】

……放过我吧。

她无奈地想,你们为啥要在这种事上较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