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0(2 / 2)

特级过咒怨灵斑爷 卧喵 27163 字 2025-06-04

通风管道吹进一阵潮湿的风,撩了撩烛光,让带土的面具阴影愈发深重,上面的黑色纹路也扭曲成一团,看着像是祭祀用的鬼面。

——不过,也不能让人气上太久。

她清了清嗓子,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道:“你看我身上戴了什么?”

“封禁枷锁。”带土道。

“所以你的幻术才不起效,这东西可是能封住查克拉流动的。”

“胡说八道,”带土若是能摘下面具,估计眉头都拧成了死结,“这种刑具只能禁止人使用忍术,但本身就蓄积在你体内里的查克拉并不会消失,暗部若是用幻术施展拷问,也不会解下刑具。”

“所以我还在上面叠加了一个小技巧——不过,这就是商业机密了,我是不会透露的。”

杏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当然,这也不能完全算“胡说八道”,因为她本身就拥有两种力量体系,中了幻术,直接用咒力对冲就好,不碍什么事。换句话说,她就是天生的幻术克星。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杀你?”

带土往前一步——若非监控那边只施加了最基础的幻术,不方便闹出太大动静,他早就给她一点教训了。

“别这样,”杏里后退一步,“我就是个科研人员,不擅长打打杀杀——啊,我想起来了,你们应该就是大蛇丸新加入的那个组织里的人吧?他有简单提过,而且他最近收集了不少关于尾兽的情报,也和你们有关?”

“你是个聪明人,本不该这么多……”

“正好,我有话想对你们说。”

杏里拍拍手,打断了带土的“放狠话”环节,笑道,“大蛇丸其实对尾兽不感兴趣,但我与他不同,我对这个很感兴趣,而且,我很早就想跳槽了,私下物色了很久,正好这回碰上你们。”

带土冷哼一声:“就凭大蛇丸指缝间流出的一点信息,你就想投奔我们?”

“别小看人啊,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

杏里打了个响指,眉眼笑意加深,像个售楼部的金牌业务员。

“我这里有个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抓齐所有尾兽的方法——怎么样,要不要听一听?”

第27章 战前准备拔萝卜带出泥

杏里小时候参加过四代火影的葬礼。

那场葬礼,人来人往,哭声恸天,她没能记住自来也的查克拉,却记住了烙印在四代火影遗体上的残秽,记忆犹新。

那个残秽,来自一种禁术,多年以后,她研究了大蛇丸提供的漩涡一族的秘术卷轴,知道了那个术名叫“尸鬼封尽”。

这是一种需要祭品的强大封印术,她分析过火影尸体上的残秽,几乎可以判定,有将近一半的九尾查克拉顺着这道封印,被另一个空间带走了。

不过,那个时候,她并不在意九尾查克拉的去留,研究这个术的主要目的,还是想探究“死神”在这个世界的存在意义。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需要那一半的九尾查克拉。

昨天——

在地牢深处,她夸下海口,说自己可以轻松搞定所有尾兽。

但那其实是胡扯八道,虽然她可以说出一套又一套的理论,把人忽悠进坑里,但真正实践起来,却是能把自己带进坑里。

带土被她说的有些心动,却也没有第一时间把她救出地牢,而是让她三日后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就在这个村子里。

这话说的暗示性十足。

在木叶,又是展示和尾兽相关的“实力”,那她能拿来开刀的,就只有九尾人柱力了。

麻烦啊……

若是真动了鸣人,再搞出一次“九尾之乱”,不光自来也要拿她祭天,就连鼬和止水都得追着她砍,甚至于,她的行为还坐实了宇智波一族的“狼子野心”,无异于直接往屎坑里面丢炸药……这么想想,她也别在木叶混了,还是早些收拾行李叛逃为好。

既然鸣人不能动,那么要想圆谎,就只能找个“演员”了。

是的,一个“演员”——而且这个“演员”最好长得跟九尾一模一样,包括查克拉都别无二致,这样才能在万花筒写轮眼和感知型忍者的双重监督下,蒙混过关。

思来想去,她只能把主意打到另外一半九尾身上。

——6月24日凌晨。

杏里偷偷溜出地牢,往墓园的方向赶去。

历代火影的墓地在墓园的最深处,这里戒备森严,除了守墓的执勤忍者外,还有错综复杂的结界。

不过对于杏里而言,潜入墓园,反倒是最简单的一件事。

接下来要做的,才是真正的难题。

很快,她就来到了目的地。

深夜的墓园,道路荒凉,雾霭沉沉,人走在其间,安静的出奇,确实有几分说不出的诡谲。

这里墓碑林立,高低不齐,那些划分园区的铁栅栏,静静地伫立在月色中,像是泼了一层蜡,泛着诡异的油润光泽。

火影的墓,比其他人的宽敞大气,一排四座,都是高级石料铺就,留给三代火影的位置,暂时还空着。月色之下,这些墓碑白的仿若玉石。

通往火影墓地的路是长长的石板路,石缝间杂草丛生,踩上去,沙沙作响,这么走着,倒是少了几分肃穆,多了几分漫步乡间的野趣,还挺适合露营的。

啊……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杏里拉回跑偏的思绪,踩着石板路往前,经过一排石灯笼,再一抬头,就看见宇智波斑站在初代火影的墓碑前,眼神定定的,白皙冷峻的皮肤反射着月光,有一种近似透明的虚无,也不知在想什么。

杏里收回视线,径直路过他,往四代火影的墓碑走去。

错身而过的时候,斑忽然道:【我和带土不同,在那之后一次都没有回来过,包括他去世的时候。】

她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说自己与初代火影的事。

月色如水,星星缀满天空,夜风带来一股墓土的气息。她脚步一顿,侧过头,长长的影子歪了一下,像是甩动的蛇尾,乘着流动的雾气,与墓碑的影子连在一起。

她道:“换我也不回来,反倒是带土才奇怪。”

斑嘲讽地笑了:【看来你我都是不肯回头的人。】

“我只是讨厌尴尬,”杏里摇摇头,看了一眼墓碑两侧空着的花立,“需要我帮您采一束花吗?”

【不必。】

斑收回视线,往旁边走了几步,轻轻一跳,坐在了二代火影的墓碑上,老神在在地抬起一只脚,踩上去,整个人就这么屈着一只腿,侧坐着,催促道,【要挖坟就快一点,别磨蹭了。】

杏里盯了他一会儿,单手支着下巴,一脸费解道:“您成天说我‘心眼子摆脸上’,但您自己就是个小孩子脾气,生气了,就到处迁怒,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

【废话太多,到底还挖不挖了?】

“我这不叫挖坟,”杏里伸出右手,竖起大拇指,食指和中指并拢,做出一个“举枪”的姿势,“只是借一点人体组织,等用完了,就还回去。”

说罢,她就着这个姿势,砰砰几枪,朝着墓地四周发射咒力——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浓缩的咒力落地成点,最终扩张、汇聚,形成一个金光闪闪的圆形阵法——这个阵法,就位于她之前设下的“帐”里,像是在黑色的果冻中硬塞了一层金箔,有一种既廉价又高级的美感。

【呵,‘借一点’?说到底,还不是要开棺。】斑吐槽。

“不开棺,我直接在这里召唤,作为媒介,最多损耗一小块骨头。”

【我看你离叛逃也不远了。】

斑就坐在墓碑上,随手拨弄着身后的“卒塔婆”,若是他有实体,指定能把这些木头牌子拨弄的哗啦作响,【居然敢在火影的坟前施展禁术,我都没你这么厚的脸皮。】

“反正他们也看不……咳咳,不对——我这是为了木叶,不能一概而论。”

【满嘴胡缠。】

杏里没有理会斑,直接蹲下来,拉起裤角,露出小腿肚——上面已经提前画好了一个“储物封印阵”。

她咬破指尖,将血抹在小腿肚上,然后,右手五指弯曲,将

查克拉聚拢起来,形成一个“封印解阵”,两阵对碰,封印解除,她的手中出现了一块“般若面具”。

这块面具极其丑陋,青面獠牙,额头长角,鬼气森森,十足的邪恶。

斑终于舍得离开仇人的坟头,凑过来,看着这个冒着不详气息的鬼面,好奇道:【你打算用这个东西召唤剩下的那一半九尾?这是什么?】

杏里站起来,跺了跺脚,想驱散封印解术带来的酸胀感:“这是从漩涡一族的纳面堂中找出来的‘死神面具’,作为‘尸鬼封尽解’的关键道具,可以召唤死神。”

【死神?】

“是的,我用它做过几次实验——本来戴面具的人是要成为‘祭品’的,不过我现在研究出了一个方法,可以确保自己在不成为‘祭品’的情况下,反客为主,从死神的肚子里掏出过去的‘祭品’——四代火影的尸体,是发动‘尸鬼封尽’的媒介,也因此,我可以用它来定位九尾,到时候,直接剖腹取狐,立下新契约,就可以再把九尾丢回死神的肚子里了。”

【还丢回去?】

她耸耸肩:“没办法,这种‘取出’只是暂时的,跟‘借高利贷’没什么两样,所以我要先跟死神签个‘三日契约’,等实际需要用了,再用通灵之术‘提货’——您也别想着把九尾整条赎回来当坐骑了,除非拿命赎,不然我的咒力根本撑不起这么高额度的消费。”

【你既然都能把死神剖腹了,怎么不干脆把它杀了?】

“……都说了,这个术还在实验阶段,而且死神是杀不死的,就像‘规则怪物’一样bug,一个没处理好,我们俩都得变成祭品。”

说着,杏里戴上面具,开始结印。

“尸鬼封尽解”涉及到的印并不复杂,不过杏里修改了结印顺序,并且在结印过程中混入了咒力,所以她结印的速度不算快。

宇智波斑嫌弃地看着她,心说,就这几个印,他施展起来只要一秒,而她居然要十秒,真是看着就浑身难受,像是身上沾了跳蚤。

随着最后一个印落成——死神出现了,淡蓝色的身躯十分巨大,袒露在白色长袍外的肋骨根根分明。它的嘴里咬着一把短刀,紧贴着杏里身后,像个随时都能进行“介错”的背后灵。

斑眯了眯眼睛,盯着这个身形诡谲的怪物,不由得开始思考,自己死亡的时候,有没有见过类似的东西。

结论是——完全没见过。

从死亡,到再次睁眼,这期间,他没有任何记忆。他不知道,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是复活后,关于净土的一切记忆都会被封印,还是人死之后本来就是一片虚无,没有自我,也没有映射自我的外部存在。

杏里仰头,看了眼死神,继续结印,与此同时,咒力再次渗入结印的手势中,混合着查克拉,形成一种新的封印术,固定住死神的动作——然后,她回头,轻轻一跃,抽出死神嘴里的短刀,用它的刀,划开了它的肚子——

这一瞬间,就像划开了动脉,金红色的查克拉喷涌而出,仿佛炸开的烟花,直接在空中聚集出一张巨大的狐狸脑袋!

九尾的那张蠢脸还真是让人记忆犹新啊!

斑眯起眼睛,听见那家伙在空中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该死的四代火影,我终于出来了——”

庞大的尾兽查克拉冲击着结界,漆黑的“帐”鼓出一个包,就像放在火炉上烘烤的年糕,越鼓越大,几乎快要涨破。

忽然间,无数锁链从地面窜出,将逐渐凝固成型的九尾拉回地面,层层裹紧,逼迫它的身躯缩小成三米左右,与此同时,那些锁链拐了一个弯,绑住了死神——以及站在死神跟前的杏里,混合着查克拉和咒力的锁链涌动着,最终固定成一个三角阵法。

“那么,我在此结下新契约——”

杏里的双眸逐渐变红,三勾玉写轮眼悄然浮现。

她竖起死神的短刀,像是举着一根权杖,额头抵着手背,默念道:“以三日为契,打开通道,允我使通灵之术召唤九尾,我辅以咒力为食,许你饱腹不知饿……”

这是强制契约,斑看得出来,锁链以杏里为主位,其余两物为仆位,随着她的念咒,束缚越来越紧,最终,锁链消失,死神也消失,九尾还骂骂咧咧地留在原地——因为通灵之术暂未解除。

“你是什么人?”九尾张着大嘴发问。

这只蠢狐狸被禁锢在地面,一对兔子耳朵紧贴着两侧头皮,气出了飞机耳,一双竖瞳死死地盯着杏里,指甲咯吱咯吱地划拉着地面:“为什么你的身上会有宇智波斑的气息?”

杏里看向它,鲜红的写轮眼暂未消退:“因为重新定下‘通灵契约’很麻烦,所以我直接用了他的——你跟他之间是有‘通灵契约’的吧?”

“切——我怎么可能签订这种狗屁东西!那个混账,我就该杀了他!”

九尾挣扎了一下,无果,又看向杏里,“话说回来,他的通灵契约怎么转移到你身上了?”

“这个就是商业机密了。”

杏里眨了眨眼,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笑道,“跟您商量个事,不过也不算商量,就是知会您一声,过几日我会再次把您通灵出来,到时候麻烦帮我演一场戏——不难,只要原地嗷嗷叫,气势再凶一点就行。”

“你把我当傻子吗?宇智波家的臭丫头。”九尾龇牙,尾巴毛也炸起来,看着像一只很凶的兔耳狐狸。

“怎么会,我是诚心诚意想要与您合作——”

【杏里。】

她正逗着狐狸,忽然听见宇智波斑在喊自己的名字。她感到几分意外——这家伙,认识几天了,很少这么一本正经地喊她名字。

她回过头,就见宇智波斑正倚着初代火影的墓碑,双手揣在衣袖里,一脸不耐烦地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看旁边——一个黄毛青年就站在四代火影的墓碑前怔怔的看着他们,那双湛蓝的眼睛,在月色下,带了一丝戒备和一丝疑惑。

【你们是谁?宇智波吗?为什么九尾看不到我?】

青年的一问三连,直接把杏里问懵了。

……

……诶?!!

这是什么情况??

第28章 四代目你的秘密——是他吗?

宇智波斑斜倚着地牢的铁床,望着正在与杏里对话的家伙,无意识地蜷了蜷手指。

他发现,波风水门这个人,总给他一种微妙的既视感。

——归其原因,大概是那身“火影披风”的锅。

看到这件衣服的第一眼,他难免想到柱间——那家伙最初设计火影服的时候,也是主打一个亮眼,以至于样品一出来,扉间的眉头就立的老高。

斑其实也不太看得上他的设计,毕竟柱间的品味说不上多好,衣服的样式,比起“拉风”,更像是“丢人现眼”的具现化。

后来,扉间实在看不过眼,全权接过了服装设计的活。

不过扉间这个人,也不是个有眼光的,他最后敲定的款式,呆板老气,斑也看不上。

然而,最令他费解的,不是这兄弟二人的糟糕品味,而是这么件丑衣服,却引得各个国家争相模仿,最后变成了一种约定俗成的设计。

有时候,他外出任务,见到别村的影穿着同款式不同色系的衣服走在大街上,他就忍不住想翻白眼。

——他不光想,也确实这么做了。

然后,他就被人误以为是当众挑衅,迫不得已打了一架——他这人老实,从不搞那些人情世故,凡是主动挨打的,他都求仁得仁,把人锤进地里,再挖苦一番,扬长而去,舒服了。

若非柱间签订的“停战协议”和所谓的“同盟关系”,他甚至都不想留手。

现在,他看到这个叫“波风水门”的家伙,改了火影服的版型,让那个丑了吧唧的大布袋变得立体板正,倒是眼前一亮。

不过嘛……

斑挑了挑眉,稍微想象了一下这件披风穿在柱间身上的样子,脑海中只

浮现出一种不伦不类的“时尚”。

他没忍住笑了。

那一边,杏里还在跟水门介绍木叶的情况。

她说了自己召唤九尾的原因,也提了木叶现在所面临的内忧外患,同时还强调,自己虽然研究禁术,但绝不是大蛇丸之流,不会做出危害村子的事。

宇智波斑盯着她小声汇报的模样,莫名有一种,她虽然逃过了三代火影的提审,却没能逃过四代火影的提审的微妙感。

逃过了活人……却没逃过死人吗?

呵呵,这个因果,还真是意想不到。

【原来如此……之后还发生了这么多事啊。】

波风水门盘腿坐在地上,那套时髦的火影披风就这么摊开铺平,在昏暗的烛光下,染上一层模糊的金色。

杏里拉了个垫子,坐在他对面,似乎不太好意思坐床。不过可能也因为床被宇智波斑霸占了,她再挤上去,就有点儿排挤水门的味道。

所以,她只能“克己复礼”,选择席地而坐了。

老实说,她也没想到,这次召唤居然会波及四代火影——不过,她能感知到自己的咒力正通过水门,流入死神所在的异空间。

那么合理判断,波风水门应该就是死神留下来“收债”的代理人,若是她有逃债行为,也不用等死神出面,估计就得跟火影玩一场生死时速的“追逐战”了。

【不过那个戴面具的家伙,居然还在打九尾的主意。】

水门感慨了一句,然后视线一转,与斑对上,笑了笑,眼底夹杂着一丝探究,【我还有一个疑问——请问您是?】

杏里咳嗽一声,伸手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宇智波一族的先人,算是……嗯,算是家族的守护灵吧。”

【守护灵?】

“是的,您可以当他是一种‘自然现象’,无视就好。”

【……】

水门虽然是个天然呆,但也不是个随便就可以糊弄的傻子。很明显,这个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的家伙,绝对不会是“守护灵”这么天然无害的东西。

他看向斑,但斑不闪不躲,似笑非笑地对视回来,嘴里也没有反驳,似乎默认了杏里的说法。

这时,地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水门似乎很熟悉这个节奏,怔怔地转过头,站起身,走到门边,径直穿过铁栏杆,继续往前。杏里也跟着走过去,不过在栏杆前止住了脚步。

斑悠悠飘了过来,在杏里身后道:【为什么他没有距离上的限制?】

“情况不一样,他跟我没有绑定关系,自然不会有限制,换句话说,如果不是在戒备我们,他随便哪里都可以去。”

斑听了,侧过头,垂眸一笑:【你似乎对他有求必应——又是欠了人情?】

“算是吧,”杏里伸出手,指尖轻点铁栏杆上的锈迹,“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时候,云隐偷袭木叶大后方,是他赶来救了我们。”

【呵呵,那确实是个大人情啊。】

“不不不,人情只占了很小的比例。”

杏里伸出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眯着眼睛,举到斑的跟前,直观地表示那真的很小,“他会留在这里,应该是死神做的手脚,面对‘甲方爸爸’的代理人,我向来很好说话的。”

【甲方?你是不是搞反了‘甲乙双方’的关系?】

“诶?在您看来我才是甲方吗?”

【谁知道。】斑耸耸肩。

现在是早上七点左右,也是暗部交接班的时候。外头的脚步声已经接近牢房了。

杏里抓着铁栏杆,探出头,看到了披着一身黑斗篷的自来也——以及,幽灵一般跟在他身边,愣愣地喊着“自来也老师”的水门。

自来也在她的门口站定。

杏里哭笑不得:“您这幅打扮,该不会是来劫狱的吧?”

“你还真是沉得住气,”自来也双手抱臂,没理会她的调侃,单刀直入,“昨天——有人来找过你吧?”

“是的,”杏里点点头,知无不言,“面具男和他的手下都来了。”

“然后呢,你们怎么聊的?”

“我骗他说,我有快速收集尾兽的方法,怂恿他接纳我进入组织,不过,他没有全信,反而要我三日后——也就是在宇智波灭族之日那天,给他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

自来也扶了扶额头:“你还真是什么都敢答应……我有好多问题,一个个来吧——首先,你为什么要加入他们的组织?按先前的计划,是鼬负责卧底吧?其次,你要如何证明自己能搞定尾兽?”

杏里伸出一根手指,上下挥了挥:“关于第一点,晓组织里面有一些我感兴趣的东西,所以我临时改变了计划——这是我的问题,不过您应该也不意外,大蛇丸那家伙老是把我想的很坏,估计早就跟您上眼药了。”

然后,她又加一根手指,比了个二:“关于第二点,我能通过某种秘术,一比一复刻九尾查克拉,骗过那伙人——放心,我不会对人柱力做什么的,不过,为了避免事情败露,可能得委屈鸣人受些惊吓。”

话音刚落,水门直接冲进牢房,大声道:【这太危险了,鸣人他——】

没等他说完,自来也直接道:“我不同意。”

“我知道,”杏里点点头,似乎早有所料,“既然如此,我会想其他办法的——以防万一,我建议您先把鸣人保护起来,最好离村子远一点,我会用影分身,或是其他东西替代人柱力的。”

“不用你操心,我今天就安排人把他送走。”

“送到哪里?”

“这就是S级机密了。”

杏里点点头,并不打算过问:“那就好,这样我也能安心不少。”

“行啦,别装模作样地感慨了,”自来也一抬手,把钥匙抛给杏里,“留一个影分身在这儿,然后跟我来一趟吧。”

***

“……有些慢呢。”

大蛇丸坐在一颗大树上,看了眼天色,然后又把视线往下,落在止水身上。

止水和鼬站在距离他大约十米远的大树下,不过他坐的很高,周围的蛇也都是他的眼线,所以无论他们怎么改变站位,都不影响他明目张胆的窥视。

——这里是木叶的某个不对外开放的演练场,自来也把集合点选在了这里。

大蛇丸一来,就盯着止水发笑。而这一笑,就是十来分钟,像个变态痴汉,即便隔得远,也依旧让人背脊发寒。

止水搓了搓胳膊,心说难不成是自己的别天神不起作用?还是说,在大蛇丸的眼里,“守护木叶”和“骚扰队友”这两件事并不冲突?

唉……

杏里之前提醒过他此人是变态,但他并没有太强烈的体会,现在狭路相逢,还真是极度的不适。

鼬没忍住,走到止水前面,替他挡去了大蛇丸的视线。

但大蛇丸并不收敛,反倒更兴奋了——那种目光,贪婪而不知饱足,近乎于食欲,就这么落在了鼬的身上。

止水叹口气,按了按太阳穴,拍拍鼬的肩膀,示意他往后站。

至少他能确定自己的“别天神”还在起效,只要他们始终是一条战线,就不会有太大问题……才怪。

这个人,即便成了队友,也不得不防啊!

就在这时,一阵风卷来,落叶纷飞,自来也单手夹着杏里,出现在他们中间。

他放下杏里,站直,抬头看了眼大蛇丸,无奈道:“行啦,你也别一直憋着笑,简直跟个变态似的,现在给我下来,要说正事了。”

大蛇丸从树上翻下来,落在自来也跟前:“我只是忽然想到,我那突如其来的‘良心发现’,或许不是自己思考得来的结果,而是出于某人的幻术——不过那效果还真是神奇,我就是猜出来了,也没有任何反抗的心思,还觉得本该如此——这么想想,确实是可怕呢。”

“但你这表情,”自来也啧了一声,“可不像被吓住,反倒像是被鬼迷日眼了。”

“呵呵呵,这种力量,难道不迷人吗?”

“听我一句劝,你可千万别打什么坏主意啊!我会杀了你的。”

“这话我早就听腻了。”

大蛇丸伸

出长舌,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道,“放心吧,我可不会做不利于木叶的事。”

——他甚至还加重了“木叶”两个字的语气。

“所以我才怕你走极端啊,你这个人,爱恨都挺可怕的。”

自来也双手叉腰,语重心长道,“你要是钻牛角尖,搞出晓组织那一套,我都怕木叶被你架在火上烤。”

“拥有绝对实力难道不好吗?”

“谢谢了,木叶也吃不下那么多尾兽……等等,你该不会真有这种想法吧?”

大蛇丸收回舌头,耸耸肩:“我只是顺着你的话开个玩笑。”

“只是玩笑?”

“或许吧,你真是缺乏幽默感。”

“……”

自来也连连叹气。

他的视线扫过一圈,发现自己这个队伍还真是难带——大蛇丸虽然成为队友了,但那个扭曲的性格一点没变,与他交流,准备多少个心眼子都不够用。

而杏里更是个浑身是迷的存在,甚至连大蛇丸都在忌惮她。

止水和鼬还算听话,但他们现在是“一死一失踪”的状态,潜伏在暗处,所以明面上的工作,也用不了他们。

……

……说起来。

在这个临时小队里面,能在明面上做事的人,好像也只有他自己啊!

用这种看似厉害、实则草台班子的小队干这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属实是过于消磨脑力了——办好了,还好说,若是办砸了,事后再跟猿飞老师坦白,绝对少不了一顿臭骂!

说起来,他还得跟猿飞老师提送走鸣人的事……他都想不到一个能用的借口。

还是说,不打招呼,偷偷把人带走?

这么先斩后奏地干了,万一捅了篓子,那可是实打实的叛国罪——闹到最后,他岂不是得跟着大蛇丸一起叛逃了?

……

太可怕了……都不要说猿飞老师了,就是纲手听了这事,都得杀回来,让他再断十二根肋骨!

真难,太难了,追根究底,他就不该插手这事!

“先说正事吧。”他抓抓头发,心说,现在也不是打退堂鼓的时候。

“那个……”

杏里举起手,清了清嗓子,先说了自己的计划。

***

回去的路上,杏里没有第一时间回地牢,而是拐去了木叶学校。

水门还是跟着杏里。

他听了全程,总觉得这个计划还是有诸多不妥,但他的建议并不会被别人听到,只能寄希望于杏里身上。

他道:【我还是觉得,你们闹得太大了,其实有很多动静小一点的办法,还是能讨论讨论的。】

杏里道:“但是我们得保证骗过晓组织,也要给木叶高层和宇智波一个缓和矛盾的机会,正所谓——不破不立嘛。”

【可是……】

“放心,不会有人牺牲的。”

叮铃铃——

正说着话,下课铃响了,现在是课间休息时间。

斑坐在学校的围墙上,看着三三两两的孩子跑出教室,不一会儿,这些小孩就在操场上聚集了一堆,像是随手撒了一把糖果,红色、黄色、白色、蓝色……五彩缤纷,空气渐渐变得喧闹,就像夏日繁花的香气,久久不散。

他对水门道:【反正你一个死人,能做的有限,与其纠结那些活人的事,不如跟我一样看热闹。】

【现在可不是看热闹的时候!】

“四代大人——”

杏里忽然发声,指了指操场的一角,“那个是鸣人。”

夏日炎炎,树影婆娑,小小的学校操场,人来人往,休息区脱漆的长椅边缘,有鸟雀啄食着学生落下的零食碎屑。天色很亮,但在这个角落,却投下了一片阴影。

鸣人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噘着嘴,双手插兜,口中发出“嘘嘘”的声音,驱赶着脚边的鸟雀。

他的脸上还挂着彩,贴了绷带,看起来脏兮兮的。

水门怔怔的看了一会儿,才道:【他跟人打架了?】

杏里右手握拳,虎口轻压嘴唇,沉吟片刻:“我也不好说是上次跟佐助打架留下的,还是今天新添的……不过他确实经常挂彩。”

说罢,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这种时候,或许应该捡些好听的话说,顺便安抚一下家长的情绪,而不是一本正经地陈述一件并不让人开心的事实。

【……】

水门望着鸣人那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半晌,他张开口,舌头干燥,黏在牙齿上,像是闷了一整日未进水:【你把我带到这里,是想跟我说什么?】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着,既然您都出来了,也是个机会。”

杏里压了压被风撩起的乱发,眼睛明亮,带了一丝夏日特有的张扬,“自来也大人不是说会把鸣人送出去吗?但我估计他跟三代火影那边谈不拢,若是他实在不成事,不如就由您带着鸣人逃跑吧。”

【可是我……】

水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微风卷起落叶,穿过他的手臂,阳光之下,无所遁形,【已经是个什么都做不成的死人了。】

“我有办法,不过您得跟我保证,不会把我的秘密说出去。”

【你的秘密……】

水门抬起头,看了眼坐在围墙上的男人——这家伙懒洋洋地倚在高处,像只闲极无聊的猫,【是他吗?】

杏里竖起一根手指,眯起一只眼睛,在唇边轻轻点了点:“如果您同意了,就要立下束缚。”

“有了束缚,就不能违约了。”

第29章 灭族之夜(一)绝:她或许真的可以利……

6月24日,下午3时。

自来也垂头丧气地从三代火影的办公室走出来。

他双手插兜,噘着嘴,噔噔噔,径直走下楼梯。

火影楼不高,一共四层,一楼是任务派发中心,人潮涌动,熙熙攘攘,从楼梯上往下望,黑压压一片,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大厅右侧的玻璃窗擦得雪亮,外头的电线杆上落满鸟雀,叽叽喳喳,简直比夏日的蝉鸣还要喧嚣。

自来也避开人群,贴墙走动。

杏里也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的面前。

她披着一件斗篷,挤在一楼大厅的人群中,像是混入海洋的一片树叶,悄无声息的,乘着人潮,忽然就晃到了他的跟前。

她抓着兜帽,露出半张脸,小声道:“自来也大人,跟我来一下。”

“你还真是……”

自来也停下脚步,低着头,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是说她胆大包天?又或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就没见过私自逃狱还敢来火影楼晃悠的!

不过,此时此刻,他也没有说教的心情。

他跟着杏里走到了二条东市的一家茶馆,上了二楼。这个二楼是个小阁楼,把门一关,就成了包厢。

有一个青年提前坐在了窗边。

听到脚步声,青年背影一颤,回过头来,看向自来也。

自来也对此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个银发蓝眸的俊小伙,长相优越,开朗大气,穿着浅紫色的和服,像个世家公子,风姿迢迢,无论怎么看,都是那种会在学生时代受尽追捧的那一类人。

他曾经有一个学生,也是这么个存在,只可惜天妒英才,没等那家伙坐稳高位,就死在了一个动荡不安的夜晚。

不知为何,他忽然产生了一丝久违的怀念。

或许是这位青年与他记忆中的学生气质相近吧,而且还有一双清澈的蓝眼睛。

“这是谁?”自来也道。

他拉开椅子,坐在了青年对面。

“老家的一个亲戚。”

杏里撩起一簇头发,在指尖绕了两圈,望着光彩熠熠的夏日窗边,张口道,“我堂弟。”

没有坐下,似乎就打算做个中间人,替他们混个眼熟,然后跑路。

自来也抬手,五指轻点桌面,像弹琴那样,放慢了谈话的节奏:“我可从未见过银发蓝眸的宇智波——你的老家不在木叶吗?”

“在啊。”

“那这个‘堂弟’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所以,后面就交给他了——你们慢聊。”

她挥挥手,就这么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还真是个随心所欲的家伙。

自来也撑着下巴,心想,不愧是大蛇丸教出来的徒弟,就连毫无章法的做事风格,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回过头,再次打量青年。

青年苦恼地笑了:“我也没想到,她居然让我直接跟您‘面试’。”

“面试什么?”

“保镖。”

“哦?”自来也扬起眉毛,“什么保镖?”

“鸣人的保镖。”

“那家伙……还真是口无遮拦。”

自来也往后一仰,靠在了椅背上,竹椅子发出清脆的“吱呀”声。

“所以——你是什么人?是她的手下?还是大蛇丸那边派来的?”

青年抓抓头发,银色的头发闪着无辜的光泽,白的有些晃眼。

他哭笑不得:“都不是。”

“都不是?”

“我被她这么一闹,也不知该怎么介绍了。”

青年拎起茶壶,给自己和自来也都倒了一杯,“其实,我见到自己这幅样子,也挺别扭的,如果需要掩饰身份,我还是希望外形更不起眼一点——不过能见到您,再一次面对面聊天,我还是很开心的。”

“麻烦说人话。”

自来也觉得这小子神神叨叨的。但他的身上,又有一种不容忽视的熟悉感,让他很难就这么起身离开。

“那么,我们先从小说聊起吧。”青年捧起茶杯,喝了一口,眉眼弯弯。

“小说?”

“是的,就是您的那本《坚强毅力忍传》——我很喜欢里面的主人公,鸣人。”

***

6月24日,下午6时。

佐助走出学校,看到了一名银发青年在和鸣人聊天。

青年蹲下来,手里还拿着烤串,一边与鸣人分享食物,一边聊得火热。

佐助只能看到对方的侧脸。

他会关注到这个家伙,还是因为他看起来与鼬差不多年纪,身高也相仿。

不过,这个青年有一双很漂亮的蓝眼睛,说话的时候闪闪发亮,给人的感觉,和鸣人很像。

但这个人不会是哥哥,佐助失落地想。

哥哥从来就没有这么笑过。

6月25日,上午8时。

佐助惊讶地发现,鸣人居然比他还早来学校。

这家伙今天像是吃错了药,很爱表现,见谁都笑,但又和先前那种寻求关注的笑不一样,是一种更加自信大气的笑。

这种笑,会让他想起止水哥,他很烦那个人。

所以,面对这样的鸣人,他反倒亲近不起来。

6月25日,上午11时。

今天果然还是不太正常。

佐助坐在教室的角落,盯着鸣人。

这家伙不光答对了随堂小测,就连昨天布置的作业都完成了,正确率还不低,连伊鲁卡老师都震惊了。

体能测试的时候,鸣人破天荒拿了第一。

课间时分,鹿丸和丁次勾住鸣人的肩膀,打趣他是不是偷偷开挂了。

鸣人说,是个自称“蟾蜍仙人”的家伙要帮他补习,作业也是他辅导写的。

听到这个名字,伊鲁卡老师明显松了一口气。

佐助不知道为什么伊鲁卡老师还留着不走,但看到大家对鸣人的过度关注,他多少有些嫉妒。

于是,他决定连续三天增加手里剑的投掷训练。

6月25日,下午6时。

佐助回到家。

玄关的鞋柜上摆了父亲的鞋子。

他惊讶地发现,今天父亲有回家吃饭。

这些天,为了哥哥的事,父亲已经连轴转了好几日,早出晚归,佐助几乎见不到他。

佐助也很在意哥哥的情况,缠着父亲探听过几次,甚至为此挨了骂,但还是没能听到一点消息。

饭桌的气氛意料之中的沉闷。

母亲为父亲添了一次饭,还帮他拿了瓶酒,但父亲似乎只是在强迫自己进食,面色苦闷,一点儿也没有享受食物的样子。

但他还是坚持吃饭,坚持小酌一杯,或许是希望以这种方式,让日子看起来一如既往。

佐助低头扒饭,心里知道,一切都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他很害怕,觉得自己的生活正滑向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

晚上起夜的时候,他听见主卧传来父亲的声音,像是喝醉了酒,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他听见父亲说,为什么偏偏是鼬?他那么优秀,只是有点钻牛角尖,他是个很好的孩子,也是家族的骄傲,若是……佐助就好了……

母亲骂了父亲一句,他没有继续说了。

佐助觉得遍体生寒。

他一夜未眠。

6月26日,上午8时。

鸣人还是如昨日那般,悄悄展示着自己的优秀。

然而,佐助却连嫉妒的心情都没有了。

他捏紧指尖,捏的发白,心里翻涌着一股恨意,针对的,却是自己。

他恨自己不够优秀,面对那样的哥哥,什么都比不过,父母会觉得可惜,也是理所当然。

与此同时,他也恨起了哥哥。

他恨哥哥的杳无音讯,恨他占据了父母的偏爱,更恨他的优秀,让自己怎么努力都追赶不上。

但这样是不对的,他想,迁怒是一种很幼稚的行为。

说到底,就连他自己也想过,为什么失踪的,偏偏是那么出色的哥哥?

如果……

他能替代他该多好。

6月26日,晚上7时。

佐助又加大了训练量。

等到他终于想起“回家”这件事的时候,已经错过了饭点,天色都黑了。

他赶到族地,忽然,被爆炸开来的红色查克拉掀翻了一个跟头。

他爬起来,看到方才失控的查克拉聚成一只九条尾巴的怪物,十足的庞大,几乎可以说是顶天立地。

他不懂为什么这个东西会出现在宇智波族地。

他捂着嘴,缩在草丛,小心翼翼地躲了一会儿。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失踪已久的哥哥出现在怪物面前,与此同时,一道黑影窜到了哥哥的身后,手起刀落——

佐助尖叫一声,跑出了藏身地,大喊:

“危险——哥哥!!”

***

时间倒退回一个小时前。

6月26日,傍晚6时。

带土再次来到暗部地牢,发现杏里正在吃晚餐。

地牢的餐食,肉眼可见的简陋,而她却吃的津津有味,也是件奇事。

这些天,他调查了此人,发现宇智波鼬所言非虚——宇智波杏里确实是个人尽皆知的吊车尾,忍术不行,体术不行,唯一拿的出手的幻术,又在宇智波一族中排不上号。

这样一个人,在大蛇丸那边,偏偏是另一种表现。

根据绝调查来的情报,她在大蛇丸的基地算是个小中层,负责很多项目,大蛇丸似乎也很看好她,给了她不小的权力。

不过这些年,两人对于研究方向的分歧越来越大,渐渐的,很多科研人员都在猜测,她会不会被大蛇丸杀掉。

或许她自己也是这么认为,所以才会急着物色下家,甚至把主意打到了晓组织身上。

她似乎觉得,在这个组织里,有大蛇丸都招架不了的存在——她只要加入进来,就可以摆脱大蛇丸的辖制。

带土并不想矫正这个人的错误认知。

在他看来,宇智波杏里确实有研发禁术的才能,而且这个才能或许比大蛇丸的还要出色——她说不定真有对付尾兽的独特本事。

不过嘛……

带土低下头,看向杏里,不满道:

“你怎么还在吃?”

杏里塞进最后一口饭菜,双眼放空,边嚼,边评价道:“不怎么好吃。”

带土:“……”

谁让你评价餐食的好坏了?吧唧嘴的时候,能不能多尊重一点过来捞你的人?

带土深吸一口气。

他把杏里放出地牢,转了转手腕,淡淡道:“我会用幻术帮你支开暗部,不过人柱力的事,你就得自己想办法了——得手之后,就去宇智波族地汇合。”

“诶?我去抓人柱力?”她走出牢房,睁大眼睛,指了指自己。

“这也是证明实力的一环。”

“我就是个科研人员。”

“要想加入晓组织,光是会科研还不够——拥有独立对付尾兽的实力,才是关键。”

“……你是认真的?”

“自然。”

没等杏里继续吐槽,带土就抓住她的胳膊,下一秒,空间扭曲,不过眨眼,他们就出现在后街巷尾的角落。

带土丢下杏里,再次发动神威,来到了宇智波族地。

这个时间点,家家户户都在做饭,无论是饭菜的香味,还是房子的颜色,全都融合在夕阳的余晖中,模糊了个性,变得丰富而统一,像是一副精心装裱过的橙色油画。

他踏入画中,步履匆匆,只想烧毁这些虚伪的假象,扯去粉饰太平的一切,拉出最真实的残影——只有看到画布之下的血与骨,他才像是真正活在这个世界上。

是了,这个世界就是一片巨大的垃圾场。

他是跳出妄相之人,知道何为真实,何为虚假。

他要做的,就是刮骨去毒,清理掉那些垃圾,然后,用一块更大更完美的画布,替换掉一切。

他往南贺神社的方向走去。

鼬已经等在那里了。

***

现在是忍者学校的下课时间。

杏里从小巷出来后,躲躲藏藏,一路来到了木叶学校的前门。

绝跟在她的后面,想看看她会有什么操作。

学校门口聚了很多人,都是来接小孩放学的家长。绝很讨厌这种吵吵闹闹的氛围,正想着要不要催一下杏里,就看到了宇智波佐助从校门口走出来。

这小子也不知受了什么气,踢着石子,郁郁寡欢,往学校后山的演练场走去。

绝会认得他,也是因为他是那个人的查克拉转世,不过,如果顺利的话,这次也用不上他了。

杏里闪进树后,与佐助错身而过,然后,趁着无人注意,用变身术变成了佐助的模样,又来到了校门口。

她等了有一会儿,才见到鸣人从学校出来。

绝知道她想做什么了。

果不其然,她迎了上去,顶着佐助的外壳,跟鸣人约架。鸣人自然经不得激,立马答应,于是,两人往无人的巷子走去。

杏里说,她找到了个好地方,没有人打扰,正好可以打个痛快。

绝跟了上去。

它发现杏里是个聪明人,不光在骗小孩这一点,还在她已经发现了有两名暗部跟着鸣人。

——她是有目的地想甩开暗部。

她选的路,都是带了视觉死角的地方,若是瞅准时机施展影分身,很容易骗过暗部,把他们支开。

不出所料,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趁着闯空宅抄近路的当口,杏里偷偷放出两个影分身,变成佐助和鸣人的模样,先他们一步出门,把暗部引开了。

然后,她带着鸣人在空屋里“迷路”了一会儿,这才从偏门钻出来。

鸣人有些不耐烦,跟在杏里后面,嘀嘀咕咕:“我说,佐助啊,这里距离你说的‘好地方’到底还要多久啊?”

“快了,我们尽量走的远一点——你也不想像上次那样,打到一半就被人拉走吧?”

“啊,那个确实是很不爽呢,”鸣人双手枕在脑后,打了个哈欠,“说起来,那天那个白毛怪人是不是跟杏里姐姐吵架了?”

“我怎么知道,”杏里耸耸肩,“我们两个不是先被戴面具的家伙拉走了吗?”

“诶?我还以为你多少会去打听一下。”

“我对他们没兴趣。”

说罢,杏里弯下腰,指了指墙角的一个狗洞,率先钻了过去。

鸣人也趴下来,跟着杏里钻过狗洞,再翻过一块旧石墙,小跑两步,越过一道沟渠,一抬头,就来到了一处枝叶茂盛的小树林。

这里很凉快,与之相应的,也很阴森。

“哇——还真是近道啊!”

鸣人双手搭在额前,东瞧西看,兴奋的不行,“这里是什么地方?”

“第三演练场,不过,因为某些原因,这里被废弃了。”

“什么原因啊?”

“数年前有个叛忍偷偷在这里挖了个秘密基地,干了些有违人道的实验,造成了很恶劣的影响,所以这里被废弃了。”

“诶?基地?实验?”

鸣人歪了歪脑袋,好奇道,“佐助你知道的真多啊!”

“毕竟我也在他的手底下干过不少事嘛——”

“什……”

没等鸣人问完,杏里回过头,伸出手,拇指扣在中指上,隔空弹了弹鸣人的眉心,嘴里发出“咚”的一声。

砰咚——

鸣人应声倒地,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绝藏在暗处,眯了眯眼。

这小子还是没变,幻术抗性不是一般的差。

它稍稍感慨了一下,很快又推翻了这个想法——那个宇智波杏里的幻术,并不简单,完全不像情报显示的那么平庸。

虽然达不到止水和鼬这一级别,但光凭幻术的造诣,也够跻身“特别上忍”的行列了。

这个女人……不愧是跟着大蛇丸混的,藏拙的本事还真不小。

杏里松了一口气,解开变身术,抱起鸣人,东瞧西看,正准备走人,忽然就被刺出地面的土遁拦住了去路。

她惊叫一声,一屁股摔在地上。好在手还算稳,没有把鸣人甩出去。

绝换了个观战位置,心道一声“不好”——那个查克拉,是自来也!

而且不只是自来也,就连刚刚被杏里引走的暗部也回来了。他们踩在石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杏里。

“——放下鸣人!”

自来也背光而立,俯视杏里,肃穆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体。

绝很少见到这个样子的自来也。

——看来,偷走人柱力的行为,确实踩了对方的雷点。

那么,这种情况她该如何处理呢?

绝饶有兴致的看着。

而杏里的处理方式——还是用幻术。这也在绝的预料之中,毕竟她只有这一项拿得出手,但这一回,她亮出了三勾玉写轮眼。

这个就在绝的意料之外了。

——没有资料显示,她有写轮眼。

不过,宇智波杏里跟着大蛇丸混了那么久,能有一双写轮眼,也不是什么很难想象的事。

无论这双眼睛是她自己觉醒出来的,还是移植了别人的,都没什么好奇怪的。

自来也那边似乎也没有做好防范“瞳术型幻术”的准备,其中一名暗部立马中招,直接从墙上摔了下来。

不过,另一名暗部似乎避开了对视,防住了她的幻术偷袭,也顺便帮自来也解开了控制。

也就是这么短短几秒的时间,杏里抱着鸣人,发动瞬身之术,逃之夭夭。

绝笑了笑,发动蜉蝣之术,快速跟上去。

——这里距离宇智波族地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以她的水平,不知道能不能成功逃脱。

果不其然,自来也很快就追了上来。

现在,自来也一行人有了经验,完全不看她的眼睛,直接用长距离忍术展开攻击——她跑跑停停,狼狈不堪,幻术也没了用武之地。

走投无路之下,她掏出苦无,抵着鸣人的脖子,威胁道:“都给我住手!”

汗水从她的额角滑落,很显然,她已经退无可退了。

绝摇摇头,见她这副模样,多少有些失望。

这个人,也就

嘴皮子利索,以她目前展现的水平来看,并不能给它的计划带来什么助力。

换句话说,连利用的价值都没有。

那一边,自来也担心鸣人,反倒束手束脚,只能自己在前面吸引杏里的注意,让另外一名暗部绕后偷袭。

负责偷袭的暗部用土遁之术藏在地里,动作隐蔽,速度很快,似乎没有引起杏里的注意。

绝看在眼里,猜测她很快就要伏法受诛了。

正准备离开,它忽然感知到了九尾的查克拉。

“你在做什么——”自来也大喊。

杏里咬破手指,掀开鸣人的衣服,往他的肚皮上,用血迅速画了一长串复杂的符号——

与此同时,暗部的一只手穿出地面,抓住她的脚踝,作势要把她拉进地里!

她大喝一声,五指扭转,做出一个开锁的动作,然后——像扯麦芽糖那样,徒手抽出九尾查克拉,直接在手里凝聚成一颗漆黑的小型尾兽玉,转身,瞬间射进暗部所在的地里!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杏里抱着鸣人,被滔天的气浪振飞出去,而地面坑洞的位置,随着硝烟漫出的,还有新鲜的血水。

那个暗部……死了?

绝摸了摸下巴,这下起了兴致。

看来,这个女人并没有夸大其词。

——她的确有能力在不解开封印的情况下,抽取尾兽查克拉!

按理说,这是只有“幻龙九封禁”才能做到的特殊技能,她一个普通人,连影级实力都够不上,却能利用禁术做到这个地步,还真是个不世之材!

那么,接下来她该如何应对呢?

绝悄悄从树干中冒出半个脑袋,隔着一段安全距离,默默观察着他们。

它稍稍有些激动。

——若是能把那个术稍作改进,说不定真的可以加快收集尾兽的进程。

无论如何,都得在自来也手上把她保下来。

第30章 灭族之夜(二)带土:诸事不顺,真烦……

宇智波族地,南贺神社。

带土双手抱臂,坐在窗框上,望着一丝丝吞掉光线的暮云,手指无意识地点着胳膊。

——绝那家伙,简直慢死了。

他能感觉到鼬落在这边的视线愈发冷冽,像是锋利的刀片,泛着滚滚杀意,横在他的后背。

终于,他没忍住,叹口气:“你盯够了没有?”

鼬的半边身子隐藏在建筑物的阴影中,听到这话,冷冷一笑:“我还想问,天色马上要黑了,我们就这么干等着?”

“不着急,等完全黑了再动手。”

“你似乎在等什么人。”

鼬往前走了几步,冷峻的脸浮现在阴沉沉的暮色中,像是提刀欲动的死神,“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该不会是在故意拖延时间,背着我干有损木叶的事吧?”

“怎么会?”

话虽如此,但带土也确实如鼬所说,暗中做了两手准备。

——他一边答应鼬不会对木叶出手,一边又在打人柱力的主意。

他的目标很明确,若是能成功释放尾兽,那就继续当年未完成的“木叶打击计划”。若是不成,就把鼬拉入阵线,进一步提升“晓”的实力。

但现在,绝也不知道被什么绊住了手脚,迟迟不现身。他不确定“木叶打击计划”能不能成功。

更麻烦的是,他现在还联络不上大蛇丸,也不知道那家伙到底会不会按照组织传达的命令行事。

唉……

带土的肩膀小弧度地晃了晃,在沉沉暮色中,像个位于风暴正中的水缸,外表岿然不动,实则水波汹涌。

他从窗台上跳下来,一边骂着队伍难带,一边看向鼬,淡淡道:“若你着急,我们可以先……”

话未说完,空气中忽然产生了一丝时空间扭曲,带土抬头,然后,两道人影就这么劈头盖脸地朝他砸下来——好在,他的虚化是被动技能,并没有因此糟蹋了“深不可测”的形象。

带土:“……”

这两个人到底在干什么啊?

绝和杏里像叠叠乐那样,一个叠着一个,趴在他的脚边,身上带着大小不一的割裂伤,鲜血淋漓的,像是被踹进了巨型搅拌机,差点儿成了肉酱。

“你们是被风遁给切了吗?”带土踢了踢绝。

杏里压在绝的上面,咳出一口血,然后爬下来,怀里抱着什么,坐在一边唉声叹气——带土这才看到,鸣人被他们夹在中间,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杏里先给鸣人进行治疗。

她在手心聚集医疗查克拉,贴着鸣人身上的伤口,边治边道:“不是风遁……是时空间忍术。”

“时空间忍术?”

带土的视线在杏里和绝之间扫过,最后落在杏里身上,惊讶道,“你还会这个?”

“会一点吧,我有大蛇丸友情提供的‘飞雷神’资料,就是二代火影留下的那些,在做实验的时候有用过几回……”

绝——白色的那半边,举起一只手,有气无力地打断道:“拜托了,这位大小姐——你那叫哪门子的‘飞雷神’?那种粗暴程度,简直堪比雷之国的‘天送之术’!说真的,自来也没把我打死,我差点被你给整死!”

“所以我才用得少嘛……”

杏里眼神飘忽,心虚的不行,“我也就用这个术转移过一些实验仪器。”

她清了清嗓子,强调道:“这次是迫不得已,才用作保命手段的。”

说话间,杏里治好了鸣人身上的外伤,开始给自己治疗。

带土发现这个人的医疗忍术也不赖,无论是速度还是质量,都比雨之国那边的庸医好上不少。

绝——黑色那半边,忍了忍,没忍住,破口大骂:“这是哪门子的保命手段?命都差点被你搞没!”

带土听见对方怒气冲冲的声讨,挑了挑眉,好奇道:“给你一分钟,概括一下那边的情况。”

绝憋着口闷气,简单说了杏里的能力,重点强调了那个“能从人柱力身上抽取尾兽查克拉”的术,然后不忘提一嘴,虽然有九尾查克拉加持,但她的战斗技巧太差了,最后还是被逼到绝境。

所以——它出手了。

它先是用提前设下的起爆符陷阱打散所有敌人,趁乱救出杏里,然后,再用自己的一个分身施展“假扮之术”,帮助她引开追兵。

不过,自来也很谨慎,在交手的过程中,叫来了大量暗部,现在,整个第三演练场被暗部包围的水泄不通,杏里和绝除非能飞天遁地,否则是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这个时候,杏里提出自己还有一个保命手段。

绝那时候也没多想,只是觉得“狡兔三窟”,她既然有那么多秘密,关键时刻多一个“保命手段”也不奇怪。

然后,它就看到她掀开衣服,露出画在侧腰位置的“储物封印”。

她解开封印,手里出现了一个卷轴。

她说,这是一种“查克拉电容型”忍具,还在实验阶段,但——只要使用者经验老道,就可以克服一些技术上的不足。

这话说的轻巧,绝眯了眯眼睛,莫名有些不好的预感。

没等它提出异议,杏里就打开卷轴,一边结印,一边看着卷轴上面的复杂术式,继续介绍道——

这个卷轴上面提前储存了“飞雷神之术”,有几个坐标可以转移,南贺神社就是其中之一。

绝很惊讶她手头还有这种东西。

毕竟,“飞雷神之术”的学习难度很大,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掌握的。

不过很快,它也不意外了。

——因为这个破烂玩意根本就不是什么“飞雷神”!

说白了,她特地设计成“忍具”的形态,就是为了克服无法单独施展“飞雷神”的弊端。

她在构建“飞雷神”坐标体系的时候,分批次在上面注入了查克拉,并用所谓的“查克拉电容型”忍具进行整合,以达成“同时施展”的效果。

但这种构建“时空间忍术”的方式很不稳定,会在转移的过程中造成不同程度的“肢体分离”,需要另外通过结界和医疗忍术进行防御和修复。

所以,与其说这玩意是“飞雷神”,

还不如说是在“飞雷神”的基础上进行过改良的“天送之术”。

——体验感不是一般的差!

在绝汇报期间,杏里也治好了自己身上的伤,问及绝要不要帮忙治疗的时候,被对方骂骂咧咧地拒绝了。

带土看了绝一眼,知道这家伙浑身是由柱间细胞构成,恢复力极强,根本就没有另外治疗的必要。

南贺神社的另一头,鼬倚着方桌,也听完了绝的汇报,冷冷道:“所以——这就是你们的诚意?对人柱力出手,还想让我佯装不知?”

带土解释道:“这只是一个入职测试,我们暂时没想对九尾做什么,等今日事毕,就会找机会放他走的。”

“我凭什么信你们?”

“这很简单,我们可以先——”

杏里忽然发出一声惨叫,叫声之大,直接把带土的话给打断了。

带土:“……”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被打断。

——还是被同一个人。

正想着,他转过头,就见到鸣人的皮肤开始发烫、冒烟,红色的查克拉像是加了催化剂的消毒液,接连鼓出一个又一个密密麻麻的可怖气泡。

他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不知道……”

杏里已经抱不住鸣人了。

她是个惜命的人,立即丢下这个烫手山芋,连滚带爬,挤开绝,躲到带土身后,顺便不忘治疗自己被九尾查克拉烧伤的皮肤。

……还真是个贪生怕死的家伙。

带土见她如此,鄙夷地摇摇头。

鸣人的失控还在继续,红色的尾兽外衣已经披挂在身,整个人四肢着地,变成了一只长着四条尾巴的人形狐狸,但这又不是封印被彻底破坏的样子,因为九尾的尾巴还没完全展露出来。

绝也凑过来,语气充满了找茬的味道:“喂——臭丫头,该不会是你的忍术出了问题吧?”

杏里正在专心治疗,被绝这么突兀地一吓,往后一倒,抓着带土的衣服下摆,缓了缓神,斩钉截铁道:“不可能,我的忍术不会出问题的,至少在理论上……啊!”

带土侧目,伸手扯回了自己的衣摆。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激动道:“是时空间忍术!”

“时空间忍术?”

“可能是空间转移产生的震荡导致我留下的咒印出现了异常,所以法阵失控了!”

“那现在……”

“很简单,我重新设置一下咒印就行!”

杏里说的轻巧,但实际操作起来却难如登天——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鸣人再次爆发了查克拉,膨胀的尾兽身躯直接冲破了南贺神社!

这一次,鸣人已经是九条尾巴的暴走状态了。

带土不得已带着缩在自己身后的两个“赔钱玩意”瞬移到神社外的空地,看着陷入半塌方状态的南贺神社,一个头两个大。

虽然他提前设置了结界——这里发生的动静暂时还影响不到外面,但再这么闹下去,什么结界都没有意义,他们的暗杀行动很快就要变成明杀了。

他把杏里从身后拎出来,摁着她的脑袋,指了指九尾那边:“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自己解决。”

杏里:“……”

沉默在蔓延。

带土与她对视了一会儿,心说,这家伙刚刚不是还说有办法吗?

“为什么不说话?”

“我需要有人帮我按住九尾……”

绝歪过脑袋,对着杏里,阴阳怪气道:“正好,你有写轮眼,上去就能控制。”

“三勾玉绝对不行吧,我是有研究过的,想要控制尾兽至少得到万花筒——”

轰隆一声,地动山摇。

杏里话没说完,九尾就甩出尾巴,开始无差别攻击,神社、鸟居、树木……周围的一切都被无情扫荡,化作一摊碎屑。

她大惊失色,脖子一缩,又躲到了带土身后。

带土:“……”

这队友怎么一个比一个难带?

九尾的力量很强,带土设置在这里的结界几乎要被冲破。

带土皱了皱眉,正想行动,一直隐藏在暗处的鼬先他一步,出手了。

不知何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一轮红月挂在天边。

鼬就站在坍塌的屋顶上,背光而立,半尾兽化的人柱力落在他身后,九条尾巴如潮水般涌动,漆黑的眼睛慢慢变红,逐渐浮现出万花筒写轮眼的花纹。

——那是三叶风车状的花纹,与止水的四叶风车不同,是独属于宇智波鼬的万花筒写轮眼。

带土望着鼬,笑了笑:“你居然也有了这双眼睛,跟我预测的差不多——不过,我还想问一句,止水丢失的眼睛,是不是在你的手里?”

“与你无关。”

鼬冷冷道,“如果你再袖手旁观,我们之间的合作就彻底破裂了。”

“我知道。”

带土摊开双手,以示无辜,然后侧过头,看向躲在自己身后、还把绝拖过来当挡箭牌的杏里,嫌弃地挑了挑眉,命令道,“杏里——去把人柱力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她突然被点名,瑟缩一下,似乎很不想过去那边。

不过想来也是,根据绝提供的情报,这个女人与鼬的关系可不算好。

但牛马的喜恶并不在资本家的考虑范围内。

带土又催促了一次,带了些“敢拒绝就死”的杀意,直接把人拎到了前面。

杏里顶着巨大的压力,一步两步三步……迫不得已靠近陷入半尾兽化的鸣人,与此同时,也靠近了鼬。

带土看着杏里走到鼬的跟前,不知为何,眉头微微一蹙,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究竟是什么问题呢?

正想着,杏里忽然捂着嘴,干呕起来。

这一切发生的很突然,电光石火间,一条蛇从她的嘴里钻了出来——拳头那么粗的蛇张开血盆大口,像是套娃那样,吐出了一个黏黏糊糊的长发男人!

该死,他想起来自己忽略什么了——是大蛇丸!

忽然现身的大蛇丸毫不犹豫,甩着舌头,朝鼬冲过去——鼬的大部分瞳力都集中在人柱力身上,只能甩出手里剑进行防御,然而,大蛇丸有备而来,坚硬的蛇皮弹开了所有攻击。

鼬单手结印,吐出豪火球,大蛇丸居然退也不退,直接冲进火里,趁着火势乱眼,咬住了鼬的胳膊!

火球吹起的热浪掀起了带土的刺猬长发。他袖手旁观,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大蛇丸,眉头高高扭起,都快扭成一团麻线了。

……难怪这家伙见了宇智波杏里之后就音讯全无,连晓组织的定期联络都不回应。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大蛇丸居然藏在别人的肚子里——这还真是出乎预料!

难不成,大蛇丸提前算计到了今天这个局面,就等着再次抓回鼬?

他的视线往下一瞥,看到杏里吐蛇后倒地不起——她这副模样,凄惨的不行,应该是被大蛇丸摆了一道,自己对此并不知情。

不过,他并不关心这个女人的倒霉遭遇,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其他都不重要——现在,最为关键的一环,就是压下这个混乱的局面,不能让自己人互相残杀,导致精心筹备的计划泡汤。

带土上前一步,正准备劝架,没等他说话,下一秒,大蛇丸的身上就燃起了黑色火焰。

大蛇丸惨叫一声,瞬间与鼬拉开距离,满地打滚,最后褪下一层皮,这才逃过一死。

蜕了皮的大蛇丸显然虚弱不少。

带土冷眼旁观这一切,发现这两个家伙都不好对付。

鼬的万花筒瞳术他认得,斑在教导他掌握万花筒之力的时候,介绍过一些曾经出现过的能力——比如,斑的弟弟,泉奈,就是右眼“天照”与左眼“加具土命”的结合。

而烧掉大蛇丸一层皮的黑炎就是“天照”。

“大蛇丸,”带土看着陷入无声对峙的两人,冷冷道,“你现在来凑什么热闹?

为什么没有去三代火影那里?”

“火影之位对于我而言,并不重要,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你应该在我加入晓组织的时候就清楚了吧?”

大蛇丸顶着半人半蛇的形态,看向带土,沉默片刻,又笑道,“初次见面——你就是‘宇智波斑’吧?久仰大名,只可惜在组织里,我们都没机会碰上面。”

“你调查过我。”

带土没想过大蛇丸会突然冒出来——他本来并不打算现身在这个人面前。

不过看大蛇丸的态度,似乎早就对他有所怀疑了,这次不请自来,多半也是刻意而为之。

现在,南贺神社形成了一种诡异的“三足鼎立”的局面。

鼬控制着人柱力,捂着流血的右眼,冷冷地看着他们——半尾兽化的人柱力彻底被瞳术驯服,跳到了鼬的身前,尾巴展开,做足防御,似乎只要他们再动一下,就会直接请他们吃一发尾兽玉。

大蛇丸按兵不动,一双眼睛东瞥西看、捉摸不定,好像哪里的便宜都想占一口。

带土领着绝,以及昏迷后被绝拖回来的杏里,站在另一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知道,被大蛇丸这么一闹,他的信用在鼬那里算是彻底破产了——想再说服鼬进行合作,怕是得帮着他同时解决火影、宇智波外加一个大蛇丸,但没了大蛇丸,团藏那边又半死不活,木叶就彻底乱套了,这肯定也不是鼬想要的结果。

但是帮着大蛇丸对付鼬吧……

带土暗暗啧了一声——直觉告诉他,大蛇丸特地跑这一遭,可不是来找他合作的。

果然,大蛇丸笑了笑,打破了僵持不下的沉默:“鼬,我们做个交易吧,我帮你对付那边的人,也帮你解决木叶当前的危机,但与之相对的,你要答应把你的身体交给我——无条件的。”

“大蛇丸,”带土道,“你是打算背叛‘晓’吗?”

“我并没有想要与你们为敌,不如这样——等我拿到了鼬的身体,再带着木叶请求‘晓’的庇护,如何?”

带土气笑了。

——他活这么大,除了宇智波斑,还是第二次见到这么厚脸皮的人。

“你这是打算空手套白狼啊?”

带土冷冷道,“——先答应那头,再答应这头,结果谈出来的条件,却与我先前与鼬商量的,相差无几。”

“可是你们已经出现信任危机了吧?”

大蛇丸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似乎别人的目光再锋利,都切不进他的脸皮一寸,“加上我,作为缓冲带,不是正好能解决这个问题吗?”

“你以为这个‘信任危机’是谁整出来的?”

“杏里啊。”

大蛇丸指了指昏迷中的杏里,意味深长地笑了。

“大言不惭——这个蠢货也是你的棋子吧?”

“你还真是怪错人了。”

“大蛇丸,别不见棺材——”

没等带土放完狠话,设立在南贺神社外的结界忽然被外力强行打碎,他的话也卡在了喉咙中,没能说完。

——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被打断了。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带土憋着一肚子邪火,看向四周,不知不觉间,南贺神社已经被木叶的势力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了——不仅有自来也和一众暗部,就连宇智波富岳也领着警务部队赶到了现场。

……算了。

还是见好就收,让大蛇丸跟他们闹去吧。

他弯下腰,手搭在杏里和绝的身上,正准备离开,这时,杏里忽然睁开眼睛,拉了拉他的衣摆,悄悄道——

“我有办法把九尾的控制权抢过来,只要您再拖一拖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