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新的合伙人(一)你坑我,我坑你,大……
说起我跟大蛇丸的相识,还得从第三次忍界大战讲起。
大约是在木叶60年前后,桔梗山战役接近尾声,我作为医疗班的一员,去了前线。
那一年,我十岁,喜欢研究稀奇古怪的东西,不知不觉间,对“灵魂的根源性瓦解”这一课题很感兴趣。
嗯?你说没必要?好吧,那我就直接切入正题。
那个时候应该是十月份,大家都穿的很厚,我抱着换洗的手术服,往营地外边的小溪走去。
这个营地距离木叶孤儿院很近,我经过大门口的时候,还看到了那些小孩。
他们围着相熟的忍者,七嘴八舌地抱怨,说是有院长在的时候,后勤队长还会雇佣他们干些杂活,现在好了,自从院长离开孤儿院,他们连这份营生都断了。
我没太在意,径直路过他们,往洗衣服的地方走去。
也就是在那里,我第一次遇到了大蛇丸。
那家伙就坐在溪边的一块大石头上,一只脚踩着岸边的断树,一只脚泡进溪流,仿佛一点也不怕冷。
细碎的落叶顺流而下,在透明的水波中荡漾,仿佛波子汽水中的气泡,更添了几分薄荷味的寒意。
大蛇丸单手翻着一本没有封皮的书,地下还散落着几本摊开的卷轴,像是看完了,就随手一丢,还没来得及收拾。
我知道他,也知道他是桔梗山战役的最高指挥官。但我没把他当回事,招呼也没打。我的目的就是洗完这些脏衣服,好回去睡觉。
所以,他沉浸在书里,我沉浸在洗衣服里,互不打扰,阳光正好。
我把衣服拧干,再装回篮子。
回去的时候,我拖着篮筐,走的摇摇晃晃,见他还是没有除了看书以外的动静,稍稍有些好奇,他到底看的是什么书。
大概就是这份好奇心害了我——我凑过去看了一眼。
什么?你说我胆子大?那倒不是。我没敢看他手里的那本,就随便瞥了一眼地上的那些。
但也就是这一看,让我走上了不归路。
地上的卷轴是关于“灵魂通灵术”和“净土构成解析”的相关资料。我一个没忍住,停了脚步,低头看了起来。
现在想想,我或许是被“钓鱼”了。
大蛇丸合上书本,笑眯眯的,一副“三好长辈”的模样与我搭话。那时候,我没看出他的“人贩子”潜质。他三言两语,就吊起了我的兴致。我一时兴起,说起了自己的见解。
我们简单聊了聊“灵魂与物质”之间的相关话题,然后就散了。
我原以为,我们之间的交集就到此为止。
没想到,两年后,也就是大蛇丸叛逃的那一天,我又遇到了他。
他自称看中了我的才能,想邀请我一起脱离木叶,随心所欲地开展研究。
老实说,我有一丝心动。但我还是拒绝了。我不喜欢安逸的生活被打乱,而且也不喜欢那家伙花大力气研究的课题。
他所追求的,是“灵魂的物质性永存”——简言之,就是“不老不死”。而我与他完全相反,对这种东西避之唯恐不及。
没错,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嗯?你问我后来怎么又跟他搅和在一起了?
这个嘛……我虽然研究“灵魂的根源性瓦解”,但如何让“灵魂暂时不脱离物质世界”,也是我当下急需……极其感兴趣的课题。而且我需要实践这些理论的场地,以及……嗯,“素材”。
所以,我加入了大蛇丸的研究小组,为他研究“不老不死”。但相对的,我也要求留在木叶,不跟他去外乡抛头露面。
他答应了。
然后——
“行了——”
鼬实在没忍住,挥挥手,打断道,“我知道你与大蛇丸的联系了,你们那些违法乱纪的研究,等以后进了警务部队的大牢,再事无巨细地汇报吧——现在,你先跟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打着我的名号,跑去跟‘宇智波斑’密谋叛乱?”
此时,杏里、止水和鼬三人正在位于第十一演练场的“秘密集合点”。
不得不说,那两个小伙子是会找地方的。
这个峡谷长满了会喷射致幻孢子的毒蘑菇,人要想进入,就必须佩戴一级防护的防毒面罩。不过这个深藏在峡谷底部的洞穴,因为储存过特殊矿物,被污染了地下水源,所以没有毒蘑菇生长。
人在里面,倒是可以摘下面罩,正常交谈。
他们会选择来这里,还是因为杏里的房子很可能被大蛇丸盯上了。
为了不被打扰,他们临时转移到了这个极度隐蔽的洞穴。
现在,杏里挨着岩壁,单独坐在一边,石头潮湿,总觉得会把裤子弄脏,但
她不想站着。鼬站在她的对面,背靠另一面岩壁,双手抱臂,默默地盯着她。止水坐在他们两人的中间,方便劝架。
“你听我解释嘛……那家伙有些麻烦,他的出现完全在我的计划之外,所以我必须找个理由,先把人稳下来,免得他打乱了我的计划。”
她其实也没想到,自己临时拟定的“稳住”计划会这么顺利——那个叫“宇智波带土”的家伙,不愧是斑老头严选的“亲传弟子”,传销水平一流,都不用她编造话术寻求“合作”,对方就直接替她想好了,而且煽动性十足,她不答应都说不过去。
宇智波带土……
话说回来,她怎么不记得宇智波一族里面有过这家伙?
是太低调了?还是很小就被拐走了?
不过那个带土似乎认得卡卡西。
拷贝忍者卡卡西……
这么说来,旗木卡卡西作为外族人,是有一只被赠予的写轮眼,而赠予他眼睛的那位宇智波却没什么名气,早早死在了战场上,据说死无全尸。
“然后呢,你用我的名义稳住对方后,有什么计划吗?”鼬问道。
杏里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宇智波斑也好,团藏也罢,这几股势力拧在一起,形成一个死结,而真正破局的关键——就在大蛇丸身上。”
“为什么是大蛇丸?”
“不急,一个一个来,我先从他掺和木叶内乱的目的说起——大蛇丸会掺和进来,我能想到的,就是三个原因,一是报复木叶,以报当初没能当选四代火影,还被赶出村子的仇,不过这个占比不大,那家伙,完全沉浸在禁术研究当中,其实不是很在意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他真正想要木叶的原因,还是眼馋木叶所掌握的人脉和资源,若是能全部纳入囊中,他的研究就能突飞猛进——这是第二点,接下来,就是第三点,也就是他现在急着想要掺和木叶内乱的最关键原因——他想要一具拥有血继限界的年轻身体。”
“什么意思?”鼬听出了不对味,皱起眉头。
杏里的声音回荡在洞穴深处,阴森森的:“不尸转生——这是大蛇丸发明的一种禁术,能把施术者的精神转移到别人的身体中,借此不断更换年轻的身体,以此达成‘不老不死’的野望。我这些年也帮他做了……嗯,一点研究,终于在三年前,实验成功了——大蛇丸得到了一具更年轻的身体,还掌握了那具身体自带的血继限界。”
“不过这个术有一个缺点,就是在进入一具新身体后,需要等待三年才能进行下一次转移——现在,正是‘三年之期已到’的时候,他很大可能,是想来木叶寻找一具满意的身体,而且,这个对象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是止水——”
“诶……我?”止水忽然被点名,惊讶地指了指自己。
杏里点点头,看向止水,耸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你应该想象不到,大蛇丸对你有多么狂热,跟个‘走火入魔’的私生饭似的,在办公室里贴满了你的照片,全是偷拍角度——我都担心他哪天会管我要你的签名照。”
止水:“……”
他搓了搓胳膊,感觉自己被变态给盯上了——而他自认为的朋友,居然还跟那个变态“狼狈为奸”,甚至一点提醒他的意思都没有。他怀疑,如果大蛇丸真的找她要签名照,她也会跟他讨,甚至还会怂恿他摆一些奇怪的姿势,看热闹不嫌事大。
鼬无视止水的阻拦,往前一步,指着杏里,怒不可遏:“果然还是得把你扭送警务部队——不,不对,你这罪行都不是警务部队能判的了,还是得送去暗部的密牢,关上个七八十年!”
“就是蹲大牢,也要先把手头的事情给解决完嘛——”
杏里往角落缩了缩,又怂又理直气壮,“我刚刚说到哪了?哦,是大蛇丸的目的,我猜团藏之所以会这么倒霉,大概率是因为他动了止水,还把万花筒写轮眼给搞丢了——大蛇丸一时气不过,就迁怒他,给他下了猛药。那种药很麻烦的,需要定向调配,成功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二十不到,性价比低的可怕。”
止水叹口气:“所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很简单,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以‘策反大蛇丸的立场’为主要目的,让他自愿保护木叶。”
鼬皱眉道:“怎么做?你说得动他?”
“当然说不动,所以要让止水去。”
“……”
鼬的额角青筋一跳,一个箭步往前,无视止水的阻拦,揪住杏里的衣领,冷冷道,“你想拿止水做交易?”
杏里吓了一跳,抓住鼬的手,想扯开,但扯不动。她被用力一压,后背死死贴在了岩壁上。
她欲哭无泪,发誓再也不搞气氛调节了——一是没人懂她的幽默,二是真有人把她当人渣。
她急忙道:“不是,我所谓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指的是‘别天神’——直接用瞳术改变大蛇丸的立场是收益最大的一个选项——他不光与团藏藕断丝连,还和‘宇智波斑’那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让他变成自己人,再去别人那里搞事,简直一举三得!而且,大蛇丸在找我,我能把他引出来!”
“勉强信你一次。”鼬松开手,眼底的怀疑还是没有消退。
杏里松了口气,然后咳嗽起来。止水过来帮她顺气,笑了笑,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见她好的差不多,止水才开口:“那‘宇智波斑’那边呢?你打算怎么处理?鼬被你推出去了,难免要与他见上一面。”
听到这话,鼬看了止水一眼。
其实,他到是不介意见一次“宇智波斑”,反正现在也被杏里给架起来了,走也走不了,不如亲自去探一探那家伙的底细。
而且,杏里若是真能消除木叶高层和宇智波之间的矛盾——瓦解内乱危机,那么,他就是名誉扫地,独自担下所有骂名也在所不惜。
正想着,止水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拍了拍。
鼬回过神,听见杏里在说话:“……那家伙随便糊弄一下就好了,根据我的观察,他对卡卡西前辈有着超乎寻常的关注,你们还记得面具男只露出一只写轮眼吧?而且是右眼,而卡卡西前辈正好是左眼被人赠予了一只写轮眼——你们不觉得很巧吗?”
鼬想了想,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你是说,面具男可能是赠予卡卡西写轮眼的那位宇智波?不,不可能,这太牵强了,据我所知,那名宇智波的一半身子都被落石砸烂了,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而且他的水平……跟你装出来的大差不差,是个远近闻名的吊车尾。”
“他叫什么名字?”
“宇智波带土。”
“……”那就是这个人了!
“宇智波带土啊……”
止水也陷入回忆,“我记得这个人,比我大五岁,好像是死于神无毗桥战役。”
“你认识他?”杏里可不记得族里有过这么一号人物。
“他死的那一年,差不多是我们忍校毕业的那一年——那段时间,你不是呆在图书室,就是窝在家里,没听说过也很正常——他本来就不是个高调的人,唯一做过一件高调的事,就是在死前把写轮眼转赠给了外族人。”
“当时族内讨论的很凶,说是要收回眼睛,不过富岳族长力排众议,说是要卖波风水门一个人情——后来水门大人也确实当上了火影,只可惜在位不到一年就去世了。”
说到这里,止水又把话题转回来,笑道,“带土这个人,其实挺热心肠的,我会知道他,并非是他转赠眼睛的事,而是见过他照顾孤寡老人,有时候,我参加义务劳作也会碰上他,挺健谈的一个人。”
“……诶?”
杏里完全想象不出,那个阴恻恻的家伙会是这么一个人。
她以为宇智波带土会是和鼬差不多的性格——结果却是止水这类人吗?
变化太大——也无法想象。
“卡卡西前辈也有提过他,
“鼬也插入话题,回忆道,“他说过,带土是个重感情的人,宁愿违反规则,也不愿放弃同伴,还经常把‘要当火影’的事挂在嘴上,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他还跟你聊这些?”
“在暗部的时候,大家都很好奇为什么卡卡西前辈总要去慰灵碑那边发呆,有一天,闲聊的时候,我们问了,他也就顺其自然地说了。”
……也就是说,带土这个人,不仅乐善好施,甚至还要当火影吗?
杏里听了一耳朵八卦,莫名有一种村里的傻子出国干成了大毒枭,现在警察来取证,结果大家都在念他的小学作文,什么——未来要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希望大家快快乐乐、理想是成为国家栋梁之类的——这已经是公开处刑了吧?
然后,她耳尖一动,听见宇智波斑飘在洞穴上头,淡淡道:【他确实是个天真愚蠢的家伙,初次见面,还把我当成了死神,哭着说自己做了很多好人好事,千万别让他下地狱。】
……你还好意思说啊?
她暗暗翻了个白眼,心说,这个真正该下地狱的缺德老头,倒是有够淡定的。
“所以,我觉得那个‘宇智波斑’不可能是宇智波带土。”鼬给出结论。
“我倒是觉得肯定是他,”杏里道,“那家伙是有万花筒写轮眼的,你们两个也都有这种眼睛,开眼的时候是什么感受,肯定比我这个纸上谈兵的人清楚,我认为,带土一定是经历过颠覆信仰的强烈刺激,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句话,倒是让鼬沉默了。
止水看着他们两个,轻轻拍了拍手,重新把歪掉的话题掰回来:“好了,无论那个自称‘宇智波斑’的家伙与卡卡西前辈有没有关联,他现在都是个极端危险的人物。鼬现在承担了吸引对方注意的工作,为了安全,一定得尽力演下去,但这么一来,他很可能会身陷囹圄,即便后面解决了‘宇智波斑’,也很难再洗白了。所以——我建议我们目前的计划和行动,得和木叶高层通个气,不然到时候,只会把鼬白白牺牲掉。”
杏里也知道这个理,但难办的也是在这里。
“现在我们这个小团体只要暴露在木叶高层面前,可就彻底完蛋了——在这么敏感的时期,三代火影绝对会多想,甚至动摇与宇智波联盟的决心,而且,现在的暗部就是个大漏勺,随随便便就被‘宇智波斑’的势力给渗透了,我们过去一说,相当于把底牌都曝光了。”
“我知道,所以——我们要找一个游离在木叶高层之外,但在高层中很有话语权的人。”
“哪有这样的人?”
“有,”止水笑了笑,“自来也大人。”
***
说起自来也,那确实是与木叶高层关系匪浅。
这位大人是传说中的“三忍”之一,不仅是三代火影的徒弟,也是四代火影的老师。
在四代火影牺牲后,就有传闻说,三代火影及其顾问想让自来也回村继位。
不过后来,这个传闻不了了之,最终还是由年迈的三代火影披挂上阵,继续主持大局。
在杏里眼里,自来也是个很神秘的人物,几乎不呆在村子里。甚至于,第三次忍界大战时期,他主动接手情报工作,完全躲在幕后,并没有像大蛇丸那样直接参与到战事的指挥中。
她见过自来也的照片——在黑市赏金榜的通缉令上,应该是好几年前拍的,看着比大蛇丸年轻多了。若是在路上碰到,她倒是有自信可以认出对方,但完全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性格。
在她的熟人圈中,唯一认识自来也的,也就是大蛇丸。但这家伙,姑且算是自来也的“路人黑”,平常不主动提,偶尔提及,少不了说上几句坏话,偏见满满,并不能作为参考依据。
现在要去找自来也啊……
杏里走在木叶的街道上,东张西望,有些犯了难。
这下要去哪里找人呢?找到了人之后,又该用什么理由,把人约到可以密谈的地方呢?
木叶这地方说是“村子”,但其实并不小,到处人头攒动,不仅有学校、旅店、医院、风景区,甚至还有两条规模较大的商店街,供应本村忍者和委托人消费游玩。
杏里绞尽脑汁,也只想起自己曾在四代火影的葬礼上,见过一次自来也。
那个时候,自来也站在悼念逝者的主位,而她站在隔了很远的墓园角落,手捧一束白花,排队等着去墓前点香。
现在回忆起来,她完全记不清自来也的查克拉,更不用说本身就更加复杂难辨的残秽了。
而且比起“找人”,更让她觉得难办的是“约人”。
她要怎么做才能把自来也约到指定的地方?是说自己手头有大蛇丸的情报?还是威胁他,说如果你不来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无论哪一种,听起来都蠢透了。
除了挨一顿打之外,没有任何收益。
自来也……到底有什么可以拿捏的弱点呢?
算了,还是想想看大蛇丸说过什么吧……
他曾经说过,自来也就是个傻子,脑子晃一晃,能倒出三斤水——但这都是偏见,她可不认为能活过两次忍界大战的强者,会是个傻子——他还说过,自来也会写小说,但他的小说剧情冗长,文字粗鄙,没什么好看的,说白了就是个好色之徒的妄想,所谓的素材都是偷窥女浴得来——
等等?
——好色?偷窥?
虽然不知道大蛇丸的话中带了多少偏见,但只要是个男人,又有“好色”这一弱点,倒是好对付。
但……
总不会要她去公共澡堂的女浴守株待兔吧?
她觉得,所谓“偷窥”应该也是大蛇丸的偏见,那位大名鼎鼎的忍者,应该不至于干出这么龌龊的事。
但至少,“美人计”还是值得一试的。
杏里对自己的样貌还算自信。
她拨了拨头发,乌黑的卷发沾了草木的气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捕梦网耳饰也随之轻晃,折射出淡淡的七彩光芒。
她有些跃跃欲试——要不要去买条时髦的裙子?自来也会喜欢哪种类型?是纯欲风?还是辣妹风?又或者说是制服PLAY?
正想着,她就被人拦了下来。
她一低头,看到了佐助。
这小子弓着背,双手压在膝盖上,大口喘气,挡在了她的面前。然后,他抬头看她,那双眼睛红通通的,像是熬了好几个大夜,连眼袋都肿了。
“你……”
没等杏里说话,佐助猛地扑过去,抱住她的腰,把人给一下怼到了墙角。杏里愣了愣,想走,走不开,手臂被迫贴着砖墙,挨着一溜粗糙的爬山虎,冰凉凉的。她心说,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话说回来,鼬刚刚是不是也这么怼过她?
……这对兄弟还真是她的克星。
这里是木叶的后街,人流量不算大,但翻过一道墙,就是“元气满满”的木叶公园,有很多孩子,以及带孩子的家长,都在那里聚集游玩。
一墙之隔的地方,分割了两种“热闹”。
蝉鸣在尖叫,四四方方的阳光落在不远处,斜斜地躺在漆了白漆的砖墙和灰调的石板小道上,像一大块铺歪了的透明塑料袋。
“快告诉我,你把我哥哥弄哪去了!”佐助大喊。
“诶?”
他这一嗓子,倒是把杏里给喊懵了。
有好事的路人放慢了脚步,往这边看过来,好奇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别装傻了!他们都说我哥哥失踪了,但又不肯告诉我原因——昨天,只有你跟他说过话,还给他送了信,你肯定有问题!说——是不是
你绑架了他!”
这话说的……
倒也不算错。
但现在这锅可是扣在了大蛇丸的头上,她说什么也不会认的。
杏里拍拍佐助的肩膀,思考两秒,侧过头,拿手捂着脸,用医疗查克拉刺激泪腺,豆大的眼泪就这么落了下来——
“我真的不知道……关于鼬的事我也很难过……我不知道是谁把威胁信给调换了……我只是怕被人欺负,所以才去送了信……我真的不是帮凶,我很后悔,别再问我了……”
“什么意思?什么威胁信?是谁要欺负你?我哥哥到底是被谁给盯上了?”
佐助抓着杏里的衣角,嘴巴跟机关枪似的,一下问了好几个问题。
但杏里没有回答,顺着墙根滑下,抱着膝盖,啜泣着,啜泣着,忽然就变成了嚎啕大哭——
虽然这样做有点丢人,也有点欺负小孩,但她临时想到,可以用这种方法把自来也吸引过来,毕竟群众的吃瓜之力是源源不绝的,而自来也又是个需要素材的小说家,一传十,十传百,总能把人给钓过来!
佐助被她这么一闹,六神无主,憋了一会儿,也哇哇大哭。
很快,吃瓜群众就聚集了不少,见他们一大一小,哭的像是死了亲爹,纷纷过来安慰——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要安慰什么,反正张口就是老一套——你们还年轻,凡是要冷静一点,没什么过不去的坎,要不要吃点热的东西?
热辣而深邃的夏日阳光,为这条后街增添了非凡的热闹。人们七嘴八舌,有的认出他们了,有的没认出,各式各样的猜测,就像夏日蚊蝇,层出不穷,赶也赶不走。
不一会儿,鸣人也从人群中钻出来,显然是听说了什么消息,跑的头发都乱了。他见到佐助这个样子,目瞪口呆,惊讶地都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妖狐之子”的出现效果拔群。吃瓜群众们看到鸣人,纷纷皱起眉头,心不在焉地说上几句劝慰,然后就一脸晦气地离开了。
后街这个地方,居然又诡异地安静下来。
杏里暗暗叹息一声,心说自己的“钓鱼”计划,大概是失败了。
鸣人还站着不动,指着佐助,张口结舌,像是见了鬼似的,好半晌,才道:“佐、佐助……你怎么啦?”
佐助擦了一把眼泪,气呼呼道:“与你无关!”
“怎么就与我无关啊?”
鸣人这小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们昨天不是约好要‘一决胜负’的吗?今天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你,我还以为你跑了,结果你、你……你哭什么啊?”
“闭嘴,大白痴!”
佐助恼羞成怒,气的鼻涕泡都出来了,“谁哭了?我才没有哭!”
杏里悄悄抬头,看了鸣人一眼,又马上低下头,心说这还真是遇上“债主”了。
鸣人这小子是记得她的——当时她施展的幻术让他忘了推人的事,只记得是雨提前下了,他们不得不放弃爬山,各自回家。
事情都过去了两天,他应该不会再拉她去看“鬼打墙”了吧?
但这小子,看起来又不像个“有眼力见”的,要是还缠着她不放就麻烦了。怎么办呢?是趁他没看见自己,赶紧开溜?还是等着佐助大发神威,把人给骂走?或是直接用幻术……
“哟——这边在吵什么呢?”
忽然,一个豪放的大嗓门加入进来,“嗒、嗒、嗒”——木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木屐?
杏里似有所感,抬起头,看到了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
这个男人正值壮年,头戴“油”字护额,白色长发及腰,眼下画了红色油彩,穿着红色外褂和茶色忍者服,手上端着一块碗,里面还装了没吃完的关东煮,身上还能闻见一股酒味。
他哈哈大笑:“怎么了,个个都哭成这样,是这个黄毛小子把人欺负哭了?”
鸣人听到这话,连连跺脚,大喊:“冤枉的啊我说!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哭啊!”
杏里不动声色又把头埋进膝盖,说不出是兴奋还是紧张。
自来也——出现了。
她设想过自来也会是个什么性格,却没想过对方会是个……嗯,一大早就吃关东煮、喝烧酒,看起来很不清醒的……酒鬼?
哦,对了,现在好像也不早了,但怎么看,都还没到吃午饭的时间,更不是喝酒的时候。
正想着,她蹲着的角落挤进来一个巨大的影子。自来也一手撑在她的头顶,另一只手端着碗筷,低头看她,就连说话都带着醉醺醺的语调。
他道:“呦呵,还是个小美女,说说看,这小子怎么欺负你了?”
鸣人立马嚷嚷道:“都说了,我什么都没做啊——你这个白毛怪人!烦死了!”
“我不是什么白毛怪人——”
自来也站直身子,转过头,原地扎了个马步,一手拍腿,一手伸前,碗筷抓在没伸出去的那只手里,晃晃悠悠,汤还差点洒出来,“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请称呼我为‘妙木山蟾蜍仙人’是也!”
大约是这个人的出场方式太过“电波”,饶是鸣人这个思维跳跃的家伙,也被硬控了十秒。
过了一会儿,他反应过来,骂骂咧咧道:“莫名其妙,完全听不懂你想说什么,好啦,别打扰我了,我还得跟佐助决斗呢!”
“谁要跟你决斗啊!”
佐助一口回绝,只想把这两个莫名其妙、自说自话的神经病装麻袋里扔出去,“我现在没空!”
“为什么没空?我们不是约好了吗?”
“谁跟你约了?那完全就是你自作主张!我原本的计划可是和哥哥——”
佐助顿了顿,说到“哥哥”二字,他又想哭了。
“你的哥哥怎么了?”
……鸣人这小子,简直是踩雷高手。
杏里这回是真想捂眼了。
没等她做出反应,佐助暴怒,上去就是一拳,正中鸣人的下巴。鸣人捂着蹭破皮的嘴角,吐了一口血,愣了几秒,也冒了火,冲上去跟佐助互殴起来。
这两小孩就这么拳拳到肉地打起来,旁边两个大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去劝架。
自来也吸溜着碗里的汤,看了眼鸣人那边,又看了看杏里,一边嚼着烫嘴的萝卜,一边哧哈哧哈道:“你怎么不去拉一拉?”
“拉不住的,佐助一点就燃,鸣人正好撞枪口了……”
“你也是宇智波吧?我听说你们族地最近发生了不少事。”自来也顺势坐下来,就坐在杏里的旁边,三两口吃完剩下的关东煮,呼出一口热气。
“是发生不少,还都把我给卷进去了,我也是倒霉,两天了……睡眠时间加起来,连五个小时都没有。”关于睡眠不足这件事,她是发自真心的觉得痛苦。
“看来你也很焦虑啊。”自来也点点头,望着打架的俩小孩,不知在想什么。
好机会,现在就是施展“美人计”的时候!
……
……但是要怎么施展呢?
老实说,“美人计”这东西,杏里并没有实际用过。
而且她刚才对泪腺施加的刺激过头了,现在两只眼睛都肿的跟金鱼似的,好像也脱离了所谓“美人”的范畴。
【你在磨蹭什么呢?】宇智波斑忽然发声。
他就站在自来也的前面,细细打量对方,饶有兴致道:【这家伙虽然吊儿郎当的,但应该很强,若是能拉进你们小队——之后把整个木叶纳入囊中都不是问题。】
不是……我们什么时候有讨论过“把木叶纳入囊中”这个问题?
方才讨论对策的时候,他真的有在听吗?
“我听说——”
自来也忽然道,“有个倒霉的女生被卷进了两起案件中,原来那个人是你吗?”
“……是的。”
“那还真是辛苦了。”
自来也笑了
笑,放下碗筷,又望了一眼打架的小孩那边,见他们打的差不多了,继续道,“不过有一点我很好奇,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以身犯险,亲自陷入这两起事件中呢?”
“……诶?”
“今天早上,我回到木叶,收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说是二条东市里面有大蛇丸的内应。我带着暗部仔细排查,查到了一家药店——”
说着,自来也掏了掏口袋,双指一夹,夹出了一张照片,递给杏里——这张照片上面是一个和和气气的中年男人,微胖,额头有点秃,脸颊泛着红光,就像所有的生意人那样,洋溢着一股精明的热情。
“你认得这个男人吗?”
这个人,杏里自然认识,就是她的上线,也是帮她对接大蛇丸的人。
她道:“认得,宇智波族地的药铺与他有生意上的往来。”
“你是负责采购的人吧?”
“大体上是店长在负责对接,我偶尔会帮忙跑一趟。”
“是吗?只是‘偶尔一趟’吗?可是我们从他的住处中搜到了一些尚未销毁的研究资料。”他故意拉长音调。
杏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知何时,天空中飘来了一片乌云,把太阳给遮住了。后街彻底安静下来,就连那两个打架的小鬼都被暗部拖走了。乌鸦落在他们背后的墙顶,站了一排,像是报丧的怪鸱。
“我们发现这些资料的负责人是一个代号叫‘五条’的人,我们拓印了这个人的字迹,并将其与所有案件涉事人员的字迹进行比对,遗憾的是,没有一个符合的地方。”
没等杏里说话,自来也笑了笑,又道:“但幸运的是,我们在焚烧资料的火炉里,找到了一小片残余的碎屑,上面正好有一截完整的指纹,于是我们又进行了比对,发现这与你的指纹完全一致——你又该如何解释这里面的巧合呢?”
巧合……
哪有那么巧的事?
大蛇丸那个混账——绝对是故意的!
第24章 新的合伙人(二)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暗部,地下二层。
这里走道阴冷,闷着一股近似腐烂的气味。
两侧墙壁,烛光摇曳,光影伸缩,给周围的一切,染上一种独特的肉质感,仿佛蠕动的肠道,正在把误入此处的人们吞吃入腹。
大约是地下的缘故,这里湿气很重,乍一进来,仿佛走错了季节。
杏里在走廊尽头右拐,顺着道路一直走到底,才看到那个安排给她的房间。
这里的房间,比警务部队的牢房大两倍,有一张钢板床和一桶水。因为隔得比较远,她需要稍稍垫脚,才能看清桶里面的水。这水绿油油的,微微发臭,简直是孑孓的天然温床。只稍一眼,仿佛就能在耳边听见“嗡嗡”的噪音。
暗部地牢的住宿条件……也太差了吧?
空气阴冷,她看到“自己”正戴着封禁查克拉的枷锁坐在硬邦邦的床上,双眼警惕,看向走道入口处——那种诡异的陌生感,像是在照镜子,又像是在看梦里的自己。
有一个人,在她身后,沉声道:“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杏里转头,看见了自来也。他正伸出手,试图解析她的“帐”,想看看这是一种什么结界。
“嘘——”她道,“有人来了。”
自来也收回手,看向入口处。
烛光在他的脸上勾了半圈金边,但并不明媚,就连他眼下的红油彩,都被这里的色调,染上了阴郁的气息。
她看见,有个人鬼鬼祟祟,出现在地牢的尽头。
这个人戴着暗部面具,穿着宽松的长袍,露在外边的脖子很细,很干瘪,背部微驼,手里提着扫帚和拖把,肩膀还搭了一块抹布。
他看起来像是负责打扫地牢的清洁工,天生带着股阴森森的气场。这个地方很安静,但那个人走的更安静,像是潜在水底的鱼,滑行无声,驻足岸上之人,怎么都听不见动静。
“那是大蛇丸,”杏里摸着下巴,盯了好一会儿,“是他的查克拉没错,但以防万一,还是得观察一会儿。”
“你这样说话他听不到吗?”
“听不到,这个结界,能把人的‘存在感’抹去,无论怎么折腾,都影响不到外面。”
“‘存在感’抹去啊……”
自来也沉默了一会儿,看着那个细长鬼影一样的家伙,没忍住挑了挑眉,“还真是有几分鬼片的氛围。”
他顿了顿,又道:“你是感知型忍者?”
“是的。”
“这样也确定不了他的身份吗?”
“感知型忍者也分辨不出影分身啊,”她叹口气,“而且他的保命手段太多了,小心一点准没错。”
这话说的在理。
自来也点点头——大蛇丸就是个“狡兔三窟”的家伙,后手多的仿佛春天白杨树上的“毛毛虫”,总能在不经意间,兜头落下一大把,见缝就钻,搞的人心态崩溃。
不过即便是这样一个家伙,很快也——
想到这里,自来也忽然被一阵罪恶感捏住了嗓子,一时间口干舌燥,想喝一口冰镇的酒,又或者直接干嚼一颗冰块。
他抓抓头发,看着那个人影走到一间空着的牢房前,掏出钥匙,打开门锁,有模有样地干起了活。
“……”
他强迫自己不去注意这个人,叹口气,看向杏里,“你们确定要用‘别天神’吗?”
“这是牺牲最少的一种选择。”
“我知道,唉,我知道,”他仰头,望向天花板,角落的通风管道布满蜘蛛网,“若是意志改变了,人格也会相应改变吧?这样做是不是……”
——是不是就等同于杀死了原来的那个人?
他想问,但没问出口。
对于大蛇丸这种坏事做尽的家伙而言,多余的同情,毫无意义……他并不想表现出在意的样子。
但有时候,他也忍不住想,一个人,如果失去了个人意志,顺着他人的想法,变得听话懂事,那还会是他所期盼重逢的人吗?
虽然他一直希望大蛇丸回归最初的样子……但最初的样子,不一定是那家伙真正的样子——在他的记忆里,小时候的大蛇丸,敏感善良,文静忧郁,虽然没什么眼力见,但做事稳妥,是个很可靠的人。
现在想想,那或许只是人类幼童的“从众本能”,等大蛇丸长大了,学会思考了,自然而然也就放弃了模仿,也放弃了压抑,恢复本性,真正展现出最本源的自己。
他知道,自己所怀念的大蛇丸,或许一开始就不存在。
——就像大蛇丸说的,他从来都没有真正理解过他。
“您是在同情过去的朋友吗?”
“同情吗?”
他喃喃道,“与其说是同情,不如说,我更想自己打败他,无论是杀死,还是关押,都比……算了,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就当他是在‘劳改’好了——这种刑罚对于他的罪行而言,都算轻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无奈,似笑非笑,就像摇曳的烛光,怎么也照不进眼底。
“如果您还不想放弃,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就让止水帮他解除幻术吧——关于这个问题,我们之前不是有讨论过吗?”
这话勾起了自来也的回忆。
他想起了不久前在后街的遭遇。
那个时候——
“……你又该如何解释这里面的巧合?”
他说完这句话,好巧不巧,乌云渗漏下的阳光正好照亮了这个角落。
杏里像是被阳光所吸引,恍然抬头,与他对视。
自来也愣了愣。
——那双眼睛是黑色的,纯正的黑,正如所有的宇智波那般,深不见底。
不经意间,有一丝红光闪过。
世界变动——
墙顶的乌鸦发出啼鸣,振翅高飞,扑棱棱的。乌云填补了空位,再次遮蔽太阳,万物暗淡,羽毛落下的速度骤然缓慢,最终,停止不动。
周围的人都不见了。
世界成了一张寂静无声的旧照片。
刀光一闪——
自来也投掷的短刀,艰难地移动了一小段距离,就像扎进了一块无色透明琼脂,就这么不声不响地凝固在半空中。
他猛地离开杏里,咬破指尖,想召唤通
灵兽,却发现脚下的灰色石板地面变成了一片水面,所到之处,晃荡着一圈又一圈的金色涟漪。
“幻术……好像还不是简单的幻术啊……”
他的额角落下一滴汗,但这是幻术世界,想象中的一滴汗,直接飘在了空中,像一只迷你“史莱姆”,用滑稽的方式,宣告着他的大意。
“你到底是什么人?和大蛇丸又是什么关系?”他问。
杏里没有立即回答。
她捂着左眼,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忽然,张开嘴,像个宿醉的酒鬼,干呕起来。
“呕——”
这场面有些好笑,也有些诡异,自来也挑了挑眉,不敢妄动
他看见她的指缝间渗出血泪,连成串,立起来,粘在空气中,像一根精致的糖葫芦串。
“咳咳咳……鼬那家伙……”
她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按着太阳穴,嘴上抱怨道,“不是说把瞳力借我吗……为什么会这么难受……转写封印是这种……半成品一样的东西吗……”
说着,她又呕了一声,像是患上了强烈的晕船症。
“鼬……”
听到这个名字,自来也皱了皱眉头,“你跟那个失踪的家伙还有联系?”
这么说来,她果然和大蛇丸——
“行啦,自来也大人,别胡思乱想了,”她深吸一口气,缓了缓状态,“我跟大蛇丸没有……好吧,还是有一点关系的,但我现在与他是敌对阵营,我是站在木叶这一边的。”
她说着,擦去血泪,看向自来也:“具体原因我会一个个解释说明的。”
她继续道:“我对您并无恶意,只是走投无路,想要寻求帮助——当然,若是您听了我的话,并无协助之意,我也不会强迫、更不会伤害您,只会消除您在这个幻术空间中的记忆——这也是为了保护我自己。”
“听起来事情不小啊……”
自来也耸耸肩,无奈道,“说吧,说出来,我才知道要不要帮助你,以及——藏在你身后的人。”
……其实她的背后并没有什么人来着。杏里想,最多就是一个“背后灵老祖宗”,而且一把年纪了,才发现自己被骗遗产了,最近愁的头发都白了,估计也没心情搞事。
“那么,我就先从宇智波止水的遭遇——不,还是先从宇智波一族和木叶高层之间的矛盾说起吧。”
她一伸手,召唤出一块白板,上面提前写满了字,甚至还贴了照片——都是已经标记好的人物关系。
“您离村太久,也不关注政事,可能不太懂这些,别担心,月读世界的时间几乎是静止的,即便在里面呆上三天三夜,外面也不过一瞬,我们有的是时间。”
自来也吹了声口哨,老不正经道:“和你这样的大美女呆在一起三天三夜,还是我赚了啊——说吧,我早就有怀疑了,宇智波和木叶高层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
那个细长鬼影一般的不速之客,已经清理到倒数第二间的牢房了,再过去一间就是“杏里”——也就是止水所呆的房间。
——是的,那个代替杏里坐在牢房里的人正是止水。他的工作,就是伺机发动瞳术,控制住大蛇丸。
不过,那个磨磨蹭蹭、一间一间搞卫生的怪人,究竟是不是大蛇丸,还得打个问号。
自来也眯起眼睛,心说,若真是大蛇丸,难不成,这家伙还打算演戏演全套?不至于吧?
——是担心这里的监控?还是像杏里怀疑的那样,这个一板一眼干活的家伙,其实并非大蛇丸本人?
老实说,他看不出来。虽然他们认识了很多年。
自来也双手交叉,抱于胸前,继续方才的话题:“你提出的,关于解除‘别天神’这件事,还是等以后再说吧——我虽然答应与你们合作,但不代表这事就这么瞒下来了,等尘埃落定,我会一五一十地跟火影汇报——大蛇丸最终怎么处理,也由他来决定。”
杏里点点头:“我没意见。”
“说起来——”
自来也看向那个弯腰驼背的怪人,发出疑问,“那家伙真的是大蛇丸吗?”
“刚才我还不敢确定,但现在,我敢保证,绝对是他——至于是本体,还是影分身,就要交给止水来判断了。”
说着,杏里虚抓一把,变换出一只乌鸦——这是止水留给她的乌鸦分身,可以通过刺激它的翅膀来给他传递讯息。
她按事先约定好的“暗号”,从乌鸦的左边翅膀拔走一根羽毛。
羽毛一离开分身,就化作颗粒状的烟雾,消失了。
“为什么你觉得那家伙肯定是大蛇丸?”自来也还是不懂。
“因为大蛇丸就是个恶趣味的家伙——他知道我有感知能力,就故意在我认出他的时候,干些反逻辑的事,让我在猜忌和不安中等着他慢慢靠近——嗯,单纯就是想搞我心态。”
“他这么……”
自来也试图找出一个形容词,支支吾吾半天,终于道,“这么,嗯……闲的慌?”
“他一直这样,除了对感兴趣的事会花些精力,其他的事情,全是随着性子胡来,没什么计划性——像这次折腾木叶,大概率也是一时兴起。”
【看来你们很像呢。】宇智波斑忽然插嘴。
——这家伙刚才起就一直站在结界外边,观察那个传说中的大蛇丸,像在看一种很新奇的表演艺术,满脸写着“这人好怪,再看一眼”。
他一回来,就听见了杏里的吐槽,又反过来吐槽了杏里。
——完全不一样好吗!
杏里暗暗翻了个白眼。
自来也听了杏里的话,感觉世界观都翻新了——他一直以为大蛇丸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凡事都会列好计划,再去执行……结果这么放飞自我的吗?
他果然还是不够了解大蛇丸啊。
那一边,万众瞩目的大蛇丸终于在杏里的牢房前站定。
止水等他好久了。
说实话,杏里可能没当一回事,但止水是真的被大蛇丸搞了心态。
在杏里跟他传讯之前,他一直在反复猜测此人的身份——从怀疑,推翻怀疑,再次怀疑,最后又推翻怀疑……不得不说,这家伙的行为逻辑很怪,完全摸不透想法!
大蛇丸笑了笑,声音隔着面具,有一种雾蒙蒙的沙哑感:“好久不见,杏里,有猜到是我吗?”
“……”
止水学着杏里的样子,把头发往后一拨,淡淡道:“不好意思,我不认识暗部的人。”
“生气了?”
大蛇丸终于站直了身子,身形发生变化,干瘪的脖子恢复正常,身高也拔高了好几厘米——
他摘下面具,露出熟悉的外貌——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惨白,眼周画了紫色眼影,蛇一样的竖瞳转了一圈,看向“杏里”。
“别装不熟了,杏里小姐,别忘了,你还拖欠了我两份实验报告,如果不把工作完成,是很难升职的——你就那么不想竞争‘主任’一职吗?”
止水:“……”
杏里这家伙,在大蛇丸的职场,其实混的很风生水起吧?
止水按杏里之前交代的话术,愤愤道:“不想,在翻旧账之前,您能不能先解释一下——为什么要陷害我?我可不记得拖欠研究报告会受到这样的惩罚——况且还没到真正的截止时间吧?”
“我可没有陷害哦,”大蛇丸的指腹轻轻摩擦着面具一角,“那都是你实打实干过的事。”
“……”止水顿了顿,“别避重就轻,留下指向性证据的人,就是您吧?”
大蛇丸笑道:“别迁怒我啊,大西那家伙,确实有些笨手笨脚,所以我替你杀掉他了。”
说着,他的视线落在了“杏里”戴着的“封印枷锁”上,微微一笑,问了自己第二在意的事:“宇智波鼬的失踪是不是你干的?”
“为什么您会这么认为?”
“你是个有很多秘密的人,若是你有心,即便是止水和鼬这样的人都不一定防得住,所以——比起失踪的鼬,我更好奇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您误会了,我那是被
无辜卷入的。”
“不,我问的是你的最终目的,你研究‘灵魂’相关的课题,究竟想要得到什么?”
“类似的问题,您已经问过很多遍,而我也回答过很多遍了。”
“你的答案确实有趣——”
大蛇丸笑了笑,“居然把‘灵魂’这种神秘而独特的存在,比喻成最低俗的‘食欲’——我头一次听的时候,还真是大开眼界。”
“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在恐惧什么?为什么想要‘瓦解灵魂的根源’?为什么在害怕死亡的同时,却又抗拒永生?”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见过死后的世界?”
说着,他伸出手,袖口翻涌,像麻绳一样细长的黑蛇猛地蹿出来,捆上了止水的腰,用力一扯,直接把他怼到了铁栏杆面前,与大蛇丸近距离的,四目相对——
“生与死的秘密,你究竟掌握了多少?告诉我吧,杏里——”
第25章 杏里的秘密真亦假来假亦真
关于死亡的问题,杏里曾经跟大蛇丸探讨过——
她说,死亡其实是一种“升维”的过程。
如果说,我们生活的“物质世界”是一块浮出海面的“孤岛”,那么人类的灵魂其实来自于孤岛之外的“海洋”。
用一个简单明了的比喻,所谓的意识(又或者说灵魂)的本源其实是一种生活在海里的“高维生物”,祂们会伸出很多“口器”,入侵“孤岛”,开始“进食”。
不过,每块“孤岛”都有自己的“规则”,“高维生物”也必须遵守“规则”,才能获取“进食”的资格。而那些深入“孤岛”的“口器”,就是所谓的“意识”,也就是人类的“灵魂”。
当然,还有一种更通俗易懂的说法,介于时代的局限性,杏里没有用这个跟大蛇丸类比。
比如——可以把“孤岛”比作“游戏”,“高维生物”比作“玩家”,那么进入游戏的“口器”就可以比作玩家所创建的一个“角色”。
一个“玩家”可以同时登录很多个“游戏”,创建截然不同的“角色”,而“角色”本身并不知道自己背后有“玩家”这一存在——他们只知道自己活在物质的世界里,每天一睁眼,都有崭新的任务要完成,无论是工作学习,还是吃喝拉撒,都是生活的必须。
他们不会知道,自己消耗物质的过程,除了维持自身生存,也是在给另一种“高维生物”提供能量。
不过,“玩家”毕竟是“高维生物”,而祂们创建的“角色”也只有“进食”这一最终目的。所以,不能把“角色”与其背后的“玩家”混为一谈——那完全是不同的存在,无论是思维方式,还是生存方式。
那么,这里就有一个问题。
若是“角色”的数据出了故障,它忽然获得了一种特殊能力,能反向窥探到物质世界之外的“玩家”呢?
在经历了“窥探”之后,这个“角色”的故障是会消失,还是更加严重?
关于这个问题,杏里在跟大蛇丸做类比的时候,用的是“口器”上长出的“瘤子”,当然,还加了一个定语——目前还是良性的。
但大蛇丸却对此嗤之以鼻。
他说:“如果真像你所说,人类的灵魂就是一根‘口器’,那么人死之后,进食停止,‘口器’就会抽离这个世界,转而投入如其它食盘,而所谓的‘灵魂’就是个伪命题了——但我实践过某个禁术,成功利用秽土通灵出已逝之人,证实了‘灵魂’的存在,你又该如何解释这种现象?”
杏里笑了笑,低头称量手边的药剂,不做其他解释。
大蛇丸见她如此,就像是辩论赢了那般,双肩微微地耸了一下,转过身,带上手套,继续处理试管架上的溶液。
回忆结束——
此时此刻,杏里面向墙壁,躺在暗部地牢的床上,深深叹了口气。她双手交叠,半缩着身子,只占了半边床位。
【你早料到他会爆你老底了吧?】
斑就坐在杏里的旁边,翘着二郎腿,难得的没有飘来飘去。
“差不多吧,但这也是个机会。”
她翻了个身,右手垫在衣服下,不动声色,五指一抓,对着角落的监控隔空轻挠了一下,咒力拉成屏障,最终合拢成一个圆,像肥皂泡那样飘出去,覆盖在镜头上,紧紧贴合住——她对监控施展了一个小型障眼法,让镜头后面的人只能看到自己睡着的画面。
“在大蛇丸眼里,我是个研究‘灵魂’的狂热分子,特别是对于‘灵魂’的来历和构造,有自成一套的理论体系,甚至能把这个‘体系’应用到实践——虽然他看不上我的理论,但他相信实践的结果,所以,他很关注我的研究。”
她一边说话,一边想把双手枕在脑后,奈何手铐太硌脑袋了,于是她又换成侧躺的姿势,望着天花板角落的蜘蛛网,似笑非笑,“他或许以为,我跟他是一类人,而且还是个‘先驱者’,所以才会在‘理论’乱七八糟的情况下,不耽误实践,甚至成功率还高于一般人。”
“再加上,我同时拥有‘怕死’和‘厌恶永生’这样自相矛盾的心理状态,这在他的逻辑里,是极其没有道理的一件事——他多半是怀疑,我经历过‘灵魂’转生,并且在转生后,‘灵魂’出现了某种异常,现在正在焦虑地‘亡羊补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猜的也不算错。”
【原来如此,所以他这次上当受骗,主要还是你一反常态的活跃,让他误以为你找到了解决办法,这才急不可耐地跑来讨要结果吧。】
杏里侧头看了斑一眼,唇边绽开一抹笑容,拱起背,伸了个懒腰,像一只悠哉惬意的猫:“但这也不能怪我,是他自己把宇智波一族的两起事故,张冠李戴到了我的头上,还觉得我能靠这些东西补全‘永生’的漏洞。”
【实际不就是与你有关吗?】
“啊……好像也是。”
斑闷声一笑,手往前一伸,穿过那个集手铐、脚镣和枷项为一体的特制刑具,做出一个抓取、往上一提的手势:【这场‘信息战’打的是不错,但你也把自己送进了笼子,得不偿失啊。】
她眨眨眼睛:“这其实也在计划之内。”
【哦?你一会儿还有会客的打算?】
“看运气吧。”
杏里说着,往后挪了挪,一直蛄蛹到墙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因为现在是坐着的状态,连接枷项和脚镣的锁链有些长,正好夹在她的屁股下面,她还得腾出一只手把它抽到前面。
拎起锁链的时候,她忽然想到,止水方才在这里戴着的,也是这套刑具,不过,只是外形一样,实际效果却完全不同——
他戴的,是自来也特意替换过的假刑具,没有封印查克拉的效果,而杏里现在戴的,却是个实打实的真家伙,别说,还挺重,而且把查克拉封印的特别彻底。
她眼睛一眯,不由得又想起施展计划时的场景。
——就在十五分钟前,止水趁着与大蛇丸四目相对之际,当机立断,施展别天神,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中招之后的大蛇丸晃了晃神,低下头,深深看了“杏里”一眼,收回通灵兽,转身离开地牢,也不知去忙活什么了。
等他的身影完全消失,杏里这才解开帐,带着自来也走出来。
止水解开变身术,捂着流血的左眼,掏出钥匙,单手打开牢门,走到他们身边,颔首道:“自来也大人,成功了。”
他给大蛇丸下达的意志是“保护木叶”,却也不敢保证对方会做出什么行动——毕竟那位大人的脑回路太难预料了。
杏里似乎也猜出了他的担忧,侧过头,对自来也道:“自来也大人,您做好准
备,说不定大蛇丸很快就会联系您了。”
“联系我?”
“是的。”
“那还真是……”
自来也顿了顿,抓抓头发,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笑,“……还真是受宠若惊啊。”
说话间,止水已经解下了身上的刑具,随手挂在胳膊肘,同时半蹲下来,咬破指尖,通灵出乌鸦,看了眼留在鸟爪上的记号。
他把乌鸦往肩膀上一放,站起身,汇报道:“鼬那边也进行的很顺利,‘宇智波斑’已经在族地附近留下讯号,他很快就会过去赴约。”
“辛苦他了。”自来也点点头,然后,转向杏里。
杏里愣了愣。
没等她做出反应,自来也和止水这两个一米八以上的大高个,一前一后,把她给包围了。
杏里:“……”
干嘛突然这么严肃?
自来也站在她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截断了她的退路。而止水也很有默契地拦在前面,横着一只手,冲她摇摇头。
她抽了抽嘴角,面对这种“前后为男”的焦灼场面,也知道自己摊上大事了。
“说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自来也稍稍施力,在她的肩膀上摁了摁,不重不轻,像是玩闹,又像是警告,“你跟大蛇丸在悄悄捣鼓什么呢?嗯?什么灵魂啊,食欲啊,生与死啊,听起来——不是什么正经研究吧?”
“……”是不正经,但是也没那么不正经。
不过这话,她就在心里想想,因为缺乏底气,没敢直接说出来。
止水看着杏里,叹口气:“这回可不能让你随便糊弄过去了——杏里,听我一句劝,禁术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害人害己,无论你的初衷是什么,都不能随便涉猎。”
“我知道……”
“知道了就坦白吧。”自来也催促道。
“好吧,我说,我都说——”
她举起双手,摆出投降的姿势,然后低下头,开始了自己的讲述。
“我会做一种类似死亡预告的梦,”她道,“从小到大,我靠着这种能力规避了很多风险——但也因为它,我每次做梦,就像亲身体验了死亡一样,极度真实和可怕,尤其是死亡的那一瞬间,我不会立即醒来,而是时间拉到无限长,就此坠入更深层的梦魇。”
“那种感觉就像溺水,”她彻底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指尖绞在一起,恐慌由内而外,“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沉在海底,空气一点一点地被巨大的压力逼出肺部,前所未有的恐惧汹涌而来——”
“我的脚下,是潜藏在黑暗中的庞然大物,非常非常巨大,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将我一口吞没,我知道,自己不能被发现,所以拼命往上游,一刻不停,忍受着压力剧变带来的撕裂感,最终,在接近海面的时候,突然爆裂开,像熟过头的果实,血肉四溅。”
“剧烈的窒息感让我惊醒过来,但那种渺茫而难以言喻的恐惧,永远铭刻在我的精神中,就像有一只虫子,咬开我的颅骨,钻入我的脑浆,从此,我的意识深处多了一道细细长长的裂缝,直通深渊。”
她深吸一口气,放下颤抖的手,继续道:“也因此,我无法控制地沉迷于‘灵魂’相关的研究,因为我确信这种异常是‘灵魂’上的缺陷引起的,希望能通过某种手段根治缺陷,瓦解恐惧,回归正常的死亡,而不是被恐惧所绑架,表面上逃离了死亡,实际却活在死亡编织的牢笼中,不得喘息。”
“所以,我接受了大蛇丸的邀请,加入他的项目组,做了不少研究。”
“我之所以会介入这次的事件,也是因为我不久前做了‘死亡预知梦’,看到了宇智波一族将在三日后,也就是6月26日的夜晚灭族,我很害怕,想要尽可能快的解除危机。”
说罢,她呼吸急促,绞在一起的手指发出咔咔的声响。
自来也和止水都沉默了。
唯一没有沉默的就是宇智波斑。
他靠着墙,隔着老远,幽幽飘过来一句:【算你有进步,也知道真话说一半,效果最好。】
杏里:“……”这家伙好烦哦。
抛开宇智波斑不谈,自来也和止水都是共情能力极强的人。
虽然杏里颠三倒四说了半天,全是没用的情绪输出,干货去水抖一抖,几乎等于没有——但他们也听出了她的苦衷。
“行啦,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说着,自来也从身后拿出“封禁枷锁”,刷刷两下,给她戴上了。
“诶?”杏里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啦,”自来也笑了笑,伸出三根手指,“一是我暂时没法确认你说的是真是假,二是你的能力太特殊了,以防万一,我只能先把你关起来——三是我没办法掐断监控太久,需要有个人进去做个样子,就辛苦你自己演一下了。”
“……”
她欲言又止,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思绪回到现在,杏里倚着墙,望着暗部地牢的天花板,通风管的出口脏兮兮的。
【喂——】
宇智波斑忽然往后一倒,身体飘起,再一翻身,就来到了杏里面前,【你之前不是说要与我重新定下契约吗?】
“啊,是的。”
【我想好要与你定下什么了。】
她稍稍坐直:“是调查绝的秘密吗?还是杀了藏在它背后的人?”
【呵呵,这些不过是前菜而已,还算不上‘对等报复’,现在,我忽然想明白,它是在觊觎什么了——我要把那东西拿回来,握在自己手里,才算出了一口恶气。】
“什么东西?”
【轮回眼。】
“去哪拿?”
【保管眼睛的人那里。】
“好对付吗?”
【你觉得呢?】
“诶……肯定不好对付,感觉好麻烦。”
【反正我只有这一个条件。】
她挠挠头,夸张地叹口气:“行吧。”
【哦?】
斑意味深长道,【答应的这么爽快?】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但是——】
斑忽然伸手,宽大的手掌抚过她的下巴,逼着她与自己对视,【既然如此,我也不让你吃亏,除了刚才那个,我们再定下一个契约吧。】
“……什么?”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告诉我‘灵魂’背后的真相,我帮你解决掉那个困扰你的‘恐惧’——如何?】
她偏过头,立起一只手,十动然拒:“听起来是不错,但这就是个空头支票,坏账率太大了——说到底,您知道我面对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如果知道了,我何必多此一举?】
“所以说……”
【别想在这个时候甩开我。】
斑的嗓音磁性而低沉,就贴在她的耳边,像是滴答计时的钟表,【你答应的那么快,其实是有了更好的替代品——也就是我留在外面的那副轮回眼吧?正好,拿到它,还能把我打发走,一举两得——你看看你,演技还是一如既往的拙劣,听到我说‘只想要眼睛’,得意的牙齿都露出来了。】
“……”
【怎么样?两个契约,必须同时答应,才能成立。】
“我为什么要答应呢?”
【因为你很需要我的力量吧,特别是我的右眼万花筒瞳术——你之前想靠‘神降’来达成目的,但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就想踢开不受控制的我,转而打起轮回眼的主意。】
“那么,我也有一个疑问,”杏里举起一只手,认真道,“您为什么突然对‘灵魂’背后的秘密感兴趣?这与您状况百出的‘大业’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
此时,南贺神社。
“看来——你修整的差不多了。”
带土翻了个身,从鸟居上跳下来,扬起的宽大衣袖,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巨大的鸟怪。
鼬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宇智波斑”。
——就像杏里说的那样,无论是乌黑的头发,还是利落的身手,这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都十足的年轻,不像个已过百岁的老人。
鼬没跟他寒暄,直接切入主题:“你有什么计划吗?”
带土抬起头,面具的唯一开口处,露出一只猩红的写轮眼:“三日后,解决掉半数宇智波,并制造罪证推给火影,引发他们的内斗。”
鼬皱起眉头:“你说过,不会引起木叶内乱的。”
“呵呵呵——就是开个玩笑。”
带土摆摆手,说着毫无幽默感的笑话,眼睛眯成一条
缝,隐藏着面具的黑窟窿里,“那就直接解决掉全部宇智波吧,这样一来,火影就会自乱阵脚,大蛇丸也会伺机而动,杀掉三代火影了。”
“你的合作者——果然是大蛇丸。”
带土耸耸肩:“随你怎么想吧。”
老实说,带土其实并不知道大蛇丸有什么打算。他派绝去暗部调查那个据说与大蛇丸有联系的女人,现在也迟迟没有消息。
正想着,绝就从土里钻出来,看了鼬一眼,然后在带土的示意下,汇报自己探来的消息:“大蛇丸果然去见了那个女人,但那边到处都是结界,我不好潜入,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他出来。”
“除此之外呢?”
“没了,暗部的结界,这次意外的复杂,我花了好些时间,都没能破解。”
“废物!”
带土不爽地骂了一句,双臂交叉,右手搭着左臂,指尖烦躁地点了好几下。
他看向鼬:“你认识今天被抓起来的女人吗?”
“你是说宇智波杏里?”
“对。”
“不熟,只知道她是个吊车尾,没什么本事。”
“我可不认为大蛇丸会安插一个‘没什么本事’的人在木叶。”
“怎么?你对她感兴趣?”
绝——白色那半边,倒是话多,插嘴道:“大蛇丸这家伙,老是自己瞎捣鼓,我们也怕他出岔子,所以想探探底细。”
鼬听了,微微挑眉。
“闭嘴,”带土呵斥绝,想了想,还是道,“无论如何,得去见一见那个女人。”
鼬拒绝道:“别安排我,我只负责处理木叶的内乱,你们之间的矛盾,与我无关。”
“本来也没指望你,”带土耸耸肩,“查探情报,还是派绝过去比较稳妥。”
绝举手发问:“可是结界怎么办?”
“我带你进去。”带土道。
第26章 晓组织我有个大计划,你要不要听一听……
“跟你说一件有意思的事。”
居酒屋光线昏暗,自来也一进隔间,就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他看见大蛇丸坐在方桌的角落,手边还摆了一杯酒,斟的满满的,似乎一口都没动过。他放下推开门帘的手,随着帘布滑落,大蛇丸打了个响指,一道结界就把这个狭小的空间笼罩了。
“什么事?”
自来也停在门边,犹豫着要不要过去。但这地方属实不大,近一点,远一点,好像也没有任何区别。
“别杵在那儿,先坐下来喝一杯吧。”
大蛇丸的手轻轻一伸,指尖划过桌沿,拿指节扣了扣桌角,发出清脆的咚咚声,“难得见你拘谨,怎么?是担心我把你弄死,这是最后一顿饭?”
“那倒不至于,连个下酒菜都没有,我还不想死的这么寒酸。”
自来也跨过木制长椅,坐在了大蛇丸对面,“只是你的话太多了,我有点不适应。”
说罢,他拿手扇了扇风——这个小隔间有个吊扇,正在运作,吱吱作响,但它除了吵,也就只有吵,没任何实际作用,解不了一丝燥热。
自来也的面前也有一瓶酒和一个空酒杯。酒瓶散发着冰镇过的冷气,外壁湿漉漉的,看着就很解暑。不过,此时此刻,他没有心情给自己倒酒。
“我话多?呵呵,那就直接说正事吧。”
大蛇丸坐在长椅的一侧,右脚搭在椅子上,后背倚着墙壁,半眯着眼睛,带着些酒足饭饱后的松快,真的就像闲话家常那般,连声音都和蔼了不少。
“别疑神疑鬼的,自来也,我只是忽然有些感慨,想找个人聊聊罢了。”
“所以就找到我了?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是个叛忍?”
“怎么?怕我连累你?”
“没,你曲解我的意思了,”
自来也笑了笑,指腹摩擦着冰凉的酒瓶——这个冰镇过的酒,瓶身沾满了露珠,一层一层地往下流淌,带着点这个季节特有的拖沓,烦人得很。
“老实说,我现在就想见你悔不当初、痛哭流涕的样子,若是还能再加一句‘自来也大人英明’,就更好了。”
“脑子烧坏了吗?”
大蛇丸摇摇头,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点没变,愚蠢又异想天开,我果然还是看不惯你。”
自来也见他态度坚决,莫名的,松了口气,心情也好上不少。
“看不惯我就对了,”他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然后双指扣了扣桌面,“说吧,你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告诉你几个还算不错的情报。”
“关于什么的?”
“首先,是关于我最近加入的那个组织。”
自来也端起酒杯的手一顿:“你还加入了组织?真是怪事,我以为你再也不会替别人打工了。”
大蛇丸没有理会他的调侃,淡淡道:“那是一个叛忍组织,唤名‘晓’,基地在雨之国,没错,就是山椒鱼半藏的那个雨之国,不过现在已经没有这个人了——你还不知道他死了吧?”
“山椒鱼半藏死了?那个山椒鱼半藏?”
“不然还有哪个?雨之国就一个叫这名字的人。”
“……”
这可是个大新闻,自来也忍不住想,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发起者——那个一挑三能把他们“三忍”打成孙子的山椒鱼半藏居然死了?而且还死的悄无声息,实在是超出他的想象!
“再说件更有意思的事吧,这个组织的目标分为三个阶段,初期目标是快速敛财,中期目标是收集全部尾兽,最终目标是在忍界形成一个绝对的武装威慑力,就此统治世界。”
“全部尾兽?统治世界?这口气也太大了吧?”
自来也皱了皱眉——这个组织若非缺乏自知之明,就是它的实力足够支撑起这份狂妄——若是后者,可就麻烦了。
“呵呵呵,这个组织的目标,无论是‘钱’还是‘权’,都不是我感兴趣的东西,”大蛇丸伸出指尖,轻轻弹了弹酒杯,发出“铛——”的一声脆响,“真正促使我加入它的,是另外一件稀罕玩意儿。”
“别吊人胃口了,有屁就放。”
不知为何,自来也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想按一按太阳穴,但还是忍住了。
果然,大蛇丸一张嘴,就放了个重磅炸弹:“轮回眼——那个你心心念念的救世主的象征物,就在这个组织的领导者手里,而且你还认得那个人,没记错的话,你在第二次忍界大战的时候,救助过雨之国的几个小鬼吧,他就是其中之一。”
“你是说……长门还活着?”
“长门?啊……是那个红头发的小鬼吗?那倒没有,三个人当中,只有他不见了。”
“那现在拥有眼睛的人……是谁?”
“橙色头发的男人,我记得好像是叫……”
“弥彦?”
“或许吧,”大蛇丸耸耸肩,“反正我也不记得他们的名字,不过,那家伙现在自称‘佩恩’。”
“佩恩?奇怪的名字……”
大蛇丸终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笑道:“呵呵,这点信息量就把你震惊到了吗?”
自来也心烦意乱,拍了拍桌面:“我说,你到底憋了几个大的?能不能一口气说完?”
“不多,也就还有两个吧。”
“……”
“那么,接下来是第二个情报,也与那个组织有关——有一个神秘人,藏在晓组织的背后,以我目前的调查来看,多半也是木叶出去的叛忍。”
“谁?”
“宇智波斑。”
这倒是在自来也的情报范围内,他终于淡定了不少:“然后呢,
关于这个人,你又知道多少?”
“看来你那边也注意到这个人了啊。”
大蛇丸盯着自来也的微表情,笑了笑,放下搭在椅子上的脚,身子转正,双肘抵住桌面,十指交叉撑着下巴,认真道,“我暂时还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宇智波斑’,但无论真假,他都不好对付——光是他的时空间忍术,就不逊于四代火影,我很难追踪到他。”
“然后呢?”
“没了。”
“就没了?”
“接下来就是第三个情报。”大蛇丸竖起三根指头。
自来也深吸一口气,没想到关于“宇智波斑”的情报,大蛇丸只有这么一点,还不如他这边收集到的——至少,根据那三位宇智波的推测,此人或许与卡卡西有着某种程度的联系。
“第三个情报是什么?”
“是关于宇智波杏里的。”
这话让自来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他挺了挺腰,等着大蛇丸爆料。
大蛇丸的指尖在杯口滑了一圈,食指顺势落下,在酒里沾了沾,抬起,在桌面上写下杏里的音标符号“Anri”,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问号”。
“在我看来,她是个比‘宇智波斑’还要神秘的家伙。杏里从小就知道很多超出常规的知识,甚至能把这些知识应用到实践中——说实话,这里面有很多内容我都不能理解,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她的天赋和眼界都不亚于我,甚至超乎我的想象。”
大蛇丸顿了顿,继续道,“简言之,她的异常之处,可不是用‘天才’二字就能概括的——不过你放心,她这个人虽然反社会,但不反人类,论起道德水准,可能还比我高上一点。”
“等会儿,”自来也竖起一只手,吐槽道,“你的道德水准有到及格线吗?”
“呵呵,这可不好说。”
说白了你们俩就是半斤八两。自来也抓抓头发,感到压力山大——这次行动,他瞒着猿飞老师,一个人抗下所有——无论是走投无路的宇智波,还是道德观念缺失的科研狂人,他都得自己担着,属实是难顶到胃疼了。
“如果她不可控,那么你觉得要如何对待她比较好?”自来也道。
大蛇丸嘴角微扬:“在此之前,你先告诉我,止水和鼬还活着吗?”
“……”
“原来如此,”大蛇丸看着自来也拧巴的表情,笑道,“如果他们都活着,那么姑且算她还是个人吧。”
“什么叫‘姑且算她还是个人’?你对她的评价就这么低吗?”自来也扶额。
他很想问,你口中的“道德水准高一点”,是高在哪儿了?是加了增高鞋垫的那种高吗?
不过现在也不是咬文嚼字的时候。
“杏里这家伙,应该不会伤害木叶,”大蛇丸给出结论,“但她只是不打扰,并不会主动让木叶变得更好,而且她现在一反常态,变得相当活跃,说不定会干出让你我都大吃一惊的事。”
“比如?”
“比如——顺水推舟地加入晓组织。”
“为什么是晓组织?”
“因为我自己就对那里很感兴趣。”
大蛇丸狡黠地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画了个波浪线,把那个快要干掉的名字抹去,“我怕她跳槽,所以从未与她提过这事,但这次,我没忍住,去了一趟暗部地牢——在这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时刻,那个组织的人或许会循着痕迹找过去——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对她产生兴趣,但如果她想,说不定会拿出对方也无法拒绝的条件,用做交易。”
“——那岂不是很糟糕!”
自来也猛地站起来,正准备赶去地牢,就被大蛇丸拉住了。
“别急,为了木叶的安全,放她过去也是件好事。”
“这算什么好事?这无异于放虎归山!”
“你知道她想做什么吗?”
“不知道,难不成你知道?”
“我也不知道,但无论是什么,晓组织那边,正好需要有人去搅一搅浑水——她有这个才能。”
说着,大蛇丸用力一扯,把自来也扯回了椅子上。
“就这么由着她胡闹?那这也太被动了——我不能认同!”
“这并不被动,我们也可以反过来利用。”
“……你想怎么利用?”
“这个问题稍后再聊,她若是与那边谈妥了条件,还会再回头找你商议的——在此之前,我们还是先坦诚布公地聊一聊木叶所面临的危机吧。”
大蛇丸眯起眼睛,笑道,“你那边是不是有‘宇智波斑’的情报?你知道他现在打算做什么吗?”
***
“终于来了啊。”
杏里打了个哈欠,从床上爬起来,捶了捶肩膀,看向这位姗姗来迟的客人。
地牢光线昏暗,绝从水泥地面钻出,像是破开了牛的胃,挤牙膏似的,挤出了里面暂未消化的内容物,黄不黄,绿不绿的——不得不说,那个夸张的猪笼草造型倒是和这里相映成趣,有一种末日废土风,总会让人想起新手村门口送经验的变异植物。
“……你认得我?”绝没想到对方居然在等自己。
这与它预想的完全不同。
“不是大蛇丸派你来的吗?”
杏里的视线扫过一圈,心说,只有它一个啊,那个带土去哪里了?
不过,看绝身上的残秽,带土应该没离开多久——或许就藏在附近,用时空间忍术隔绝了自己的气息。
绝皱了皱眉:“你在找什么?”
“大蛇丸啊,”杏里道,“他自己不出面吗?”
“你为什么会认为是大蛇丸派我来的?”
“他自己说的啊,让我稍安勿躁,之后会安排人救我——不是指你吗?”
“大蛇丸那家伙……”
绝发现自己可能被大蛇丸耍了,那家伙装模作样地赶来这里,或许只是想拿它当免费劳动力。
“啊啊,我知道了,是那种情况吧,”杏里双手叉腰,看着绝,“大蛇丸经常用‘似是而非’的话术把人诓来干白活,不过一般会吃这套的,都是涉世未深的小孩——你看着也不年轻,还怪模怪样的,怎么就被他给忽悠了?”
绝:“……”
“反正来都来了,你也别半途而废,先带我走吧,”杏里挥挥手,试图引起绝的注意,“你别发呆了,大蛇丸那边欠你的,我帮你去讨的,只要我能逃出来,就不会让你吃亏。”
杏里说着,从床上跳下来,跑到栏杆边,指了指自己的身上的“封禁枷锁”:“对了,你可以把这东西打开吗?太不方便了。”
“在开之前——”
忽然,有一个声音插入了他们之间的对话,杏里转头,看到了那个戴面具的家伙——带土一身黑衣,凭空出现在了她的牢房中。
“你是……”
“你先告诉我——大蛇丸有什么计划吧。”说着,带土的右眼红光一闪,正好对上了杏里的视线。
杏里抓着栏杆,愣了愣。
然后,她眉眼一弯,左胳膊抵着栏杆,左手撑在脸颊上,撑的脸肉肉的:“我说——你该不会想用幻术来对付我吧?”
带土:“……”
杏里噗嗤笑了。
她站直身子,纤长的手指整了整被锁链压皱的衣领,态度有几分漫不经心:“你是不是想不通——瞳术型幻术的破解,明明需要借助外力,可我为什么一个人也能不受影响吧?”
她看着阴沉着脸不说话的带土,心说这家伙果然被气到了。
但气到了就对了。
这样就能让他在戒备我的同时,还对我产生一丝兴趣——这就是杏里所谓的“先声夺人”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