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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谁还不是小仙女啊!

再次醒来的时候, 武夏心如止水,觉得再面对一切变故她都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了。

毕竟,你好好地打着BOSS, 既没有碰剧情,也没有表现得太过出格——武功不算,因为要是算的话第一次用就要被抹杀了, 明显不会等到最后的这个时候。

那么, 想来想去, 就只有沈浪的那句问话了。

他问的是“你是什么人”, 也就是说,他已经猜到了武夏并不是白飞飞——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怎么猜到的,但是, 被这样当场拆穿, 算起来还是第一次——毕竟这次除了武功她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而武功,这应该是沈浪第一次见她用,所以,如果他是原装的, 想必不会看出来有什么不对的。

这么一想,这沈浪好似也有问题——而且最悲催的是, 她居然一直没有看出来。

太符合她认为的沈浪的设定了——好吧, 虽然她也不知道沈浪应该是个什么样的设定, 但, 聪慧又不动声色、厉害又低调, 大抵是有个这样的影子, 这个沈浪, 虽然不知道他是何方神圣, 但是他很厉害, 在武夏没有发现他哪里不对的同时,发现了她的破绽。

这大约就是她会直接被抹杀的原因。

毕竟,这位沈大哥,好似是男猪脚来着——好一个男猪脚啊,你以为你是世界意志吗?!

这么一想,还真没准儿,说不定他就是世界意志的化身呢——居然都进化出这种功能了。不能不说很是厉害了。

真是细思恐极啊。

武夏觉得越想心里越没底,索性就不想了,专心感受起自己这个新的身体来。

首先,是个妹子。

比白飞飞的年纪还要大一些。

大约有二十岁左右了,是个很成熟的美女了。

而且更让人惊喜的是,这身体内功的底子比白飞飞的还好。

可以说,比她是萝莉巫行云的时候还要好。

噫,这还真是捡到宝了呢。

至少在武功方面,又能够横着走了。

而且不用再从头开始修炼,不要太省事。

这一切都挺好,只不过现在身体有些酸软,大约是穿越的后遗症什么的吧,或是伤寒感冒、跌打损伤……总之,趁着恢复的间隙,还是可以稍微胡思乱想一下的。

毕竟,如无意外,这又是一个新的开始了。

跟她预料的一样,等到适应期过了之后,她一睁开眼睛,就

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榻上。

这床榻十分素净简朴,窗外隐约有人声马嘶、鸡鸣狗吠,室内陈设简单,一桌两凳,靠窗一个梳洗架子,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居然好似一个客栈房间的模样。

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女,为何会独自一人睡在冷冰冰的客栈里?

身边放着她的佩剑,还有一个不大的包袱,最神奇的是,还有一本看了一半的兵书,难道说这个身体的原主人,是一位女将军?

武夏正在那里思索,却忽然听见客栈的门板被轻轻叩响了。

门外一人,朗声道:“林姑娘,可起身了?”

武夏一听这声音,便觉得浑身一震,跟着一堆记忆如同潮水一般向着她涌来。

是了。

原来这一回,她成了林朝英。

那位著名的古墓派开山祖师,小龙女的祖师婆婆,一生苦恋无果的女中豪杰。

哎,又是一个遇人不淑还执迷不悟的杯具女性啊。

她理了理脑海中属于林朝英的记忆,发现这位婆婆——不对,现在还是妹子的人生经历果然很是简单:幼年习武,下山历练,遇到了一众抗金志士——更准确地说,是认识了这些抗金志士中的佼佼者王重阳侠士,然后就对他的人品相貌、武功谈吐十分欣赏,一见钟情了。

而这位王重阳侠士,这个时候还不是道士,也并未超脱男女情爱的。对林朝英这种绝色美人、还带着绝世武功、智商也相当靠得住的妹子也有那么一点儿意思——可惜,两个人都太要强了。

林朝英妹子要强,武夏觉得,她还是能够理解的。

生的美,武功高,人还聪明,凭啥不能要强啊?

谁还不是小仙女咋的。

可是,王重阳要强,她就有点儿不懂了。

不是说,再要强的男人遇到喜欢的女人也会变成绕指柔,化身宠妻狂魔嘛。怎么这位王·还不是道长·重阳先生,一点儿男子汉的风度都没有啊。

跟自己喜欢的女人争强斗胜,总感觉……有些可怜啊。莫非是无法接受自己无论武功才智都比不过人家这种现实?

……这么一想,还真的有可能啊。

不是说最后还把《九阴真经》刻在活死人墓顶的石头上,还要留下什么“重阳一生,不弱于人”——简直好笑。用别人的东西赢也算不弱,简直弱爆了好嘛。

这样一个东西,即便有再大的名气,再光辉的人生,在感情上也就是个懦夫罢了。

真不知道,这位林女侠怎么这样想不开要跟他死磕一辈子,最后还搞到自己郁郁寡欢而死。

不过,要不是这样,好似也轮不到她武夏来此一游了。

穿了这么久,即便武夏并不是个善于思考的人,也逐渐发现了一些规律——那就是,她穿的都是些条件极好的女性,就算不是主角,可是也一定是第一或是第二女配。但是无论是神马角色,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感情不顺,红颜薄命,结局十分凄惨。

这再一次让她感觉到了世界对她深深的恶意。

不过这个认识对这个不断穿越的进程并没有什么本质性的影响。

该穿越还是会穿越的。

而且那规律照旧似是而非,如同隐藏在云雾中一般,让人捉摸不定、无法掌控。

然而没关系。武夏觉得自己的心态已经是相当的好了。

比如现在,在这种马上要跟“渣男”见面的时刻,她还能很冷静地分析这些东西,可见,她已经完全地锻炼了出来了。

所谓的心如磐石,大约就是这样吧。

区区一个王重阳而已。

不论是武功还是智商,甚至连颜值都能够碾压他,武夏表示,她作为新出炉的林朝英女侠,根本没有在怕的。

因为想的稍微有些发散,她应答的就稍微有些晚了。

门外的人有些着急,又敲了两下门之后,终于忍不住推门进来了。

“林姑娘,你出了何事了?为何不应我……失礼了,我……”

他一面说一面迈步进来,刚刚跨进来一半,就见到武夏坐在床榻上,一双眼睛灿若晨星,静静地盯着他看。明明还是昨日见过的模样,但却不知为何,感觉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无端觉得心中一沉,感觉好似失去了什么东西——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是他能感觉的到。

有什么,非常宝贵的东西不见了。

带着这样的心情,他再次开口,声音不知为何就有些颤抖:

“朝英,你……你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完,精疲力尽滚走睡。

第32章 这一定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

……

虾米?

你叫我啥?

朝英?!

excuse 喵?

咱们啥时候这么熟悉了?

武夏看着推门而入的这位眉目端正、长得十分对得起观众、一脸正气的瘦高汉子, 感觉相当惊讶——因为他脸上的那种担忧的神色,实在跟他那慷慨激昂的气势实在很是不相符。

特别是仔细看的话,还能从那担忧中看出来些许深情——这违和感简直更加爆表了。

武夏下意识地打了个冷战, 然后成功地收获了一句“可是觉得冷么?是不是昨夜感染了风寒”这种相当贴心的关怀——她彻底愣住了。

不会是,这位王道长也换了人了吧?

不对,现在还不是道长。

那么, 这位王壮士——说好的, 大家虽然互有情愫, 但偏偏要争强好胜, 谁也不肯服软呢?

怎么居然这样软语温言、深情款款,真是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哦,也对, 现在是林朝英姐姐微恙的场景, 大约病中的美人,总是惹人怜爱的,没有什么精神的时候,想不起来争强好胜什么的, 那么自然就没有那种想要一争长短的烦恼了吧?

想通了这一点,武夏倒是很快镇定了下来。

她这个时候也感觉到了轻微的头昏脑涨、还有呼吸不畅——典型的风寒感冒的症状。虽然说武侠世界人人有武功, 不过到底还是凡人, 跳不出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

是人就会病, 也会老, 也会死。

只不过, 修习了高阶的内功, 这个过程会较常人缓慢一些罢了。

最典型的就是那位太极张三丰, 据说活了好几百岁——具体如何, 已经无法考证了, 但,作为他的祖祖祖师辈的前辈,武夏觉得,如果自己不被忽然抹杀的话,还是有希望挑战个一百岁什么的——只不过,那样一来,人生也太过没有意思了。

自从在上个世界放飞,经历了最短时间被抹杀的记录,发现也并没有什么不适和损失之后,武夏便就对一切都更加淡然了。

说起来,在逍遥派的时候,她好歹还撑过了十二年,那个时候,她还以为那就是她最短的记录了。没有想到,到了白飞飞这儿,她连两个月都没有撑过去——真是没有最短,只有更短,也不知道下一次会不会一眨眼就又换了。

总之,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之后,她已经无所畏惧。

正所谓适应剧情,不如遵从本心,反正——这被抹杀的触发点实在太难捉摸了,几乎没有什么规律可寻。为了所谓的不被抹杀,而战战兢兢地按着剧情活着,还不如来个痛快呢——说不定,这种以毒攻毒的法子,倒是反而能够安全度过这段混乱穿越的岁月,甚至还能顺便找到回家的路呢。

谁能够想到,这种乱七八糟的穿越的开始,她不过就是躺在家里的床上睡了一个稍微长久一点儿的觉呢。

一睁开眼睛就换了天地什么的,这种诡异的事情也逐渐变得可以接受了,甚至都已经麻木了。

不管是巫行云、白飞飞还是林朝英,都没有啥区别了。

反正,现在都是她武夏了。

那么,不管是无崖子、沈浪还是王重阳,她大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意应对了。

一思及此,武夏便就心情舒爽了许多,她看着王重阳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淡淡道:“王大侠过虑了,不过些许风寒,并不碍事。”

她用的照旧是一贯的冷淡风——概因一来这本就是她原本的性格——作为一个单身多年的死宅干物女,她外头表现得再是阳光灿烂,内里也少不了各种冷漠平淡——那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是我没兴趣、不喜欢、懒……各种理由,总之她对什么都没有那种太过热切的反应。

二来,就是她觉得,看过了这些美女们的生平故事之后,暂时接管了她们的身体的自己,就很难对着她们痴恋过的渣男——至少是在感情上方面有那么一点渣——或者只是单纯地自己没有看破,让对方看起来“渣”——的男人们有什么好的观感了。

既然这样,还是保持点儿距离的好,至少心里没有那么别扭。

而且,除此之外,说实话,现在想想,好似每次被抹杀,都跟这些顶着猪脚光环的男人们有那么一点儿联系啊——就连在逍遥派的时候,她拼了命救的那位小侍女阿雪,好似也是无崖子来之后,逍遥子派过来给她的。

至于沈浪,更是她在上个世界被抹杀前最后一个同她说话的人。

现在嘛,这位王大哥——虽然还搞不清楚他的底细,但她直接还是同他保持些距离的好。

总觉得面对着这些人物的时候,总是心情复杂啊。

就不能走点儿通常穿越女猪的那种热血强国、称王称霸、再不然就是温馨种田的路线也可以啊。

没事儿玩儿啥感情线——说得好似,她想玩儿就能玩儿的了一样。

说实话,她其实真的有些不太会应付男人,特别是莫名与她十分亲近的男人。

比如,之前的无崖子,现在的王重阳。

这位王大侠,不去操心抗金大业,居然有陪着她窝在这小客栈里养病的意思。听见她那么冷淡的话,也并没有怎么生气,面色的灰败总是难免的,但语气还是热切的,带着些无奈和宠溺:

“怎么又这样见外——是气我昨日没照顾好你么?”

啊……

角豆麻袋!

昨天发生了啥?

这是不是假的我——不对,假的王重阳。

居然能说出这样深情的话来——这样真的好吗?

稍微做了一点儿心理建设,又接过王重阳递过来的一杯茶水喝了两口之后,武夏觉得喉咙的不适已经好了很多,宛若风中凌乱的心也渐渐平静了下来——啊,见过了被虐狂·粘人精版本的无崖子,和真·真人不露相版本的沈浪之后,再看到这种“柔情缱绻、深情款款”版本的王重阳,好似也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了。

多半这位王大侠也是有问题的,就是不知道是哪一种。

这样的话,就更没有必要跟他浪费时间了。

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再看着王重阳那一副“你生病了我不跟你吵”的表情,武夏愈发觉得不想说话了。

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

“王大侠,昨夜之事既然已经失败,按照咱们的约定,是否就该按照我说的法子行事了?”

王重阳一愣,面上的表情难免就有些不好看了。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却在看见武夏潮红得略微有些不正常的脸色的时候将要说的话都咽了下去。

“朝英,是我不对……但你身子还没好,此事从长计议。”

……

不是吧?他居然还肯认错?

这一定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

武夏觉得愈发震惊,看着王重阳的目光不免也就透露出一二分疑虑和惊讶。

王重阳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微微一笑,洒脱淡然中带了一点苦涩:“以前……都是我不好,朝英,你先好好养着,等你好了,我们再一起商议好么?”

他的声音愈发温柔、看着武夏的目光也愈发柔和得像要滴出水来——然而武夏却愈发觉得心底发寒——

这样深情的王重阳啊啊啊!

厉害了我的世界!

可是,臣妾真的……无福消受啊啊啊!

她很想这样放声大喊,但遗憾的是,根本没有这个机会,因为就在这个时候,窗外忽然传来“咔”的一声轻响,有什么东西穿透窗纸,朝着他们俩袭来。

第33章 那是什么武功?

武夏感觉很不好。

作为一个武艺高强的女侠, 她居然被人暗算了,而且最悲剧的是,她还被王重阳给“救”了——其实, 如果他不救她的话,她可能不但能够毫发无损地避开,还能够顺便进行漂亮的反击, 但可惜她没来得及。

因为几乎是那些暗器破空而来的瞬间, 她就被王重阳护在了身后——好吧, 虽然说他格挡的动作无可挑剔, 加上之前推断出来的那个他可能是“深情款款”版本的设定,他大约也是好意想要保护她的——但问题是其实她根本不需要啊。

不但不需要,这个所谓的保护, 还恰好挡了她反击的路——这就相当不好了。

这客栈的床榻统共就那么宽, 他那么大一个男人杵在那里,武夏就算是想要出手,也根本没有可能……总不能一脚踹开他吧——毕竟那暗器的角度来的很是刁钻,如果这个时候再踹他一脚, 那就是让他腹背受敌,未免太不厚道了——这种事情, 即便是对着这位让她颇有些纠结的王重阳大侠, 武夏也是做不出来的。

做人总要有底线。

不乘人之危, 就是她的底线了。

何况, 严格说来, 王重阳让她不爽的地方, 不过就是处理与林朝英的感情关系方面——这种事情其实, 也不能只怪一个人, 只是因为武夏占用了林女侠的身体, 所以才会带有这样明显的感情倾向而已。

她也知道这样有失偏颇,但——她能怎么办,她也控计不住计几啊。

最多以后保持个距离好了。

但是,首先,当然还是要度过现下这一关再说。

那些暗器来的又快又急,王重阳的武功倒也真的不含糊。

武夏见他一掌劈出,初时柔软,但出手后便如狂风暴雪,后劲儿十足,掌力如同一张巨型的大网,眨眼之间就将那些来势汹汹的暗器定住,阻隔在外。

嗯,看这个样子,这催发掌力的内力就是那个传说中无坚不摧的“先天功”了。

据说此功能最大限度地激发人体的潜能、修炼起来内力生生不息、无坚不摧,用来阻挡几个暗器,自然就是小菜一碟儿了。

看着那些暗器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掉落一地,方才还杀气十足的破空锐响变成了叮叮咚咚的轻响,就连武夏也不得不佩服,这王重阳还真是有几把刷子。

但,这并不能成为,他不由分说地就冲过来保护她的理由——林朝英的武功如何,他不是不知道的,虽然说现在是微染风寒的状态,可是对付这些暗器当然也是不在话下的——那么,果然,就是深情款款的吧?

对方显然也是没有料到王重阳的武功居然已经达到了这种程度,一击过后,居然也有短暂的停顿。

可惜,还没有等王重阳开口怒喝,那些暗器就又来了。

这一次的攻击,比第一次的还要猛,不但暗器的数量和种类变多了,就连投掷的功夫也高明了不少——显然对方不只一个人,而且其中还不乏高手。

这样的猜测在第三轮攻击来的时候,得到了进一步的确认。

王重阳虽然看着仍然游刃有余,但武夏却不准备再被他“保护”了。她有手有脚,还有不弱的武功,凭啥要让人保护——再说了,这位王大侠,你真的,挡到我发挥了……

因为住的是客栈,林朝英妹子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睡眠习惯,故此,她的衣裳都是好好地穿在身上的——这大约也是王重阳敢冲进来的原因之一,若是真的会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他就算是已经对林朝英有了些好感,也不敢这样毫不避忌地闯进来了。

衣衫整齐,内力充盈,就算身体稍微有那么一点儿小小的不适,好似也没有什么要紧了——武夏看着那些破窗而入的暗器似乎绵延不绝,当即气沉丹田,大喝了一声:“什么人鬼鬼祟祟地不敢现身——莫非要做缩头乌龟么?”

与此同时,她整个人如同一只鸟一般飞起,从王重阳的头顶越过去,随手抽了一条白色床单,灌入内力之后便立刻柔韧无比、将那些暗器一包一裹,尽数收入其中,然后以巧劲儿一揉,又全部原路折返了回去。

于是,窗外很快传来几声惊呼、夹杂着几下惨叫,王重阳也趁机上前了两步,站到了跟武夏并肩的位置,看着武夏的目光,震惊中带了些复杂难懂。不过很快地,他就没有时间发愣了。

因为就在这个时候武夏已经一脚踢开了房门,率先冲了出去——他没有办法,便也只有跟着一道儿冲了出去。

其他的房客都吓得躲在房中不敢动弹,因为时间尚早,临街那一面行人不多,看见有江湖厮杀,更是躲得好远,因此一时间,武夏这间客房四周,居然都是死一般的安静。

但是她却知道,那些看不见的对手们就潜藏在暗处——居然连激将法都不管用,看来果然不是那种普通的江湖莽夫啊。

她一面仔细观察,寻找对手,一面暗自盘算到底是什么人会在这个时候对他们下手——说起来,现在正是王重阳和林朝英一起抗金的时期,这些人,莫非是金人?

不知道怎地忽然想起慕容复曾经混迹过的那个西夏的武士组织……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说不定,金人也有这种东西吧?

心念转动间,她已经在四周的树丛、屋檐后发现了袭击者的影子,虽然距离不近、光线也昏暗不明,看不清面目,但看他们的打扮装束,果然是金人的模样——既然是这样,那似乎就不用留手了。

作为抗金义军首领人物,不管是王重阳还是跟他过从甚密的自己,都肯定是他们暗杀的目标了。

如果不想死,那似乎就只剩下先下手为强这一条路了。

眼看着有人又要出手,武夏便也不再迟疑,立刻将那一条白布床单舞动起来,内力催动之下,柔软的布匹瞬间化为一条雪色长练,径直朝着那一群人扫过去。

一时间,惊呼声、惨叫声四起,白色长练很快被血色侵染,没过多久,那些袭击者中间的绝大部分就已经丧生在武夏手中,很多人直到临死时,才发现,弄死自己的,居然是一条柔软的白布……

见到事情不好,还没死的那几个金人很迅速地逃走了——临走之前还一脸惊恐地朝着武夏喊了几句听不懂的话。

对手都没有了,于是,这事儿就这么完了。

这战斗开始的突然,结束的也很迅速,只留下了一地狼藉。武夏静静站在原地查看了片刻,除了知道对方可能是金人之外,也并没有其他的线索。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站在旁边没有什么动作的王重阳却忽然走到了她的身边,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地问道:“朝英,你方才用的,那是什么武功?”

第34章 大家当无事发生。

王重阳这话一问出来, 武夏还以为,自己会在瞬间被抹杀掉。

这也不怪她多想。

概因,之前在上一个世界里, 只因为沈浪问了句她的身份,她就眼前一黑,直接由白飞飞变成了林朝英。

那么, 现在王重阳问了她的武功, 当然也就很有可能让她在瞬间由林朝英再变成别的什么人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 那么她穿越的最短记录又将被刷新——从以年为单位到以月为单位再到以天为单位, 可以的,非常熊。

然而很可惜,意料中的眼前一黑并没有出现——她闭上眼睛又睁开, 面前还是王重阳的那张脸——说好的穿了又穿、不规则乱穿呢?看来, 果然还是时机未到啊。

那么,也就只好再继续跟王重阳先生周旋一番了。

想想,还真是有些忧伤。

其实这位真的是她最无感的一款。

虽然说是所谓的抗金义士,但最后也是没有成功。不但没有成功, 还躲在自己修的古墓中自闭了好几年——就算扯了个“韬光养晦”的旗子,但“韬光养晦”到弄得要靠个女子侮辱谩骂激将出来, 也真是够了。

抗金大业的失败, 尚还可以说是个人的力量无法抗拒历史的滚滚洪流, 根本拦不住金兵的铁骑和北宋的腐朽, 但跟林朝英的感情——如果真的有这回事的话, 也足够失败了。

或者只是不够爱吧。

不过他到底还是靠着创立“全真教”在史上留下了名号, 不得不说, 果然是个人物。

只是可惜, 大业未成、佳人有负, 纵使创立了个教派,也多少有些“不务正业”之嫌疑,就是不知道,那一世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这位王掌教对自己那一生,心中到底是何感想了。

忽然又想起那个在古墓的棺材盖子里刻上九阴真经,并且标注“重阳一生、不弱于人”的桥段,武夏再一次感觉到了深深的淡痛——如果有的选她还真的想,刚刚就离开这个草蛋的世界,重新穿过算了。

然而不论她心中做如何想,事实摆在眼前,她也只有接受——既然她的人还在这里,就表明她并没有触发被抹杀的条件,游戏会继续下去,直到她找到那个点——鬼知道会是神马。

可是即便是这种见鬼的节奏,她似乎也已经开始熟悉起来了呢。

总之,一切还是照旧就好了。

想到了这里,武夏迅速地定了定神,淡淡地道:“师门所传授的粗浅功夫而已,想必是无法入王大侠的眼的。”

这就是有些不好好说话的意思了。

不过,江湖中对于武功的事本就有些忌讳,若是寻常人之间说起这个话题,一言不合打得头破血流的都有,何况只是说几句不咸不淡的硬话。

当然,这说的是寻常人之间。

而他们之间,原本不至于如此的。

至少王重阳认为,他们之前并不是寻常人的关系——这从他听见武夏这种冷冰冰的话之后那震惊中混合着难过的反应便就可以看出来。

他甚至连一句简单的“朝英,你怎么能同我这么说话”这种质问的语言都说不出来,内心显见得已经是十分震动了。

可惜,武夏却并没有这种感觉。

经过方才的混乱之后,武夏反而彻底想清楚了。不管她在这个世界以后要做啥安排,还是尽量别跟这位王重阳大侠混在一起的好——若是按照原著的剧情,王重阳的人生轨迹已经很是清晰了。而若是不按原著的剧情,鬼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总之,这种让人难受的男人,还是离得远远的好了。

既然如此,那么也就无谓再维持什么表面的和平了。她完全显露出了自己的态度——既然根本就是郎无心、妾无意,那么就算了吧——什么?你说,你现在又觉得难受了?对不起,姐姐不跟你玩儿这一套了。

黏黏糊糊、光只会暧昧啥的,最烦人了。

武夏打定了这个主意,便就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王重阳一愣,本能地想要跟上来,却在看见武夏直接在他面前关上门的时候停下了脚步。脸上又露出那种复杂的情绪来。

因为离着太近,他脸上的表情武夏看的很是清晰。但她却丝毫不为所动——她不是林朝英,对着他的时候,内心毫无波动,甚至只觉得不耐烦。那么,再多说什么也是无益,不如冷静下来,一别两宽,各自安好吧。

带着这样的心情,武夏回房之后换了件干净的衣裳,又重新梳洗过,这才重新打开门,准备先出去看看情况。

谁知道,她一开门,就见到王重阳如同一根电线杆子一样戳在她这间客房的门口,虽然还是那样一副仙风道骨的飘逸模样,但总觉得有些像是条弃犬一样可怜。

堂堂未来即将成为一派宗师的人物,居然弄成这么个鬼样子,还真是难看啊。

武夏只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一脸淡漠地从他身边走过去。因为之前的那种“不欢而散”,她并没有打招呼,只是干脆地好似没有看见他一样地走过去,但让她感觉诧异的是,王重阳却当做什么事儿都没有一样,紧跟在她身后。

他甚至还微笑道:“朝英,看着你今日身子倒是大好了。既然如此,不如就去大帐中见见诸位兄弟罢——大家都佩服你的武功得紧,都想见你许久了——方才你不是还说,既然昨夜之事已经失败,按照咱们的约定,就该按照你说的法子行事了?”

武夏虽然一言未发,也没有看他一眼,但是他却浑然不觉,一个人絮絮地说了这许多话,中心思想却只有一样,那就是“大家当无事发生”,还是郎情妾意、暧昧不清、携手作战的抗金侠侣——这样不是很好么?

原本之前大约还能试试,但可惜,现在武夏不想了。

反正跟着他混多半是会失败的,那么还不如自己单干——经历了几个世界都是世外桃源或是江湖恩怨、无聊种田的剧情之后,好不容易遇到个乱世抗敌的世界剧情,武夏觉得,不能浪费这样的机会。

抗金很好啊。

可是谁规定了抗金就一定要跟着他们一起啊。

义军又不只他们这一家,不如出去另外找个靠谱点儿的队伍,那说不定成功的概率还能高些。

因着存了这个心思,武夏对王重阳的提议就不怎么热络了。

不过,人家说了这么半天,她再什么话都不说,好似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前头也渐渐有人,她这样一副冷脸,倒是让人觉得不占理了似的。

故此,武夏便就转头看了他一眼道:“我方才又仔细琢磨了一番,既然昨日王大侠的法子不管用,那我的法子也不一定保证就能成——众义士共同举事,原本不易,若是再出什么差池,可真是折损不起了……”

王重阳见她肯重新同他说话,面色稍缓,不过听武夏这么一说,倒是又显出了几分忧虑——他自然有他忧虑的理由,只不过这理由,尚且还不能对人说。

不过,如果是朝英的话……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说的时候,武夏已经自顾自继续朝前走了,一面走一面还在继续道:“不如分开行事,待我先去金兵帐中刺探一番再说。”

她原意就是想离开单飞,当然还是可以顺便打探下敌情的。

但谁料道她这话刚刚说出口,便就听得斜刺里一个声音大刺刺地道:“姑娘高义,在下实在佩服之极。”

第35章 出挑的却没有几个。

这人的声音不小, 不过个子却不高,而且看着虽然是个成年人的模样,但是一脸孩子气, 说的话又是这种样子,倒是像个小大人——偏偏他的外表又是大人的模样,这么一来, 看过去就是要多怪异有多怪异了。

甚至怪异到了连见多识广的武夏第一眼看上去也不免微微一愣, 幸而还没等发话, 王重阳已经上前了一步低声呵斥道:

“伯通, 你怎地来了,不是教你乖乖听话,跟大家伙儿在大帐中等我们回去么。”

原来这位仁兄, 居然就是周伯通么?

传说中的老顽童, 年少的时候,原来竟然是这样的。

怎么说呢?

虽然一团孩气,但是果然并不是当真痴傻,只是思维方式像个小孩子吧。

不过, 听说这位老顽童生平最怕他的师哥,想必王重阳这么冷着脸训斥他, 肯定会够他受的吧?

武夏一念未了, 果然见到这位周兄嘴巴一咧, 眼泪汪汪地道:“可是, 师兄, 我们等了两日, 你和林姑娘都没有回来, 大家都担心的紧, 央我出来看看, 我这才出来寻你们的……师兄你……你怎么又凶我……不好玩儿……一点儿都不好玩儿。”

……

眼看着他越说越委屈,居然有种嚎啕大哭的趋势,王重阳叹了口气,虽然一脸的无可奈何,却还是赶紧上前摸了摸他的脑袋道:“行了伯通,师兄知道你是好意,但切莫在外头这样无状了,看被人笑话。”

周伯通被摸着脑袋安抚,那个委屈劲儿渐渐过去,整个人原本已经好多了,但是没成想王重阳这最后一句话,又戳到了他的爆点——他立刻便就挣脱了王重阳的手,一蹦三尺高,大声道:“谁笑话我?林姑娘吗?”

武夏看着他们两师兄弟在那里折腾,一脸冷漠,已经开始开溜,顺便想着等下早餐吃啥好。

然而她刚刚挪了两步,便就听见周伯通在那里大喊:“林姑娘你人那么好,才不会笑话我的,对吧?”

哈?

又关我什么事?

武夏一脸懵逼地低下头,果然见到自己的袖子已经被周伯通拉住——虽然说与她方才走神想别的事情有关,但是,没想到这小矮子移动的速度还挺快的——不但速度快,劲儿也很大,而且十分地不听人讲话。

在直言自己对他们的纠纷毫无兴趣,但却依然被撒泼打滚、胡搅蛮缠的周伯通死拉着非要一起之后,武夏一脸生无可恋地被他拖着回了他们的那个所谓的大帐。

这真的不能怪她心软。

几番交流下来,她发现这周伯通整个就是个熊孩子——说也说不听,打也打不动——她当然不好施展出她真实的武功,因为她看过了,不管是她出手还是王重阳出手,这傻子还真就是硬生生受着,若是她用了内力,恐怕当场就死了。

于是,正所谓穿鞋的怕光脚的、要脸的怕不要脸的,因为没有接触过周伯通这种类型的,武夏稍微迟疑了片刻,没有及时动手脱身,然后就真的脱不了身了——眼看着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她愈发不好动手了——伤及无辜啥的,也太超过了。

反正,左右不过是去他们的大帐呆一会儿而已,说不定,剩下的人里面,会有些有意思的人也说不定。

都是要抗金,总不能全部都是王重阳和周伯通这样的人吧。

带着这样的念头,武夏终究还是没有挣脱那师兄弟两人,跟着他们一路西行,到了城郊偏僻之极的一个庄园——原来这就是他们的所谓“大帐”了。

看到那庄园上头隐约的“周府”字样,武夏猜到这大约是周伯通家里的产业——早就听说过周伯通家资颇丰,一直资助王重阳、甚至最后连创办全真教都是他出的钱,现在看来的确有这个可能。

大约这也是,这位王大侠,对他这个师弟虽然各种无奈,但是也一直照顾有加,不曾真正闹翻的原因。

这庄园颇大,想必其中人数也必定不会太少。武夏心中有了底,再进去之后,看着聚集在大厅中的那些人就没有什么太惊讶的感觉了。

一群人看上去人数不少,但是,出挑的却没有几个。

一眼看过去,除了站在正中心的几个人武功勉强能看之外,只有一个躲在角落里的人武功最高。

不过,那人衣衫褴褛,看着不似什么富贵人家的子弟,身量也不太高,整个人细骨伶仃的,倒是像一个小乞丐。

武夏暗自打量了一圈儿,便就收回了目光,王重阳拖着周伯通,正打算给众人介绍,冷不丁那小乞丐忽然跳起来道:

“俺不干了……这样根本就杀不了金兵,俺要回去要饭了。”

第36章 我不过只是个小女子.

一群人模狗样、衣冠楚楚的人中间, 蹲着这样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乞丐已经很是打眼,他这声音也够洪亮,还带着一股浓重的口音, 真是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特别是这位小兄弟看着就不是个好脾气的,想必平日里人缘也不怎么样——反正离着他最近的几个人已经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厌恶的表情,但是王重阳却一脸笑意地走上前, 拍着那小乞丐的肩膀道:

“七兄, 休要如此着急, 今日咱们多了一个武功高强的新帮手, 一切还可从头来过,从长计议。”

那小乞丐听了这话,“腾”地站起身来, 嚷嚷道:“甚么新帮手, 不就是……”

他似乎想要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但是看见武夏就站在不远处,不由得愣了愣,那到了嘴边的混账话不知不觉就被他自己咽了下去——额滴娘啊, 这小姑娘也太好看了——怪不得王重阳这“掉书袋”非要单独跟人家去“刺探敌情”,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可惜了, 这姑娘生的这么好看, 武功也高, 怎么就跟王大呆子混在一起了呢……

不知道怎地, 一看这姑娘, 他那句“甚么新帮手, 不就是你王大呆子的相好的”就说不出来了。

而且, 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 他仿佛还觉得自己有些脸红——这是怎么了?

天不怕地不怕、号称丐帮有史以来最雪白漂亮的少帮主的洪七, 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茫然若失——并且很丢脸地,第一次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王重阳微微一怔,敏锐地感觉到有什么不太对,正准备再说点儿什么化解一番这种蜜汁尴尬,冷不丁周伯通已经跳出来道:

“小叫花子,你发什么呆?怎么,看到人家林姑娘太好看,看傻了么?”

这一下洪七不但话都说不出来,脸红的就更厉害了。

偏偏周伯通还唯恐天下不乱地拍手笑道:“小叫花!小叫花!看见姑娘……”

他原本想说“看见姑娘心花花”——这是他独有的即兴创作打油诗儿歌的技能——虽然因为词贱嘴毒而被很多人厌烦,甚至被他的师兄“教育”过很多次,但是他却仍然乐此不疲,一旦有机会就要显露一番,他与洪七年纪仿佛,性格却是南辕北辙、水火不容,平时就没少掐架,这会儿难得见到洪七的窘态,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奚落他的机会——至于这样会不会对人家姑娘的名声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那当然就不是他考虑的范围了。

他的身法一向灵活,在这种“调皮捣蛋”的时刻也用了十二分的心思防备被王重阳抓起来“教育”,故此,原本他绝对可以在王重阳暴起发飙之前,把他的儿歌唱完的。

然而他却并没有能够再唱出来——因为刚刚唱出了姑娘两个字,他就觉得喉咙一紧,再张口,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他甚至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喉咙又麻又痛,偏偏他连惨叫都无法发出,难道从此以后,他就不能说话了吗?

是谁?

对他做了什么?

师兄不可能对我这么残忍啊!

周伯通一脸惊恐地看着他的师兄王重阳,却见他一脸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便转头看向了另外一边:

“朝英,伯通是小孩子心性,一时玩笑,并没有什么恶意——能否看在我的薄面,饶过他这一回?”

听见了王重阳这话,周伯通才反应过来动手的根本就不是他——自己这是被人家姑娘“教育”了啊。

没想到林姑娘看着那么安静又漂亮,居然下手这么狠……话是如此说,人在屋檐下也不得不低头,他可怜兮兮地看着武夏,感觉马上就要哭出来了——活脱脱一个闯祸之后又没胆子承担后果,只会撒泼打滚的熊孩子。

被这师兄弟俩这么一说,武夏怒极反笑——合着你师弟是小孩子心性,所以大家都要让着他,一个没成亲的姑娘被他这么胡乱开玩笑,败坏名声也可以了?

要知道现下可是大宋朝,最讲封建礼法的朝代,女子被摸一下手臂就要断臂明智,稍微被说了些破坏名声的话弄不好

虽然说名声这东西,武夏不是很在意,但是现在她是林朝英——这位姑娘以后可是要做一派开山祖师的,年轻的时候,如果不爱惜羽毛,以后作为什么黑历史之类的被翻出来,那真是恶心透了——更加不要说,就是不考虑这个,周伯通这种不分场合,不看眼色乱开玩笑的做法,她也看着不顺眼很久了。

想到就是这位老顽童,居然会在做客大理皇宫的时候,跟人家“南帝”段皇爷的贵妃搞在了一起,人家割爱给他,他居然还逃跑了,甚至不惜抛弃了刘贵妃和她新给他生的孩子——出了这种事情,还用小孩子心性搪塞,未免也就太不要脸了。而当时护着他的,还是他这位王重阳师兄——也不知道,到底是真的傻还是装的傻。这种疼爱和偏护,到底是真的疼爱还是无原则地溺爱了。

总之,没有惹到她还好,既然撞在她的手中,就不要怪她不留情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