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2 / 2)

这些年凭借拥护alpha和对Enigma的打击宣传,得到众多alpha的拥护,如今已经成为A国有名的议员。

自己是监狱里的逃犯,跟多诺万有过仇怨,他死在自己手上,就算被发现,也只是单纯的仇杀,绝不会有人怀疑到沈衣身上。

他的这位二叔,可真是会做买卖啊。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想我了吗?

多诺万下一次的演讲地点是一座森林城市。

大屏幕上是多诺万的宣传海报和一些激动人心的演讲片段。

沈继抬头, 看见多诺万头发已经灰白,鱼尾纹和细纹遍布那张阴冷狡诈的脸庞,显然已是中年。

在一瞬间的诧异后, 他猛然意识到这是时间流逝带来的不可抗力。

尽管对他来说往返歌雅的时间,不过穿越仪器启动的这几天。

但对于歌雅世界,对于这世界的人类来说, 确实已经是十几年后了。

忽而有一种心悸和恍惚,他想起圣路,对于圣路来说,他们从海边的分别,到现在也已经十几年了。

尽管中间他们有过几次会面, 但都是匆匆而别,从时间的脉络来看,他们最近的一次见面,还是四年前在那座有萤火虫和旋转流梯的绿色宫殿中。

“离别”这个词汇本应是双向作用的, 离别的痛苦应该是双方承担的。

但每一次,离别所带来的负面影响都只对于圣路起效,他一分一秒地度过了十几年。

而沈继在一次次穿越中, 就轻易抚平了时间的褶皱,跨过了离别的鸿沟, 以未变的面容出现在饱受时间煎熬的人们眼前。

有时候觉得圣路看他的眼神,就像一只雏鸟等待鸟妈妈的归来,因为心中这个比喻, 他还觉得自己像个神经。

但现在他心虚地知道这个比喻是贴切的。

等杀完多诺万, 见了父亲,他就去找圣路。

广场各个入口都人严查信息素。

在这里,所有人都要排队等候信息素检查, Enigma被禁止进入会场。

多诺万以抨击Enigma言论而获得民众支持,因此才害怕Enigma的报复吧。

从十几年前,到现在,他对Enigma还真是从一而终地深恶痛绝啊。

可是,现在有个得天独厚的条件是,他身上依然有信息素封闭剂的药效,没有信息素的他就像一个beta。

而且这种封闭剂只有政府机关才能得到,普通人不可能得到,所以,没有人会怀疑他。

想一想,这还是多诺万亲手给他注射的药剂呢。

沈继进入会场,多诺万已经在台上激情澎湃地演讲。

“Enigma是天生畸形的掠夺者,他们身上有各种缺陷,因此大自然才让他们数量稀少,尤其是他们的信息素,像野蛮的动物一样,像强·奸犯一样到处划分领地,他们才应该是最低等的!”

周围一片欢呼。

沈继心中毫无波澜,虽然早就见识过多诺万那种扭曲心理,但这话术堪比是洗脑传·销。

“恕我直言,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火种一号,叫什么?沈越是吗?说是要将基因和意识留存在母星,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不过是在哗众取宠。”

沈继脸色一沉。

多诺万摊开双手:“摘一点基因下来,管他成不成功,然后舒舒服服地进入睡眠舱,等待苏醒,成为人民英雄。天啊,这种好事怎么轮不到我。”

底下人们哈哈大笑。

多诺万添油加醋地道:“我了解这些姓沈的,博取名利是沈家最擅长的!反正我是不会登上飞船,被他们当成早餐,还要感恩戴德!”

沈继听着周围的人们嘻嘻哈哈地互相侃笑着,也笑了一下。

看来,多诺万惹来杀身之祸,不仅仅因为什么丧尸化方案,估计还有这张嘴巴的功劳。

沈衣怎么能容忍有人这么诋毁他的亲哥。

道演讲后面,照例有记者观众互动提问情节。

一名记者问他:“有报道称多诺万先生仇视Enigma,是因为在监狱当狱警的时候,被一名Enigma囚犯打伤了,才会迁怒与这个性别……”

多诺万没等他说完,打断道:“不,虽然我对Enigma有偏见,但我受伤,是想要阻止那个Enigma囚犯对另一个omega实施不轨,他才对我心怀仇恨。”

周围拥护者们热烈地鼓掌。

沈继都被他的厚脸皮逗笑了。

另一名记者又道:“听说那Enigma犯人已经越狱多年,至今没有消息,您有什么建议吗?”

“不必浪费心神,这种危害社会的蛀虫大概是死在哪个地方了。”

砰!砰!砰!什么东西击破了气场上红色的宣传气球。

观众席各种尖叫和慌乱,这种时候最怕的就是有人突然袭击,尤其是多诺万这种人,已经是暗杀名单上的常客。

多诺万早就被保镖护住,向安全通道撤退。

一串烟花出现在露天广场上空:十天内多诺万死亡。

“是沙星组织!!”有人喊了出来。

“是圣路的死亡预言!”

人们杯弓蛇影,惊慌推攘。一丛又一丛的人们,像多米诺骨牌,引起更多的恐慌。

多诺万也吓得脸色苍白。

沈继逆着人群向内场前行,沙星组织在这里,圣路也在附近吗?

他连忙环顾四周。

人群中一道黑色身影一闪而过,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跟着那道身影转进一条通道,在阴影处,一条精神力凝固的钩子猛然向他扑来,差点击穿他的额头。

沈继用精神丝线擎住了对方的武器。

他认出来,这是那个被教皇改造过双腿的人鱼男孩。

在巨神教教堂的时候,他和对方有过一面之缘,虽然当时索兰还不过是个孩童。

再后面,自己刺杀圣路时,也交过一次手,那时,对方是个少年。

“你是索兰吗?“

那人看向他。

索兰这个名字,除了圣路,没有人会这样喊他。

沈继见他眼神狐疑,当年的孩子,成为少年,再成为如今身材颀长的青年人。

沈继再一次感受到时间带来的冲击。

“能带我去见圣路吗?”

那青年人眼神冷漠地看着他,仿佛正权衡着什么。

“你不认得我了?之前我和圣路一起在教堂见过你。”人鱼应该没有脸盲症才对。

“我认得你,但我不想带你去。”

“为什么?”

索兰没有回答,转身离开。

沈继跟在他后面,沙星组织的成员对圣路忠心无二,索兰会这样,是圣路不想见他吗?

索兰加快脚步,上了一辆飞速悬浮舰,眼看舰门要关闭,却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感应器发出警告。

索兰目光一凛,沈继已经进入舰内坐在他旁边座位。

“我不会带你去找圣路的。”他态度冷硬道。

“为什么?他怎么了?”

索兰不可思议的看他:“你问为什么?难道你觉得我会蠢到让你去刺杀我们领袖吗?”

“……”

没错,以索兰的视角,自己就是来刺杀圣路的。

沈继立刻如释重负。

“你不带我去,那你就告诉圣路,我在这里等他。”

说完,他下了飞速舰。

距离陨石撞击还有两个月,人们不爱出门,就怕哪天被陨石砸在头顶,路上空荡荡的只有机器人在维护城市基本设施。

酒店基本没有运行,只有森林里伶仃几家酒馆和面包店,里面也只有机器人还在工作。

沈继休整好,倚在一片巨大的仿生太阳能叶子下睡着了。

晚上的时候下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滴在头顶的仿生叶伞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整座森林悠然寂静。

这种惬意的温柔的世界,让沈继睡沉了。

睡梦中一道凉意攀袭上他心头,仿佛一条毒蛇悬顶在他额头上。

沈继猛的睁开眼。

在迷蒙的小雨中,一道黑色身影正站在仿生叶外面,雨滴淋淋漓漓地从他衣襟和衣角下滴落。

那双红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继正要开口,对方已经钻了进来,一只略带冷意的手穿过茧壳压住他的嘴巴:“嘘!”

茧壳的茧丝气势汹汹地攻击对方,但被沈继收了回来。

那些猝不及防的伤口也随之愈合。

沈继睁着眼睛看他,他的头发上带着湿润的水珠,外衣上也晕开了一大片沉甸甸的,里面的衬衫都湿透了。

大概他站在雨里盯了有他一会儿了,看来自己睡得太死了。

“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圣路盯着他的双眼,上下打量他,眼神极具攻击性。

随着他说话,他的手指逐渐施加力道,手掌也使劲压住他的唇,沈继怀疑他是恨不得把自己的颌骨压碎。

沈继也在看着他,圣路的外貌几乎没有变化,在人鱼近千年的寿命下,十几年的时光当然无法留下什么痕迹。

“宝贝,你想我了吗?”他眼神带着狠劲,声线也分外冷酷。

沈继要怎么回答。

他没有经历离别的时间所带来的茫然忧愁伤感思念,因此他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虽然,他也会想起圣路,也会被他牵动情绪,但跟圣路相比,这微不足道。

没有相应的付出承受到的爱,就像是一种偷盗,窃取,剥夺。

那只手按在他嘴上,也没有松开,似乎圣路也没打算让他回答。

在他心里,自己是个冷酷无情的人渣了。

圣路敛下眼睑,贴近他的脸庞,沈继感到一层细密的睫毛划过他脸上的肌肤。

“马上我们就能死在一起了,陨石掉下来的时候,我抱住你,这也算殉情了吧。”说到这里,他眼神中的阴郁一扫而空,兴奋的光芒在战栗。

在圣路眼中,世界毁灭,就是人类被报复的终点,也是他爱情的终点。

沈继拉开他的手,道:“疯子,你应该登上宇宙飞船逃生。”

圣路抓住他的肩膀:“你觉得我会带着沙星组织登上飞船吗?”

“沈衣说过,所有人都可以上宇宙飞船。”

圣路露出笑容:“不,我根本不顾虑这点。”

沈继心里一紧:“你要做什么?”

“我不告诉你。”

沈继冷道:“好吧,如果你不登上飞船,我们永远见不到了。”

沈继这次回来,不仅仅是见他,也是为了心中的一个设想:

在世界末日前,如果圣路能登上飞船,而不是留在母星当火种,也许一切都能改变,圣路会活下来,不会附在自己身体内,自己也不会有寿命将尽的困扰。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所以他不惜拿这点威胁他。

“对不起,我会告诉你,宇宙飞船不会成功,人类逃不出歌雅。”圣路眸色冰凉。

“你想破坏飞船计划吗?”沈继根本不敢想,这家伙有多疯。

圣路笑道:“宝贝好聪明啊。”

“疯了吗?有太空军和沈衣在,你还没靠近飞船就死掉了。”

“亲爱的别担心我。”圣路微笑道。

“……你的关注点在哪里?”

“我不必对飞船动手,只要切断地表和空间站的联系,人类飞不上太空。”

沈继抓住他肩膀,试图把他摇醒:“你个死疯子!疯透了。”

圣路被他摇得浑身瘫软,抱住他,气喘暧昧:“宝贝,留点力气,死之前我们得做·爱做到脱力啊。”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猛烈疯狂。

沈继瞥了他一眼, 末日之前,做到脱力?想象一下,以后新世纪人类博物馆, 就能看见他们正在做·爱的场景化石。

想想都可怕。

“疯子,你都要毁灭全世界了,还在乎做不做·爱吗?”

沈继的语气平静, 像朋友闲聊时的松弛。

“你答应过我的,在我死之前,你要陪我做。这可是我的遗愿啊。”

他用那苦涩的眼神看他,看起来颇为可怜,前提是能忽略他那病态的志在必得的微笑。

“为什么非得死呢?为什么不去争取活着的资格呢?”

身为一个想活而终究注定英年早逝的人, 沈继有幸福的童年,有和睦的家庭,他对这个世界的留恋超乎想象。

在一开始,他究竟是不是真的有那种强烈的意志去杀死圣路,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甚至到后来,他那么轻易地放弃了这个自救的办法,妄想去拯救圣路。

他对圣路的感情复杂, 在十八年的生命中,他与圣路是两个世界的个体, 又几乎成为一体。

只是命运抓弄,注定他们无法在一起。

现在这个罪魁祸首,却在说着放弃活着的希望, 要带着全人类死去。

但是, 他怎么能怪他呢?

这个世界欠了圣路的,圣路的痛苦他根本无法去感受万分之一。

自己也没有办法拯救他。

沈继看着他:“也许,在很久之后, 我们会以另一种方式永远在一起。”

等到他这幅身躯死亡,圣路的意识无所依附,也将消失。

那何尝不是一种殉情。

不对,那应该是一种窝窝囊囊的同归于尽。

这么想着,沈继也笑了。

他看向圣路:“过来。”

他说这两个字时,那种语气神态,像是诗意盎然的春雨,在向森林里的一草一木下达怜爱的命令。

风窃窃地私语。

圣路按住他肩膀,跨在他双腿两边,双手贴近他的锁骨。低头时那长长的头发弹开,像小提琴上的弦,漂亮优雅。

像之前每一次接吻一样热烈。

被紧紧攫住的欲望化成风的形态,热烈的亲吻在这雨夜里,如同冷雨中,温暖的阳光覆盖他的灵魂。

温存之际,沈继伸出双臂环抱他,才发现他身上的衣服湿得能滴出水,连他胸前的衣服和裤子都被他晕湿了。

“你究竟在外面站了多久?”

圣路吻地意乱情迷,忽然被他拉开,急得飚狠话:“混蛋!再推开我,我就……”

结果沈继只是问这么一个关心他的问题。

圣路一时僵住,来不及咽下的口水都黏在嘴唇上,亮晶晶的。

沈继手指拨了拨他湿漉漉的头发,微微一笑:“你就什么?”

圣路被他撩得浑身兴奋颤抖,他没回答,着急去咬他唇瓣,延续这个吻。

双唇带着水润,稍微舔舐就像是蜜糖,轻轻一叩牙齿,浑身瘫软无力。

沈继等他吻得差不多了,帮他解开扣子:“把衣服脱下来。”

衣服脱下来,不就是要做了吗?

圣路强忍着一颗躁动难耐的心,口干舌燥地等着他给自己解开扣子。

黑色的外套浸了水沉甸甸的,被沈继放在一边。

白色的衬衣紧紧贴在□□上,勾勒出漂亮紧实的线条。

连他自己也忘了什么时候淋的雨,他从索兰那里一听见沈继的消息,就迷怔了,一路到这里,风都是热乎乎的,看见沈继的时候,更不知天上何时下雨。

沈继帮他脱下黏腻湿滑的衣服,指尖偶尔一触及人鱼的肌肤,就惹得圣路那细细喘着的呼吸一滞,白皙的肌肤迅速窜起红晕。

圣路直接把自己的衣服撕掉了,顿时只剩一条裤子,坐在他腿上,搂住他肩膀,颤声道:“快点,不要勾引我了!”

沈继笑着,低头吻他身体,感觉他肌肤上有湿润的雨气,像树木的芬芳,连带着自己的唇齿蘸濡了春天的气息。

真正到了这种至关重要的时刻,圣路的声音仿佛消失了,他屏住呼吸,微微张着唇,紧张地感受着这疯狂的亲密。

他的双手搂住他的身体,战栗起来。

omega的信息素迅速淹没了这片小小的仿生叶下的世界。

沈继虽然信息素封闭,但依然从这汹涌的信息素海洋中嗅到了求爱的气息。

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猛烈疯狂。

这种信息素掌控了Enigma的理智,类似入喉的毒药,完全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引诱他,催促他立刻占有omega的身体。

这个时候,沈继本想温柔一点,但随着信息素的蛊惑,事情有点失去控制了。

“沈继……怎么这么疼……”omega白皙高健的身躯此刻像个小孩一样缩在他怀里,委屈巴巴的。

沈继不能说自己体内还有信息素封闭剂。

Enigma和omega是性别中的两个极端。没有Enigma信息素的帮助,无法让另一方的身体彻底放松,会让这事变得艰难,尤其圣路和他还是第一次。

圣路这疯子,还故意释放了那么多信息素来勾他。

“疼得厉害吗?”沈继问他,声音沉涩。

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假装,之前被茧丝攻击到双手流血都面不改色,现在还没开始呢,就说疼了?

但也没办法回头了。沈继跳动的脉搏此刻在狂乱的叫嚣,因为这股omega的信息素发狂,欲·望化作形象,陷入其中,是无法清醒的。

“嗯,疼……”圣路喘着气息,倚在他肩膀,露出病态颤抖的笑:“疼到要爽死了……”

夜色的森林城市,悬浮轨道上的一辆公车从大树的树杈上穿过,灯光悠悠地映着飘雨。

整座城市的人们躲在家中,等待末日降临。森林中空空荡荡。

雨势扩大,烟雾朦胧,雨滴隔着叶子噼噼啪啪,声音近地像落在他们的耳朵里。

春雨席卷。

烧毁为止。

第一次做到这最后一步,圣路哑然失声,失焦朦胧的眼眸半睁着,人鱼的背脊上渐渐显出漂亮的几点棱形的鳞光。

长发像水一样盘绕在Enigma的手臂和腰上。

他的耳鳍不知何时显出形态,被沈继摸了一下,就爽到声线颤抖:“不要……不要摸那里。”

他故意欲拒还迎。沈继就配合他,不仅摸,还用指尖在质感丝滑的鳍尖上揉了揉。

圣路激动地差点尖叫,腰部从他的双手中一挣,在他后颈上咬了一口。

沈继吃了一痛,不仅不收敛,还笑道:“真乖,奖励你一下。”

他张嘴轻轻含住他的耳鳍。

感觉到圣路抓住他肩膀的手猛然紧绷了一下,随后像溪谷的水流一样放任瘫软,在他怀里轻颤不止。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羁绊床伴。

天边雨势渐收, 雨滴顺着叶子上面的纹路顺滑下来。

沈继感觉黏腻的感觉在他脖子边轻轻绕着,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疯子,他们可是做到天快亮的。

但当他睁开眼时, 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圣路不见了,自己的外套也不见了。

那家伙怎么跑了?

不过他确定,圣路在他身边睡了一晚上。

在这之前, 他准备先去杀了多诺万。

外面的天空虽然是人造幕景,但此刻也已风清气朗。

沈继走到森林城市的轨道站台,乘车前往多诺万演讲的地点。

多诺万这家伙确实有点胆子,被沙星组织下了死亡预言,依然大摇大摆地在电视台发表声明, 表示不惧邪恶组织的威胁。

今天下午要继续演讲,而且还是同一个地点。

轨道站台的广告巨屛上出现多诺万的采访:

“我的阻力越多,越证明我的方案是正确的,才会让某些心存不轨的人产生了危机, 他们的威胁对我毫无用处。”

这番“豪言壮语”也引来了更多的支持者,尤其是这末世的敏感时期,大家都想要找一个救世主。

进入广场, 从肉眼可辨别,这一次来支持多诺万的人数比上一次多了一倍。

相应的安保力度也比上次要严密许多。

沈继坐在最后的看台上, 看见大屏幕上实时转播出多诺万那张不可一世的脸。

“上次的意外,请大家不担心,就算我死了之后, 也会有千千万万的勇敢者站出来, 我的基因改革计划不会放弃。”

现场热烈的呼叫起来,不断喊着多诺万的名字。

就在这时,广场上的大屏幕, 突然切屛。

十几道身影出现在屏幕中。

“啊!是圣路!”

“还有沙星组织!”

“他们要干嘛?!天啊……”

身旁的人们开始惊慌,有些甚至已经准备离开会场。

屏幕中,圣路坐在一把深蓝色的椅子上,身后一字排开是沙星组织的成员。

沈继看到圣路的脖颈上还有昨晚上的痕迹,像树上缓慢生长的花朵。

圣路有逆天的自愈力,怎么会这么久还没消?

圣路的手撑在扶手上支着脑袋,笑道:“真热闹啊。”

多诺万向旁边助手道:“还不快把屏幕电源关掉!”

“先生,我们关不掉。”

多诺万强装镇定:“哼,圣路,你想干什么?”

“听说,多诺万先生是狱警界的模范。我很有兴趣,来听一听您的演讲。”

多诺万嘴角一抽。

圣路打了个响指:“忽略我的存在,继续吧。”

从看台角度看去,那巨大而高深的屏幕中,圣路的手指都比多诺万的身影大。

人们视线中只看到沙星成员的身影,以及圣路讽刺冷漠的脸庞。

这种场景,记者和政治对手是最不能错过赶热闹的。

记者们一个一个问题向多诺万接抛出:“多诺万先生,网上流出的表格,说您收受行贿,对犯人进行人格侮辱和精神虐待。对此,您有什么看法?”

“传言您指示手底下的狱警,只要犯人交钱就可以和监狱里的omega睡觉,这是真的吗?”

多诺万脸色铁青:“这都是对手攻击我的手段和谣言,我当时重伤离开监狱,换了新队长后,监狱立刻就发生了暴动,这足以证明,我的管理是问心无愧的。”

【哦?我听说,多诺万先生曾在监狱里制止一个十恶不赦的Enigma犯人,对omega不轨,是不是应该详细说说?】

这句话是圣路说的,他的声音透过电磁波,穿透了广场的角落,显得低沉冷酷。

“不错,那个Enigma犯人无恶不作,仗着性别在监狱里胡作非为,我只是尽我的本职工作罢了。”

圣路冷笑:“每个到你监狱里的omega犯人都活不过两个月,他们在监狱里,成为了你和手下赚钱的工具,被alpha侵犯而死。”

这话一出,看台上的人们露出了惊愕的神情,显然多诺万的人设营销做的不错,人类对他抱有极高的人格期待。

多诺万面向观众看台,神色自若:“朋友们,这位圣路曾经是我手底下的犯人,因此对我心生不满诋毁我。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必须说实话,他就是我曾说过的,那个被Enigma骚扰,被我救下的omega,但他恩将仇报。”

沈继笑出了声。

多诺万有这样的脸皮,怪不得能混的风生水起。

圣路挥了挥手指,身后一位成员举起手·枪,对着屏幕外的多诺万扣下扳机。

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颗冰冷的精神力子弹从天边出现,破空而来,子弹穿过了多诺万的手臂,立刻鲜血淋漓。

如果不是多诺万身边的精神力高手提早防范,那颗子弹穿透的就是他的心脏。

没人知道那颗子弹究竟是从哪里出现的。

再看屏幕内,沙星成员一个都没有离开过。

看台上,人们开始窃窃私语。

“听说沙星组织里的第三号成员,只要是他射出的子弹,就可以随心所欲掌控子弹出现的空间和角度……”

“天啊,难道圣路说的是真的,否则沙星组织为什么要针对多诺万呢?”

圣路闭上眼笑道:“没关系,我本来也不打算你承认,瞄准他那张嘴巴,既然满口谎言,嘴巴留着只是祸害。”

后面那句话是对身后的男人说的。

“好的。”男人再次举起手·枪。

但多诺万这次是有备而来,身边的高手为他设立了十几道防护。

他自己身上也穿着最高级的防弹衣。

子弹甚至没有穿透两道精神力防护墙。

多诺万脸色苍白,但在自己的信徒面前,必须硬抗到底:“等等!我从没说谎,否则他为什么畏罪潜逃,越狱到现在还没出现的家伙,你不能用那样的家伙来侮辱我!”

观众们立刻热血沸腾:“支持多诺万!支持多诺万……”

沈继站起身,走下看台的台阶,向多诺万走去。他没兴趣再听他那些长篇大论。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走下台阶,走到广场中央。

随着他所过之地,精神力丝线也穿透了两道阻拦的精神力盾防线。

多诺万神情俨然地看着他。

眼看着沈继畅通无阻地走近了多诺万,身边的保镖都感到惊恐不已,但在这个时候,他们也必须竭尽全力保护雇主。

精神力盾防抵住了第一次精神丝线的攻击,但不到两分钟就撑不住了。

“多诺万,知道我是谁吗?”

沈继摘下自己的帽子。

被拥护在防爆盾后面的多诺万抬起头,眼中困惑而不忘嚣张:“哼,想杀我的人很多,我难道要一一去认吗……”

哦,忘了,歌雅人都有点脸盲。

“编号H2488。”沈继说出了那个监狱里的编号。

迈入中年的多诺万脸色猛然煞白,停顿了一下,继而他咧开嘴巴笑起来,像被什么东西搔了笑穴,笑得停不下来,喉咙里发出嘶嘶的风管声。

“这些年东躲西藏的,狼狈吧,看见我过的这么好,是不是很痛苦,心里难受到要发疯了吧。”

“东躲西藏?”

“是啊,在阴暗角落里看我风光无限,前途无量,所以嫉妒到恨不得杀了我吧?”多诺万感觉自己赢了。

沈继笑了:“嫉妒?我只是睡了一觉,你已经是个中年老头了,我为什么要嫉妒一个丑陋无趣的中年alpha。”

多诺万惊讶地看着他,是的,沈继仍旧是当年在监狱时那副年轻俊冷的模样。

“……你怎么会?”

不过,沈继没有给他再惊讶的机会,一条精神丝线凭空缠住他的脖子。

一声轻响。

两个保镖回过头时,多诺万已经倒在了广场上。

头颅和身体分家。

沈继踢了踢他的脑袋:“要不是你的命有用,我甚至都懒得对付你这样的人。”

多诺万脑袋上的眼睛还在死死瞪着他。

这场面让广场上的人惊恐地四散奔逃,霎时间已经空无一人。

沈继看向大屏幕,圣路和沙星成员从刚刚开始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这么看起来,自己好像抢了沙星组织的人头?

“不好意思,因为我先答应别人要杀他,所以……”

“亲爱的,你在说什么?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我怎么会怪你?”圣路的指尖在膝盖上轻点,笑得温柔。

他身上还披着沈继的那件外套。

沈继问他:“早上你怎么走了呢?”

圣路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爱意和病态:“想我了是吗?你也看见了,我刚好有事,宝贝。”

沈继心中冷笑,以他对这家伙的了解,绝对是有猫腻。

“是吗?我还想今晚请你约会呢。但是,你看起来确实很忙啊。”

“……约会?”圣路的眼神一瞬间迸发高光,他的嘴唇动了动。

“是的。有空吗?”

在0.001秒内心交战后,圣路放弃了挣扎:“当然有空。”

沈继笑起来:“那好,昨天晚上的老地方见面。”

“昨天晚上的老地方”这几个字,让圣路的脸立刻不争气地红起来。

沈继说完就转身离开。

圣路紧接着站起身离开。

实时屏幕里,沙星成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昨天晚上?昨晚圣路大人去了哪里?”

“圣路大人什么也没说,只是说要去杀了自己的羁绊。”

“那么,羁绊是什么?”

“看这情况,你还不清楚吗?”

众人沉默一阵……

“羁绊已经变成床伴了!“

说完,屏幕一片漆黑,偌大的广场上,只留下多诺万的尸体孤零零得躺在那里。

第49章 第 四十九章 沈继刚刚走出广场,……

沈继刚刚走出广场, 立刻就有一艘神秘的飞行舰停在他面前。

“沈继先生,部长让我来接您。”一个男人坐在驾驶座上,看起来是个高级军官。

沈衣的动作还真快, 多诺万死了不到二十分钟,就立刻派人来接他了。

“明天早上再来,现在我有事。”

“您的通缉令已经上了A国的警方系统, 如果您不跟我来,很快就会被警方逮捕。”

“我说,明天早上来。”沈继看向他。

那男人也是个高级军官,被他这么一冷,诧异地怔了一下。

这个年轻的Enigma冷下脸来, 跟他的顶头上司沈衣,倒是十分相像,难不成真的是沈衣的私生子?

沈衣今年三十多岁,假如十五六岁生子, 那也不是不可能。

想通这点,暗道自己后知后觉的军官连忙道:“好,我在暗处等您处理好事情, 您可以随时叫我。”

随后沈继回到自己昨晚住的那片仿生叶下。

这种仿生叶子纹路坚固,可挡风雨, 有地垫和沙发,叶杆上有太阳能照灯,可以看做是城市为居民安置的临时庇护所。

倚在沙发上, 可以看见漂亮的森林城市, 这是末日之前的宁静。

奇怪的是,他这么明目张胆地杀了多诺万,警方现在却没有来找他。

他不知道的是, 此时此刻,在森林城市的另一端,警察们早已忙得焦头烂额。

城市中央出现了大量攻击事件。

城市响起了警报:“城市涌现大量犯罪者,无辜攻击行人和商铺,纵火犯罪,以及居民楼有撕咬以及啃食人肉事件,警方正在调查中,呼吁民众待在家中,锁好门窗,不必要不可外出。”

沈继怔了一下,难道跟多诺万的基因编辑方案有关?

一道身影闯进拢着的叶子里,带着恶臭。

只见那人面色苍白,龇牙咧嘴,嘴角带血,一双阴寒的眼睛幽幽发亮。

还没来得及扑到沈继身上,就被沈继的茧壳绞得稀烂,跌倒在地上。

沈继站起身,这些家伙真的丧尸化了?

这时候,视频对话响起,是沈衣。

“沈继,你所在的地区正在丧尸化,立刻离开那里。”

“这是怎么回事?”

“我刚刚得到消息,从一年前起,多诺万就私下对他的拥护者进行了基因编辑改造,现在第一批受害者的副作用已经显现出来了,因此你那边才会突然出现大量的丧尸。”

沈继向外面探了一眼,城市的绿树干道和站台边,人们早就乱成一团。

失去理智的丧尸追赶正常人,撕咬和啃食,如同野兽一样。

而且,他发现,那些不正常的家伙们,都在往他这边移动。

“第五层已经得到通知,现在正在赶往当地,你要保护好自己。”沈衣道。

“什么意思?”

“在基因编辑的改造中,多诺万动了手脚,他在程序中设立了红点人物,红点人物是所有丧尸的攻击对象。”

“什么?”

那边的声音嘈杂起来,似乎他是在跟旁人确认什么。

随后沈衣语重心长地回答他:“没错,技术部怀疑你就是红点人物,丧尸们会极尽手段地追杀你。”

沈继:“什么……”

看来,昨天让多诺万死的太爽快了。

沈衣这个时候居然还笑得起来:“你跟我哥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了见他,还真是让你受尽了委屈了。”

沈继道:“总之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当然,我哥他也很想见你呢。”

突然一声病态的笑,从沈继身后传来,森然寒意。

沈继转头看到了圣路。

那双阴冷的红色眼睛,此刻比丧尸恐怖千百倍。

“为了见沈越,受尽了委屈,亲爱的……”

圣路坐在沙发上回味这句话,手指抵住了嘴角,目光看向他,说话的尾音凉悠悠的,像绕着一把剔骨杀人的刀。

那边的沈衣幸灾乐祸:“啊,看起来我说了不该说的话,抱歉。”

沈继挂断了通话,看向圣路:“不是你听见的那样。”

沈继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体会到了什么叫苍白无力。

圣路微微一笑:“是吗?”

每次只要有人提到沈越,沈继就像变了一个人,甚至没法维持平时冷静的状态。

沈继啊沈继,原来你也会想去见一个人啊,你可以绞尽脑汁地去见他,可我,一直在找你,我以为你是身不由己,原来只是不想,你不会想我,也不会想见我。

圣路坐在沙发上,阴冷地想。

沈继提醒他:“不管你现在脑子里想的是什么,通通都不是真的,只是误会。”

圣路摊开双手,无辜道:“亲爱的,我什么都没想。”

“真的吗?”

圣路很不对劲,看起来已经接近要杀人的状态了。

“真的。”

圣路病态的笑着:在乎一个人的表现是藏不住的,沈继,我难道只是一个替代品?

倏然间,气氛已接近冰点。

沈继:“……”真是出神入化的表演,你那眼都快滴出血了。

外面传来窸窣的脚步声,两名发狂的丧尸刚刚靠近仿生叶,就被圣路的怪物鱼咬的尸骨无存。

后面几名丧尸接踵而来,被几道精神丝线切断了躯干。

沈继收回精神力,向他解释:“他故意这么说的。”

“啊,难道沈部长故意挑拨离间的?”

“那倒不是。”沈继也不愿意这么说他二叔。

再说,沈衣也不知道他跟圣路的关系。

圣路发出病态又冰冷的笑声:瞧瞧,连他弟弟,你都要袒护。

不知道的以为你是他的谁。

沈继垂眸看他:“你又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呀,亲爱的。”圣路微笑,随手一挥,两名发狂的丧尸血溅三尺高。

“……”

越来越多的丧尸围住了这片仿生叶,但因为遇到了正在闹别扭的小情侣,要么被分尸了,要么直接骨头不剩。

第五层的人到达地点的时候,只看到满地的尸体。

再看仿生叶里,沙发上坐着两个身影,气氛有些僵硬。

“又是那两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恐怖怪物?”

经过几次交手,沈继和圣路两张脸已经成了第五层的噩梦。

“你好,是沈继先生吧?”队长走进仿生叶。

十几年前,在教堂外,他也见识过沈继的精神力。

如果不是十几年前见过面,年龄对不上,他也得怀疑,沈继是不是真是沈家两兄弟其中之一的私生子。

后面的成员们也跟着挤进来。

小小的仿生叶里,顿时挤满了人。

“是我。”

“您没事就好,出来的时候,沈越先生说过,要好好保护您。”虽然他觉得,这种担心完全多余。

话刚出口,就感到一阵刺骨冰寒,让他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只见大恶魔圣路也正坐在旁边。

“哦?看来在彼此心里真的是很重要呢。”圣路目光瞥向沈继。

沈继解释:“我跟他甚至都没见过面。(目前为止,在这个世界。)”

“宝贝,不要解释,我什么都没想。”圣路打断他。

“……”

“你还记得我吗?”第五层中,一个男人看着沈继。

沈继看着他:“马斯?”

就是那个曾经在巨神教堂外,想要杀了他,但最终被反杀的那个alpha。

当初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如今已是年近不惑的青壮年。

马斯愣了一下:“十几年了,你居然还记得……”

当时对方可是正眼也没瞧过他的。

“当然记得。”

因为对沈继来说,前不久才见过。

马斯惊讶地看着他:“你好像不会老……”

他又看向旁边的圣路,对方正坐在沈继身边,双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无声无息地把沈继圈入臂弯。

当年被沈继抱在怀里的人鱼,已是大名鼎鼎的沙星组织领袖。

马斯意识到当年的自己确实十分愚蠢,竟然妄想在他们面前逞英雄。

第五层的人走后没多久,那名军官进入仿生叶中,神态甚紧:“沈继先生,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如果您有事,真不敢想,沈先生会怎么责罚我。”说完还擦了擦额头上虚无缥缈的汗水。

沈继怀疑,这些家伙都是恋爱游戏里故意出现捣乱的反派NPC,在不适宜的时候,说些不适宜的话。

沈继示意军官:“这太挤了,你先出去。”

他得先解决一下这个醋坛子。

军官道:“那我们在外面等你。”临走前还不忘说道:“对了,沈越先生还在等着您。”

圣路一声轻微的嗤笑,不言而喻。

小小的仿生叶下,终于清净了下来。

沈继道:“不高兴就说不高兴。”

“宝贝,我很高兴,怎么会不高兴。”

沈继看着他那病态的笑容:“再阴阳怪气,就直接顶死。”

“……”

“亲爱的,我只是在进行人生中第一次约会,沈继先生可是终于要见到想见的人了,我替您高兴呢。”

沈继一怔,对啊,今晚可是说好的要约会。

原来是在生气这个吗?毕竟是自己没能履行好这来之不易的约会。

“说话算话吗?”

“对不起,约会的事情,只能下次再好好补过。”

“看来是说话不算话啊。”圣路冷笑。

“当然算了。”

“那么说好的顶死我呢?”圣路咬住他领子一角,抬起视线盯着他。

“……”这就是变态的关注点。

沈继在他唇上碰了一下:“……疯子,丧尸就在外面。”

圣路立刻脸红气喘:“好舒服,再亲疯子一下。”

沈继又吻他,舌头压进他口中,切切实实地吻了一下。

这让圣路更加难耐,更加不过瘾了,直接拉住他的领口迫使他靠近,对着柔软的唇张口就咬。

沈继迎合地安抚他一下:“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

现在必须先把丧尸解决了。

沈继走出仿生叶,看到高处的树干上,轨道上都是丧尸。

到底有多少人接受了多诺万的基因改造。

这边,正在消灭丧尸的队长警告众人:“根据卫星探测,有大量的丧尸正在往这边过来。”

虽说军方那边反应迅速,动用了军舰,激光射线和电磁炮。

但因为丧尸没有痛感,且身体基因设置为可以抵抗陨石灾难的超强体质,就算断手断脚也不会立即死亡,普通的武器难以彻底杀死他们的行动力。

再加上不断出现新的丧尸,源源不断地攻击他们,根本压制不完。

“糟了!这些家伙是有备而来的!”队长先看出了端倪。

“他们像兵团一样。”军官也道。

“现在麻烦了。”沈继脸色俨然。

这些丧尸被植入军团意识,单一的丧尸不可怕,但是一旦有百上千个丧尸,则会自发变成丧尸兵团,进行有目的有组合有层次的攻击。

在鏖战十几分钟后,马斯直接被拉进了丧尸兵团中。

“队长!救我!”那成员嚎叫着,这些丧尸层层叠叠,像蜂巢一样把他包裹。

队长这边的丧尸更多,自顾不暇,更别说沈继是红点人物,丧尸们大部分都朝他而去。

圣路坐在沙发上,看着人类自相残杀,他只需要保证沈继没事,其他人不在他关心范围内。

马斯绝望地闭上眼。

就在这时,无数条精神丝线从天而降,从最外围处缠绕住丧尸兵团,紧紧压覆,随后如同炸弹一般,尸块碎落。

转瞬间,那些丧尸便分裂得七零八落。

圣路看见这些精神丝线,虽然和沈继的精神力相像,但这些精神丝线更加强紧有力,技巧成熟,几乎无视任何阻碍,就能将强横的丧尸兵团一击既溃。

就算是现在的沈继,也没办法做到这样。

沈继抬头,看见半空中一艘鲸鱼舰,正落下一个八角传送阵。

“是沈越!”队长道。

第50章 第五十章 只喜欢你。

沈继一眼就看到自己的父亲。

八角阵的光芒消退, 一道身影出现在树干铺就的大道上。

在沈继的认知里,作为父亲的沈越温柔而充满智慧,是他心中最敬爱的人。

歌雅世界的沈越如今三十多岁, 外貌上和沈继所熟悉的形象有所出入,但那种眼神和气质却没有任何变化。

这时候,沈越也在众人中看到了那个黑发黑眸的年轻人。

“你一定就是沈继了?”

沈继压制住心中情感的波动:“是我。”

沈越从大道上面跳下来, 走近他:“终于见到你了,我听沈衣说了你的事情,我这个弟弟有点调皮,他大概也是为难你了。”

他大概把沈继当成年龄相仿的朋友,才会有这种语气。

毕竟在歌雅世界里, 沈继的时间跨度,按照年龄参考,也已经三十岁了。

旁边的队长怔了一下,能当着众人面说那位心机深沉的沈部长调皮的, 估计也就只有这位了。

“他没做什么,本来我也看不惯多诺万那家伙。”

这时候,其余丧尸也被第五层拿火溶枪消灭了。

马斯劫后余生, 从丧尸堆积的尸块塔里爬出来。

他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看见沈继和沈越正相谈甚欢, 而且两人越看越有点相像。

心中一惊:看来沈继真的是沈家的什么隐藏款吧。

这时一名丧尸从树藤上远远荡下来,从后面扑向沈继。

沈越正要把沈继拉开,见沈继头也不回, 那丧尸被精神丝线绞断了脑袋。

沈越惊喜地按住他的肩膀:“天啊, 哥们,我听沈衣说你也会用精神丝线,今天一见, 你也太厉害了。”

沈继对于这位活泼可爱的年轻版亲爸,有点没反应过来:“我再怎么,也不会有你厉害的。”

沈越哼哼一笑:“只要你能登上宇宙飞船,就会超过我。”

第五层的人在旁边看着这和谐的画面。

“你们不觉得很不对劲吗?”

“是很不对劲。”

“以前觉得沈继那小子狂得很,今天在沈越面前,好像变得特别乖巧?”

“我早发现了,以前他就特别想见沈越。”

“怪不得呢,圣路经常和沈越对着干。原来是情敌?”

忽然感觉背后一片阴凉,众人回头一看,只见沙发上某位大恶魔,连带笑意,眼含病态,眼角发红。

众人顿时灵魂尖锐地抖动起来:要死了!

沈继回头来找圣路的时候,发现仿生叶里已经空无一人。

是什么时候走了?

沈越邀请他去空间站,沈继和父亲刚见面一会儿,自然是不会拒绝。

走之前,沈继拜托第五层的队长,让他帮忙转告圣路自己的去向。

————

歌雅总共有三座大型空间站,在之前,这些空间站就已经存在。

后来为了应对末日,人类开始全力研发宇宙航天技术,将空间站扩大。

“再过两个月,人类就能通过空间站,登上宇宙飞船,去新的天地探索宇宙。”

“是的,很了不起。”沈继喃喃道。

虽说早已知道歌雅的结局,但如此庞大的飞船和外壳上的歌雅标志,依然像巨手一样攫住了他的心灵。

“从明天开始,空间站会开始安排第一批人类登录飞船,如果你想要,明天也可以登上飞船。”沈越笑道。

沈继没明确表示,只是问:“到时候,像圣路这样的人,也是可以登上飞船的吧?”

“当然,你也听见沈衣的那些言论了吧,他希望登上飞船的人越多越好。所以不论是谁,都可以登上飞船。”

沈越还想带他参观宇宙飞船的内部,以及各种护卫舰。

但被沈继拒绝了。

“你不怕我是间谍吗?”

“间谍?”沈越一听,好笑道:“谁的间谍?这是歌雅全人类共同努力的结果,除非你不是歌雅人。”

沈继这次来,学校要求他得到宇宙飞船的数据,和歌雅的航空路线。

虽然光脑没办法保存下歌雅的照片,但沈继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这一点导师很清楚。

认定并坚信自己是歌雅后代的沈继,一开始就没打算要执行这最终的任务,他只是想借着穿越仪器来这里见圣路而已。

虽然他也知道,十万年后的歌雅和新人类早就不是同一个纬度,也就不存在相对立的威胁了。

就算他真的把飞船的数据提供给新人类,那也是一堆毫无意义的数字。

但尽管如此,沈继也始终没法说服自己,将这个任务执行到底。

“不,我就想看看,火种计划和关于你的事情,我可以看吗?”

沈越怔了一下:“看是看的了,但这些东西,新闻上都公布了呀,没什么好看的了。”

沈越还是带着沈继参观了那些仪器。

沈继看到了那颗漂亮的液体球。那是即将存放沈越意识和精神力的容器。

“剥离意识体的话,没有知觉,一直沉睡,就相当于死亡了吧。”沈继道。

“不清楚,我还没试过呢。”

出乎沈继意料的是,沈越看起来一脸轻松,完全没有自己想象中那种独自面对末世的孤独寂寞。

“沈继,你的亲人呢?”

想到在那颗小星球上生活着的家人,沈继感慨道:“他们在另一个地方活的很幸福。”

沈越心里一颤:难道……大概是早早就成了孤儿。

沈继无奈道:“别乱想,他们活的好好的。”

“啊,抱歉。”

这之后的两天,沈继就在空间站里住下来,研究起空间站和地表之间的关联——他依然记得圣路曾说的要毁灭飞船的计划。

无论如何,他想让圣路活下来。

关于丧尸的事情,由于多诺万私底下分批给他的拥护者进行了基因编辑。

虽然也有新的丧尸潮爆发,但因为人数不多,加上政府提前防备,没有引起太大的惶恐。

沈衣作为飞船计划的负责人,正忙的焦头烂额,平日都是沈继和沈越两人相处。

变得熟悉后,原本就对沈继十分合眼缘的沈越,更是调侃起来。

“可惜现在来不及了,不然我高低要做个鉴定。”

“什么鉴定?”

“鉴定一下你是不是我爸在外面的私生子,那个臭老头背着我妈乱来了吧。”

沈继模棱两可:“没有,不是那层关系。”

能看见这么开朗的父亲,真好啊。

火种计划正式启动的前两天,也就是沈越即将陷入沉睡的前两天。

沈越在仪器室里进行躯体训练。这种特定的训练是为了避免意识剥离后,躯体在沉睡舱内过久而死亡。

他每天都要如此训练。

沈继发现沈越的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

“你的脸色……”

沈越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是火种计划开始前的一部分,大概是剥离精神力的一点副作用?”

沈继沉默着,看着他语气稀松平常,眼神淡定。

他真不希望现在的沈越是在故作镇定,倒宁愿他显示出担惊受怕的样子。

“你一点不害怕吗?”

沈越摇头:“不怕呀。”

在不可改变的事情面前,害怕,是最没用的东西了。

沈继看着年轻的父亲,看着他因为透支过多精力而变得苍白的脸庞,看他那坚毅的眼神正在被无奈慢慢冷却。

他终于克制不住内心的情感,猛然抬手抱住他,喉咙里一声“爸”差点就要脱口而出。

他抱的很紧,沈越愣了一下,不知他为何如此,本想像个哥哥一样拍拍他的背脊,安慰他两句。

忽然他瞥见门口站了一道白色身影,和对方脸上那“温柔”的笑,刚抬起的手僵住半空。

怎么有种怪异的被抓·奸的既视感?

“呃,哥们,你还是先放开我吧,你的男朋友看起来好像要毁灭世界了。”

沈继瞳孔一震。

该不会那种狗血剧里才会出现的巧合,就这么在他身上发生了吧。

一只冰凉的手从后面缓缓覆上他喉结,耳边传来熟悉的笑意:“宝贝,等会你得像抱他那样用双倍的力气抱紧我。”

这病态的笑意中带起丝丝寒意,已经隐藏不住战栗的杀气了。

沈继毫不怀疑,圣路下一秒就召唤出怪物鱼啃掉他的脑袋。

就这0.01秒的思考时间,却被圣路当成了“畏罪潜逃”。

于是,感到喉咙上那只恶魔的手微微用力,就将他拉开远离了沈越。

沈继只能看见沈越那迅速缩小的身影以及跟他say拜拜的手。

房间内,沈继被他拖回了床上。

圣路这家伙怎么知道他房间?

一个完全是泄愤的□□,把沈继的嘴唇差点干破皮了。

沈继知道他在气头上,也用心安抚他。

带着火药味和冷酷的吻,又带着点恋恋不舍。

“为什么没来找我?”圣路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按着他胸膛,低着的头,颤抖的声线,使他的背脊看起来像破了翅膀的蝴蝶。

“其实……这几天我强忍着,一直以为你会来找我。”

他对沈继,从来没有用这样正常的压抑的口吻说话,变态不再变态,那表示事态很严重。

沈继坐起身,抱住他:“我想着,等沈越进入睡眠舱后,就来找你。”

圣路微微一笑:“看来,他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

【比我还重要。】

这阴郁苦涩的后半句,始终不敢说出口,怕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

“是很重要。”

此话一出,眼看着圣路就要疯狂了。

“但是,从爱情的角度来说,我只喜欢你。”他立即补充道。

圣路僵在当场。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就像一颗塞进嘴里的糖,硬生生把他噎住了,使他的脸皮瞬间红透。

这时候,圣路才察觉到空气中已经充满了Enigma的信息素。

是信息素封闭剂的时效已经过去了。

“既然床都上了,把衣服脱了吧。”Enigma向后撑着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