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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姜芋觉得自己真是个劳碌命,明明有空闲了,竟然会觉得不自在。

她干脆调整了心态,心想:既然现在什么正事都做不了,那就真的什么正事都不做,让自己彻底放松一回好了!

于是姜芋真就换了一身自己在网上买的便宜睡衣,躺床上玩手机,玩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困,手机一放,眼睛一闭就睡觉。

一觉睡到中午,起床时感觉肚子有点饿,洗漱完她揣上手机和钥匙出门,去之前顾厚野带自己去吃过的凉皮店,点了一份大份混搭的凉皮吃。

吃完自提一杯今天外卖软件送的奶茶、一份小食和一个甜筒,慢悠悠地吃着甜筒,走着回去就当做消食了。

只过了半天无所事事的生活,她就感觉有点无聊了,浑身都感觉不自在。

姜芋思来想去,得出了一个结果:其实在这个时代,有正事做的生活,跟以前需要搏命觅食的日子比起来,对她来说已经算躺平的生活了,网上那种躺平的生活确实不适合自己,就算躺平她还是得找点事干才行。

她寻思着,明天还是不休息了,早晨上山摘点葛藤,趁着太阳没那么晒之前回来,自己做点小篮子。

不想做小篮子的话,就把葛藤卖掉,然后就休息。

一直在家休息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要是还想多赚点钱,就再去山上一趟。

不想的话,就出门去夜市或者公园溜达一会儿,或者会找机会避开常小凤父母亲戚,去看看常小凤和常遥怎么样了。

她越想越觉得,这样有点事做的躺平生活才是比较适合自己的。

姜芋对自己的计划挺满意,心情变也好了一点。

她脚步轻快地回到出租房的楼下,意外地看到了熟人。

“小米?你怎么来了?”

“姜芋姐姐!”何米看到她急忙跑过来,“我刚才去医院探望常阿姨,结果在医院门口遇到遥遥,她身边跟着好几个陌生人,还装作不认识我,我看她一直给我使眼神就没过去跟她说话,赶紧跑来找你了!姜芋姐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说来话长,你年纪还小,也管不了,等过一段时间,如果事情顺利解决的话,我再告诉你。”

何米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只好蔫耷耷地说:“好吧,那我先不问了。”

姜芋:“你是不是一下课就往医院跑了?吃过午饭了吗?还没吃的话我帮你点一份外卖。”

“不用不用,我得回去吃,本来就跟我奶奶说好,探望一下常阿姨就回去的,再不回去她要着急了。”

姜芋把还没碰的奶茶塞给她:“那你路上小心。”

另一边,常遥带着她的便宜外公外婆、舅舅和几个亲戚去了她以前跟她妈妈住的地方。

集装箱里大部分能用的东西已经全都搬到了出租屋那边。

这里只剩下一张床和一些用不上的东西。

但最多的是那堆常遥捡来打算卖钱的破烂。

没了常住的人维护,集装箱看起来比姜芋第一次见到的时候,看起来还要破破烂烂。

常小凤的父母不可置信地问常遥:“你们以前就住这种地方?”

“别是故意骗我们的吧?”

常遥不喜欢他们,但她一个小孩子,也不敢直接跟好几个大人对上。

只得怯怯地说:“我没骗你们,我们以前就住在这里,你看后面,还有我们种的菜。”

几人跟着常遥绕到后面去,果然看到了一块被开垦出来的菜地,心里就信了大半。

只是菜地里也没剩多少菜了。

菜地里的菜,除了黄瓜、豆角之类成熟时间陆陆续续的菜,其他早都被常小凤摘掉,做成了小咸菜。

那些小咸菜现在也在姜芋那边的厨房和阳台放着。

但这些常遥是不会跟他们说的。

来之前,她妈妈背着人偷偷叮嘱过她,这些人让她做什么,她就说不会,问她什么,她就说不知道。

反正她只是个小孩子,不会、不知道很正常。

常小凤她妈看着那屋子,觉得里面乱得都没法下脚。

就问常遥:“你们以前住这里,都吃什么?”

常遥:“吃菜和饭。”

常小凤她妈眼睛一亮,这附近可不像是有田地种稻谷的样子,她们吃的米肯定要买!

她以为自己终于能套出点什么来了,追着问:“谁给你们的钱买米做饭?”

“我们捡废品卖了,赚到钱就买一点。”

她和其他人都不信,可是再问点别的,常遥就说不知道了。

眼见问不出什么,常小凤她妈把目光投向了那些破烂。

“你们平时去哪里卖废品?你带我去,我就信你。”

常遥为了让她相信,带着她去了以前自己卖废品的地方,其他人没跟着去。

常小凤她妈到了那边,就跟收废品的老板还有周边店铺的人,打听她们母女俩的事。

常遥这才反应过来,她的真实目的,顿时寒毛竖起。

可是这时候事情已经不受她控制了,她不能阻止她问,也没办法阻止其他人说。

好在她妈妈来这边的次数不多,而且每次都是精神好的时候才会过来,精神不好的时候,她妈妈什么活都干不了,都是常遥自己过来卖废品。

所以这些人虽然隐约听说她妈妈精神有点不太正常,但极少见过,甚至有些人根本都没见过,她那便宜外婆打听出来的东西不太多。

只是常遥万万没想到,她会连这自己这点破烂都算计。

等她们再次回到集装箱那边,就见自己家的废品都被人收拾好了。

她那便宜外婆招呼着老伴儿和儿子把东西都扛着跟自己走:“我刚才记住路怎么走了,离这里不算远,你们跟我过去,天太热,常遥你就不用去了,留在这儿歇会儿吧。”

她回头看到常遥目瞪口呆的样子,有些不耐烦地哄了她几句:

“你也别觉得我会贪你这点卖废品的钱,这些废品卖得的钱,是要买肉给你妈补身体的,她做小月子吃得不好可不行,你去后面把能摘的菜都摘了,晚点我带到你表舅那边,等你妈做完手术能吃东西了,正好做给她吃。”

这些话,如果不是来之前,她妈妈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千万别相信他们的任何一句话,她差点都要信了。

常遥不想听她的,就找了个地方蹲着没动。

其他留在这儿没跟过去的亲戚看到她这样,也不催她,而是一脸幸灾乐祸地等着看戏的样子。

等那一家三口回来,看到常遥什么都没摘。

常小凤她妈嗓子一扯就骂开了。

用老家的土话,什么难听骂什么,其中夹杂着各种爹妈、生.殖器官和动物。

常遥听不太懂,但这不妨碍她知道这些都不是好话。

她想起之前妈妈说过的话,就不搭理她,自己缩在角落。

谁知道常小凤她妈见到她这样子,越发来气,竟然找了一根细细的树枝要抽她。

常遥跟着常小凤虽然物质条件不丰富,却从来没挨过打。

她又跟何米是朋友,多少也受到了何米的一些影响,后来又认识了姜芋,那更是个从不在拳脚上吃亏的人,常遥哪里愿意受这种委屈?

她身形灵活地避开抽向自己的细树枝,拔腿就跑。

仗着对这里熟悉,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等那几个人反应过来,怕她走丢了不好跟常小凤交代,赶紧去追,哪里还能找得到人?

“这下可怎么办?”.

姜芋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又睡了个午觉,她终究是不放心,打算半夜去一趟医院,看看常小凤。

常小凤的父母亲戚不像会照顾她照顾得很上心的人,没准半夜就自顾自睡了。

姜芋在网上看短视频和短剧,就经常看到类似的现实控诉和短剧情节。

她一觉睡到傍晚六点多,起床后洗漱收拾一下自己,又玩一会儿手机,下楼时正好七点多,附近很多夜市摊位已经把摊子摆好,开始做生意了。

姜芋下楼打算吃点之前跟顾厚野第一次来时吃过的炸串。

下楼后,她走出小区,忽然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

姜芋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走到一辆电车停在路边的电车旁边,假装用人家的后视镜照镜子整理头发。

透过后视镜,发现了跟着自己的人后,不由会心一笑。

姜芋没改变路线,继续往炸串摊子走。

她点好串,又到隔壁摊子买了一份麻辣烫,才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等自己的东西做好。

等炸串和麻辣烫都做好,姜芋拿着继续走,经过一个卖暴打柠檬茶的摊位,这摊位上还没什么客人。

老板看到她路过,手上没饮料,笑着招呼:“美女,吃炸串不打算配点饮料吗?”

姜芋摇头:“我等会儿还要坐公交车去找朋友,不方便拿这么多东西,而且我朋友应该也买了。”

跟着她的人听到这话,就先往公交站牌那边去了。

等姜芋带着东西上了公交车,跟着她的人也一起跟了上去。

仗着车上人多,有人挡着,跟着姜芋那人钻到了她身边。

姜芋观察了一圈,确认没人跟着她,放心了。

“遥遥,你怎么来了?你妈妈怎么样了?”

常遥心里有很多委屈,也有很多话想对她说,却知道在这里不好说出来。

只能简单地回答:“我找机会跑过来的,我妈今天下午做手术了,很顺利,她让我来给你报平安,让你别担心。”

常遥说完,扯了扯姜芋的袖子,示意她低下头。

姜芋顺势低头侧耳,听到她说:“还有一件事,妈妈说一定要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才能跟你说。”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姜芋看了一眼车子的编号。

这一路车的前进方向, 正好会路过常遥母女以前住的集装箱附近的一个站。

她刚才上车前没怎么注意,只是担心常遥有可能是被人逼着来找自己,后面也许会有人盯着, 就随机上了一辆车。

想着从自己的角度观察跟着自己的常遥很容易, 万一真有人盯着常遥,那跟着常遥的人,只需要盯着常遥的一举一动,就可以间接得知自己的动向。

而对方跟自己之间隔着常遥, 距离自己可能比较远, 自己不太容易观察到,随机上一辆车可以给对方来个措手不及。

现在确认没人跟着常遥,姜芋就放松了不少。

“我们去你们以前住的地方说吧,那里现在应该没人,要是今晚那些人在医院陪护你妈妈,你没地方睡觉,可以先在那边将就几天, 那些人离开就好了。”

常遥却有些担心去了会撞上那些人:“今天妈妈让我带那些人去那边了,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 我带他们去之前, 那些人里有两个说要住在那里。”

说要住在集装箱那边的人, 就是常小凤的父母。

常遥不但对他们很陌生, 还很不喜欢他们,一点也不想管他们叫外公外婆,所以都是用‘那些人’和‘他们’来代称。

姜芋看常遥神色不对劲,以为她被欺负了,忙问道:“今天你带他们去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你跟我仔细说说。”

“我差点被那个女的用树枝打了……”常遥一五一十地把那时发生的事告诉了姜芋。

原本只有自己的时候, 她还能坚强地忍着,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找到了可以给自己撑腰的人,突然就忍不住了,越说越觉得委屈。

说到后面,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姜芋有些心疼地抱住她,这么小的年纪就要承受这些,她此时对那些人的怒意达到了顶峰。

“别怕,他们要是在那边正好,我们不去别的地方,就去那里!”

姜芋暗忖着:反正集装箱那边没有监控,到时候发生什么事,保管他们连是谁干的都找不到。

下车后,姜芋找了个路边的长椅,先跟常遥一起吃东西。

她在察觉常遥跟着自己后,特地买了两个人的分量。

想着要给小孩子吃,麻辣烫也没要辣的,相当于就买了一个两人份的水煮菜。

常遥从集装箱那边跑掉就没再回医院。

常小凤虽然给她带了点钱在身上,但她精神一直紧绷着,根本感觉不到饿,也想不起来要吃饭。

现在看着面前的炸窜和麻辣烫,终于感觉到肚子快要饿扁了。

姜芋听到常遥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响,知道常遥这是饿狠了。

先让她喝了点麻辣烫的汤垫垫,吃麻辣烫里的素菜和面,最后再吃肉和比较油腻的炸串。

两个人吃饱了,一起斗志昂扬地从公交站台往集装箱的方向走。

谁知道走到那边一看,傻眼了。

原来放着集装箱的地方,现在空荡荡一片。

夏天天黑得晚,这会儿只是有点昏暗,但是能看得清楚东西。

集装箱原先的位置只剩下一些压痕,后面菜地里的菜,也都被薅没了,连个没成熟的小黄瓜都没剩下!

姜芋想起常遥在车上跟自己说过的事,常小凤她爸妈今天连她们捡的废品都不放过,确实很有可能对集装箱下手。

毕竟那可是用铁做的,卖出去可比那些废品值钱很多。

住了好几年的‘家’就这么没了,常遥心里很难受。

姜芋走到集装箱留下的压痕附近,蹲下身查看。

发现地面有些铁锈碎屑,还有一些从集装箱上掉下来的涂装皮。

这些痕迹零零落落地散落在附近,有些稍远的地方也有。

姜芋猜测他们也许因为没有合适的工具把集装箱运到废品收购站,也怕整个卖掉会让别人起疑心、问来源。

发现集装箱有些部分被铁锈腐蚀得比较脆,他们就想办法把集装箱拆解了才拿去卖掉的。

姜芋拍了拍常遥的肩膀:“你们搬到出租房后,这集装箱放在这里那么久都没人动,肯定不是住在附近的本地人干的,要不然不会等到现在才动手。

我们去附近的废品收购站看看,如果东西在你带那些人去的那个废品收购站发现,八成就是他们干的好事了!”

“嗯!”常遥抹了一把眼泪,用力点头。

两人来到废品收购站,还真看到了集装箱残破的躯体。

询问过废品收购站的老板后,得到的结果跟姜芋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把集装箱‘分尸’送来的人之一,就是跟常遥来过一次的常小凤她妈。

接连的变故让常遥特别没有安全感,她紧紧牵着姜芋的手,不安地问:“姜芋姐姐,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说话。”

姜芋觉得看到辽阔的海,人心里积累的郁气会得到释放,就把常遥带到了海边,找了个周边没人的地方坐下。

说起别的事情把常遥的注意力从集装箱上转移开。

“你刚才在车上说,有一件事要等到没人的时候才能跟我说,是什么事?”

说到正事,常遥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开了。

“我妈妈让我跟你说,你的身份证过段时间就能办,过几天可能会有官方的人来找你问一些事,你就说自己忘记了,可能还会带你去检查身体,让你不要害怕,好好配合他们就好。”

姜芋听到这话惊喜不已,她想起在医院时常小凤说的话。

她那时说:后来再次遇到你,没想到你已经把我忘了。

自己的事自己了解,姜芋可以确认自己以前从没见过常小凤。

她说再次遇到,有可能是在撒谎。

再联想到常小凤说的那场海上船只爆炸事件。

姜芋隐隐有了一些猜测。

常小凤这是想把自己跟这场爆炸联系到一起,利用这件事,把自己说成那场事故的遇难者,以此帮自己获得合法的身份?

但检查身体又是怎么回事?

姜芋有点担心,她身上的异变值刚来的时候是五点几,现在已经降到了二点几,虽然一整个异变值极低,但没有归零就很有可能会被查出来。

万一被查出来,她该怎么解释?

而且她身上也没有什么爆炸导致的伤疤,到时候不会露馅儿吧?

姜芋想了半天,没想到什么解决这些问题的好办法,毕竟她对这个时代的了解依然停留在表面,不知道现在的顶尖科学水平、医疗水平已经到了怎样的程度,也没有途径去了解,就很难针对性地做出应对方案。

思来想去,想了一大堆,最后又全部推翻。

姜芋咬了咬牙,干脆不想了,自己一个非本时代的人,很容易想得越多、做得越多就错得越多。

还不如听人家土著的话,按照人家的方法来做。

“我知道了,”姜芋做下决定后,对常遥说道,“如果你回去的话,告诉你妈妈,我会按照她说的做,除了这个还有什么事吗?”

常遥说道:“妈妈说她想多在医院待几天,可能会多花点钱。”

姜芋:“没事,你让她安心在医院待着,要是医院同意,她就算想在医院里坐完月子都行。”

她想着,如果常小凤能帮自己解决身份的问题。

别说在医院多待几天,哪怕以后做手术和看病的钱不还了,姜芋也没有二话。

甚至姜芋还愿意每个月给她们一些钱用来生活,一直给到常小凤寿终正寝都行!

在这个时代待得越久,姜芋就越是知道一个合法的身份有多么重要。

虽然用现金也可以,但那太不方便了。

享受过这个时代的便利之后,很难再回到那样的生活。

常遥跟姜芋道谢后,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

她说着脸上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她觉得自己和妈妈真的麻烦姜芋姐姐太多了。

她们的血脉亲人都对她们不好,姜芋姐姐跟她们明明没有血缘关系,却对她们那么好,一直在帮助她们。

姜芋:“你说,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我妈妈说,还想请你帮忙找个可以藏起来的地方,不过不是现在,是等妈妈出院后,我偷听到他们好像想带妈妈回老家,悄悄告诉了妈妈,妈妈不想跟她们回去,我也不想,妈妈就让我来找你帮忙了。”

姜芋一口答应下来:“我明天就去找合适的房子,我们这次到桥的另一边找……”

常遥却想起了什么,急忙打断了她的话,补充道:“还有一点我差点忘了,妈妈说最近你最好别去其他地方,行事要跟往常一样。”

常小凤要她注意的事,很有可能涉及到她能不能获得合法身份,姜芋不得不重视:

“这样的话,就不能走太远了,得在我们平时活动的范围内找地方,但是那样就不够隐秘了。”

她有点担心常小凤家的那些亲戚会暗中盯着自己。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毕竟他们在这里又没别的事做,成天无所事事可不就盯着跟常小凤有关的人了。

更何况卖掉集装箱这种离谱的事他们都做过了,那集装箱被卖掉,常小凤和常遥想追究都不能。

因为集装箱并不是她们买的,常小凤以前也是偶然来到这里,发现这个空着的集装箱,就把它当做了临时落脚处。

后来发现没人来赶她们,就这么住下了。

至今她们也不知道那集装箱的主人是谁。

常遥看她有点发愁,忙道:“姜芋姐姐,你找的地方只要别人找不到就行,我们不挑的,反正只要熬到那些人找不到我们自己离开,我们就可以换地方了。”

听到常遥的话,姜芋灵光一闪,想到了自己的竹屋。

“遥遥,如果让你们住在山上,你会害怕吗?”

常遥说:“只要有人跟我一起,我就不怕,姜芋姐姐,你要帮我们在山里找地方住吗?”

姜芋点头:“我想到可以让你们住在哪里了,不过你妈妈最好能拖到出月子之后再到山上住,不行的话就能拖多久拖多久,把身体稍微养好一点,毕竟山里的条件很差,肯定不如城里住着舒服方便,现在还连个茅厕都没有。”

姜芋以前解决五谷轮回问题,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山下,要么是金平小镇的公厕,要么是苏桃的小店那边的卫生间。

她没闹过肚子,在山下解决大事后,在山上就不需要解决了,所以山上有没有厕所对她的影响都不大。

常小凤和常遥却不同,她们没有她的体力和速度,上下山一趟会很麻烦。

又要躲着那些人,上山之后,最好在他们离开再下来,厕所修得可以很简陋,却不能没有。

不过要做什么都得等明天天亮再说。

姜芋问常遥:“你今晚还要回医院吗?还是回出租房?你回去后,不让人发现,应该没事。”

常遥摇头:“我还是回医院,要不妈妈没人照顾。”

姜芋听到这话就知道了,常小凤她妈说照顾她小月子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那我先送你回去,晚上等没什么人了,我再去看你妈妈。”

常遥有点担心:“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她现在知道了那些人有多么贪婪,要是被他们发现,姜芋姐姐还关心自己和妈妈,那些人肯定会逼她们找她要钱。

“那不让他们发现就好了,我不信他们能在那里一直守着。”

那些人真有这个耐性,姜芋还能勉强高看他们一眼。

可惜他们是真没有。

姜芋把常遥送到医院附近,躲在暗处看着她安全地进入医院才放心离开。

常遥回到病房时,常小凤的父母还在病房里,其他人连带她弟弟已经不在了。

看到常遥回来,常小凤她妈气不打一处来,眉毛倒竖,张嘴就要数落她。

还好护士巡视病房到这里,出声制止了:“病人需要安静的休息环境,其他病人都休息了,你们不要吵吵嚷嚷打扰别人!”

常小凤的事,今天都在医院医护之间传遍了。

巡视病房的护士自然也清楚,今天常小凤做完手术出来,外面一个亲属都没有,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护士隐约听到的说法是,他们让常小凤的女儿带他们回家休息,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后来她经过病房门口,听到他们回来了,在病房里数落常小凤以前住的都不是人住的地方,还说他们不要住那里了,打算去她那个表哥家住。

护士就笃定了这些人之前确实把病人扔在医院不管,一个照顾的人都没留下,全都让常小凤的女儿带他们回去休息去了。

常小凤做完手术出来的时候,缺了一些用品,只能托她们帮忙买。

听说她带着的那些东西也不是她那些家人亲戚帮买的,而是之前带她来医院那个小姑娘帮忙准备的,小姑娘没经历过生育,准备东西不够全面可以理解。

但常小凤那些家人亲戚来了这一趟,却谁都没想过给她这个病人买点东西,没见过这么探望病人的。

医护们心中对那几个人十分不屑,只是面上没表现出来,默默对常小凤额外多关照了一点。

常小凤敏锐地注意到了护士对自己的维护,心里松了一口气,不枉费她算计了一场。

医院是医生护士们的主场。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在姜芋不能出面,自己又刚做完手术,身体虚弱的情况下,医生护士们都站在自己这边,多少也能让她父母收敛一点别太过分,遇到事情,也有人帮忙出面制止一下。

常小凤把女儿拉到身边,也用话堵她妈:“她只是个孩子,你就别跟她计较了。”

护士在旁边帮腔:“就是,孩子年纪小,有点调皮很正常,你们可能是外地来的,不太了解我们这里的孩子,我们这里还是都是散养,天天到处跑,反正只要教好孩子别去做危险的事,到点了知道回家吃饭就行,管得太严,孩子灵气都要被管没了。”

常小凤她妈不敢跟护士顶杠,讪讪地笑着说:“我也是担心这孩子。”

护士敷衍道:“知道,孩子回来就好了,有事慢慢说,可不能吵吵啊,不然真的会有病人投诉你们的。”

听到这话,常小凤她妈更不敢吵了,只能拿眼睛狠狠地瞪着常遥。

常小凤也不管她,兀自让常遥去洗漱,然后到病床上跟自己睡觉。

她怕不赶紧让女儿跟自己一起睡床上把位置占住,她妈就挤上来睡了。

自己的妈自己知道,那是真做得出来这样的事。

常遥睡下一会儿,常小凤就看到她爸打了个哈欠,捶着腰直说腰疼,她妈马上就着急了,忙说让他先去她表哥那里休息,自己留下陪着就行,明天再换他来陪护。

常小凤听着她那些话,心里不住冷笑,她妈就是这样,明明自己也累得要死,还要先顾着男人,家里的男人那么废物,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们自己本身就不行,另一部分原因就是她妈惯的!

等她爸走了,她妈就会来她面前哼唧唧,把压力转移到她身上,让她一起分摊她惯着男人的后果,以前她妈就总是这样,常小凤已经看透了。

所以等她在旁边哼哼着说什么坐车坐了一整天,累得腰酸背痛,来到这里还折腾半天,都没能休息过,这会儿累得腰都直不起来的时候。

常小凤就假装自己睡着了,理都不理。

常小凤她妈哼哼了半天,也没人搭理,她又从椅子上站起来到处走。

企图引起常小凤的注意力,让她帮自己找个休息的地方。

但常小凤住的可不是单人间,而是三人间,另外的两张床上都有病人。

其他的病人和人家家属可不是她女儿,根本不惯着她。

见她哼哼唧唧地走了好几个来回,闹得别人都不能休息,就忍不住说她了。

常小凤她妈被说了之后,转头看一眼女儿,这才发现常小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心里气得不行,但这是医院,她一个人,其他病人加上家属好几个人,她也不敢跟人家对上,只好自己去外面找了个长椅躺下睡了。

呼噜声震天响,吵得值班的护士和临近病房的病人和家属们都受不了,病人家属纷纷出来找护士,让叫醒她。

护士没办法,只能去叫醒她,劝她先回家休息。

她们都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留在这里也不是诚心照顾女儿,还不如让她回去。

巡视病房的时候,她们顺便问问常小凤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也比她妈留在这里有用多了!

常小凤她妈一听有人帮忙关照常小凤,还真走了。

其他人见状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也是叹为观止。

她一走,常小凤的日子反而好过很多。

麻烦没了,甚至都不需要别人帮忙。

她女儿常遥就很能干,才八九岁的孩子,照顾人已经照顾得十分熟练。

做事井井有条,把常小凤照顾得非常好。

其他人看了都羡慕得不行,只有常小凤看着自己女儿这么小就要照顾自己,格外心疼。

除了第一天不太能下床,她后来能下床后,可以自己做的事情都尽量自己做了。

也不知道常小凤她妈回去后说了什么,后来几天,她的亲戚没再出现过,而她父母和她弟弟,也只每天路面一次,在医院待一会儿就走了。

姜芋那边,她又改变了明天的计划。

有别的更重要的事,小篮子就暂时不做了,倒是葛藤到时候可以顺便摘一点,弄到山下卖。

把常遥送回医院的当天晚上,姜芋就上网搜移动马桶之类的东西。

然后在网上买了一个移动马桶。

第二天她立刻又买了一个锄头带上山。

在竹屋的下风口处,用锄头挖了几个坑。

中间的坑比较大,大坑周围的四个角,分别挖一个小一点的坑。

然后去竹林选了合适的竹子,分别插.进四个角的小坑里。

再用不透明的塑料布遮挡左右和后面这三面。

顶上铺一排细竹子,再盖上塑料布,以免下雨被淋到。

前面没用塑料布围起来的地方,先用柱子搭了个四方形的框框,在把一片合适的塑料布固定上去,这样一个简易的门就做好了。

再把这个门用铁丝固定好一侧。

另外再取两根铁丝,一根缠绕在另一侧插在地上的竹子上,最后做一个小圈。

另一根铁丝固定在门框上,最后做成弯钩的形状。

要关门时,用钩子勾住小圈,就能充当一个简易的门锁,从里面把门关紧。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做好这些, 姜芋又下山买了一个大缸,哼哧哼哧地搬上山。

以前她上下山中途根本不需要休息,这次搬运大缸, 虽然感觉不是特别重, 形状却不好抓握。

姜芋中途停下休息调整了好几次才到达竹屋。

大缸被姜芋放到深坑里,把土埋到三分之二的高度,剩下一截露在地上。

接着姜芋又弄来一些砖头和木板,这些砖头和木板都是在常遥和常小凤以前的家那边拿来的。

这些东西不值钱, 常小凤的父母和弟弟没弄走。

现在姜芋正好用在给她们建的厕所上。

姜芋先左右手各拿着一块砖头, 把大缸周围的土都拍实,然后再将砖头以交叉错落的方式垒在大缸露出地面那部分的周围。

没有水泥之类的东西粘合,就去小溪边挖一些比较黏的黄泥,充当砖头之间的粘合剂。

把砖头一圈圈地垒起,直到与大缸露出地面的部分持平,搭上木板,再放上移动马桶。

剩下几个砖摆在正面, 弄成阶梯的模样,一个简易的厕所就做好了。

往后要是铺在上面的木头朽坏了或者脏了, 可以直接换掉。

弄好马桶, 姜芋又进步一修整了一下竹屋。

原先姜芋觉得自己身强体壮, 上下山对自己来说不算难事, 夏天的房子又不需要多严实,主要还是以通透凉爽为主,她做竹屋的时候就没那么细致。

让病人和小孩住的话,就不能那么糙了。

屋顶得重新修整一下。

姜芋把铺在屋顶的帘子和草拿下来,草切成段混在泥里。

先在屋顶的竹排上敷一层混了草的泥,再把帘子放上去, 固定四边,再微微地压入泥中,使得帘子陷进泥里变得更牢固,不容易被风吹起。

接着再敷一层泥,放一层帘子固定。

最后盖上塑料布,将塑料布的边沿钉在屋顶的竹排上,这样下雨就很难漏水了。

以后塑料布有破损,也可以只换一张新的塑料布。

至于墙面,如果用塑料布包裹上,屋里可能会很闷。

姜芋就仿着厕所门的样子,做了三个更大的方框,把塑料布钉在方框上,方框的左右两端还预留了一些铁丝网。

这些铁丝网可以固定到充当房子立柱的树干上。

不过几个方框平时会暂时先靠放在竹屋左右和后面。

以后遇到下暴雨的情况,把几个方框固定好,雨水就不会从左右和后面冲刷竹屋。

至于竹屋开了门的正面,用这样的方框遮住不方便进出,就只能直接把塑料布钉上去防止下雨时,风从正面吹,把雨水吹进来。

反正平时有三面可以通风,正面的竹墙部分被塑料布盖住也没事。

而竹屋的门,原本姜芋只用一个竹帘挂着充当门。

现在也加上了竹排加钉一层塑料布做成的门。

不下雨的时候可以继续用竹帘,下雨的话,风往正面吹的话,就把这个新做的门关上挡雨。

竹屋的地面不适合放太重的东西,床搬到山上来也麻烦,姜芋就买了两个可折叠的床垫和两个防潮垫,又多买了一床蚊帐,这样她搬上山比较好搬。

常小凤和常遥以后住这里就分开睡,一个人睡一个床垫。

先把防潮垫铺上,再铺上床垫,床垫上再铺一层凉席,挂上蚊帐,这样就差不多能睡人了。

灶台姜芋没弄,她担心她们在林子里用火有可能会有注意不到的地方,就干脆直接在网上买了卡式炉给她们用。

上山一趟对于姜芋来说很简单,她们住在竹屋期间,她可以借着摘葛藤,每天上山给她们送一些吃的用的。

到时候她们要是临时想煮点东西吃,或者烧水,直接用卡式炉就行。

做完这些,姜芋又弄了些日常生活需要的东西搬到竹屋。

弄好时间也才过去三天。

不过她每天往山上跑,去找她问话的警察扑空了好几次。

后来还是想起文旅那边的工作人员说起过,她每天都会上山摘葛藤送到苏桃的小店,第四天她们才在苏桃的小店见到了她。

见到姜芋的时候,她们看到这个高高瘦瘦的女孩子身上,背着几大捆几乎要把她埋住的新鲜采摘的葛藤都惊呆了。

几个第一批跟她学习藤编的学员和苏桃一起等在店门口,一见到姜芋回来立刻满脸笑意地上去迎接。

当场就把葛藤瓜分了。

姜芋这段时间要弄竹屋比较忙,就没空做小篮子了。

但是她又要有个借口上山,于是就在第一批学员群里发了个公告。

每天上午和下午提供一批葛藤,有意向的学员可以报名向她购买,她到时按照报名的人数分配每天的购买名额。

学员们一看到公告立刻踊跃报名购买。

现在她们几乎每个人都在用藤编的手艺挣钱,根本不愁单子。

只是每天收入多少,全看能弄到多少原材料。

她们的收入都受到了原材料的限制。

目前家里有地的学员,已经考虑分出一块地来种植。

只是这东西以前都是野生的,还从来没有人种植过。

有些植物在野外长得分外茂盛,人工种植就蔫耷耷病歪歪根本用不了。

学员们谁也没有种植这东西的经验,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种成。

就算能种成,刚中下去的葛藤要长到符合编制要求的大小和长度也需要时间。

所以现在以及往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大部分人都得自己去野外摘。

姜芋一统计数量,所有学员都报名了,这也在她的预料之中。

不过她统计也不是多此一举,而是为了给她们排个先后顺序,手快先报名的人排前面。

四十个人,每天八个购买名额。

如果不遇上下雨天不能上山,姜芋也没有其他事情需要请假的话,每个人五天就可以轮到一次。

要是有事不能上山,姜芋也会提前一两天请假,以免学员们当天没有材料耽误干活。

葛藤被抢购一空,学员们都在微X上给她转账,苏桃则是习惯了直接给她现金。

姜芋每天会给苏桃留一些葛藤。

她跟苏桃的关系更好,额外关照,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有亲疏远近,这再正常不过,换了她们自己,很多时候也会这样。

天气太热,姜芋抹了一把汗,就要回去先洗个澡,休息一下,下午再上山一趟。

谁知一转身,就见到两个穿着警服的人站在身后看着自己。

两人很显然不是来苏桃的小店买东西的。

这里来打卡的网友拍视频、拍照,他们知道文旅那边有多重视目前在网上风头正盛的藤编产品。

她们也不想让人误会最初火起来的姜芋,以免造成误导,引起舆论风波,影响本地旅游业。

于是跟姜芋视线对上后,往外面偏了偏头,示意姜芋跟他们去外面找个合适的地方再说。

姜芋微微点头,率先往前走,但是到了外面人少的地方她也没停。

而是放慢了脚步,对他们说道:“外面太热了,人少的地方也还是有人,不如去我租的房子里谈?我那里有空调。”

两人都同意了:“那你先回去,我们开车来的,得把车一起开过去。”

“好的。”姜芋先点了三杯奶茶,再用手机远程把空调打开,然后才在路边拦下一辆三轮车,直接坐三轮车回家。

常小凤的手术目前只花了三千出头,后续不出意外的话,就算她多住几天院也不会再花得比这个数多。

等到常小凤出院,交上去的钱至少能退回两千。

姜芋现在卖葛藤,一天能挣到的钱比之前自己做小篮子还要多。

几乎每天都把大部分攒下来。

花起钱来就不需要那么俭省了,不想走路就坐车,不想坐公交就打车或者招手叫三轮车。

姜芋到出租房楼下的时候,外卖软件也正好显示外卖员在附近送货。

她担心外卖员会先送给别人,就给外卖员发了个消息,说自己正在楼下,让他送完先来给自己送,要不然等下就要爬五层楼了。

两三分钟后,外卖员那电动车就跟低空飞行似的,唰地一下停在了姜芋面前,手里提着外卖袋子,念出她的手机后四位。

姜芋忙点头:“是我,谢谢啦!”

“不用谢,”省了爬五楼的麻烦,外卖员也很开心,笑眯眯的说,“麻烦给个好评啊!”话还没说完,车子已经顺滑地掉头开走了。

姜芋只能对着她的背影说了一声:“好的!”

外卖员离开时,两位警察也到了,姜芋带着她们上楼,给她们分了奶茶。

然后自己迫不及待地拆开吸管,戳进奶茶杯,猛喝了几口。

原本姜芋回来会先去洗澡,现在有事没办法先洗澡,一口冰冰凉凉的奶茶顺着喉咙进入胃部,也让她身上的暑气散去不少,感觉舒服多了。

两位警察本来还担心姜芋面对她们会紧张,想先跟姜芋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让她放松一些。

没想到姜芋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紧张,看起来特别放松,仿佛面对的不是警察而是邻居或者其他工作人员。

她们看她确实不紧张,就省略了前面的闲话,问起正事。

姜芋听到她们问的问题,心里暗道:果然跟常小凤说的那艘海上爆炸的船有关。

可惜她们在自己这里,注定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她牢记常小凤让常遥给自己带的话,这几天甚至连跟船相关的事情都不问不看。

更别说那艘爆炸的船上的事她根本没经历过,现在根本不用装一问三不知,因为确实什么都不知道,说起来时显得格外自然。

姜芋不知道常小凤说了什么,也不知道她们是否相信了常小凤的说辞。

反正事情发展到现在,姜芋也想想通了,不管这次能不能拿到正式的身份,其实她都不用害怕。

换了别的国家偷渡过来的人,被发现还能遣返,自己一个凭空出现的人,要遣返的话,还能遣返到哪里去呢?

给她遣返回末世?

姜芋理直气壮地想,如果不论时间和时代的话,自己本来也是这个国家的人,心虚什么?

对于在姜芋这里问不出什么来这事,两位警察其实来之前就有了心理准备。

该问的问完之后,就跟姜芋说:“明天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我们希望你能配合一下,去做一些检查。”

“检查什么?我感觉我身体很好啊,能吃能睡,一天上下山两趟都没问题。”姜芋故作不解,实则她知道要检查什么。

那天送常遥回医院后,她半夜偷偷去看常小凤。

常小凤把能说的都跟她说了。

当初在那条船上,有个年纪跟她相仿的女孩,那个女孩被那伙罪犯灌了不知道什么药,陷入了昏迷。

那伙人就让常小凤负责照顾她,后来他们又以为那个女孩死了,让常小凤去处理掉她的尸.体。

也就是说,他们并不能确认,那个女孩到底死没死。

只有常小凤知道,那个女孩后来又被药物和病痛折磨了好几天才没了。

常小凤虽然担心谎言被拆穿,但在这件事上,她并不害怕跟那一伙人对峙。

毕竟几年前那个小女孩还不到十岁,那伙人就算记得小女孩的长相,她也可以用女大十八变和环境影响人来解释,现在的姜芋为什么长得跟那个小女孩不像。

更何况他们害的人那么多,其中几岁的小女孩也不少,可不一定记得那个小女孩到底长什么样。

现在警察那边想让姜芋去检查身体,其实也是想看看她身体里是否还有药物残留。

不过他们暂时还不能跟姜芋说。

“你可以放心,那些都是正规检查,如果查出你身体有隐藏的问题,官方会为你提供治疗方面的帮助。”

姜芋:“那、那好吧,我能不能问问检查大概什么时候开始和结束?如果时间合适的话,我就不请假了,要不然得提前跟学员们说。”

警察:“大概九点半左右开始,下午三四点,应该可以结束。”

姜芋点头:“这个时间还行,我明天提前一点上山摘葛藤,就不请假了。”

她这么认真努力地凭老劳动力赚钱,其实也让两位警察对她的感官很不错。

而且除了他们,文旅那边对姜芋的事也很关注。

毕竟她身上的热度刚开始分散到芦樟岛本身、金平小镇还有其他学员身上。

如果她现在就出事的话,谁也不知道,这热度是不是会戛然而止,乃至引出负面影响,让他们之前的所有工作都功亏一篑。

姜芋自己没察觉到,自己其实也是有官方单位罩着的人了。

送走两位警察,姜芋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

先是去洗了个澡,然后玩玩手机,就到午饭时间了。

现在外卖软件还在打架,各种优惠仍旧继续,她的午饭仍旧是薅平台的羊毛。

不过因为平台送的免费奶茶需要自提,她就干脆连午饭也点了自己去拿。

结果就是之前洗的澡白洗了,出门一趟回来,整个人跟掉进了水里似的,浑身的衣服几乎都被汗湿透,又得重新洗个澡。

姜芋在微X跟苏桃抱怨:一天下来除非不出门,不然得洗好几次澡。

苏桃却告诉她:习惯就好了,我们夏天的时候都是这样的。

姜芋这才意识到,原来这对本地人来说已经是常态。

自然环境改变不了,她又不想搬家到凉爽的北方,就只好跟着入乡随俗,洗澡的时候也不再想自己是不是一天洗太多次了。

下午没那么热,姜芋又出门上山一趟,带回来的葛藤照旧被一抢而光。

姜芋去夜市摊犒劳了自己一顿,吃得有点多,但扣掉支出一百多,今天的收入依然还有两百多。

她现在存款也有小几千了,有时候出门经过买电动车的店,看到那些做活动有优惠的车,总是有点想买的冲动。

可惜买车也需要身份证,要是常小凤父母亲戚没来的话,她就跟常小凤商量一下,用她的身份证买了。

姜芋算了算,每天开电动车来回的话,能省下不少车费,一两年买车的钱就能回本了,生活便捷度还能大大提高。

姜芋有时候去渡口那边溜达,有时候能看到有些人骑着电动车上渡轮。

听说很多人都这样,骑车上渡轮只需要多花一点钱,这样在对岸就能有车骑了,回来的时候,也可以直接开车回家,不需要人接。

姜芋很希望这次能在常小凤的帮助下拿到合法的身份。

不行的话,她就要考虑是否暴露自己的能力了。

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的话,姜芋不太想这么做。

跟所有人不同,又无法让其他人复制,在她看来不算什么好事。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姜芋觉得自己需要的不是特立独行,而是尽量融入这个世界。

也许以后她会在不暴露能力的情况下,使用自己的能力,赚取一些利益。

但绝对是在给自己的能力套上一个属于这个时代的面具的情况下使用。

次日。

因为可能有些检查项目要空腹,姜芋没吃东西就上山了。

忙完后,回到家也没吃东西,洗了个澡就饿着肚子前往昨天警察留下的地址。

饿肚子很不好受,姜芋不喜欢,也很久没再体会过了,这会儿饿着肚子,竟让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本以为她们给的那个地址就是检查的地方,谁知到了那边,还得坐车前往另一个地方。

车子过了桥,又继续开。

开到一个普通的大院外。

这大院看起来平平无奇,跟其他步梯小区没有多大区别,进去之后却别有洞天。

而且姜芋隐约看出来,除了明面上的安保人员,大院外面一些普普通通的小店门口,那些站着聊天的人、看起来只是路过的人、遛狗的人,似乎都是负责安保的。

姜芋有点紧张,这地方不会真能查出她身上还没归零的异变值吧?

万一被查出来之后,被限制自由,更严重的,被带去研究或者剖了怎么办?

好在她想象中的事情没有发生。

进去之后,工作人员都挺和善的,没有刻板印象中那种科学狂人。

需要空腹检查的项目做完后,她还在那里蹭了一顿好饭,才继续做其他的。

虽然有些仪器姜芋看不懂是用来干什么的,检查也是只有一部分跟常规的一样,另一小部分她也看不懂,但最后检查完,她还是顺利地离开了。

到家后休息一会儿,姜芋喝了一杯奶茶又恢复了活力。

上山把今天份的第二批葛藤摘了,为自己的存款继续添砖加瓦!

这几天她没再去看常小凤。

常小凤担心被父母亲戚察觉,也没再让常遥出来找她。

不过倒是没拦着常遥去找何米。

因为她父母也许会觉得姜芋一个孤儿好欺负,可以赖上她,却不敢仗着两个小孩玩得好,就赖上在本地有父母家人和亲戚的何米。

姜芋从何米这里得到了不少常遥母女的消息。

常小凤现在还在医院住着,原本手术完后,一般只能在医院住四到五天,最长是八天。

以常小凤的恢复情况,原本只需要住五天。

但她跟医生商量后,延迟到了八天。

目前还在想办法继续延长住院时间,只是医院不一定答应。

医生建议她最好早做打算。

姜芋听到这个消息,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毕竟她没经历过这种事,对这个时代也不是特别了解。

不过自己不懂可以问别人。

她看到网上很多人就是这么做的,而且网友给的建议,除了抖机灵的话题,其他大部分都很有用。

姜芋就让常遥注意一下她那便宜外公外婆舅舅,还有亲戚们,平时会不会经常上网,他们上网的话一般都看什么软件。

那些人估计是想忽悠常小凤回老家,知道姜芋预缴的钱足够常小凤住院,不需要额外再给之后,现在每天都会去医院露面,坐一段时间,美其名曰照顾常小凤。

其实都是在那边玩手机。

常遥观察了之后记下,通过何米告诉了姜芋。

姜芋就选了一个他们都不用的软件,开了个小号发帖子,寻求解决办法。

这样的事情,是这个平台最吸引人的内容之一。

很多人刷到之后都纷纷点进帖子里,先是谴责一通帖子里提到的父母和亲戚,接着就给她出主意。

其中一个人的IP是芦樟岛所归属的省,姜芋看到这个评论里提到的一个地方很熟悉。

点进对方的主页一看,果然是芦樟岛本地人!

那个网友评论:有些公立医院会外包一些科室和项目,比如产后修复、产后护理、产后月子中心什么的。

虽然大家平时默认这些是生完孩子之后才需要的,但是遇到问题咱就得灵活一点对吧?小产也是产嘛,毕竟还要坐小月子呢,谁也没规定小产之后不能去月子中心啊。

博主你可以让你朋友去跟人家商量一下嘛,住个半个月或者二十天的,你们没有小孩子需要那边照顾,大人又可以自理,也不需要照顾,只是借个地方住一段时间而已,价格应该可以谈。

我有个姐妹就是这么干的,要不回家根本休息不好,你朋友不想让她娘家人知道的话,就选一个医院外包的,对外就说她情况不太好,这是转院了。

有些外包的项目,很多人去了医院都分辨不出来,会以为是医院自己开的,真心建议博主朋友试试。

这条评论下面,有同IP的人问她姐妹选的哪个,想看看跟自己是不是一个地方的,到时候自己也去。

那个楼主回复的就是姜芋之前去过的瓦达瓜擦附近的一家医院。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