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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这句话,迹部不动声色打量波本的表情。

对于要把宾加交给警方的话,波本没有任何抵触表现,反而向小佐提了一个建议。

“手冢君是不是会消除记忆的术式?为了避免麻烦,最好还是先消除宾加的一些记忆再交给警方比较好。”

“把宾加交给警方,波本先生回去能交差吗?”

对于小佐知道他卧底在黑衣组织内的身份,波本并没有表现出诧异。在他知道小佐身份的时候,他的身份在一些人眼中就藏不住,好在小佐基本没有暴露他身份的可能。

“无妨,左右不过是他行事不密被捕。”

在对宾加出手前,波本已经想好了对策。

完成了最开始的目标,波本没有继续停留在望江酒店的必要,趁着这阵儿混乱,正好脱身。

小佐把消除了记忆,还在昏迷的宾加丢在一处走廊。

为了确定在警方发现前,宾加一直昏迷,小佐还专门留了一只咒灵在他身边监管。

昨晚这些事,小佐和迹部从密道离开望江酒店。

余下事情交给酒店经理处理,迹部领着小佐回了家。

不是第一次留宿,迹部家的下人对小佐也算熟悉了。

在请示完自家少爷后,所有下人都退下了。

“需要洗澡吗?”

迹部脱了礼服外套,伸手想把小佐拉起来。

小佐坐在床脚的地毯上,不在意身上的高定礼服产生褶皱。

“起来。”

小佐并没有听他的话起身,反而在地毯上躺下了。

“我可以在地毯上睡。”

迹部被他的举动气笑了,拉了两下,没有效果。

迹部少爷松开手,站直身体,举高林下看着地毯上蜷缩成一团的小佐。

“本大爷命令你,手冢佐海,站起来!”

即使不愿,但身体优先听取到了指令。小佐从地毯上起身,笔直地站在迹部面前。

“去洗澡!”

小佐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乖乖去了浴室。

洗完换了睡衣出来,迹部已经在另外的浴室洗完了,坐在床边,看到他直接命令。

“过来!”

小佐往迹部的方向挪了挪,在床尾停下来。

“你很抗拒和本大爷的亲近吗?”迹部很不悦。

小佐神情踌躇,想了想,又往前靠了靠。

迹部看他磨蹭的行动,直接伸手把他抓过来。

“在望江酒店,你对本大爷可不是这么生分!”

被提到尴尬事儿,小佐脸一下红了,声音嗫喏,“我不能控制自己……会伤到小景。”更怕因为自己越距的行为招致厌恶。

“本大爷又不是易碎的瓷娃娃,你的什么要求本大爷没有满足你?坐过来点儿。”

迹部伸手在他的发间抓了一把,茶黑色的长发只是半干。

“浴室里面有烘干机,你没有用?”

拉小佐起身,“走,去把头发烘干。”

把小佐按坐在烘干机下面,迹部调整了一下位置。

银紫色的丝绸睡衣,垂顺柔滑,贴着少年的身体轮廓。

小佐蜷了蜷手指,眼睫垂落,手指握成拳,垂放在身侧。

烘干机的数个通道吹出温热的风,半干的头发被吹起,像沐浴在阳光下。

烘干机很好用,五六分钟就吹干了头发。

迹部手指插.进去,梳了两下,确认头发干透了,关了烘干机。

“走吧,去睡觉。时间已经很晚了,明天还有比赛。”

小佐表现得像只提线木偶。

“你会作为青学的选手出战吗?”

小佐躺在床上,把自己裹成茧子,听见迹部的问话,不是很确定地回答。

“应该不会,我和哥哥说过了。哥哥已经康复回来了,青学有我没我都一样。”

迹部把他裹进被子里的头发一点点儿掏出来,连带他裹成的茧子抱进怀里,语气不容拒绝。

“就这样睡。本大爷现在没有精力应付你的拒绝。现在闭眼,睡觉。”

身体优先听取指令闭上眼睛,迹部的呼吸近在耳畔,小佐唇角翘起,声音软软的,听在迹部耳中像是撒娇,更像是赞美。

“小景,有没有人说过?你霸道命令人的语气很……”

最后一个字语气太轻,迹部支起耳朵也没听到,心里像是吊了十五只水桶,七上八下,忍不住开口。

“本大爷怎么了?”

“小景很帅!美貌闪闪发光,独一无二。”

迹部很满意他的回答,揉搓了两下怀里的茧子,“睡觉!”

第87章 087咒印束缚

青学今天的对手是来自冲绳的比嘉中。

开幕式结束, 手冢把青学的出战表交上去,小佐姗姗来迟。

手冢不着痕迹地推了一下眼镜,小孩儿身上的衣服不是昨天出去时穿的那身。

小佐和青学的人笑着打过招呼。

说话中知道全国大赛的比赛顺序改了, 改为单双打交替进行,也就是说每场比赛,最先出场的是单打三。

青学今天的单打三是越前。

小王子神情骄傲自信。

“小佐, 你看我比赛。我一定会赢的!”

“是是是, 我相信龙马。”

越前自信满满地扛着球拍上场, 比嘉中的单打三是一个胖子。

能够打进全国大赛的选手, 都有优秀的网球技术,即便比嘉中的单打三是个胖子,也是强力的对手。

只是初赛, 网球场外面并没有其他学校的人来围观。

冰帝的选手是来自北海道的椿川学院。

单打三和双打二, 冰帝连续获得了两场胜利,很鼓舞士气。

单打二出场的桦地,能够完美复刻对方技巧的能力,让椿川学院的选手挠头。

迹部注视着场上的比赛, 榊监督在桦地打完第一局后就离开了,把比赛完全交给了迹部。

如果不出意外, 单打二的比赛, 桦地能赢。

迹部回头, 看到了铁丝网外的小佐。

比赛间隙, 迹部走到网球场边, “青学的比赛这么快就结束了?”

察觉到小佐的不对劲, 把场上比赛交给忍足, 拉着小佐离开网球场。

青学的比赛自然没有结束, 小佐只是察觉到了自己身体和情绪上的变化, 才离开了青学的场地。

避开了网球公园内人来人往的人群,一颗巨大的毛榉树后面。

迹部低头看着被头上兜帽遮住一半表情的小佐,手指探了探他的脸。

脸颊温度略高,但不到发烧的程度。

整个早上,小佐状态良好,和昨夜不可同日而语,两人都以为特级咒灵的术式已经提前结束。小佐兴高采烈去看青学的比赛,迹部为此颇有微词。

“是我自大了,毕竟是特级咒灵。”

“不过,我找到克制的方法了。”

小佐脸上带着笑,眼眉透漏出淡淡倦色,眼睛却亮得很,像夏夜天空摇曳的碎星。

“需要我帮忙吗?”

“需要小景。”小佐伸手,抓着他的左手,手指从外套的袖口探进去,轻易找到了想要找的东西。

手指划过手腕,带起一连串酥麻,迹部

小佐把鸦羽黑发带从迹部的袖口拉出来,缠在左手上,把原本束发的海棠红发带换给迹部,缠在他手腕,仰起头看着迹部的眼睛。

“需要小景给我一个咒印束缚。”

咒印束缚?

迹部看了一眼手腕上缠好的海棠红发带,认真思考小佐的要求。

咒印束缚,他不是很懂。

“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小景的咒力带着小景的意念进入我的身体,带着意念的咒力形成的就是咒印束缚。我需要小景的咒印束缚来抵抗鱼姬术式的效力。”

随着三天时间的临近,小佐敏锐地察觉到了精神和身体横生的双重绮念,小佐确信有能力实现,恐惧也源于此。非出自自由意志,他不愿意,小景也不愿意。

在冰帝见到真田健太郎那次,真田健太郎走时给迹部留了些东西。

包括咒力的基础训练。

什么样的意念形成的咒印束缚能够对抗特级咒灵术式的效力?

迹部虔诚的吻落在小佐眉心,小佐眉心一朵玫瑰纹路的印记缓缓浮现,那是属于迹部的标记。

小佐伸手摸了摸眉心,笑容

“小景去比赛吧。”

迹部用最短时间结束了比赛,和他比赛的椿川学院单打一被打出了心理阴影。

东京区的学校都这么恐怖的吗?除了发球,他就没接触到球。

迹部在网球场外一个偏僻安静的角落找到了小佐。

小佐拉起了外套上的兜帽,脸上带着口罩,抱着膝盖坐在草地上,后背靠着铁丝网。

整个人缩着,迹部恍惚间似乎能看到他被厚重的壳包裹。

三米之外,是人声喧闹的

空间像是被无形割裂。

人来人往,却无人往这个方向看一眼。

“小佐。”

迹部伸手,轻易穿透那层壳,落在小佐拉起的兜帽上。

头顶明明是炽热的阳光,兜帽却触手冰凉潮湿。

迹部蹲下身,把手探到兜帽下。

还好,小佐体温正常。只是好像出了一身大汗,身上都是湿漉漉的。

眉心的玫瑰印记已经消失了。

“小佐。”

迹部拿下他的眼镜。

小佐闭着的双眼缓缓睁开,像是从一场大梦中醒来,初时还有些不清醒,很快清亮起来。

“小景,比赛结束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就着两人现在的姿势,脑袋在迹部手臂上蹭了两下,亲昵自然。

迹部顺着他,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两下,“怎么弄了一身湿?”

“小景有水吗?口渴。”

迹部从网球袋里拿出保温水杯,打开盖子给他。

小佐伸手去接,手腕无力,水杯从手中滑落,幸好迹部手快接住了。

迹部捏了捏他的手腕,发现软软的。

“不要逞强,本大爷喂你喝。”

被喂了几口水,小佐感觉身体缓解了些,还有些力软。

迹部扶他,“能站起来吗?”

“小景陪我坐一会儿吧。”

小佐感觉体内力量在逐渐回归,但这会儿真的是四肢俱软。

迹部挨着他坐下,一向高傲的眼中有着担忧。

小佐努力在脸上凝出笑意,伸出手搭在迹部手臂上,“我没事了,像经历了一场大梦。”

把脑袋放在膝盖上,侧对着迹部,小佐眼神清亮,不复之前的狂躁。

“本大爷现在能帮你做什么?”

“小景不嫌弃我满身是汗,抱我一下……”小佐开玩笑地说。

下一刻,他的身体被拥抱了,鼻翼间充斥的满满都是属于迹部景吾的味道。

“这样可以吗?”

小佐蜷了蜷手指,迟疑坚定地抓住了迹部的衣服。

使用咒力烘干汗湿的衣服和头发,小佐贪恋现在的亲近,四肢百骸的骨头像是生了懒症,半分也不想动。

迹部把他头上的兜帽拉下,以手作梳,解下手腕上的海棠红发带把他长发束起。

束好发,迹部把他手上缠着的鸦羽黑发带收回。

迹部最喜欢看小佐的长发被海棠红的发带束起,看红色的发带垂在小佐发间,内心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欢欣又满足。

两人从草地上站起,为了表明自己无事,小佐还跳了两下给迹部看。

小佐收了帐,公园内的喧闹,空气中热浪,潮水般向两人涌来。

半下午的阳光明媚炙热,小佐拉起迹部的手。

“青学的比赛结束了吗?”

两人往青学的比赛场地走,路上遭遇很多同行者。从他们的谈话中,小佐知道这些人都是结束了比赛的学校,准备去看青学的比赛。

这场比赛是手冢去德国治疗回来后的第一场比赛,所有学校都想一睹被誉为“最强国中生”的手冢国光的风采。

小佐倍觉与有荣焉。

迹部看着身边欢欣雀跃的少年,心中对手冢产生了一股深深的嫉妒,转念又想到,手冢是小佐的哥哥,嫉妒瞬间消散。

小佐回到青学场地,就被围住了。

“小佐小佐,你去哪里了?我的比赛你都没有看。”菊丸发尾卷翘,随着说话一颤一颤跳动,活泼俏皮。“我今天打单打,还赢了比赛。”

小王子也埋怨。

“我的比赛没结束你就走掉了。我从美国回来,你都没和其他人一样欢迎我。”越前说着,眼睛狠狠地往迹部身上剜了一下,“你还说要陪我打一辈子的网球。”

这纯粹是造谣。

当着人前,小佐不想“拆穿”小王子的谎言,扭头往迹部看了一眼。

迹部少爷根本不把青学一年生的挑衅当真,鼻孔哼了一下,高傲地看向场上的比赛,连眼神都没给越前。

青学和比嘉中的比赛已经进行到最后一场,单打一的比赛。

青学手冢对战比嘉中木手永四郎。

现场比分对手冢很不友好,比嘉中的手段让青学众人不耻,木手不知道自己学校的行为已经激起手冢的愤怒。

“网球和球拍不是为了伤害他人而存在的。”

可惜一心追求胜利的木手根本听不进手冢的劝告。

关东地区的学校没有人担心手冢会输掉比赛,反而其他地方的人指点着场上窃窃私语。

“像苍蝇一样嗡嗡嗡,真烦人!”

菊丸嘟起嘴抱怨,按住身前的越前,揉了两下缓解情绪。

木手不知悔改,手冢自然不会放任,对方已经拿下了两局。

那就,结束比赛吧。

接下来的六局,木手一分未得。

认真的手冢,此刻无可抵挡。

刚上场时叫嚣着让手冢尝尝失败滋味的木手充分体验了球场上的失败滋味。

广播中播报,“7-5,胜者青学手冢!”

青学众人跳起来欢呼,场上的木手大喘着气,汗水成串往下流,淹了眼睛,视线有些模糊,对面半场的手冢突然变得无比高大,让他只能仰望。

一切肮脏的手段在绝对实力面前都将被碾压!

小佐殷勤地给结束比赛的哥哥递水递毛巾,“哥哥喝水……哥哥擦汗……”

手冢看着比赛中途突然消失,这会儿又出现的弟弟,镜片厚的眸子闪了闪,决定两个人时才问他。

昨天又跑去迹部家留宿,明明承诺不会夜不归宿。

手冢喝了水,把网球拍放进网球袋里整理好。今天的比赛结束得还算早,回家之后还有时间做训练。他的视线落在迹部身上,青学和冰帝都赢了对手,接下来的比赛将互为对手。

手冢和迹部相□□头,眼中战意锐利。

迹部率先伸出手来,“手冢,明天的比赛,冰帝不会输的!”

“青学亦然!”

第88章 088龙马来借宿

下了战书, 迹部薅过小佐,说了几句话,先离开了。

“小佐小佐, 迹部和你说什么了?”

菊丸很好奇。

“小菊想知道?”小佐笑着将菊丸的好奇吊得高高的。

菊丸疯狂点头,圆溜溜的眼睛里面闪烁着小星星。

“这是秘密。”

说完这句话,小佐飞快地躲开。

菊丸半真半假地叫嚷着, 追过来想要抓住小佐“拷问”。

青学众人被两人当成掩体遮蔽物。

赢了全国大赛的第一场比赛, 青学的人都很兴奋, 看着小佐和菊丸追逐笑闹, 玩心未泯地逐渐加入进来。网球场立刻变成他们嬉闹的场地。

未离开的立海大正选们都很羡慕,立海大的作风向来严肃严谨,这样嬉闹的场面, 记忆中屈指可数。

“比赛看完了, 回去训练。”

真田发了话,所有人都恋恋不舍地离开。

“精市,”丸井走到幸村身边,申请, “全国大赛结束,我们能一起出去玩儿吗?就像是旅游, 度假……”

“可以。”幸村微笑着答应。

管理向来讲究松弛有度。他不在这些日子, 队员们都被真田的铁拳管理憋坏了。全国大赛结束, 下半年不再有全国性的大型赛事, 网球社的队员们没有必要绷这么紧。

丸井高兴地蹦起来, “精市你回来了, 果然太好了!”

言下之意, 不言而明。

真田压了压帽檐, 没有在意。丸井说得没错, 幸村回来,真是太好了。没有幸村的日子,他切实体会到了网球社社长的责任,在幸村肩上时,举重若轻,落到他肩上,他却觉得重逾泰山。

因为幸村的许可,立海大众人情绪高涨,恨不能立刻冲到网球场上来上十倍百倍的训练,明天就结束全国大赛。

前来看手冢比赛的学校陆续离开,青学众人收拾了东西,也准备离开了。

刚走出网球场,就看到比嘉中的人走了过来。

黝黑的肤色,高壮的身材,给人一种无形的震慑。

青学的人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的比嘉中众人,没有丝毫畏惧。

站在最前面的手冢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暂时不明白比嘉中的意图。

比嘉中推推搡搡,作为部长的木手最终被推出来。

木手神情复杂,向前走了一步,突然向着青学众人九十度鞠躬。

“对不起!”

他身后的队员,跟着他鞠躬,异口同声,“对不起!”

比嘉中是来道歉的?

小佐让了让位置,让青学众人自己处理。

张望了一下周围,没有看到比嘉中的教练早乙女。木手输了比赛后,早乙女破口谩骂,小佐是听在耳中的。比嘉中有这样的教练,在网球社中形成不择手段获胜的风气是可想而知的。

好在,这群少年在失败后幡然醒悟。

木手已经认同了手冢的理念,网球和球拍不是因为伤害他人而存在的,并且把手冢当成追逐的目标。

“手冢,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和你打一场比赛。”

哥哥被认可,小佐与有荣焉。

小佐自觉木手想要和哥哥比赛,得排在很多人后面。

“小佐小佐,你和我们一起坐公交回去吗?”会这样叠着叫小佐名字的,除了菊丸没有别人。

“要问哥哥。哥哥是坐公交来的吗?”

“单车。”

小佐婉拒了菊丸的邀请,“我要和哥哥一起回去,哥哥骑车带我。”

菊丸很失望,趴在大石肩膀上有点蔫蔫的,“早上不二骑单车来的,没有带我,晚上要回去了,你们也不陪我坐公交。”

小佐建议,“可以让不二学长骑车带你,或者你骑车带着不二学长,这样我们就能一起回去了。”

“对哦,”菊丸眼睛一下亮了,“小佐你好聪明!”立刻抛弃了大石,转头看向不二,“不二,可不可以?”

不二撸了下他的头发,就要答应。

越前拉着小佐的手,“我要跟你回家,我们坐公交回去,让部长自己骑车回。”

越前你这话是怎么说出口的?

小佐微愣,“你不回自己家吗?”

“我家没人。老头子去美国了,还没回来,奈奈子姐姐外出实习,不在东京。老头子让我住酒店,我不喜欢,我要跟你回家。”

越前的理由光明充分。

小佐开不了口撵他去住酒店,看向哥哥。

手冢不强求小佐一定跟他一起回去,只要今天回家就好。

越前既然提出了要求,他同样没找到理由拒绝。

“你和越前坐公交回家,路上不许贪玩。”

“是!”

越前很高兴,拉着小佐就往公交站台方向跑。

呼啦啦,坐公交回家的众人一起跑过去。

菊丸立刻放弃了不二,“我也去坐公交。”

不二看着空了的掌心,无言失笑,转头看向手冢。“看来只能我们两个一起回去了。”

半下午的阳光里,不二映着光的脸,说不出的精致梦幻。

手冢僵硬地移开视线,调整了一下网球袋的背带,淡淡应了一声。

两人拐了方向,往车棚走。

“明天要和冰帝比赛,出战名单,手冢已经定了吗?”

青学一群人都去公交站台等车,却并不是同一趟。

菊丸拉着小佐,一定要他陪着去买牙膏。

“我的牙膏被二姐用完了,那可是我最喜欢的牙膏了,只有一家店有卖,这次去了,不知道还有没有。”

跟着小佐回家,越前对行程无所谓。

三人中途下车,陪着菊丸去买牙膏,幸运的是,菊丸想要的牙膏正在出售。菊丸一下子买了三支,出门还请了客。

小佐和越前回到手冢时,时间已经不早了,手冢爸爸妈妈下班回来,手冢妈妈正在做饭,手冢爸爸被从厨房撵出来。

抬眼看到越前,手冢爸爸有些惊讶。

“小佐的同学吗?”

“手冢伯伯好,我是越前龙马,这些天要打扰你们了。”

当着长辈的面,越前表现良好。

知道越前因为父母不在国内,家中没人才要借宿,手冢妈妈慈母心发作。

“把这里当成自己家里就好。我记得你上次来找过国光,你是学校网球社的?”

“是我。”

“晚饭还需要等一会儿,你们上楼换了衣服,可以让小佐陪你打会儿网球。小佐之前的衣服,你应该能穿。小佐,带龙马上楼。”

站在二楼走廊,小佐发现哥哥的卧室门开着,走过去看,屋里并没有人。

小佐冲着楼下喊,“妈妈,哥哥没有回来吗?”

手冢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国光啊,没回来。”

小佐想着哥哥会去哪里,领着越前去了卧室,找了之前的干净衣服,“要不要洗澡?”

今日天气炎热,虽然太阳已经西斜,将要落山,空气中还是充满了闷热。

越前鼻尖儿上挂着一颗汗珠,抬头看他,“你呢?”

“我去客房的浴室洗。”

小佐洗完澡,用毛巾擦着头发出来,在走廊上看到了回来的手冢。

“哥哥。”

“跟我进来。”

用毛巾给小佐擦着头发,手冢问起了昨天外宿的事。

既然被问起了,小佐把事情简短地说了,没有隐瞒,只是少了许多细节。

坦白局结束,手冢去洗澡,小佐坐在他床上玩游戏。

越前把越前南次郎从手机黑名单里面放出来,电话拨出去,接通后就听到老头子的一顿输出。

“少年,长大了翅膀硬了,连老爸的鸽子都放。为什么不回家,要去同学家住?……”

越前心中毫无波澜,“我要在国内待到全国大赛结束,你自己去美国吧。”

青少年选拔赛结束后,越前知道父亲给自己报名了美国青少年公开赛。好不容易赛季结束,老头子又拿来一份美国训练营计划,时间足足有两个月。

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全国大赛假期,才不要跟老头子一起。

越前南次郎劝不动儿子,只好听之任之,反正是青学的部长家。

通完电话,越前再次把越前南次郎拉进黑名单。

吃饭时,手冢妈妈突然提到一件事。

“小佐明白是不是没有比赛。我记得你不是网球社的正选,妈妈这里有件事需要拜托你。”

“有个远方亲戚家的孩子从外地过来,小佐明天去车站接一下。安排在家里就行,我已经收拾好了客房。”

小佐爽快地答应了,问清了是几点到达车站的列车,虽然很遗憾明天是青学和冰帝的比赛,但来日方长,如果明天时间赶得及,他还能去看比赛末尾。

晚饭后的消食运动,越前藏好了自己的小情绪。

藏得不够好,被发现了。

“龙马有心事?”

短暂的轻运动后,两人并排坐在门外的台阶上,小佐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手里的网球。

路灯映照着旁边的网球场,手冢正在做基础训练。

越前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说出来。

“全国大赛后,我还要回美国。”

“多久?”

“两个多月。老头子给我报名了一家训练营,是封闭式的训练。”

越前把下巴放在膝盖上,盯着地面上的一颗石子,声音有些闷,“我不想离开大家,想和大家一起打网球。”

十二年的人生,越前龙马的生活中似乎只有网球,缺少同龄的伙伴。来到青学结识这么多志同道合的伙伴,离别自然产生依依不舍的情绪。

越前南次郎给他铺了一条通往世界的网球道路,却忽略了独行的孤独。

越前龙马不是越前南次郎,十二岁的少年是需要同伴的。

小佐很阔达,“只是两个月的训练。等训练结束,龙马一定会更强,再回来和大家一起打球也可以。即便龙马留在美国不回来,大家都不放弃网球的话,总有一天会在世界相见。”

“等龙马拿了世界杯,拿了大满贯,和别人提起来,都会因为龙马骄傲。”

少年的情绪炽烈,鲜明昂扬,越前被小佐的阔达感染,侧过头看着他,眼睛在夜色中亮极。

“那说好了,等我从美国回来,我们还在一起打球。”

小佐笑着伸出手,和他击掌。

第89章 089输了就剃光头

广播中开始播报登录了, 还没有看到小佐。

青学的其他人忍不住询问,“小佐今天不来吗?”

旁边的冰帝队员忍不住支起耳朵,对于小佐的没有到场, 他们也很好奇。

“小佐今天有事,要留在家里招待客人。”

手冢惜字如金,言简意赅说明了理由, 拿着拟定好的名单去登录处。

迹部同样来交登录表。

两人互相点头致意, 交完表格分开, 迹部没有询问小佐的事。手冢怀疑他和小佐之间有联系, 今天小佐不来,迹部可能早就知道了。

比赛开始前,越前特意站在迹部面前挑衅。

“猴子山大王, 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迹部并不把他的“豪言壮志”当真, “等你打败手冢之后,再说这种大话!”

“你敢不敢和我打赌?”

“啊嗯?”

“今天的比赛,谁输了谁就剃光头!”

越前鼓着脸颊,仰头看着迹部, 虽然人小,但气势一点儿也不输。

迹部笑了一下, 觉得青学一年生的提议很孩子气, 果然是没长大的小屁孩儿。

“还是你觉得你会输?”

被一年生的话语一激, 迹部当即答应了这个看似“可笑儿戏”的赌约。

“本大爷等着看你被剃成光头!”

青学和冰帝的比赛开始了。

青学派出的单打三选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手冢竟然在单打三上场了。

是针对桦地特意排出的出战顺序吗?

迹部皱眉。

他以为今天比赛的胜负还是他和手冢的比赛, 没想到青学如此破釜沉舟。

手冢是单打三, 那么他今天的对手……是青学的一年生?还是不二周助?

迹部一瞬间想了很多。

“迹部是在担心桦地吗?”忍足问。

迹部倒没有担心桦地, 虽然桦地网球不弱, 但青学派出了手冢, 单打三的胜负已经可以预测。

手冢以7:6的比分赢了单打三的比赛。

双打二青学输给了冰帝。

青学和冰帝的比赛很胶着,彼此不相让。

为了全国大赛,两所学校的所有正选都在下面下了苦工,训练强度不知道是平时的多少倍。

小佐奉母上大人的命令,来高铁站接人。

今天是青学和冰帝的比赛,不能去看哥哥和小景的比赛,小佐觉得很遗憾。

母上大人口中远方亲戚的儿子,小佐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

也不知道他们家在大阪还有远亲,暑假快要结束了才来东京游玩。

没有照片,只有名字。

小佐举着高高的牌子,站在接站的人群中。

乌野翔太。

瘦瘦高高的男子直直地向着小佐走来,浅色短发,笑容温柔。

“你就是彩菜阿姨家的小佐吧?你好,我是乌野翔太,小佐可以叫我翔太哥哥。”

“翔太哥哥。”

小佐乖巧地笑着改了称呼,“妈妈已经收拾好家里的房间了。翔太哥哥要先回家?还是先在外面吃了午饭再回去。事先声明,我不会做饭,爸爸妈妈都在上班,中午不回家。”

少年乖巧的模样让乌野翔太想起家里皮猴子似的弟弟妹妹,习惯性地伸手摸了摸少年的脑袋。

“那就先在外面吃了饭再回家,麻烦小佐了。”

往外走时,小佐把写着名字的接站牌丢进旁边的垃圾桶,询问乌野翔太饮食上的爱好。

“翔太哥哥来东京是工作吗?有什么我能帮忙的,翔太哥哥指使我就行。”

在外面解决了午饭,小佐领着乌野翔太回家。

午休结束后,将人送到东京警署,才赶去全国大赛的现场。

按照指示,小佐找到青学和冰帝比赛的网球场。

菊丸第一个发现了他,挥着手臂打招呼。

“小佐,小佐——”

场上正在进行的是迹部和越前的比赛,小佐看了一下比分。

青学和冰帝各拿了两胜,场上迹部和越前的比赛进行到6:5,迹部领先。

如果这一局,迹部不能拿下分数,将会进入抢七。

场上的两人已经比赛超过两个小时,体力消耗不少,汗水淋漓,但谁都没有放弃的念头。

“小佐,你都不知道,小不点和迹部的比赛……”

菊丸用生动有趣的肢体语言绘声绘色向小佐描述两人之前的比赛。

小佐安静地听,偶尔会插进一句,表示附和赞同或者疑问。

小佐就这样听完了迹部和越前之前的比赛。

发球间隙,迹部和越前几乎同时发现了小佐。

越前笑着对他挥了一下球拍,面对接下来的赛点,充满了昂扬斗志。

迹部的行为要张扬许多,大少爷

这一局的最后一个发球,无论这一球谁得分,这一局都会结束。

唐怀瑟发球十分考验选手的体力。

为了拿下比赛,迹部不遗余力。

在迹部看来,这一次的唐怀瑟发球堪称完美。

越前已经适应了比赛强度,将这个发球完美化解。

两人之间每个球都要打好几分钟,长的能十几分钟。

这个球也不例外。

吱嘎——

声音在网球场上激烈的打球声中,和两校的声援中很不分明,几乎没有人听见。

不包括小佐。

小佐循声望去,看到网球场上脱落的广播箱。

广播箱直直地朝着下方砸下,正是越前在的半场。

小佐扬了扬手指,无形的咒力托住了脱落的广播箱。

越前飞扑救球成功,结束了这局比赛。

6:6。

裁判宣布比分,小佐才松了手,让广播箱坠落。

广播箱坠落在地上,零件粉碎,把半场的越前吓了一跳,怔怔地看向广播箱的落点。

突发事故,引来场内外的惊呼。

幸好不是在比赛中坠落。

工作人员急忙过来处理。

迹部和越前有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两人回到休息区,分别有人递毛巾递水,甚至帮助按摩肌肉。

对于两人打成这样的比分,双方学校的正选们都不是很意外。

毕竟关东大赛决赛时,越前和真田打过7:5。

场地很快清理好了。

越前看着小佐,信誓旦旦。

“我一定会赢的!”

小佐笑笑。

“龙马加油!”

“胜利是属于本大爷的!”

迹部用球拍指着越前,下巴抬高,姿态不可一世。

“等着认输吧,青学的小鬼!”

目光斜过网球场外的小佐,小佐立刻接到到信号。

“小景加油!”

所有人都没想到抢七局会这么长,从黄昏到网球场上亮起照明灯,迹部和越前依旧没有分出胜负。

中间小佐接到了手冢妈妈打来的电话,询问两人为什么还没回家。

小佐为了取信母上大人,特意把手机交给手冢,让他回话。

事实证明,手冢在母亲那里的公信力超过小佐不是一点两点。

手冢妈妈在通话中温柔地叮嘱了一番,挂断了。

……

116:117。

117:117。

网球场的迹部和越前体力精神都已经到了极限,双双在自己的半场晕了过去。

在众人的呼唤中,迹部率先站了起来。

小佐双手扣在铁丝网上,看着场上的迹部,眼睫半落。

小景这样强烈的信念,他自愧不如。

小佐凝眸沉思中,越前也在规定时间内爬起来,走到底线发球。

网球落在对面的半场,迹部站着没有任何反应,其他人才察觉到不对。

20秒的发球时间过去,迹部意识依旧没有清醒。

119:117,越前获得抢七局的胜利。

7:6,青学赢了。

青学的人冲进场上,按着越前庆祝。

小佐的感情很复杂,和关东大赛青学对战冰帝胜利时不同,那个时候他没有太多感觉。

越前挣脱了队友,从网球袋里掏出一把电推剪,翻过球网,朝着对面的网球场走去。

小佐忽然想到什么。

这两人在比赛前又打赌剃光头?

明白了越前的意图,冰帝立刻有人挡在迹部面前阻拦越前。

青学正选们神色不一。

越前想要亲自给迹部剃头的愿望没有达成,在电推剪落到挡在前面的泷头上前,迹部意识清醒,抓住了越前手中的电推剪。

越赌服输,迹部大爷不是输不起的人。

“即便是光头,也无损本大爷的美貌!”

在众人的惊讶中,迹部用电推剪亲手给自己剃了短短的毛寸,剃好后,把电推剪丢给越前。

越前接得有些手忙脚乱。

“越前,赢了本大爷,以后的比赛不允许输!”

即便输了比赛,剃了光头,迹部的高傲未损半分。

看着对面的青学一年生,迹部觉得现在的自己多少体会到了青学手冢的心情。

如果冰帝的后辈中有这样的人才,他也一定会不遗余力培养,不是为了比赛的胜利,而是为了多一个网球上的对手。

网球场内外所有人都被迹部的举动“震慑”,即便是对手学校的青学。

“越前和现在的迹部一比,无形中总觉矮了一截,这种感觉真不好!”

“话说,小不点儿网球袋里为什么会装着电推剪?他又没有理光头,不用时刻在意发型。”

“越前还是年纪太小了。”

即便赛前打了赌,但比赛结束后,胜者主动提起,就显得咄咄逼人。如果对方守约,胜者即便赢了比赛,在外人观感中却落入下乘。

越前盯着离场的冰帝众人看了好一会儿,才从网球场上走出。

赢了比赛,青学的人还是很高兴的,把越前抛起来庆祝。

这样的庆祝举动,手冢向来是站在边缘欣赏,目光掠过网球场周围的人群,没有看到小佐,眉头忍不住皱起来。

小孩儿又跑哪里去了?

第90章 090告白、KISS、约会

咒力如同暗夜明灯, 有咒力指引,小佐轻易找到了迹部。

大少爷独自等在偏僻处,好像故意在等他。

这是第几次了?好像每次都是迹部等着, 小佐找过来。

小佐站在照明的灯光下,犹豫了两秒,就看到迹部对他招手。

很没骨气地, 小佐越过旁边的绿化灌木, 走过去。

迹部身上还有未消退的汗水, 衣服的洇湿也没干透。

小佐的视线落在迹部头上短短的板寸, 头发一根根竖着,摸起来会不会很扎手?

这样想着,手忍不住伸上去, 果然如想象中一样, 硬硬的,扎扎的。

手想收回来时,被捉住了。

“很好摸吗?”

抽了一下手,没有抽回来, 小佐任迹部握着,没有回答迹部的话, “小景比赛时为什么没有使用咒力加强, 把自己搞成这样?”明明早已经学会了咒力的基础运用。

如果迹部在比赛中使用咒力, 比赛输掉的一定会是越前。

“胜之不武。”迹部不屑为之。

在比赛中使用咒力, 在迹部看来, 与作弊无异。迹部的骄傲不允许他这么做, 即便因此输掉比赛。

“小景是君子。”

迹部哼了一声, 姑且把小佐的话当做赞美。

小佐的视线忍不住又落在迹部的头发上。

迹部察觉了, 不满地把他的脸扭过来, 别扭地问:“不好看吗?”

“没有啊,小景依旧很帅,美貌闪闪发光。”

第二次听到小佐当着面这样形容,迹部耳根微烫,捏着小佐的手指,“所以从一开始,你喜欢的就是本大爷?”

语气忐忑中充满了傲娇,富有迹部特色。

小佐眼睛微微眯起,想起两人的初见。

他从窗口跳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室中的少年,沐浴在灯光下,容颜华美。

只一眼,便入了眼,动了心。

普通人看不见咒灵,祓除咒灵的咒术师就像是行为怪异上蹿下跳的疯子。

初见,小佐想给对方留个好印象。

谁能想到,祓除完咒灵,他准备和对方好好认识了,迹部不按理出牌。

想到这里,小佐忍不住磨牙。

“你当初说我矮。”

迹部觉得自己没错,初次见面时,小孩儿确实不高。

“本大爷先要确认一件事,特级咒灵的影响已经消失了?”

“结束了。”

迹部神色郑重地让小佐心跳加速

“手冢佐海,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仿佛有鞭炮噼里啪啦在耳边和心里炸响,世界寂静,震耳欲聋,小佐看着迹部嘴唇开合。

喜悦从他眼睛流出来,在脸上扬起,小佐的声音带着他自己不知道的轻颤,“小景你想好了?如果我答应了,你就不能反悔了。”

“当然!”即便是告白,迹部少爷依旧语气高傲,“本大爷从不做后悔的事。”催促,“所以,手冢佐海,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高傲又虔诚的告白,天底下独迹部景吾一份儿。

“请多指教,我的男朋友。”小佐眉眼笑开,脸孔微红。

“我可以亲你吗?”

“现在可以亲一下……”

两个未经人事的毛头少年,没有经验的初吻体验感不是很好。

急切中嘴唇磕到对方的牙齿,一起别过头呲牙咧嘴,视线对上后,尴尬粘稠。

“再亲一下,慢一点……”

放慢了动作的唇瓣贴到一起,两人心中同时溢出满足的叹息,生涩青稚充满热情。

粘稠交缠的呼吸,贴合的身体,让人浑身发烫出汗。

“小佐?”

“……腿软。”腰也软。

小佐心中疯狂吐槽自己的没出息,双手抓着迹部的衣服,不至于真的萎顿在地上。

迹部抱住他的腰,托住他。

小佐听到头顶上传来压抑的闷笑,恼羞成怒,抓起迹部的手臂,在上面狠狠咬了一圈牙印。

迹部只觉得他无比可爱,一手托着他腰,一手抬起他下巴,低下头吻他。

小佐被亲得支支吾吾,眷恋难舍。

“小佐!”

小佐蓦然被传来的这道声音惊醒,他飞快地转身,看到站在绿化带道边的手冢,几乎是条件反射,他张开双臂,将迹部护在身后,对手冢辩解。

“哥哥,是我先向小景告白的。”

迹部和手冢额角突突跳了几下,尤其是手冢,脸色黑得要洇出墨来。

“是本大爷先告白的,我喜欢小佐。”

手冢脸色冷峻地盯着迹部看了十几秒,视线移到小佐身上,“跟我回家。”

小佐翻过绿化的灌木,跟上手冢,手背在身后,给迹部打了几个手语。

“哥哥。”

小佐乖巧地跟着手冢走,不抱怨,不辩解。

拐了弯儿,看不到迹部,手冢停下来,转身看着小佐,紧皱的眉头迟迟不能舒展。

“别人不可以吗?为什么喜欢迹部?迹部景吾是迹部家的独子,喜欢他,小佐你会很辛苦……”

小佐抬起头,看着手冢。

他们两人担心的点似乎不是一处。哥哥没有反对,只是在担心他吗?

这项认知让小佐心情雀跃飞扬,“小景不一样,我一见就喜欢。”

小佐的回答让手冢想起美国友谊赛结束后的聚餐,小佐在玩国王游戏时的回答,或许当时他就有察觉,只是下意识忽略了。

“迹部家不一样。”

手冢不反对弟弟和人交往,男生或者女生,他没有偏见。但对象是迹部,就要考虑很多问题。迹部是家中独子,他的父母想必不会同意他的交往对象是同性。

“哥哥是说小景以后会变吗?”在这个问题上,小佐通透豁达,“人本来就是会不断变的。即便将来我和小景分手,至少分手前的几年是在一起的,不会有遗憾。如果不会分手,现在在一起为什么不可以?”

“哥哥有没有喜欢的人?如果有,应该能明白的。”

手冢反驳不了小佐,深深看他一眼,叹息。

越前今天回家了。

昨天解开心结后,小王子诚恳地向手冢家每个人道歉。手冢爸爸妈妈并没有因为他的欺骗生气,反而听到他比赛结束就要飞美国,对他更多了疼惜。

“龙马从美国回来,再来家里住。你和国光、小佐都是同学,又是朋友,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可以随时过来。”

也不怪手冢爸爸妈妈对龙马热情,自小兄弟两人领回家的朋友,除了秋本泉,没有其他人。越前是第二个。

知道哥哥不反对他和迹部交往,小佐心情大好,走起路来连蹦带跳。

看到等在车棚的不二,小佐微微诧异。

“不二学长?”

他以为所有人都应该离开了,毕竟现在时间不早了。

不二微笑着,“小佐找到了,我们回家吧。”

这句话明显不是对他,而是对哥哥说的。

小佐的视线在两人身上巡回了几遍,好像发现了秘密。

出了网球公园,小佐提议,“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这个点儿回到家,爸爸妈妈肯定睡了。”

手冢转头看不二,用目光询问他的意见。

“好啊,小佐想吃什么?”不二很爽快。

“拉面,咖喱,还是烤肉?”小佐选择困难,把问题抛给手冢,“哥哥想吃什么?”

“今天太晚了,烤肉不易消化,去吃拉面吧。”

小佐赞同,“我们去吃小野家的拉面,吃完了可以慢骑回家。”

九点之后的小野家,店里依旧有很多客人,都是晚下班的街坊邻居,看到手冢兄弟,热情地打招呼。

小佐乖巧地叫人,在角落里找到一张空着的桌子。

“大叔,要三碗拉面,多加肉——”

“好嘞——”

一道布帘儿后面传出爽朗的男子声音。

小佐用水杯接了热水,放在手冢和不二手边。

不二看着他,“小佐经常来这家店里吗?感觉很熟。”

“是啊,小野家的拉面,我从小吃到大的,不过哥哥来得少,和阿泉一起来的时候多。”

拉面很快端上来了,三人碗里的肉明显比其他人碗里多。

老客纷纷善意调侃,“小野,你快把手冢家的孩子当亲儿子养了。”

小野面容粗豪,声音宏壮,“去去去!多大人了,还和小孩子计较。少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才能长高长壮。”

小佐乖巧软甜地道谢,又被送了一碟小野家秘制酱菜。

迹部回家在客厅遇到了昨天刚回国的迹部夫人,“母亲。”

迹部夫人看着儿子的短寸,被硬控了几秒,才声音干涩地开口,“小景,你遇到什么事了?”

平日里,儿子最宝贝他的头发了,镜子梳子随时携带,恨不得一天打理八百遍。

“今天不是去比赛了吗?结果怎么样?”

“比赛输了。”

迹部的声音很平淡,眉眼间却透出明亮的欢欣,“我先去洗澡,一会儿让人把晚饭送到我房间。”

这孩子是因为比赛输了被打击了?还剃了乱七八糟的光头……看神态又不像。莫不是被刺激了?

迹部夫人看他的状态,生怕言语不经意说重了。

“好。你先去洗澡,放松一下。晚一会儿,我让人把晚饭送到你房间。比赛输赢是常事,小景不要太放在心上。”

看着儿子上楼后,迹部夫人立刻去找了丈夫。

“小景输了比赛,还高兴得很,别不是被刺激狠了,精神出了问题。”

迹部总裁不相信优秀的儿子出了问题,儿子向来自律,虽然性格张扬,但从小到大几乎没让他们操过心。

“你去看看,这种事,我怎么可能骗你?”

小佐吃面时,收到了迹部的信息。

他打开手机查看,是一张自拍照。迹部穿着家居服,面前桌上是他的晚餐。

小佐对着吃了一半的拉面碗拍了一张,发送过去。

手冢看得心塞。

小佐或许没有注意到,他收发信息时,眼角眉梢的喜悦笑意满溢出来了。

手冢从侧面只看了模糊画面,但想想就知道小佐在和谁通信。

“专心吃饭。”

小佐飞快地抬头,看了手冢一眼,乖乖地把手机收起来,专心干饭。

不二看着兄弟两人,只觉得有趣。

和迹部发了半夜的通信,第二天小佐依旧神采奕奕。

今天已经是半决赛了,青学的对手是来自大阪的四天宝寺。

很多学校分成两队,一队来看青学,一队去看立海大。

今天的比赛将决出全国大赛的决赛队伍。

明确了关系,小佐见到迹部时完全不掩饰眼中的痴恋,让迹部少爷很享受。

大少爷一早找了发型师,将昨天的短寸做了修整,少了几分原本的俊俏,多了几分硬朗的帅气。

迹部的新发型引来很多不知情人士的围观,不知从谁的口中知道了昨天的事,看向迹部的目光纷扰复杂。

迹部少爷一点也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小佐说过,即使光头,他的美貌依旧闪闪发光。

两人不关注比赛,只想待在角落里说小话,可惜这终究是个妄想,不说提前结束全国赛程的冰帝众人,青学的菊丸和越前几乎没怎么离开过两人身边,恰巧,这两人今天都没有比赛。

比赛以不二和四天宝寺的白石藏之介的单打三开局。

这场比赛,不二打得很尽兴。

网球场外,迹部试图给小佐“洗脑”。

“手冢升了高中,你要不要转来冰帝读书。冰帝高中部和国中部很近。青学没有高中部,如果你舍不得哥哥,可以让手冢来冰帝读高中。”

“冰帝有食堂,社团正选有专门的营养师管理饮食。你不是不喜欢冷食吗?”

听自家部长在“挖人”,冰帝网球社的人很激动,尤其是二年级的凤和日吉,明年网球社的三年学长们升入高中后,网球社就剩下他们和桦地三人,目前并没有在网球社的准正选中发现可造之材,网球社有点儿青黄不接。如果能把小佐拐到冰帝来……

凤和日吉当即表态,“如果小佐来冰帝,可以做网球社的部长。如果小佐不当网球社的部长,我们冰帝的剑道社实力也不错。”

面对冰帝开出的优渥条件,菊丸急得吹胡子瞪眼。

“你们干什么?小佐是我们青学的人!”菊丸宣告完,还不忘拉外援,“是吧,小不点儿?”

“小佐答应我,要和我一起打球的。”

“越前君可以和小佐一起来冰帝。我们冰帝的网球社有很多先进的训练设备,对所有社员开放。”

凤的脸说出的话,无比诚恳,带着百分百的让人信赖。

正好不二结束了和白石藏之介的比赛,从网球场上下来,菊丸立刻去告状。

“冰帝要拐走小佐和小不点儿。”

“啊?”不二不明所以,听得云里雾里,抬头看向手冢。

迹部和冰帝其他人的话,手冢自然听到了,他自然明白迹部的“意图”,但干涉弟弟的决定这种事,他从小到大都没做过。小佐对事情向来有自己的判断。

听明白的海堂和阿桃想要和冰帝的人理论,但接下来是他们的双打二比赛,只能放下一句狠话,“等我们比赛结束!”

凤温柔地看着两人,“海堂君和桃君可以和小佐一起转来冰帝,我们国中部就会变得更强大。”

海堂和阿桃拳头打在棉花上,软软地让人心动。

两人瞬间丢掉了这种念头,专注在比赛上。

不二终于明白了事情始末,笑眯眯地看向小佐和越前,“小佐和越前要转去冰帝吗?”

迹部大方抛出橄榄枝,“不二国中毕业,要不要来冰帝读高中?作为前辈,可以去国中部社团指导学弟。”

不二闻弦知意。迹部的意思无非是说,去冰帝高中部,可以去国中部“指导”小佐和越前。

很让人心动的提议。

“如果青学的诸位愿意来冰帝读高中,我们可以组建最强网球社,一起问鼎全国。”迹部的提议豪气干云,让青学的三年生很心动。

迹部说的是事实,青学没有高中,国中毕业后,他们这些人或许被分流到不同高中,如果冰帝能够全部接纳他们,为什么不去冰帝?冰帝的教学质量,在东京也是屈指可数。

如果冰帝的三年生和青学的三年生一起升入冰帝高中,加入网球社……想一想,就觉得激动不已。

四天宝寺的人在旁边听得咋舌。

冰帝虽然在比赛中输给了青学,但冰帝的迹部显然在管理这方面超越了所有人,这种招纳手段,让人挑不出丝毫破绽。

忍足谦也碰了碰堂兄的胳膊,小声儿,“你们冰帝的部长这么厉害?”

忍足扶了一下眼镜,往迹部那边看了一眼。迹部向来在人才方面眼光独到,手段卓越。不然,冰帝一千多人,网球社两百多人,为什么会把迹部捧上王座。冰帝建校这么多年,也只有迹部一人而已。

“谦也要不要来东京上学?”

千岁千里听着味道不对,挤开了两人。

好好的,怎么来他们四天宝寺挖人?冰帝的人心眼都这么多吗?防不胜防的。

千岁千里神色不善地看着忍足,即便知道他是谦也的堂兄,他也不觉得需要客气。

忍足丝毫没有被他眼神吓退,反而开口发出邀请,“千岁君,要不要来冰帝读高中?”

千岁千里默然许久,拉着忍足谦也远离了冰帝众人。

向日在旁边看到忍足拉拢忍足谦也和千岁千里,眸中精光闪烁,原来还可以这样。他也可以去别的学校招揽高手来冰帝?到时大家一起打球,制霸全国。

海堂和阿桃为青学拿下第一场胜利,刚结束比赛的两人浑身像是水洗了一样,搀扶着从网球场上下来,瘫坐在椅子上,张大嘴喘息。

四天宝寺的两人也不逞多让。

白石安排两人休息。

单打三四天宝寺的选手是石田银,是不动峰石田的哥哥。

青学出战的是河村,自从和不动峰的石田交手后,河村就不间断地锻炼力量。温和敦厚的河村拿起球拍就像是解除了封印,化身力量热血超人。

河村和石田银的交锋,没有其他人眼花缭乱的技巧,完全是波动球的力量比拼,看得人很是热血沸腾。

小佐突然转身,看到网球场外突然出现的亚久津,听佐贺说,亚久津转学到青学,还加入了剑道社。

亚久津见到小佐,神色带着一丝赧然,但他神色淡漠,不细查根本发现不了。“小部长。”

亚久津学着青学剑道社社员的称呼,和小佐打了招呼。

他突然出现在这里,显然是来看河村的比赛,小佐微笑致意,并没有攀谈。

发现小佐没有和他攀谈的意思,亚久津紧绷的神情放松下来,专注地看网球场上的比赛。

河村和石田银的比赛,最终以石田银的弃权结束。

立海大的人悄然出现在网球场外,显然已经结束了比赛,并获得了胜利。

他们出现在这里,是为了观看对手的比赛,也是等着决出决赛的对手。

立海大的人自然气场,他们往网球场外一站,让其他许多观战的学校瞬间矮了一截。

看到场上比分,在看到双打一青学这边准备出战的手冢和乾,幸村心中已经笃定了对手,抬眼往青学这边打量。

“看来是青学了。”

真田点头赞同。

切原背着网球袋走过来,挨着小佐坐下。自从美国友谊赛的聚餐后,小海带对小佐亲近了很多,虽然讷于言辞,但行为上的亲近肉眼可见。

“切原君,国三要不要转来冰帝读书?到时小佐也转学过来,你们就可以一起打网球了。”

自家后辈又往小佐身边凑,仁王也跟着凑过去,准备“听墙根儿”,没想到却听到了挖角。

向日说的“明目张胆”,立海大的其他人自然也听到了,目光一起望过来。

向日毫无察觉,反而觉得自己“实践”得很棒,向泡泡突然破了的幼年好友发出了第二份邀请,“文太要不要来冰帝读高中?到时就可以一起打网球了。”

丸井神色震惊复杂地往幸村和真田的方向看,实在不敢当着正副部长的面回答向日“丧心病狂”的邀请。

岳人你有毒吧?这种事怎么能拿出来在人前说?

丸井迅速远离冰帝的所有人,留下切原在原地坐立不安。

迹部听着向日把他的“挖角”方针发扬光大,当着立海大其他人的面实在不好说什么。

立海大和青学不一样,立海大是有自己的高中的。

垂在身侧的手指被捏了下,小指在掌心挠了挠,迹部侧头,看到小佐另一只手遮着嘴,仔细听,能听见他忍俊不禁的笑声。

借着身体的掩护,无人发现他的小动作。

迹部顺势抓住他的手。

立海大的人搞清了冰帝“挖角”的前因后果,和四天宝寺的人一样沉寂了。

这种事,第一个做的冰帝占尽先机,即便他们重复同样的,也摆脱不了东施效颦之嫌。

迹部这招儿光明正大,让其他学校如鲠在喉。

双打一的比赛结束了,手冢和乾以6:4的分数赢了四天宝寺。

决赛的两支队伍从参加全国大赛的28支队伍中脱颖而出。

没能进入决赛,四天宝寺众人虽然觉得遗憾,却没有不甘心,青学的实力摆在那里,是光明正大地赢了他们的的。

“小白,小白——”

比赛结束才姗姗来迟的远山金太郎拉着白石的手,看向青学的方向,“比赛结束了吗?比赛结束了吗?我还没有比赛呢。”

“小白小白,我想打球。”远山金太郎活力满满,围着白石,像不安分的小动物。

他用球拍指向越前的方向,“小白小白,我能不能和他打球?”

被远山金太郎用球拍指着,越前的脸刷一下就黑了,伸手压了压帽檐,遮住了眼睛。

“龙马认识他?”

“猴子!”越前口中突然吐出一个称呼,显然两人积怨颇深。

白石被远山金太郎缠得头大,请求般地看向手冢,“手冢君?”

手冢被看得受不了,询问越前的意见。

越前从看台座位上起身,算是答应了。

“那就一球。”

得偿所愿,远山金太郎原地高高跳起,翻了一个后空翻,超强的弹跳力和惊人的身体柔韧度,让所有人看得眼热。

“怪物!怪物!来打球——”

青学的人明白越前称呼他“猴子”的原因了,两人半斤八两。

越前和远山金太郎打了超过半小时,比赛结束后被赛委会叫去的龙崎老师和幸村回来了,两人还在持续。

正好第二局结束,比分1:1。

白石和手冢阻止了这场比赛。

龙崎老师和幸村带回了一个不算好也不算坏的消息,因为比赛场地需要修整,青学和立海大的比赛被推迟到三天后。

“有三天的休息时间——”

现场不知道谁发出的慨叹。

“小景,要不要去约会?”

小佐的眼睛亮晶晶的。

迹部很像亲一下,顾忌着青学和冰帝的人在不远处,只能先在心里想想。

手冢和龙崎老师站在一起说话,小佐扯了扯迹部的手指,“小景,我们偷溜吧。一会儿被哥哥抓到,又会走不了了。”

迹部心中意动,当即同意了他的提议。

两人避开认识的所有人,为此小佐不惜使用了咒力掩护,顺利离开了“监控区”。

“小景想去哪里?”小佐眉眼笑开,“我们有一下午的时间,要不要先去吃饭?小景来安排行程吗?我一切都听……”

下一刻,小佐被擒着手腕拉进迹部怀里,脸上眼镜被摘掉,迹部低下头亲吻他的双眼。

“……刚才就想这么做了。”

“……”小佐发出一个短促模糊的叹词,未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堵住了双唇。

小佐被亲的时候很乖,让迹部忍不住又多亲了两下。

青学和冰帝的人后知后觉地发现小佐和迹部不见了。

“这两人又偷跑!”

手冢推了一下眼镜,镜片逆光,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龙崎老师就这三天的休息时间,和他商量计划。三天的时间肯定不能浪费,尤其想到这三天时间立海大会进行怎样的艰苦训练,作为对手的青学绝对不能被落下。

龙崎老师和手冢都觉得合宿训练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但短时间要找到好的合宿训练基地,并不容易。

“让小佐问一下冰帝的迹部,看有没有好的推荐?”

说这句话时,龙崎很犹豫。迹部少爷或许有好的训练基地推荐,但费用方面,是摆在青学面前的首要难题。

青学网球社团的经费必然比不上冰帝。

小佐和迹部坐在江边栏杆上,吃着打包的快餐食品,欣赏对面的江景。

小佐接到了手冢打来的电话。

“东京附近的网球训练基地?”问清了手冢关于训练基地的要求,小佐脑子飞速运转,“哥哥等一会儿,我把信息发你信箱,哥哥觉得哪家合适,我们再通话。”

迹部第一次吃打包外带的快餐食品,听见小佐的通话,等他挂断了电话,“是青学要去训练吗?有什么需要本大爷帮忙的?”

小佐跳下栏杆,收拾了食物,“抱歉小景,需要耽误一会儿约会时间。我们先去找家网咖,我需要找一些资料比对。需要帮忙,我会和小景说的。”

打完电话半个小时后,手冢的信箱就收到了信件。

小佐在信件中,推荐了三家东京附近的网球训练基地,各有特色,全部满足手冢之前提出的要求。

小佐的通话接着打过来,“哥哥选中哪家?”

“稍等一会儿。”

手冢正在学校的社团办公室,龙崎老师也在,正在浏览小佐发过来的信息。

龙崎老师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三家训练基地看起来都价格不菲,专业设备相当。

经过短暂商量,两人选择了第三家,因为这家的场地最大。

“哥哥通知青学要求集训的人明天在学校集合,早上八点,会有专门的大巴去接。剩下的事儿,我来搞定。”

手冢和龙崎老师看着手冢的手机,面面相觑,龙崎老师怀疑听错了,“小佐说,剩下的事,他搞定?搞定什么事?”

这个小孩儿在龙崎心中越来越神秘了,她只是让手冢给他打电话问迹部推荐训练基地而已。

手冢大概知道小佐口中的“搞定”是什么。

小佐很快反馈了信息。

信箱里面又收到一封信件,里面是各种费用数据的电子缴费单据,包含了训练、住宿、饮食等等。

龙崎老师咋舌,这小孩儿未免太神通广大。这么大一笔费用,难道是冰帝的迹部垫付的?

手冢解答了龙崎老师的“疑惑”,“小佐的零花钱。”

手冢不知道“真田君”每月给小孩儿多少零花钱,但小佐的零花钱从来没有真正用尽的时候。

小佐处理完网球训练基地的事儿,原本的食物已经凉透了。

记着小佐说过不喜欢吃冷食,迹部大手一挥,“本大爷请你去喝下午茶。”

“小景请客?”

“是,是。”看着小佐激动地从座椅中跳出来,眉眼生动活泼,迹部觉得请一辈子也值得。

“青学的集训,你也要去吗?”迹部想,如果小佐也要跟去,那就把冰帝的人组织起来,一起去集训好了。

“不去,我要留下和小景约会。”

“国二来冰帝吧。”

坐在下午茶点心店的卡座,迹部旧话重提。他其实更想小佐下学期就转学到冰帝,但小佐一定挂念着青学剑道社的人,还和秋本泉有约定,他稍退求其次。

“你来冰帝国中部,每天都可以见面了。”

小佐看着面前的点心,抬头再看迹部,忽然觉得点心都不香甜了,还是小景更秀色可餐。

“小景你这是违规的,不许用美□□惑我!”

虽然两人的卡座在店里角落,但毕竟是公共场合。小佐狠狠挖了一大勺甜品塞进嘴里,强制断掉脑中的绮念。

“那你是看在本大爷的美色上答应了吗?”迹部揪着这件事紧追不放。

“不是还有一个学期吗?”

“所以你是答应了。”

“小景为什么这么心急?我又不会跑掉。”

迹部身体靠上靠背,叠着双腿看小佐。

“手冢国中毕业升入高中,肯定不可能留在青学。青学还有谁在?让你这么留恋?啊嗯?”

这是不高兴了?

小佐眼睛抬起,从镜片后面看着他,笑着伸出了右手。

迹部不解,看着伸出来的手,“干什么?”虽然不解,还是伸出手握住了。

小佐握着他的手,上下摇晃了两下,“小景话都说到这里,我要是再拒绝,小景会不会哭?如果会的话,我可以现在就反悔。”

“……一句话占不到便宜,你就不舒服。能不能说句哄本大爷开心的话?”迹部探身过来,捏着他脸颊扯了扯,看见白皙的脸上留下红红的印记,又开始心疼不舍,用掌心揉了揉。

小佐答应转学来冰帝,迹部得意又开心。他的魅力一如既往熠熠生辉,他亲自出马,小佐果然答应了。

小佐控诉他,“小景你这是打一棒子给个枣吃。我要抗议。”

迹部理亏,轻轻哼了一声,态度软下来,“一会儿,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本大爷可以全程陪同。”

“小景想去哪里?”

路过街头网球场,迹部多看了两眼。

“小景,我们打一场吧。”

小佐兴致勃勃地提议,旁边就有租借网球运动设备的运动店。这个提议正中迹部下怀。小佐去租借了两支球拍,递给迹部一支。

黄昏时的街头网球场没有太多人,还有空闲的网球场地。

小佐把网球抛给迹部,“小景来发球吧。”

不是惯用的球拍,迹部颠了两下网球找手感。

租借的球拍网线的弹性有些松,一定会让打出去的球产生微弱的变形,需要在比赛中注意。

小佐给迹部的那支球拍比他手里这支稍微好点儿,业余网球爱好者,对球拍的质量追求不高。

球拍不行,可以用技术弥补。

两人的比赛吸引了越来越多的网球爱好者围观。

堪称职业级的技术和力量,让每一次回击,每一个回合的交锋都精彩地让人鼓掌叫好。

虽然只打了两局,但迹部很尽兴。如果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真像把对面的少年抱起来亲吻。

只要和小佐在一起,不过做什么,他都感觉到快乐。这是他之前从来没有过的。

小佐走到球网前和他击掌,迹部趁机把人的手抓住,摩挲了两下。

对这种吃豆腐的行为,小佐瞪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翻过球网,和他站在一起,拉着的手没有松开,一起去网球场边上的店里还租借的球拍。

两人离开网球场,网球场上立刻有了新的比赛者。

还了网球拍,小佐买了两杯饮料,恶作剧地把杯身贴在迹部脸上。迹部被骤然贴上的冰凉打了一个激灵儿,看向小佐手中的饮料。

“你不是不能喝冰的吗?”

“……偶尔喝一下没关系,我现在的身体比小时候好多了。小景不许告诉哥哥……”

如果小佐知道哥哥是会被“召唤”的,他一定谨言慎行。

轻轻的咳嗽声在他身后响起,小佐惊吓地跳起,躲在迹部身后,看向“背后灵”一样“突然”出现的手冢,“……哥哥?”

手冢的视线落在他手中的饮料杯上。

小佐双手捧着饮料杯,试图“狡辩”,“不是冰的。哥哥不信的话,给你摸一下。”

说着把饮料杯递过来。

手冢并不是真的要事事管束,没有伸手去碰他的饮料杯,冷冽的目光在旁边的迹部身上扫过,“不许太晚回家。”

小佐察觉到了他态度中的软化,咬着饮料的吸管,忙不迭地乖巧答应,看向他身后的不二,微笑着打招呼,“不二学长,晚上好。”

不二微笑着回应,视线在两人身上绕了绕。

“小佐明天一起去集训吗?”

“不去。”

小佐把饮料放在身边的台阶上,坐着伸了个懒腰,“我要享受我的暑假。开学后不久就是剑道社的比赛,阿泉和佐贺学长一定会盯死我,我会忙死。我要趁着暑假还没有结束,尽情放松玩耍——”

趁着手冢不注意,迹部手指碰了一下小佐的饮料罐壁,得到小佐一个凶狠的无声的威胁白眼儿。

冰凉的罐壁,在这样炎热刚运动完的夏夜摸上去凉爽怡人……小孩儿惯会骗人,是吃定了手冢不会真的碰触?

手冢不注意的时候,小佐拉着迹部又溜掉了。

虽然手冢没有对两人说什么,但小佐和迹部在手冢面前都感觉不是很自在。

两人可以不顾及外人的目光,但手冢不是“外人”。

不二注意到了,并没有出声儿提醒手冢,目送着两人身影隐没在夜色中。

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小佐突然踮起脚凑到迹部脸上亲了一下。

不二倏地睁眸敛首,转头看身旁的手冢,手冢正从相同方向收回视线。

“手冢,小佐和迹部是在交往吗?”

站在家门口,不二还是把心中的疑问问出口,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

“嗯。”

“手冢不反对?”不二目光灼灼。

手冢感觉被他眼中的璀璨光华灼伤了双眼,满目明亮只剩下不二,余者皆空白。

“嗯。”

“手冢,晚安,明天见。”

手冢能感觉到不二的心情出奇地好,几乎是蹦跳着进了家里,国中三年,从未见不二有这样活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