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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091和小景约会中

青学集合的队伍中少了两个一年生。

“小佐和越前都不去集训吗?”

这次去网球训练基地的集训名单只有正选和作为后勤服务人员的志愿者。

龙崎老师向大家解释了越前不去的理由, 越前被自己的父亲带去训练了。网球社的正选们第一次知道一年级学弟的父亲是他们的偶像,越前南次郎。

“小佐呢,也去独自训练了?难道小佐也有世界级的职业选手教练?”

青学众人脑洞发散。

“小佐有别的事。”

当着队员的面, 手冢不愿说小佐不愿去,挑了个最简单的理由敷衍。

网球训练基地距离青学,车程两个小时。

青学下了车, 站在训练基地的广场上, 发出了惊讶的慨叹。

这里实在太大了!

他们青学之前的合宿集训何时有过这么好的条件了?

在训练基地工作人员引领下, 参观了基地的专业训练设备, 很多人眼睛瞪得溜圆。

这条件都赶上手冢在德国的疗养中心了。

基地的服务热情周到,不但安排了生活上的服务人员,还安排了专业的指导教练, 为每个人制定了三天的训练计划。

青学众人抵达训练基地的时候, 小佐刚走出家门。

他和迹部约好了今天去登山露营。

迹部少爷是个运动少年,对情侣一起压马路、看电影之类的文艺约会不感兴趣。小佐也不想陪着他去听什么歌剧、音乐会。

两者取中。

小佐带着遮阳帽,背了轻便的背包便出发了。

他事先做了攻略,山脚下有许多便利店, 登山露营需要的所有东西都能在其中买到。

迹部夫人看见儿子背着运动背包下楼,“小景要出去吗?”

“母亲?”

迹部没想到在客厅遇到母亲, 沉默了几秒, 决定还是不隐瞒, “和一个朋友出去, 晚上可能不回来。”

“是网球社的朋友吗?和朋友出去散散心很好。”

迹部不知道母亲误会了什么, 也没有特意解释, “是, 母亲。”

“需要川井送你吗?”

“不需要, 谢谢母亲。”

在约好的地点, 迹部远远就看见等在那里的小佐。

小佐带着遮阳帽,一身轻便着装,应该是问路了,正弯着腰,伸手给身前八九岁的小女孩儿指方向。

迹部走近就听见了声音,小佐温柔又耐心。

小女孩儿没记住,小佐就从背包里面取了执笔,把路线写在上面,交给了对方。

“谢谢哥哥。”小女孩儿脆生生地道谢,对小佐深深鞠躬,“祝哥哥一天都有好心情。”

说完,小女孩跑向等在另一边的同伴们。

一群五六个年纪相仿的小姑娘,不知道是不是相约出来玩儿的同学。

看到小女孩手里记了详细路线的纸,小姑娘们齐刷刷地对着小佐鞠躬,笑嘻嘻地走开了,边走,五六颗小脑袋一起凑到纸上看路线。

小佐回头看到身后的迹部,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拥抱,“小景,抱一下。”

“刚才的小姑娘问路的?”

“嗯,她和同学要去前面的科技馆看展览,下了公车找不到方向。”

小佐被背包里面掏出一顶同款式的遮阳帽,戴在迹部头上。退开一步,看了看,十分满意。

“我就知道小景不会戴帽子,我有先见之明吧。”拉着迹部看橱窗玻璃镜面中的两人,“这样一看,就知道我们是一起的。”

镜中的两人带着一模一样的帽子。

迹部忍不住伸手在他头上按了一下,揽住他的肩膀,“走吧。”

前半段的路程,小佐和迹部都很满意。

周围全都是陌生人,遮阳帽遮住了两人优秀的相貌,没有引来过分的注目,两人放松又自在。

溪水,密林。

一切都让人心旷神怡。

抵达露营地所在的山顶,两人都倾向于租借一顶帐篷,可以选择搭建地点,不必和其他人挤在一起。

两人在租帐篷时,小佐遇到了熟人。

“小佐。”

“小师叔。”

这两个称呼……

小佐转头,看到同样在租借帐篷的毛利兰、柯南、园子和京极真。

除了京极真,其他三人真是好久不见了,没想到能在这里偶遇。

毛利兰的微笑带着温柔善意,“小佐也是来山上玩儿的吗?”

小佐看着京极真手里抱着的租借的帐篷,数量有四五个。

“小兰姐姐还有其他同伴?”

“我们是和阿笠博士,还有柯南的同学一起来的。待会儿,小佐要过来一起住吗?这位是小佐的朋友吗?”毛利兰看向迹部。

“迹部君。”毛利兰不认识迹部,园子却是认识的。

“铃木小姐。”两人简短地打了招呼。

园子好奇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京极真微红着脸,羞赧地给小佐介绍园子。

“阿真的女朋友?”

园子生性活泼率真,跟着京极真称呼小佐,“小师叔,第一次见面,有没有见面礼?”

她这样大咧咧地当面要礼物,并不会让人讨厌。

毛利兰轻轻扯了扯她的衣服,小声儿,“这样偶遇,小佐肯定没有事先准备礼物。”

园子同样小声回应闺蜜,“没关系,小师叔就是送我一根树枝,我也会当成礼物的。”

知道闺蜜心中有数,毛利兰不再说话。

以小佐的耳力,自然听到了两个女孩儿的“悄悄话”,但给出一个树枝当礼物,尤其还是送给晚辈的女友,小佐自觉拿不出手。但今天的偶遇,小佐确实身无长物。

翻遍了背包,只找到一副前天刚完工的咒具压襟珠串。但这压襟珠串一看就是男用的,送给女孩显然不合适。

一个红丝绒小盒子突然递到他手边,小佐抬头看到迹部。

把丝绒盒子塞进小佐手里,拿走他手里的压襟珠串,迹部压低声音,小佐看他唇语听清了,“交换。”

小佐在背包里打开红丝绒盒子看了一眼,里面是一枚精致华美的胸针,镶宝嵌钻,作为礼物很拿得出手,款式大方,女孩儿佩戴也毫无违和。

小佐背转身,在背包里找礼物,其他人并没有看到小佐和迹部的“交易”。

这枚胸针,迹部也是在中途才发现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放进来的,或许是昨夜收拾背包时。

能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尤其还交换了小佐亲手制作的咒具,迹部觉得很值得。

小佐拿着红丝绒盒子转身,递给园子,“外出匆忙,没有准备好的礼物,这个就权当是见面礼了。”

“谢谢小师叔。”

园子双手接过来,对于矮了小佐一辈儿的称呼,并不觉得尴尬。虽然之前,她跟着毛利兰,一直称呼小佐名字。

“你们先去搭帐篷吧,有事我和小景去找你们。”

除了柯南,没有人注意到他话中“有事”是前提。

和小景出来约会的假期,干嘛自动寻找电灯泡?

四人抱着租借的帐篷往回走,路上园子打开了小佐送的红丝绒盒子,看到里面的胸针,园子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园子?”

园子把胸针给三人看,声音踌躇,“这个胸针应该很贵的。阿真,我们应该还给小师叔吗?”

园子发誓,她索要见面礼的初衷,只是想活跃气氛,拉近距离。

毛利兰虽然觉得胸针精美,并不知道确切的价格。

柯南见多识广,开口就报出了胸针的来历和价值。“这枚胸针应该是梵亚今年的新品,还未预售就被订购一空,官方报价26万……”柯南故意停顿了一下,才说出单位,“美元。”

园子觉得胸针有些烫手。

京极真握着园子的手,耳根红得像是着了火,把红丝绒盖子合上,“小师叔有钱,送你的礼物你放心收下。”

京极真这么说,园子放下心来,吐了一口气,把红丝绒盒子放进随身背包。

小佐虽然不知道胸针的具体价格,也觉得迹部“吃亏”了。

“那个只是我用来练手的咒具,小景想要咒具,可以定制,或者我多花些时间再做一个更好的。”

租借到了帐篷,两人往回走,准备找一个合适的搭帐篷地点。

迹部手指碰了碰他的脸颊,露营地人来人往。人太多了也不好,下次再和小佐出去可以找一处人少的地方。

山顶的露营场地很大,分了几个广场。

在迹部的引导下,两人在靠近林子的边缘找了一个空旷偏僻的位置。这一处不规则的场地,边缘几乎全部包裹在林地中,只留下前面两米左右的出口。

小佐熟练地把帐篷材料从袋子里面倒出来,做这种活计,他轻车熟路,袋子里面的说明书根本没看。

不到十分钟,帐篷就搭好了,过程中迹部只搭了把手儿。

“野外训练习惯了。很多时候,小健都不带帐篷,随便找棵树,或者找到破屋子,幕天席地是常事。”

小佐叉腰站在帐篷前,跟迹部炫耀他的成果。虽然他没说话,但看他的表情,迹部能在其中读出求夸赞的嘚瑟。

迹部觉得可爱,少爷不吝啬夸奖。“很能干!”

小佐笑绽了眉眼,“时间还早,我们在周围转转,看哪里有好玩儿的地方。”

帐篷后面就是林子,两人直接进了林子。

林中阳光被遮蔽,两人走进来就感觉到了林中的清凉。他们帐篷所在位置偏僻,后面这片林子人际少至,林中草木丰茂。

穿过了林地,两人竟然在水边发现一大片,几十株混种的木槿和紫薇,正值花期,花朵绚烂,云蒸霞蔚。

可惜,有很多游客在其中游玩拍照。

小佐抱臂靠在树上,远远看了一会儿,转头看迹部。

“小景,要过去吗?我看那里有人专门给游客拍照。要不要去照一张做纪念?”

迹部跟他靠在同一棵树上,“你想去?”

“……不是很想。”

小佐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打开其中的相机,把摄像头对准自己,“来,小景,我们自己照。”

“想要什么POSE,小景自己摆。来,3、2、1!”

把手机摄像头对准自己和迹部,小佐咔咔咔拍了很多张,速度快得迹部都没来得及反对或者赞同。

拍完了,小佐关了手机,准备放回口袋。

迹部眼疾手快地把手机抢过来,抓着他的手,强行指纹锁开机,打开相册,果然在其中看到几张角度诡异的自己的“丑照”。

在迹部的“死亡注视”下,小佐试图抢回手机无果,讪笑着后退了两步,为自己辩解,“我只是自己看,不会发给别人的。”

迹部把丑照全部删除,盯着小佐,语气不善,“你还想发给别人?啊嗯?”

小佐双手背在身后,连连摇头,“呀,小景不要这么小气嘛,我觉得我拍照技术还可以,小景是帅的……”

如果他脚下没有一直后退,话中的可信度应该更强些。

迹部看着他一直后退,举起手机,“怎么?手机不要了?”

小佐把双手从身后拿出来,捧在身前,“小景丢过来好了。”

迹部不理他,拿着手机,转个身往另一个地方走了。

“哎—哎——”

小佐喊了两声儿,拔腿追上去。

“小景——”

“你也来拍我的照片好了,我保证当一个好模特。”

小佐只差举手发誓了。

迹部终于停住脚步,侧头看他。

小佐举起右手,比出发誓的手势,“我最听小景的话,小景需要什么样的POSE,我绝对一比一复刻,不偷懒。”

阳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从头顶洒落,斑驳光影落在小佐扬起的脸上,朦胧的光晕中,迹部像是被蛊惑了。

一手托着小佐的后脑勺,附身亲吻。

感受到温热的吻落在唇上,小佐的眸子惊讶地睁大了一瞬,旋即变成弯弯的笑眼,顺势抱住了迹部,手指像是无意间碰到迹部的手。

迹部察觉他的意图,把手里的手机收起,放进口袋,捏着他的下巴抬起,“接吻时不专心。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小景你自己多心。”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小佐主动凑上来,在迹部脸上、唇上接连亲了好几下,企图用言语“蛊惑”,“小景这么好看,我最喜欢小景了。”

迹部明显不信,微微抬起的下巴、半垂的眼无声诉说着他的高傲。

这副模样显然是要人来哄,偏偏小佐最吃这套。这样的小景,他超爱。

小佐主动亲上来。

迹部嫌弃他脸上的眼镜碍事,直接伸手摘掉。

……

这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喘。

“小景。”小佐拿走迹部手中的眼镜,“想不想要个惊喜?”

迹部心中警铃大作,“什么惊喜?”

小佐用手掩住他的双眼,强制他闭眼。

“我喊小景睁眼,小景再睁眼。”小佐坏笑着把眼镜给他戴上。

迹部察觉到了什么,颦眉,“小佐?”

“好了,现在可以睁眼了。”不同于小佐清朗冷冽的少年嗓音,这个声音迹部陌生中带着熟悉,轻缓温软,像含在口中加了糖的威尔士红茶。

迹部睁开眼,果然看到了意想中的人。

黑发的昳丽青年凑得太近,迹部的瞳孔紧缩了一下,“小佐。”

“小景这时候可以叫我谢峤,或者我的乳名,乔乔。”黑发青年脸上的坏笑和小佐如出一辙。

迹部皱着眉,闭上眼试图缓和胸中激荡的情绪,“小佐,收回术式。”

“小景不喜欢吗?我记得和小景第一次见面,你不是喜欢我的模样吗?难道说你现在喜欢另外一个我的模样更多一点儿?”

迹部无法控制地想起他第一次见到小佐的术式,那是他第一次对某个人产生惊艳的情绪。

他的成长圈子决定了他从小见过的俊男美女不少,但长得那么好的,他只见过这一个。

“小佐。”

对方靠得太近了,迹部闻到了威尔士红茶的味道,和小佐身上的香草味完全不一样。

“小景为什么不睁眼看我?”

几乎是贴在耳边的呢喃,轻缓平滑,迹部听出了其中的顽笑。

耳根处突然被亲了一下,迹部几乎要惊跳而起,弥漫在空气中的威尔士红茶中突然混进了香草味道。

迹部睁眼看到嘻笑的小佐。

“……”小佐笑着在迹部唇上又亲了一下,“小景不喜欢吗?”

“两个都是我,小景觉得同时和两个人交往吗?会不会很刺激?”

小佐眼角眉梢带着坏笑,凑过来,亲吻他眼下的泪痣,又在迹部嘴角亲了一下。

迹部完全招架不住。

小佐趁机拿走了手机,跑走前还不忘晃了两下挑衅。

两人回到露营地,广场上的空气中飘动着食物的香气,很多帐篷前都开始生火做饭。

露营广场旁边的便利店可以租赁各种炉子和烹饪器具,店里还有各种成品、半成品的食物售卖。

迹部租借了烤炉,单手拎着食材回来了。把烤炉放在帐篷前的空地,小佐蹲在烤炉前研究如何使用。

“小景,没有木炭吗?”

迹部:……

把旁边一个黑漆漆的箱子搬到烤炉边上,熟练地接好了连线,按下开关,烤炉上的指示灯立刻亮了。

小佐仰头看迹部:……待会儿,我可以给烤肉翻面儿。

食材都是处理好的半成品,只要放在烤炉上烤熟就能食用。

小佐经手的两块牛肉卖相十分不错,味道也好。

撕了一块,喂进迹部嘴里,他仰头看着迹部,眼中充满了期待。

迹部恍惚看到他身后疯狂摇动的尾巴,眼中的期待几乎要具象化,夸我吧夸我吧~

“不错。”

在小佐的期待中,迹部说了两个字。

小佐对这个评价很满意,热情服务,手撕着牛肉,一口口两人分食。

迹部少爷饮食讲究,但在某些条件下,并不挑口,非常容易伺候。比如这次露营野餐,吸引他的也不是野餐能吃到什么珍稀佳肴。

刚确定关系的情侣总是希望能天天腻在一起,即使什么也不做。

迹部不希望他和小佐的约会被打扰,才选择偏僻的地方搭帐篷,但这样依旧没有防备住“有心人”。

“呀,你们这里有烤肉!”

虽然小佐的厨艺确实不咋地,但也算不上难吃,迹部很享受被喂食,尤其和小佐分食。

听到响亮的小孩子嗓音,迹部和小佐一起抬头,就看到柯南酷着脸,身后跟着少年侦探三人组,穿过帐篷和人群,向这边走来。

小佐心中叹气,面上一点未露,依旧微笑着,用纸巾擦干净了手,顺便把迹部的手也擦干净了。

“柯南,你们怎么过来了?”

“小兰姐姐说要请你们吃饭,让我过来找你们。”

“好啊。你们稍等一下,一起把烤炉和食材带过去。”

小佐把烤炉上烤熟的肉和蔬菜捡起来,放进盘子里端给少年侦探团。

迹部不是很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小佐和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解释。

“毛利兰,小兰姐姐的父亲毛利小五郎,和我爸妈曾经是同事。迹部最近是不是听说了这位名声鹊起的侦探?”

“小兰姐姐的烹饪厨艺很好,不输大厨。我们过去正好蹭吃蹭喝,不用自己动手了。”

最后一句话,迹部判断出小佐说的是托词。

吃、喝,都不是他们这次来露营野餐的目的。

提着烤炉和食材跟在少年侦探团身后,短短的路程,小佐和迹部已经知道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要看萤火虫。

小佐和迹部相视一眼,眼中带上笑意。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聚餐后他们找个机会脱离队伍,就可以单独去看萤火虫了。

毛利兰在帐篷前的营地上煮了一锅咖喱。

小佐等人回来,咖喱已经煮好了,散发着让人食指大动的香气。除了咖喱,毛利兰还煎了许多薄饼,另外还有拌好的水果蔬菜沙拉。

食物种类不多,每一种都色香味俱全。

留下来的京极真和园子正在铺开的野餐布上摆盘,还有一个亚麻短发的女孩帮忙。女孩儿外貌年龄和柯南差不多,身上违和的气质也如出一撤。

少年侦探团的人叫她灰原。

胖胖的阿笠博士抱着肚子站在旁边,浅色的衬衫前面有一处褐色污渍,像是某种食物洒在了上面。看见几人回来,他温和地笑着打招呼。

园子为之前的“见面礼”诚恳爽朗地对小佐道谢。

“我和阿真刚才去萤火虫出没的地方去踩点儿了,沿着小溪好大一片……”

“不过现在天色还亮,萤火虫还没有出来。听之前来过的人讲,八九点萤火虫最多。”

园子语气活泼,讲述起来表情丰富多变,让人听着恍如身临其境,京极真的目光从一开始就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

“现在七点多了,我们快点吃饭,赶过去时间刚好。”

毛利兰的厨艺经过所有人认证,不过大的小的,交口称道。

去溪边看萤火虫的路上,京极真难得离开园子,走到小佐身边,“小师叔。”

小佐刚准备和迹部开溜,就被叫住了,打量了一眼他的表情,“你这是有事要拜托我?”

京极真点头,往园子那边看了一眼,园子正和毛利兰头挨着头说话。收回视线,他神色郑重,“师父叫我过去帮忙,这段时间,我可能不在东京。园子有解决不了的事,我告诉她可以找您。”

这是又给他揽活儿了?

京极真无比认真地立正对他鞠躬。

小佐额角抽了两下,“行了行了,我没说不答应。你放心离开,你的女朋友不会出事的。”

京极真非常信任小佐的口头许诺,高兴地几步追上了走远的队伍,继续跟在园子身边。

借着这个机会,小佐和迹部逐渐“落”在后面,在身后的一波游客涌上来路过之际,顺理成章被挤开,向着旁边的弯路走去。

周围没有了认识的熟人,夜间光线昏暗,两人少了很多顾忌。两人虽然都不觉得被熟人知道有什么大不了,但顾忌到对方,倒是“殊途同归”达成一致。

日落,林间草丛中的萤火虫起了,拖着尾部的照明灯,和同伴们跳起翩然瑰丽的舞蹈,绚丽喧嚣。

一旦有人或者动物经过,聚集的萤火虫便会被冲散,形成一道发光的涟漪,如同月光撒下的轻纱。

“传说,古时有一对相爱的男女,家里人反对他们的结合,并且给他们各自定下另外的婚约。两人约定了,在嫁娶当日,双双殉情。”

“两人殉情后化作萤火虫,灵魂脆弱不能承受日光,只能在太阳落山后的夏夜,在林间草丛中现身,发出光芒吸引、寻找自己的恋人。”

……

晚饭时,园子不禁向众人提供了萤火虫最佳观赏地点,还讲述了一个有关爱情的凄美故事,收获了一波唏嘘和眼泪。

抵达萤火虫观赏地,毛利兰操心地点数人数,发现少了小佐和迹部,园子和京极真也不见了。

少年侦探团三人组兴奋地在草丛中奔跑,栖息其中的萤火虫被扰动,纷纷飞起来,如同一道道发光的链带。

柯南也发现队伍里少了人,他甚至知道四人是什么时候“跟丢”的。他也想和小兰“走丢”。如果只有他和小兰两个人,周围都是不认识的陌生人,想必感觉不一样。

柯南抱着双臂站在草丛边上,最终还是被三人组拉了进去。

阿笠博士留在营地,没有跟来,照看少年侦探组就是小兰和他的责任。

明明园子也应该有责任,自己跑去约会,又把责任甩给他和小兰。

“兰——小兰——”

园子从远处跑来,大声喊着毛利兰的名字。

毛利兰听到,立刻挥动手臂,大声回应。

园子穿过人群跑过来,身后跟着京极真,她脚步踉跄,几次差点撞到旁边的人,被京极真手疾眼快地拉住。

柯南惊讶地看着园子。

虽然园子极力隐藏,但眼里的惊慌在柯南夜中就是千百瓦的白炽照明灯。

“你们遇到什么事了?”

柯南没有问园子,看向京极真。

作为一起长大的,柯南知道园子在这个时候大概率讲不清事情来因去果。

园子和京极真脱离大部队,和人群渐行渐远。等到圆子察觉,两人已经远离了人群,走进密林深处。

初时园子很恐慌,三京极真保证他记得所有进来的路,园子立刻不紧张也不害怕了,还兴致勃勃地拉着京极真开始了探险。

然后——

他们在密林深处发现了一间木屋,屋里有两具尸体,地上的血迹还未完全干涸。

“阿真已经报警了。但警察从山下上来,最快也需要半个小时。我们还要去营地接他们。”

圆子抓着毛利兰的手,“小兰回营地吧,凶手不知道是谁,”她喘息未定,“在外面太危险了。”

毛利兰抱着她安慰,担心地看着漫山遍野的人群,“这些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回营地?”

能够连杀两人的凶手该是多么穷凶极恶之徒,如果混在游客中,想想都是一件可怖的事。

但她想不出两全其美的方法,不能惊了可能已经混迹在游客中的凶手,又要把所有游客带回营地……

毛利兰忽然想起一件事,“应该把事情告诉小佐和迹部君。也不知道两人去了哪里?”她说着,取出手机就要拨打电话。

“已经和小师叔通过话了。”京极真声音沉稳镇定,给人极大的安全感。

“小师叔说,这种时候最好不要惊动凶手。一切等警察来了,去了木屋掌握第一手情报,大致圈出凶手范围。”

“小师叔还提醒我报警时,要求上山来的警察除了去木屋探查的,所有警察一律便衣,混在游客中,一方面可以保护游客,一方面暗中寻找凶手。”

小佐考虑得足够周到。

众人赶回营地。

等了不久,山下警所的警察就到了。管辖片区的山上除了命案,还是两具尸体,警所人员几乎是全部出动,还向上请求了支援。

柯南跟京极真陪着警察去了发现尸体的木屋,其他人留在营地。

去木屋探查的警察很快发现了线索,大致锁定了凶手的身份,但抓捕是个难题。尤其是在旅游旺季的野外。

“我抓两只,送给小景?”

小佐和京极真通完电话后,没有急着回去。那边武力有京极真,智力有柯南,他大概率帮不上什么忙。

和大部队分开后,他们在远离人群的地方找到了一处僻静的萤火虫观赏地。

中间要涉水,翻过尖石嶙峋的滩涂,溪水的上游有一处紧靠林地的草地。

少人打扰,这里的萤火虫姿态安闲静谧。

小佐用草叶草茎编了一个笼子,捉了几只萤火虫放在里面,充当灯笼。

他提着笼子举到迹部面前,“小景,好看吗?”

也不知道他是问笼中的萤火虫,还是问人。

萤火虫在笼中飞舞,萤光从缝隙里流泻出来,光影在两人脸上游弋,艳惑暗魅。

迹部笑着摘了他脸上的眼镜,摸了摸他额前的碎发。

“美则美矣,太过脆弱短暂,如同昙花。”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女声。

小佐回头,看到一个游客装束的女子,休闲运动服,背着双肩包,带着兜帽,加上光线昏弱,看不清相貌,只能大致判断,她身材高挑,步态矫健,应该经常锻炼。

她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向着两人走来。

这种偏僻地带,突然出现了一个独身女性,本身就是让人警惕心大作的事,尤其小佐刚刚还接到了京极真的电话,知道了有通缉犯在逃。

小佐表现得很自然,警惕但不是防备。

虽然是“荒郊野外”“偏僻所在”,但两个半成年的男生,遇到孤身女子,是不会感到害怕的。

迹部不用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想什么,拿出毕生演技尽力配合。

女子走过来,伸手取走小佐手里的萤火虫灯笼,转着看了一会儿,丢下一句评价,“手工不错。”

把萤火虫灯笼还回来,小佐双手捧着接住。萤火虫灯笼在他手心弹了两下,摇摇晃晃站稳。

连带着笼中的萤光如同水波般晃动,梦幻绚丽,让人心动旌摇。抬眼,周围已经变幻了场景。

小佐看着脚下的青石板路,青石板路向前延伸,前面是一个古朴的村庄,石墙,竹篱,隐隐听见从村中传来的犬吠。

小佐叹气。

他最近遇到特级咒灵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小健和五条老师去捅特级咒灵的老窝了?

把手里的萤火虫灯笼举高,小佐认真地看了一会儿,拎在手里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一边走一边高声呼喊。

“小景——”

声音穿透夜色下的村庄,惊起村中许多不知名的鸣叫。

迹部低头看了一眼被绑缚的手脚,抬头观察所处的环境。

这是一件古朴简陋的房间,土木混合结构的墙壁,几乎看不出颜色的破损家具,地板上不知道沾了什么东西,黑漆漆,黏糊糊的,让有着轻微洁癖的迹部少爷很不适应。

他甚至还在墙角处发现了蛛网。

这是从哪里找来的破败房子?

跟着小佐,总是能经历之前他从未设想过的事。

迹部低下头继续研究绑住他手脚的“镣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丝线束带,把他绑在一张稍微动作就吱嘎作响的椅子上。

迹部相信,只要他稍一用力,身下的椅子就可能散架。

真是不华丽!

迹部少爷在心中狠狠吐槽,意念引动,璀璨的冰棱在绑缚手脚的束带上凝结,很快束带被冰棱包裹。

迹部勾了一下手指,冰棱碎裂,连带着消失的是绑缚他手脚的丝线束带。

迹部活动着手脚,从椅子上起身。

此时正好屋外走进来一名侍女装扮的人,看到脱困的迹部,手里的东西啪地掉在地上,发出了惊叫,慌张地跑走。

迹部走出房间,发现外面是四方的空地,像是古老庄院的天井。

天空漆黑,不见星不见月,院中亮光的来源是栖息在廊檐下一盏盏竹笼的萤火虫。

迹部回头看了一眼屋内,果然屋中的光源也是如此。

和萤火虫相关的咒灵?

看来还是他涉猎的不够多,竟然没有在脑中的资料库中找到相类似的。

咒灵出现,他和小佐几乎同时感知到,小佐先一步判断出来咒灵的等级,按住了他。

特级咒灵……是幻想类别的吗?

攻击手段是什么?

目前为止,迹部并没有感觉到被伤害。

小佐不知道自己走过了多少块石板,这条路仿佛没有尽头,明明村庄就在前方,却永远抵达不了。

真是讨厌的咒灵!

小佐托着萤火虫灯笼松开了手,萤火虫灯笼悬浮在身前。小佐手中,春夭缓缓浮现,泓亮的刀身,周围的一切都映照其中。

双手握刀,小佐对着前方劈砍而下。

寂静的夜色中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周围的景色并没有改变。

小佐重新踏着石板,拾级而上。

十几步后,站在村庄路口处的那棵大树下。

帐中帐,镜中镜。

小佐不知道这里套了几层幻境,但这只特级咒灵不好对付。它有智慧,会思考。

真是讨厌的咒灵。

小佐手指在左手无名指的指节上摩挲,上面隐隐浮现一串头尾相接的符文。

符文圆润无缺,小佐的心稍稍放下。

至少小景现在没出事。

迹部告白的当天夜里,小佐给真田健太郎打了电话。

第二天,小佐找了个理由,悄悄完成了仪式。意念驱动,左手无名指指节就会浮现这串符文。

只要迹部无恙,这圈儿符文就不会断裂。

迹部看着天井四周惊慌失措的人群,她们穿着同样的侍女制服。迹部分辨不出她们是不是咒灵。

这些人簇拥着,推挤着从唯一的门口跑出去。

迹部看了看天井周围的建筑,判断自己没有跃上屋顶的能力,抬脚往门口的方向走。

即便对方是特级咒灵,总要见到才能想出破解之法。困囿原地,等待解救,从来都不是迹部的选择。

随着迹部的脚步踏出门口,像是触动某处隐秘的机关。

以迹部所在为中心,幻境如同潮水,像是褪去,又像是叠加。

漆黑的天空忽然变了,星月闪烁。

斑驳的地面变成洁净的石板,墙壁也变得崭新,从无到有,一点点爬满植物,枝叶间花朵竞相绽放。

迹部甚至听见花开的声音。

噼啪。噼啪……

第92章 092被打扰的约会

前方, 绿藤缠树,繁花夹道,曲径通幽。

迹部站在原地, 回头看刚走出的院子,发现院中的破败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雕梁画栋精致古意的建筑, 窗明几净。

院中有仆人在洒扫, 有侍女, 也有男仆。

迹部想着要不要回去抓一个仆人询问, 就在他念头升起的瞬间,院中的所有仆从瞬间不见。

这幻境是根据人的思想在变?

迹部第一次接触到这种诡异咒灵,驻留了一会儿, 抬脚往前走, 沿着花丛中的小路。

奇花山石,流水小桥。

迹部站在道路上能看到两边花丛中,山石间的人影,三两相伴, 轻语笑声传来。

迹部试着脱离道路,往旁边走。

和之前一样, 只要他的脚步脱离道路, 人就会消失。

迹部沿着路往前走了十几分钟, 走进道路尽头的凉亭。

八角凉亭, 檐角垂挂着铃铛形状的花苞, 夜风过时, 带出一股奇特的异香。

凉亭中有矮桌, 桌上有茶具, 旁边有泥炉。

一名身着和服的女子跪坐在矮桌旁边的蒲团上, 正在沏茶。

迹部走进凉亭,在矮桌前驻足。

沏茶的和服女子动作不停,也没有抬头,继续手中的动作。

迹部围着她转了两圈,心中笃定。

这名女子就是他和小佐进入幻境前遇见的特级咒灵。

矮桌前还放着一只蒲团,迹部不习惯跪坐,站着矮了气势,他直接在对面的栏杆上坐下。

这只特级咒灵的行事和迹部之前在资料中看到的描述不一样。

咒术师和咒灵不是见面就开始搏杀吗?这只特级咒灵这么特立独行,让人摸不着头脑。

和服女子沏好了茶,抬手示意迹部自取。

迹部没有靠近,她也不恼,笑容温婉良善,先自我介绍自己名叫良夜,对于施展手段把迹部和小佐弄到这里来的事供认不讳。

“咒灵和咒术师一定要是对立的关系吗?”

特级咒灵良夜喝了一口茶,看着凉亭外的庄园,双双对对的男女,“我这园子里收留了不少灵魂。你听过了有关萤火虫的爱情传闻,认为那些故事中殉情的男女灵魂去了哪里?真的附身在一只小小的萤火虫体内了吗?”

迹部不搭话,她继续说。

“……那些可怜的灵魂无处可去,我收留了他们。”

“在我的庄园里,没有烦恼,没有压迫,只有幸福和自由。你看他们多么开心。”

……

迹部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用手捶了两下,并没有缓解。

发现他的举动,特级咒灵良夜脸上笑容诡异,从矮桌后面的蒲团上起身,走到迹部面前。

“你有什么愿望吗?在现实生活中有什么烦恼?有没有期望却没有得到的东西,或者人?我这里能满足你的一切期望。”

随着她这句问话,迹部眼底迷茫退散,清醒了些。

他迹部景吾想要的东西,自然会自己争取,不会托付给缥缈的许愿。

这只特级咒灵的术式除了幻境,还有蛊惑吗?

他半垂下眼,掩住眼底的那丝清醒,装出被蛊惑的姿态。

特级咒灵果然没有生疑,伸手在空中一挥,周围场景瞬间变换,凉亭已然不见,他们正站在一排木质房屋前,两人面前的是一道纸门。

“只要拉开纸门,愿望就能实现。”

拉开纸门……愿望……

对这类蛊惑术式,迹部没有更多手段抵御,他接触咒术界时日尚浅,只能依靠自身坚定意志。

但术式的波谲云诡就在于,如果没有对抗的术式和咒具,根本防不住。

迹部站了很久,才拉开了纸门,门后的人对他露出笑容。

深色绸缎衬衫,同色西装长裤,眉目昳丽,细腰长腿,黑色长发及腰,束发的海棠红发带格外扎眼。

迹部看着面前的人,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这是特级咒灵的幻象?如果是幻象,出现的也应该是小佐。

“小景。”对方亲热地贴了过来,迹部闻到熟悉的威尔士红茶香,有种推测蓦地在脑中炸响,他迟疑地看着眼前的人,“小佐?”

对方竖起一根手指,放在他唇前,笑着凑过来在手指上亲了一下,“现在不能这样叫,会露馅儿的。”

在萤火虫草地见面时,特级咒灵应该听见过他们称呼彼此。

隔着手指的亲吻,除了手指明明什么都没碰到,却让迹部心中狂跳,清明的脑子乱成了浆糊。

“谢……谢……峤……”

黑发青年脸上笑容扩大,“我并不介意小景叫我乳名,感觉更亲昵。”

黑发谢峤走出纸门,和迹部两人举止亲昵。

特级咒灵更相信,黑发谢峤是迹部臆想出来的意中人。

“阁下可以领着朋友随意在庄园内逛逛,这里的生活无忧无虑,轻松自在。如果决定留下来,就来找我。我给你们准备仪式。不留下来我也不会强求,就当是彼此交个朋友。”

特级咒灵离开后,迹部装模作样地领着黑发谢峤在庄园内闲逛。

原本不可接触的侍女仆从像是解了禁制,纷纷过来搭话,像是设定了程序的机器人,口中称颂此地生活的快乐。

像是洗脑的咒言,迹部敏锐地察觉到了。

但这些语言,不是他不听堵住耳朵,就听不到了,直接作用在他脑子里。

脑子发昏,意识也开始摇摆。

迹部感觉到黑发谢峤的手指划过他的掌心,沿着他的手腕向上。借着衣服和位置的遮掩,周围的人都没有发现。

咒力沿着黑发谢峤手指划过的皮肤透进来,迹部昏沉的脑子变得清醒。

是咒文?他忍住了低头看的冲动,继续听周围的人颂赞参加仪式的好处。

为了不暴露,迹部只能配合着听了很久,才和黑发谢峤从这些人中脱身。

两颗脑袋凑到一起,低声咬耳朵。

“你怎么进来的?幻境已经破了吗?”

“我留了小佐的假象在那边迷惑监视者。幻境应该是和特级咒灵本命相连的,强行破除可能引发不明后果。”

“这只特级咒灵为什么不选择直接动手,按照它的实力,不是没有胜算。”这一点,迹部尤其不解。即便特级咒灵幻化成女子模样,迹部依然能感受它温柔和善的外表下的恶意和贪婪。

“咒术师的身体和灵魂对咒灵来说,都是无上美味。有的咒灵比较挑剔,又爱穷讲究,吃大餐总想配点儿佐餐。”最后一句指代的是谁,不言而明。

“好在这只特级咒灵幻境手段粗糙,智慧不高。只有蛊惑,还算上得了台面,只是不知道战斗力如何?”

“本来,我已经做好被识破的准备,没想到它愣是没认出来。”

“……将人不知不觉中迷惑,让其在无知无觉的幸福中走上餐桌,成为特级咒灵嘴边口食。这大概是这只特级咒灵的特殊癖好。”

“……小景刚才是被蛊惑了吗?还好我来得及时,脑子转得快,把幻象弄走了自己做替身。小景看到我开心吗?”

迹部情绪复杂。能够在这个时候见到小佐自然是开心的,但小佐现在的形象是黑发谢峤,让他总感觉有些别扭。

特级咒灵形成的幻境很大,两人在庄园里面走了很长时间都没看到边界。

黑发谢峤蹲在地上研究庄园内的草木,剥离了上面的伪装,成分材质很熟悉,看来他们距离露营地并不是很远,至少在同一座山里。

瞅个机会,两人甚至抓了庄园内的侍女和仆从研究。驱散他们身上的幻象伪装,竟然是萤火虫外形的低级咒灵。

“萤火虫相关的高级咒灵……”

黑发谢峤努力思考,在脑海中寻找相关资料。

在迹部两人离开后,特级咒灵手掌在前方的空间一抹,一面水镜凭空出现,水镜中的场景就是小佐。

小佐还在沿着青石板路走,一只找不到出口。

特级咒灵志满意得地收起了水镜。

它今天出去狩猎,谁想到竟然有意外之喜,发现了两只远离人群的咒术师幼崽。

咒术师的味道比普通人更加美味,尤其是咒术师幼崽,它已经有上百年没有尝过了。

两只咒术师幼崽,它准备放长一段食用,一次性全部吃完太可惜了。

只要把咒术师幼崽变成乖顺听话的傀儡,它就能食用很长时间呢。灵魂,血肉……

想到这里,它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巴,吸了一下口水,有点儿迫不及待。

“阁下觉得我这园子怎么样?决定留下来了吗?”

迹部很快“偶遇”了在庄园“散步”的特级咒灵,特级咒灵言语热络亲切。

“是的,以后要叨扰夫人了。”

迹部的回答让特级咒灵很满意,眼中透露出欢欣,对迹部的态度更加柔和。

特级咒灵喜滋滋从袖中取出一个花环,准备要戴在迹部头上,“这上面有我的祝福……”

没等特级咒灵的手落下话说完,黑发谢峤一把抢过它手中的花环,反扣在它头上,然后拉着迹部迅速后撤。

特级咒灵懵了,摸了摸头上的花环,过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把头上的花环扯掉,狠狠地摔在地上。

它向着两人看来,眼中再没有丝毫温情,满满的都是恶念和戾气。身上的和服无声自动,特级咒灵终于无法忍耐,显出原身。

裂帛声响起,和服碎裂成衣片分飞,露出特级咒力的身体。

那是一只长着人面的巨型萤火虫。它有着昆虫的复眼和躯体,腹部鼓鼓囊囊,尾部的光芒明明灭灭。

迹部看到光芒,只觉得头晕目眩。被黑发谢峤一把推到身后,两人握着的手掌心传来清凉的咒力,迹部瞬间清醒。

特级咒灵震动甲翅,悬浮在半空,终于确定了黑发谢峤不是它投影出来的幻象。

“你是谁?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它的人面诡异,就像是把谁的脸扒下来贴在了自己脸上,声音也带着混合了男女声的诡异,听得人十分难受。

“你猜。”

黑发谢峤不准备回答它的问题,

他已经摸清了这只特级咒灵的本事,除了幻境和蛊惑,战力算不上顶尖儿。到最后,还是要物理祓除。

黑发谢峤拔出了春夭。

特级咒灵看着他手中的刀,一下认出了他的身份,“你不是被困住了吗?不对。是同样的咒具武器吗?”

“你猜。”

黑发谢峤把迹部推远些,双手握刀,从地面上跃起,对着特级咒灵凌空劈下。

打就打,反正不能善了。这只特级咒灵这么多废话!

特级咒灵应该是第一次遇到黑发谢峤这种武力值超脱的“莽夫”,黑发谢峤根本没有给它说话的间隙。

如同黑发谢峤所料,它并不擅长体术,之所以挤进特级咒灵行列,大部分是来自幻境和蛊惑的加分。而幻境蛊惑这样的能力,用在辅助上很强,但面对面、一对一的战斗中就相形见绌。

这场战斗,特级咒灵打得有些憋屈。虽然它拥有飞翔能力,但对手没有给它发挥空间。

战斗开始,黑发谢峤就跳到了它的背上,手中的武器专门对着它的甲翅根部招呼。

地面上的那名小咒术师,也专门瞄准了他的甲翅施展术式。

很快,它的甲翅上报过了一层冰霜,震动频率明显减缓。

如果想要悬浮在空中,甲翅必须保持在某个震动频率上。

战斗不能拖延,它准备施展领域。

“你猜,为什么两个咒术师幼崽,会在没有师长陪伴下到深山里来呢?你猜,会不会有别的咒术师正在赶来?”

黑发谢峤的话让特级咒灵脑中开了十八倍速,瞬间脑补了一出心机深沉的阴谋算计大戏。

刚出口的领域展开被中途打断,聚集起来的咒力嚯然散开,想要再次施展领域,已经白白浪费了很多咒力。

特级咒灵气急败坏地嘶叫,于事无补。它凝神静气,准备再次施展领域。

“你的领域展开是和幻境相关吧,你猜,我会不会领域展开?”

特级咒灵再次被影响,这次的领域展开施展成功了,但并不是圆润无漏。

卡在领域展开幻境变幻的节点上,黑发谢峤把春夭插在地上,单手结印。

看着他的举动,特级咒灵很慌,第一次产生了逃跑的念头。

“春夭,解!”

随着他的喝声,地上的春夭爆射出璀璨光芒,光芒中数不清的绯红花瓣飞出,向四下飘散。

花瓣接触到领域结界,结界就被腐蚀出一个洞。

领域刚形成就被破了?!

特级咒灵眼中,提着春夭向他冲来的黑发谢峤就像是恶魔。

……

身体摔在地上,特级咒灵抖着残破的甲翅,试图求饶。

“我不敢了,大人放过我吧。日后我一定把大人供若神明……”

“太晚了!”黑发谢峤举起春夭,“在你标记了我和小景后,就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如果今日他心软放过了一只特级咒灵,会在将来给小景和他的生活带来怎样的隐患,他无法确定,也无法保证,最好的做法,在他有能力的现在,将一切祸端扼杀,斩草除根。

春夭穿透特级咒灵核心,将它钉穿。

黑发谢峤身体晃了几下,迹部伸手扶住他,摸到了两手血迹。

特级咒灵死后,他们身上的所有幻象消失,包括衣服。黑发谢峤身上深色的衬衫看不出血迹,迹部以为他受伤不重。

迹部沉着脸,想要拉开他的衬衫看他身上的伤势,被按住了手。

“小景这个时候不想着避嫌了?如果担心我,不如亲一下。这样伤好得更快。”

这人和小佐一样惫懒无赖!

有时候迹部根本分不出两人的区别,一样的性格,一样的灵魂。小佐说两个都是他,就像是一张纸的正反两面。

迹部的眼睛和鼻子却做出不一样的判断。

“小景再不亲我,血就要流干了——”

黑发谢峤靠在迹部身上,咋咋呼呼地叫嚷。看见迹部窘迫挪移的视线,微红的耳根,他心中忍笑,憋得脸孔都红了。

“把术式收回去。”

“不要!”黑发谢峤拒绝得干脆,把脸凑到迹部眼前,“两个都是我,小景不用害羞,也不用有道德负担嘛。我现在这么好看,小景真的不想亲一下吗?”

“小景真古板!”

不敢逗弄太狠,小佐嘟哝着收回了术式,拉开了衣服给他看。

光洁的肌肤上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迹,迹部不相信地伸手摸了一下。

“我学会反转术式了。”小佐笑眯眯地炫耀,“虽然还不熟练,但一些小伤都不碍事啦。”

脑袋突然被用力地摁了一下,小佐抬头看到迹部一脸阴郁。

不是,他的报应这么快就来了吗?

“小景为什么对我这么凶?对谢峤就很温柔。小景是不是更喜欢谢峤,都不喜欢我了……唔…唔唔……”

说出来的全都是他不爱听的。

手指滑进发间,托着小佐后脑勺,迹部对着那张让人又爱又恨的嘴唇吻下去,果然下一刻世界都寂静了。

……

唇色红润,小佐靠在他怀里,哼哼唧唧撒娇。

“小景,腿软,要抱抱——”

“嗯。”

特级咒灵被祓除,幻境解除。

迹部打量周围环境,天色已经大亮,太阳高挂天空,密林深山,不确定方位。幸好特级咒灵对他身上的物品不敢兴趣,手机等都在。

他取出手机,准备搜索现在的定位。

小佐抛着手中的咒灵玉,“可以给夏油前辈送过去,又一只特级咒灵。”

“为什么要给夏油先生?”迹部已经在手机上搜索到了位置定位,他们现在地点,距离露营地并不远,直线距离只有2.3公里。

“夏油前辈是咒灵操使,役使的咒灵无上限,被他吞下的咒灵玉,咒灵没有背叛的可能,忠诚得很。这东西留给我,也没什么用,没有办法调伏,不如送做人情。”

“讨好了夏油前辈,免费赠送五条老师,买一赠二,我一点儿也不亏。”

小佐给两人身上套了一层咒力,让人忽略身上的血迹,笑嘻嘻地在迹部脸颊亲了一下。

“走吧。”确定了方向,迹部牵起他的手。

“要小景背着。”小佐理直气壮。

迹部在他身前蹲下身,小佐手脚麻利地爬上去,抱住迹部的脖子,声音软萌乖巧,“我来给小景指路。”

两人赶到露营地,柯南等人已经下山了。听说昨夜的凶手已经落网,是被一个勇武的年轻人抓住的。

小佐比对了一下路人口中的特征,确定“勇武的年轻人”就是京极真。

抓到了凶手,除了木屋作为案发现场需要采集证据,其他地方警察已经撤了。

小佐用手机挨个儿报了平安,收拾东西,准备和迹部下山。

迹部夫人推了一下丈夫,“老公,你看那个是不是小景?”

迹部总裁从车窗玻璃望出去,看到远处的两人,转头看向妻子,“……景吾是谈恋爱了吗?他身边的女孩子是哪家的千金?”

对丈夫的眼力,迹部夫人很鄙视,“小景身边明明是个男孩子,应该就是小景口中的朋友。回去问问阿德,这个男孩子是谁。”

忽然想到现在就有现成人选,迹部夫人看向司机川井,“小景这学期有认识新朋友吗?”

“有。景吾少爷和青学的小佐少爷很要好。”主家询问,川井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迹部还没回到家,小佐的资料已经摆在迹部夫妇案头。

迹部夫人看着资料连连点头,“这孩子很优秀,难怪能和小景成为朋友。”

迹部总裁赞同妻子的评价,“确实优秀。小小年纪,网球技术优秀,在比赛中赢过桦地家的小弘,还担任学校剑道社的部长,每次的考试成绩也很漂亮。”

迹部夫人显然和丈夫关注的不是同一方面,“家世清白,长得好看……”

迹部进门就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母亲,迹部夫人正捧着一本纸质书阅读,听见脚步声,摘下眼镜,抬头望过来。

“小景回来了?和朋友玩得可好?”迹部夫人唇角的笑容雍容华贵,唇下的美人痣如同落在桃花雪中的一滴胭脂。

“母亲,很好。”

迹部夫人对他挥了挥手,“你爸爸在楼上书房,你先回去洗澡换衣服。”

看着儿子的背影,迹部夫人手指点着脸颊。

儿子很优秀,他们夫妻都引以为傲,但总缺了平常父母子女间的亲近。儿子幼年时,他们夫妻都太忙,经常把孩子丢给家中保姆带。等他们闲下来,发现孩子已经长大了。

迹部洗完澡,换了家居服,整理背包里面的东西,忍不住想起和小佐分开前的交谈。

“小景,明天想做什么?要不要我陪你练习网球?地点你来选。”

“打完球,要不要去海滩玩儿?或者去海钓?潜水?”

这样想着,对明天就充满了期待。

迹部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吃饭。

坐在餐桌前,迹部惊讶地发现家里的大餐桌不知何时换成了现在这张小的,一圈儿顶多只能坐四个人,现在摆了三张餐椅,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变得很近。

等着父母坐下了,迹部才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家里的饮食习惯也改了吗?原本的分餐制,变成现在的聚餐?

餐桌上,迹部夫人主动问起了迹部这次的游玩。

迹部放下碗筷回答,被迹部夫人阻止,“一家人没有那么多规矩,小景边吃边说。”

迹部不习惯。

母亲温柔健谈,父亲温和慈爱。

有那么一瞬间,迹部甚至怀疑是不是有咒灵侵占了两人的身体。

“小景这次游玩,是不是给我们带了礼物回来?”

话题到这里并不突兀,迹部抬头看向父母,清楚地看到两人脸上的期盼,尤其是父亲。

但他并没有带礼物回来。除非重大节日,他们家之前没有赠送礼物的习惯。

迹部思考着该怎么开口,就听见迹部夫人的话。

“小景不用不好意思,不管什么样的礼物,我们都是喜欢的,毕竟小景的心意最重要。是不是,老公?”

迹部总裁轻咳一声,看过来的目光中带着期待。

迹部瞬间如坐针毡,他不知道父母怎么产生了误会,但要他临时找两份礼物出来,实在有些为难。

儿子不肯“承认”,迹部夫人笑着把话点明,“静香都看到了。小景是不是给爸爸买了一副珠串?虽然不知道送给妈妈的是什么,但既然有给爸爸带礼物,小景也不会忘了妈妈,对吧?”

儿子愿意亲近他们,迹部夫人可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

迹部大概知道母亲口中的礼物是什么了,也知道误会是怎么来的了。

大嘴巴的静香,干活干净利索,对外人嘴巴严得很,但对主家,半点儿藏不住话。

她大概是看到了背包里面的压襟珠串,告诉了母亲,才产生了误解。

但,这也只是一件礼物,送给母亲的礼物从哪里来?

晚饭后,迹部把压襟珠串取来。

“母亲的礼物还在定制,需要时间才能做好。”

“小景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主动承认的吗?看来是妈妈心急了,应该等一等。不过没关系,礼物什么时候做好了,妈妈都喜欢。”

迹部夫人拿起压襟珠串,托在手心看。

迹部解释,“手工的,不名贵。”

迹部夫妇看着这副压襟珠串,相互看了一眼。

黑色的珠子不知道什么材质,似金似木,每颗珠子上都雕刻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符文。坠子是相同材质,雕刻成一个精巧的铃铛,铃铛表面也是类似的符文。

“小景这副珠串是这次游玩买的吗?”

迹部洞察到父母的表情,意念闪动了一下。小佐说,这副珠串是防护咒具,可以驱恶消灾,否则迹部不会拿出来。

父母知道咒术界,接触过咒术师?

“从一个朋友那里拿的。”

“这次和小景一起出去玩的朋友吗?”

迹部几乎确定了父母知道咒术界,并且认出了压襟珠串是咒具。

忽然察觉,他对父母了解得很少。

看着手里的咒具,迹部夫妇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和儿子说,这个世界之外的另一个世界。

“这是防护咒具。小佐说,他初学制作咒具,成品粗糙。”

迹部开诚布公。

“小景的朋友小佐是咒术师?”

“是。其实我也是。”

迹部夫人掩着额头,“小景等一下,让妈妈缓缓。”

她缓缓坐在沙发上,努力消化所有信息。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相对于妻子,迹部总裁镇定很多。

“今年二三月份。”

迹部总裁捏着压襟珠串不语,想起下午那份调查资料,显然世俗界的人没有调查出来手冢佐海在咒术界的身份。

“这件咒具价值不菲,你的朋友说成品粗糙,只是谦词,你不可当真以为。”

迹部觉得小佐是真的认为成品粗糙,并不是谦词。

“放眼咒术界,几千名咒术师中,咒具师寥寥无几。景吾你的这个朋友是优秀的稀缺人才。景吾知道他的咒力等级吗?你觉醒后有没有测过?”

迹部摇头,难得和父母有共同话题,他不准备隐瞒。

“小佐说我现在的咒力大概二级水平,接近准一级。”

“你已经是咒术师,有些事情该让你知道。你跟我来书房。”

迹部第二天见到小佐,先抱在怀里深深吸了一口。

“小景你这活脱脱一副被女鬼吸了精气的模样,难道昨夜去做什么坏事了?”

迹部“恶狠狠”地捏着他下巴,“那就把精气从你这里吸回来!”

亲完了人,迹部主动说起迹部家的事。

迹部之前不知道,迹部财团和咒术界也有生意往来。

小佐听了也觉得惊讶,亲了亲他的嘴角作为安慰。

耳鬓厮磨后,迹部神清气爽。

两人在网球馆内找了一处空闲的场地开始打球。

人生处处是偶遇。三局结束,两人中场休息,看到从旁边训练室中走出来的忍足。

双方都很惊讶。

“迹部和小佐来打球?”

“忍足也来训练?”

忍足向两人透露了一个两人不是很愿意听到的消息。

“我刚才看到了立海大和四天宝寺的人。”

迹部觉得今天的训练量足够了,准备拉走小佐进行下一个项目。

两人还没抬脚,就听到走廊上传来响亮活泼的声音。

“迹部?小佐?”

抬头看到冰帝的向日,身后像是串串儿一样,1、2、3、4……冰帝的正选全部到齐。

迹部扶着眼下泪痣,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

向日忍不住搓了搓胳膊,向身边的队友们抱怨,“网球馆的冷气是不是开得太足了?”

“你们约好了今天在这里训练?”怎么没人通知他?

活泼的向日接话,“大家都是巧遇啦。不过,真是凑巧,我们冰帝的正选都到齐了。还见到了小佐。”

向日习惯性地往小佐身边凑,伸出手臂想要搭在小佐肩膀上,发现有些吃力,忍不住退开一步,比了比两人的身高,开始抱怨,“小佐你长得太快了,明明最开始的时候,我们两个差不多高的。”

迹部看着社员们,“你们今天的训练都完成了?”完成了都散了。

忍足推了一下眼镜,笑得不怀好意,“大家在这里巧遇,基础训练做完,想要打一场练习赛。练习赛结束了,约好一起去户外野餐团建。迹部和小佐也一起来吧,人多热闹。”

这要怎么拒绝?在线等,挺急的。

“选好对手了?那就开始吧。正好这几个网球场都空着。”

当初选择这片无人的网球场,迹部就是不想被打扰。

事已至此,迹部拉着小佐下场,继续刚才未打完的比赛。

“迹部真狡猾,独占小佐。我也想和小佐打球……”

事实证明,约会还是应该找一处尽可能不会遇到熟人的场所。网球馆遇到熟人的几率太大了。

忍足谦也带着四天宝寺的人“来找堂兄”,立海大的人被冰帝正在进行的对抗赛吸引,还有今天在网球馆的网球同好,驻足的人越来越多。

许多不明所以的后来者以为场上正在进行正式比赛,呼朋唤友。

旁边网球场上的比赛结束,迹部和小佐顺势结束了比赛。没有裁判,两人根本不在乎比分。

迹部从网球袋里取出毛巾,递给小佐。

小佐接过来擦汗。

两人举动无比自然。

心细的人注意到了两人共用网球袋和毛巾,揣测着两人的关系。但冰帝的人都没有异样反应,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想得太多。

“青学的人去集训合宿,小佐没有去吗?”

小佐满口胡诌,“等下学期开学,我准备从网球社退役,专注其他。”

立海大的小海带被他的话惊到,眼睛睁大,呆愣愣地看着他,语气中充满了惋惜,“你不打网球了吗?”

“对!对!”小佐一本正经。

切原脸上惋惜更甚,“我还没有和你打过网球。”

幸村看他“哄弄”自家后辈社员,巧舌如簧,想笑又觉得后辈没出息让外人看笑话。

“小佐下学期是要全心准备剑道社的比赛吧?”不着痕迹地给切原解围,只是不知道小海带能不能明白部长的委婉。

小佐不为己甚,捏捏小海带的头发,“放过”了他,看向立海大众人。“你们的训练也结束了?”

“上午结束了。”

有幸村在的场合,真田和柳一般不负责交际。

幸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冰帝众人,“听到你们接下来还有活动?”

两人说话的时间,冰帝的人已经整理好了网球袋,自觉以迹部为首。

“立海大下午还有训练吧?本大爷就不邀请你们了。”

第93章 093迹部的准备泡汤了?

行驶往港口的大巴车几乎满载。

两个人的约会变成二十多人的团建, 问迹部少爷有什么感受?

迹部少爷戴耳机听音乐,闭目养神中。

前座的远山金太郎再一次从座椅缝隙中探头,看小佐一眼后, 又飞快地转过去。

小佐注意他的这个举动很久了,上车后,不下二三十次。

在远山金太郎再一次探头时, 正面对上一张近在咫尺、放大的脸, 吓得从座位上跳起来, 如果不是有车顶阻隔, 就要跳车了。

坐在同排相邻座位上的白石黑线地按住他,“小金不要吵!”

看着白石缠着绷带的手臂,远山金太郎咽了咽口水, 像只受惊的小动物缩在座位上。

“为什么看我?你有什么事?”

小佐从座椅后面伸出头。

远山金太郎努力平复心情, 咽了好几口口水,看着小佐忐忑地开口,“我想问你,你是不是妖怪变的?”

小佐:……

四天宝寺的一年生脑回路奇特, 有沟。

作为四天宝寺的部长,白石只能为后辈善后, 满面歉意, “小金很多时候口不择言, 手冢君莫怪。”

小佐很好奇, 想要刨根问底, 看着远山金太郎。

“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妖怪变的?你见过妖怪吗?”

远山金太郎目光闪烁, 不看小佐, “你长得好看。妈妈说, 长得好看的人都是妖怪变的。妖怪会变成长得好看的人, 到处抓干坏事的小孩儿吃掉。”

远山金太郎突如其来的另类赞美,把小佐整不会了。这小孩儿意外地单纯。

小佐放软了声音,“你见过妖怪?”

远山金太郎瞄瞄白石缠着绷带的手臂,压低了声音,“小白的绷带下面就封印了一只妖怪。如果我不听话,小白就把它放出来惩罚我。很恐怖。”

周围四天宝寺的人听见他的话,忍笑很辛苦,但不准备告诉一年生真相。主要是这小孩儿太皮,精力过于旺盛,四天宝寺除了白石,没人能约束他。

关于白石绷带下的妖怪,也是众人齐心合力捏造出来的。

面对其他学校的人质疑,远山金太郎信誓旦旦,说得有鼻子有眼儿,无形中把学校间生疏的关系拉近了。

冰帝的向日、慈郎、凤、宍户和立海大的丸井、桑原、切原、仁王围过来,听他讲故事。

立海大最终上了冰帝的大巴车。

考虑到这三天里,立海大每个人恐怖的训练量,幸村大发慈悲,决定在比赛前给他们放个假,弦绷得太紧容易断。

冰帝既然组织了活动,他们去蹭个方便。

下了大巴,就看到停在港口的游轮。

早就收到信息的船长带着大副站在入口迎接自家少爷。

“是迹部家的游轮?我们要出海吗?”

声音里透露出兴奋和雀跃。

被工作人员引导到船上餐厅,午餐已经准备好了,品类丰富,卖相精致,营养齐全。

他们可以先在餐厅吃午饭,然后自由活动。船上有很多娱乐项目,棋牌,台球、保龄球等各种球类室。

游轮航行一个小时后停在海面上,晚上八点返航。

远山金太郎抱着餐盘做到小佐对面,不吃饭,直勾勾地盯着小佐看。

小佐抬头,他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妖……不是,手冢君,我能这样叫你吧?”

小佐不解,往白石藏之介的方向看了一眼。

白石温和地解释,“小金想和小佐做朋友,这里就你们两个一年生,小金看见小佐,感觉亲近。”

小佐并不排斥多一个朋友,他放下手里的餐具,对对面的远山金太郎伸出右手,“你可以叫我小佐,请多指教,新朋友。”

远山金太郎高兴地站起来,双手握住了小佐的手,笑容爽朗,声音洪亮,“你好,新朋友。”

迹部不着痕迹地打量远山金太郎,这应该不会是另一个越前龙马吧?仗着同年级的身份,腻在小佐身边,以朋友之名霸占小佐的时间。

好在,等明天青学和立海大的比赛结束,四天宝寺就要回大阪。

向日和丸井凑在一起说话,向日还没有放弃“挖人”到冰帝的事,“你们这几天的训练是不是很辛苦?我给你打电话约你出来玩儿,你一直都说没时间。明天比赛完,你们立海大有没有计划?要一起出去玩儿吗?”

“你高中真的不来冰帝读书?冰帝高中部可以申请住宿,到时说不定我们能住在一个宿舍。”

“笨蛋岳人,小声点儿!”丸井没好气地在好友头上拍了一巴掌,“你会害我被幸村部长和真田罚的。”

向日捂着脑袋,圆溜溜的大眼往幸村和真田身上偷瞄了两眼,压低声音腹诽,“所以我劝你来冰帝。迹部就不会这样,寒暑假还会组织我们去旅游。我们这个暑假去海岛了。”

丸井为自家部长们辩解,“我们立海大要准备比赛。”

“暑假这么长时间,难道就抽不出一两天吗?”

“幸村已经说了,等明天比赛结束,我们也会出去玩儿的。”

比起向日的理直气壮,丸井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弱气。

假期到处游玩,还出国……这些事他已经不止一次从好友口中听过,也不是不羡慕,但谁让冰帝的网球部长格外有钱呢。

再说,他们立海大也有冰帝比不上的地方。他们立海大的网球部可是已经连续拿了两届全国冠军了。

“上了高中,我还是想和幸村,还有桑原一起打网球。”

向日惋惜,“这么说,你不准备来冰帝的高中部?”

“我喜欢立海大。”丸井说这句无比自豪。

“那好吧。”劝不动好友,向日放弃了,“待会儿吃完饭,我带你去玩儿。我之前来过这里,知道哪里有好玩的。”

“好,我要叫上桑原。”

“嗯,我把慈郎……”向日想了想,放弃了,换个名字,“把日吉也叫上。”

两人凑在一起说话,虽然可以压低了声音,但周围都是耳聪目明的人,基本听劝了两人的谈话。

彼此部长对自家社员的问答都是比较满意的。

“距离开学还有十几天时间,冰帝网球部有什么活动吗?”幸村的谈话对象是对面的迹部。

“还没确定。”

网球社下学期没有大型比赛,迹部心中已经在考虑网球部的接任部长,要在凤和日吉中选一人出来。

还有学生会的工作,下学期也会有新的学生会长被选出来,很多工作需要交接。

小佐已经答应他国二转到冰帝,迹部倾向于把学生会长的位置留给他接任。小佐转学到冰帝的一个月,迹部已经摸清了他在处理事务上的能力,除了惫懒没有其他缺点。

如果不是小佐强烈反对,网球社的部长位置迹部也想留给小佐。很可惜,小佐不干。

“小景你这样,我不去冰帝了。”

“我要轻松快乐地上学,不想去学校还要当牛做马。”

“立海大有什么活动?”

“也还没确定。”幸村微笑。

整个暑假,立海大的人就忙于比赛和训练,根本没有完整地休息过一天。举着立海大三连胜的大义牌子,所有人都没有怨言。

他心里何尝不是憋着一股劲儿?

幸村不觉得这是好事,但立海大的马车已经不能随意叫停,只能等全国大赛结束。

“迹部君有什么好的推荐吗?”

“如果是旅行游玩的话,附近就有很多去处。”迹部一眼就看穿了幸村心中所想。

幸村看出的立海大问题,迹部也看得到。

全国大赛前,没有幸村的立海大就像是一辆放开缰绳的马车,冲劲十足,锐利无匹,却将自己逼进绝地,没有转圜空间。

这个时候,幸村想要抓起缰绳,已经不可能了。

柳坐在不远处,听见两人的谈话。

幸村回来后,和他做过一次深谈,他和真田身在局中,完全没有发现立海大的问题,被幸村点醒才蓦然惊觉。

深谈后,他和幸村达成一致,立海大的问题不能对队友说明。两人都知道,现在的锐气如果散了,很大概率就聚不起来了,对立海大来说并不是好事。

他们能够做的,就是把这个锐利磨砺得更加锋利,无坚不摧。

“到时候,冰帝的人要不要一起来?两个学校的人在一起,人多了也热闹。”幸村温婉提议。

“可以考虑。”迹部没有拒绝。

吃过饭,众人四散开了,有冰帝的人做向导,分散到船上各处。

“小佐,要不要一起来玩儿牌?”

有人高声邀请。

小佐高声回绝,看向身边的迹部,“小景你带我去哪儿?”

“你不是要潜水吗?跟着走就行了。”

迹部领着小佐穿过几条走廊,走到下一层,打开了一间房门。

小佐进来就被惊呆了,“这是什么地方?”

网球场那么大的空间,墙壁上挂满了各种潜水设备。凡事小佐能想到的,应有尽有。

“小景学过潜水吗?”

小佐摸了摸墙上的潜水装备,并没有表现出特别喜好。

“学过。深潜可能不行,需要专业人员看护。其他的没问题。”

迹部感谢自己之前涉猎广泛,昨天小佐提起的时候,他瞬间就想到了今天的内容。虽然计划有了出入,好在这一项目可以保留。

“你之前学过?需不要我教你?”

迹部走到一处舱壁前,伸手按下一颗按钮,旁边的舱壁突然裂开,地面向外延伸出两米的平台。

小佐惊讶地走上平台。

平台距离海面两三米高,海水轻柔地拍打着船体,这点波浪在海面上几乎算不上浪。

游轮的甲板距离海面太远,平台的距离刚刚好,从这里跳下去,几乎不需要辅助设备。

看见他惊喜的表情,迹部知道他喜欢,正准备开口解说。

小佐往海面上丢了一块浮板,脱了鞋袜,直接从平台上跳了下去,如同一根钉子扎进海里,入水处只溅起细微的水花。

过了五六分钟没有看到小佐浮上来换气,迹部有些心慌,想也没想直接跳下去了。

刚要扎进海里寻找,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往上游。

熟悉的气息让迹部心定,浮上水面,迹部转头,果然是小佐。

“你没练过内呼吸,扎进海里干什么?”小佐看着迹部,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

内呼吸?

“你在水下能闭气多长时间?”相处越久,迹部发现小佐越神秘,他身上的秘密越挖越深,好像永远挖不尽。

被小佐这样打断,迹部几乎忘了要教训的话。什么都不穿就敢往海里跳?

“小健之前测过,只有一小时多一点儿。”

小佐把漂出一段距离的浮板拖回来,两人上身趴在浮板上,随着海水起伏。

心中突然明悟,小佐看着迹部,笑着凑过来,“小景刚才是不是吓到了?担心我才跳下来寻找……”

“哼!”迹部不说话,高傲地把头扭到另一边。

小佐把他的头扳过来,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下,“我刚才太大声了,跟小景道歉。小景胸怀宽广,不会和我计较的吧?”

“我不喜欢穿潜水服。感觉被束缚了,感觉很不好。是我没有事先跟小景说,都是我的错。”

小佐解释,把错误全部揽在身上,转到迹部对面,对他做鬼脸,试图把人逗笑。

看他一张脸做出各种诡异滑稽的表情,迹部觉得他在糟蹋自己的脸,捧住他的脸,阻止他再做表情,“行了,本大爷原谅你了。”

“真的不生气了?”小佐凑上来,鼻尖对着鼻尖蹭了一下。

迹部向后躲了一下,转过头,“不生气了。”

小佐坏笑地看着他瞬间染红的侧脸,没有戳破,“迹部要不要上去换了衣服再下来?”

迹部赌气,“反正衣服都湿了,不用换了。”

小佐把他拉上浮板,让他坐着。

“不换衣服,小景要不要把鞋子脱了?在水里,鞋子简直是累赘。”

迹部想吐槽,这都是谁害的?

顾忌着形象,没有说出口。把鞋袜脱了,丢到上面的平台上。

小佐趴在浮板上,仰着头看他,“小景在水下能闭气多长时间?要不要下水看看?从水里看天空,很不一样。”

迹部被小佐说动了。

两人游得离游轮远些,小佐才拉着迹部的沉入海面下。

迹部深吸了口气,有意识地调整身体在海水中的浮力,看到身边的小佐。他在水中就像是在陆地上,轻松地让人嫉妒。

翻身仰望着海面,阳光穿透海水洒下来,一片耀眼的明亮,天空像是果冻琉璃。

后背无凭无依的感觉不是很好,好像有什么东西拽着身体下坠。

一只手伸过来,托在他背上,不好的感觉立刻消失了。

隔着睡眠看天空的感觉确实很奇妙。如果旁边是喜欢的人,看到一切都过了一遍美好的滤镜。

迹部以前从来试过用这个角度看过这么久的天空。

迹部觉得水下闭气五分钟已经非常优秀了,时间快到了,他准备上浮到海面上换气。

托在他后背的那只手滑到腰间,小佐的另一只手伸过来,扣住他的手指,迹部看见小佐凑过来放大的笑脸。

小佐毫无预兆地亲上来,迹部最初是惊讶的,口中被渡了一口气,缓解了胸口的憋闷,他以为自己误会了小佐,推了小佐一下,示意可以了。

小佐并没有松开的意思。

两人从海面上破水而出,胸口起伏着喘息。

小佐眼睛亮亮的,唇色嫣红。

“小景是不是为今天的约会准备了很多项目?”

迹部确实安排了很多,如果今天没有遇到其他人,原本应该是他和小佐两个人的约会。

他准备了潜水,还准备了甲板上方的海钓,在太阳伞下,吹着海风,喝着饮料,他可以和小佐比赛谁钓上来的鱼多。

他安排了游轮顶层的晚餐,有音乐,有海风……

“我听到了。我们下次两个人,谁也不带!”小佐扣紧了迹部的手指,贴在迹部耳边喃语。

上船之后小佐就发现了,轻易从大副口中套到了话。为迹部的用心感动,也觉得惋惜。

“今天取消的,小景一定记得补上。”

小佐凑过来,嘴唇碰了碰嘴唇。

这个吻很浅,给迹部不一样的感觉,忍不住凑上来,又贴了两下。“本大爷会记得的。”

第94章 094他们要住你家吗?

回到家里, 已经十点多了。

小佐轻手轻脚进门,走上二楼,看到手冢卧室的房门开着, 手冢站在门口,房间里的灯光流泻出来。

“哥哥。”

小佐笑着走过去打招呼,顺便挨上去蹭一蹭, “哥哥什么时候到家的?”

手冢摸了摸他的头发, 感受到上面未消散的凉意, 让开门口的位置,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跟谁出去玩了?”

“好多人。”小佐抱着他的胳膊,“冰帝,立海大, 还有四天宝寺的人, 大家偶然碰到一起,就出去玩了。哥哥呢?训练怎么样?”

“大家都有长进。”对这次的集训,手冢很满意。弟弟没有天天跟迹部单独腻在一起,手冢也很满意。“爸爸妈妈已经睡下了, 你也回去睡觉。”

“是!”

小佐笑着对他行了一个礼,跑出了房间。

手冢摘下眼镜, 放在桌上, 准备休息了。

房门被从外面打开, 换了睡衣的小佐抱着枕头, 堂而皇之地走进来, 占了半边床。

小佐在床上躺好, 拉了被子给自己盖好, 笑眯眯地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哥哥, 睡觉。”

手冢灭了灯,在床上躺好,“怎么不在自己卧室睡?”

“我来陪哥哥。”小佐的理由十分充分,“我们三天两夜没见面了,哥哥不想我吗?”

手冢清早下楼,就看到妈妈风风火火地提着便当从厨房出来,看到他,微微停了一下脚步嘱咐,“早餐在厨房里,国光记得叫小佐来吃。我和爸爸要去上班了,过会儿就迟到了。”

手冢妈妈提着便当出门,“翔太,速度快点!”

“对了,国光,今天我和爸爸有可能会在单位加班。国光自己照顾自己,记得照顾好弟弟。”

“来了,来了——”乌野翔太像是一晚上没睡,顶着一头鸡窝,眼下乌青的眼袋,背着背包急匆匆下楼。

看到手冢,招呼也打得匆忙,“国光,早。”

没等手冢回应就跑出了家门。

手冢听见门口汽车发动的声音,很快声音远去。

他抬头看了一眼客厅的挂钟,时针刚指向“6”的位置。往常七点多才出门的父母,今天像是要去打仗。

手冢去厨房看了看,煲好的汤在炉子上开着小火温着,旁边用保鲜罩扣着做好的早餐包子和点心。

检查了一遍,心中有数,手冢放心出门晨跑。

虽然八月已经过了一半,但暑气并没有消散,手冢晨跑了一个小时,出了一身汗。

回到家,小佐已经起了,换好了衣服,正在自己房间写暑假作业。

手冢看了一眼,对弟弟的态度很满意,没有打扰小佐,转身回房间洗漱,换衣服。

把早餐在餐桌上摆好,才喊小佐下来吃饭。

今天的决赛在网球馆的室内网球场上举行。

三天没见,青学的人见到小佐分外热情,尤其是菊丸,见面后一直在小佐身上挂着,没有下来过。

登录时间已经到了,越前还没有到。

龙崎老师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大家先入场吧,越前应该不会迟到他的比赛。”

“小佐。”青学一年级三人组热情地招呼小佐。

冰帝的人更热情,小佐半路被“劫”走了,挨着冰帝的人在看台上坐下来。

向日拉着他说话。

另一侧的迹部抬了抬眼皮,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小佐只能主动解释,“青学的人有段时间没见了,我只是想过去打个招呼。”

迹部鼻腔发出一声轻哼,显然不相信。刚才如果没有向日半路拦截,他恐怕就要在青学那边的看台上坐下了。

网球场上,单打三的比赛开始了,小佐还没有把人哄好。

手机铃声响起来,小佐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名字,凑近迹部小声解释了一句,走到旁边接电话。

“五条老师。”

他们很久没有通过电话了,最近的联系都是通过夏油杰转达。

“小佐啊,我让惠和虎杖去找你了。”某教师开口就是暴击。

“找我干什么?”小佐反应迟钝。

“当然是去找你玩儿。”五条悟声音昂扬,明明是成年人,小佐偏偏从其中听出了少年人的生气和热烈。

“这段时间你不是放暑假嘛,闲着也是闲着,还是应该多交些朋友。惠对你的印象很不错,虎杖也是个好孩子,你们一定合得来。”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他身边并不缺朋友,现在更烦恼的是如何避开他们还不能伤他们的心。

五条悟才不管他委婉的拒绝,“虎杖从仙台来,我把乘坐的列车号发给你。你去车站接人,他第一次去东京,人生地不熟,一个人很有可能迷路。”

小佐按了按眉心,“我不认识虎杖。”

“虎杖很好认,我把他的照片也发给你。”

“五条老师,你在哪里?他们不都应该是你的学生吗?”

“哎呀,小佐说这些就见外了。我们之间分什么彼此?你先带他们两天,在东京转转。想要什么礼物?等我回去带给你……杰?”

“小佐。”

五条悟的手机被抢了,小佐听到夏油杰温柔的嗓音,烦躁的情绪一下子平缓了,“夏油前辈。”

“谢谢你让人送来的咒灵玉,我都收到了。”

“杰,把手机给我,我和小佐还没说完……”

手机里听着五条悟像是被堵住了嘴,夏油杰的声音温柔和煦,“这两天我和杰回不去。高专那边有别的事,恐怕顾不上惠和虎杖,托你看护两天。”

小佐的心气儿瞬间平顺了,“行。我这就去车站接人。夏油前辈放心,他们在我这里绝对不会出事的。”

“我相信小佐。还有一件事拜托小佐。”

“夏油前辈请说。”

“这段时间东京人手不足,会有一些祓除任务通过手机发给你,你带着惠和虎杖去完成,可以吗?多锻炼他们,你只负责看护就好。”

“可以。好。”

“小佐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五条悟听着手机里面乖顺得像一只绵羊的小佐,放弃抢夺手机,只把耳朵贴过来。

小佐答应夏油杰的要求后,啰里啰嗦提了一大堆要求,夏油杰好脾气地一一答应了。

五条悟心口发酸。这两人什么时候背着他关系这么好了?

看着夏油杰挂断电话,五条悟想着要不要借着这件事闹一闹。闹了会有什么后果。

小佐手机往外走,在网球馆外面和龙崎老师不期而遇,现场还有越前南次郎和龙马。

龙崎老师正指着越前南次郎的鼻子训斥,越前南次郎摸着鼻子并不敢反驳,看到从网球馆出来的小佐,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少年人——”

越前南次郎拉着龙马向小佐跑来,跑到跟前,把龙马往前一推,“你和龙马是好朋友,龙马就交给你了。”

说完这句话,也不管龙崎老师在他身后大喊,飞快地跑走了。

龙崎老师追不上人,喊了一阵儿也只能作罢,转头看向被无良老爸送来的龙马。

“你是谁?”

小佐的衣服被扯了下,他的视线从没影儿的越前南次郎身上收回来,看向身边的龙马。

穿着青学网球社正选服的小王子,眼神纯真懵懂。

“龙马失忆了。”龙崎老师解释,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

听完龙崎老师的解释,小佐才知道为什么龙崎老师会训斥越前南次郎。

越前南次郎带着龙马去做特训,玩儿脱了,龙马按照预定计划忘记了所有的网球技术,也带来了严重的副作用,他失忆了,不但忘记了网球,也忘记了人。

“没关系。我看龙马现在的状态很好,算是返璞归真。破而后立嘛。经历过后,龙马的网球会更上一层楼的。至于比赛……龙崎老师看开些,输给立海大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况且事无绝对,说不定龙马很快就能恢复呢。”

“只能如此了。”龙崎老师看着小佐,“小佐,你和龙马最要好,能让龙马跟着你吗?”

小佐面现难色,“我要去车站接人,一来一去恐怕会耽误比赛。”

龙崎老师破罐子破摔,对他挥挥手,“龙马这样子也打不成比赛,你带着他吧。”

小佐认真地站在网球馆门口想了一会儿,拉着龙马的手走回去。

隔着看台,小佐疯狂地对哥哥挥手。

看到他身边的龙马,手冢走到看台下方,“怎么了?”

小佐附到他耳边,“龙马失忆了。我要去车站接人,哥哥要不要安排人照顾一下龙马?不然,我只能把人带走了。”

这会儿,龙马的注意力完全被场上的比赛吸引,抓着小佐的衣服问出一连串问题,全都是网球相关。

手冢观察龙马的状态,确定小佐说的都是真的,有些头疼。

场上进行的是双打二的比赛,乾和海堂对战立海大的柳和切原。

小海带去打双打了,让小佐觉得很意外。

“越前怎么了?”不二走过来,低声询问。

小佐把事情说了一遍。

“把越前留下,小佐去办自己的事吧。网球社的队友会照顾越前的。”不二很果断。

小佐把越前从看台上放下去,越前抓着他的衣服,“你去哪里?不能在这里陪着我一起看吗?”

小佐安抚他,“我去车站接人,把人接来,就和龙马一起看。”

越前松了手,“那你快点儿回来。我觉得场上的小球很有意思,等你回来能陪我打球吗?”

“好。”

“我等你。”越前笑容纯真,如同七八岁的幼童。

“我要走了,不然时间来不及了。”

小佐和青学的人挥手道别,转身往出口跑,一边跑一边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惠,你在哪里?”

“五条老师让我来找你。”伏黑惠的声音一如他的外表,冷酷镇静,“我是去你家,还是别的地方?”

“你出发了吗?直接来东都网球馆吧,我要去车站接人。如果你来了我还没回来,就和青学的人待在一起,反正都是认识的人。”

“好。”

“需要帮忙吗?”

小佐结束了和伏黑惠的通话,抬头看到迹部,脚步不停,拉了人往外走。

“小景和我一起去。”

在去车站的计程车上,小佐解释了所有事情。

“他们会住在你家吗?”

“是。”

“所以说,暑假剩下的这几天,你要负责这两个人的安全,大部分时间都会在一起,是吗?”

“……”迹部这样理解,也不能算错。

顶着一头粉色短发的虎杖在人群中很好认。

少年手里提着一个黑色旅行包,阳光开朗,好奇地打量着车站的一切,不时打开手机,比对着什么。

“虎杖——”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虎杖沿着声音找过去,看到车站出口栏杆外站着的眼镜少年,少年笑着对他挥手,另一只手挡在嘴边,又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确定是五条老师说的来接他的人,虎杖提着旅行包高兴地跑过来,“手冢君。”

“我是虎杖悠仁。”

从出口走出来,虎杖站在小佐面前,认真地自我介绍。

“手冢佐海。”被他的认真感染,小佐笑着报了一遍全名。

“迹部景吾。”迹部也报了全名。

顺利汇合,虎杖很兴奋。

“我们先去东都网球网,惠在那里等着。虎杖认识惠吗?”

“手冢君说的是伏黑吗?在仙台见过一次。五条老师说他回东京了,之后就没有见过。为什么要去网球馆?今天有重要的比赛?”

“是啊,国中全国大赛决赛。等比赛结束了,我请客,我们一起去吃大餐。”

虎杖对东京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自然地说起他在仙台的生活。

他语气坦率真诚,明亮热忱,让迹部莫名想到凤,这两个人应该性情相投。

三人赶到东都网球馆,看到很多人围在网球馆外面的网球场上。小佐拉住了一个经过的人询问,才知道越前在那边的网球场上打球,很多学校的人都在排队,等着和越前打。

这是什么情况?

三人走到网球场边上,正好真田从网球场上下来。

“小弦。”小佐笑着招呼,凑过来询问。

下一句还没有开口,就听见网球场上清越傲慢的声音,“我要和你打。”

小佐转头。

小王子站在网球场上,手中的网球拍指着他,白色棒球帽下的眼睛如同头顶骄阳,璀璨热烈。

小佐接受挑战,直接从真田手中拿过球拍,“小弦,借用一下。”

球拍被“抢”走,真田也没有要回来的意思。

网球场上的大部分人都知道小佐和他的关系,即便并不知道了问了身边的同伴也知道了。

小佐的朋友遍布国中网球界。

迹部听见人群中有人小声说,声音带着三分调笑,显然和小佐关系很好。他循声望过去,看到了冰帝的忍足,还有站在他身边的仁王。两人勾肩搭背,不知道何时成了好友。

小佐走进网球场,边走边活动了两下手脚,看着球网对面的小王子,用球拍对他一指,傲慢的姿态让人仿佛看见了迹部。

连神态语气也像,“少年,指名和我打球,胆子很大。来吧,让我看看你都有什么能耐?”

“事先声明,打输了不许哭鼻子。”

此时的越前记忆不全,但骨子的骄傲分毫未减,听见他的话,眼中燃起明亮的战意,身体微微前伏,摆出战斗姿态,“你才是!输了不要哭鼻子!”

小佐颠着手里的网球,看着对面的小王子,眼中兴致盎然。龙马现在估计就差临门一脚,自己下手要不要考虑一下分寸?

“来吧,那就开始了——”

小佐的发球简直太快了,网球场外的人甚至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发球的,网球就飞过半场,落在了越前的场地。

“小佐是不是没有抛球?”

“直接打的话,需要多大的力量才快到能让人眼看不到?”

越前似乎被小佐的快速发球打蒙了,意识没有反应过来,小佐已经发球得分了。

小王子看着落在网球场外的黄绿色小球,压了一下帽檐,咕哝了一句,“MADAMADADANE!”

走到自己半场底线,把球拍换到右手,从短裤口袋里掏了一颗球。

“越前是要用外旋发球吗?”

事实证明,外旋发球对小佐来说,无效。

发球被打回来了,还是不二的绝技“燕回闪”。

越前赶在网球折回前,飞奔过来接球,网球被接住打回去了。

小佐不知何时到了网前,轻飘飘地回了一个上滚网削球。

短短两分钟,越前连输两球。

小王子红着眼眶,不服输地看着小佐,帽檐下的琥珀色眼睛如同璀璨的火焰。

小佐笑着,伸手过网,一把摘了越前头上的棒球帽,扣在自己头上,动作挑衅又恶劣,“龙马,你要哭了吗?”

“哭了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谁要你手下留情?”

越前紧抿着唇,走回中场,双手在网球拍上用力握了握,摆出了应战的姿态。

“小佐的网球原来这么强!前面很多人和越前打球,都被越前打败了才被被替换下去的。部长,如果小佐能转来冰帝读书就太棒了!”凤一贯温柔的嗓音带着激动。

迹部转头。

不知什么时候,冰帝的人围过来了。

“你们不在里面看比赛,怎么都跑出来了?”

“有人说小佐和越前在外面打球,很多人都出来了。部长,明年小佐能转来冰帝上学吗?”

用亮晶晶的期盼目光看着迹部的,不仅是凤,还有向日和别扭的日吉。

迹部准备把小佐答应国二转学来冰帝的事告诉社员,小佐还要在青学上完下学期的课程,这个时候放出消息,对小佐不好。

迹部转移了话题,给他们介绍虎杖。“小佐的朋友。”

凤和虎杖果然一见如故。

“虎杖君从仙台来……小佐……”

“你们为什么都叫他小佐?”

虎杖观察过才问出心中疑问,除了小佐,其他人的称呼基本都只称呼姓氏,只有十分熟悉要好的才喊名字。但几乎所有人都只喊小佐的名字。

“这个……”凤笑着抓了抓头发,腼腆温柔地解释,“因为小佐的哥哥也在青学读书,还是网球社的部长,大家都习惯了称呼青学的部长手冢君。”

“确实这样没错。”

其他人附和。

“伏黑君。”虎杖看到了站在另一边人群中的伏黑惠,高兴地挥动手臂打招呼。

伏黑惠看见了他,和身边的人说了句话,从网球场边上绕过来。他和冰帝的人不认识,只认识迹部。

他生性寡言,走过来,只是跟迹部和虎杖打了招呼,然后听虎杖说。因为有共同的老师五条悟,伏黑惠自觉和虎杖的关系近一些,虽然寡言,虎杖的每句话都给了回应。

“小佐和越前打了多长时间了?”

“一个多小时了吗?”

“原来小佐实力这么强!”

其他学校的人没和小佐打过不比赛,对小佐的实力认识不深,但青学冰帝的人不一样。

“所以,小佐以前和我们打练习赛从来没用过全力吗?”

人均震惊脸。

在比赛中,小佐渐渐收了力,他陪练的目的是促使小王子加快“觉醒”速度,可不是真的要把人打废。

小佐的本意,觉得越前早醒晚醒没有多大区别,唯一的遗憾可能是,龙马赶不上这场全国大赛。

但这么多龙马曾经的对手心甘情愿来给龙马陪练喂招儿,想来是对龙马接下来的比赛抱着深深的期待。

这场比赛,是立海大的部长“神之子”幸村精市康复出院后第一场比赛,说是万众瞩目也不为过。

小佐看见了对面半场上,越前越来越亮的眼神,墨绿色的头发已经汗湿,奔跑时有汗水从发尾滴落。

越前用各种网球绝技回击,渐渐有了得心应手的轻松,随手拈来的随意。

脑中记忆纷至沓来。

小佐微微侧了一下头,黄绿色的网球擦着他耳边的碎发飞过,在他身后的网球场坠落后,近乎垂直角度射向天空。

把球拍交到左手,走到球网前,小佐微微向前俯身,看着对面半场上的越前,“欢迎回来,龙马。”

一滴汗水,从越前鼻尖滑落,溅在地上,很快消失不见。

伸手撩了一半额前汗湿的头发,越前对小佐露出灿烂笑容,走到球网前,伸手把小佐头上的棒球帽摘下,戴回头上。

“小佐,我回来了。没有耽误比赛吧。”

“时间刚刚好。”小佐转头看向网球馆出口方向。

沿着他的视线,网球场外的人闪开一条通道。

手冢从网球馆出来,大步向这边走来。

“小佐,我一定会赢的!”

越前把球拍放回网球袋,出了网球场,向手冢走去。

站在手冢面前,越前神色郑重,“部长,我回来了。”

越前恢复了,对手冢来说简直是个惊喜,他已经做了越前不能比赛的准备。双打一的比赛结束,如果越前不能上场,青学只能弃权。

“嗯。”手冢点点头,“下一场就是你上场,回去吧。”

“是。”

越前跟着手冢回网球馆,青学的人自然跟上去,其他学校的人也呼啦啦回去,准备看比赛。

转瞬间,网球场上人走了大半。

小佐把球拍还给真田。

真田回到立海大的休息区,单打一的比赛还没有开始。

输了比赛的丸井和桑原瘫在座位上,显然体力耗尽还没有恢复,丸井嘴里咬着香蕉,连吞咽的力气都匮乏。

幸村看了一眼回来的真田,什么话也没说,好像用眼神问了什么。

真田迟钝,猜不出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裁判的哨声响了,幸村从长椅上起身,拿起球拍向着网球场上走去,目光在对面青学的休息区以及看台上扫过。

青学的一年生看来恢复了,他可以期待一下接下来的比赛。

直到裁判的哨声再次响起,比赛开始,看台上依旧没有看到小佐,还有迹部。

第95章 095三校合宿前奏

网球馆外面人走光了, 都去网球馆内看比赛。

小佐和迹部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

“不进去看比赛吗?”

“小景也没进去啊。”小佐后脑勺枕在椅背上,摊开了胳膊,闭着眼睛发出清浅满足的叹息。

迹部伸手拿走他的眼镜, 碰到他的头发,带着运动后的潮气,未干。

“小佐, 你喜欢网球吗?”

小佐抬手挡在额前遮挡阳光, 脸上露出浅笑, “谈不上喜欢不喜欢, 只是明确地知道以后不会把网球作为职业。我对网球,没有像小景那么强烈的感情,仔细想想, 对未来也没有明确的规划。”

“我是不是活得浑浑噩噩?但我觉得还不错, 平安快乐地完成学业,说不定哪天我就有目标了。”

这是小佐第一次在迹部面前谈到未来。

“咒术师也不是小佐的目标?”

“那才不是目标。”小佐声音含糊,“但是很高兴遇到小健和五条老师这些人。小景想一直打网球吗?成为职业网球选手?”

“嗯。我喜欢网球。”

迹部和他摆出同样的姿势靠在椅背上,抬头看透过枝丫洒落下来的阳光。

伸出手, 光斑落在掌心,游弋。

“小景喜欢, 就继续打网球吧。”

网球馆那骤然爆发出巨大的声响, 比赛结束了。

青学的人围着越前欢呼, 立海大这边尽显落寞, 很多人都哭了出来, 包括切原和丸井。

幸村的情绪很平静, 短暂的落寞后是释然, 走到球网前和越前握手。越前龙马, 确实是强劲的对手, 在同龄人中出类拔萃。

幸村走回休息区,切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直接冲进他怀里,眼睛红彤彤的,像只兔子,泪水挂了满脸,丑得简直不能看。

“部长——”切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幸村心软了一瞬,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

没想到丸井有样学样,也跟着扑过来。“部长——”

真田看得黑线,就要上去把两人从幸村身上拉开,被柳莲二阻止了。

比赛已经结束了,就让他们发泄一会儿吧。

这个结果,确实很难接受,但已成既定事实。

越前没有看到小佐,心情稍显郁卒,尤其在冰帝的看台那边没有看到冰帝的部长。

小佐肯定和冰帝的迹部在一起,都没有看他的比赛。

他才是小佐最要好的朋友!

不二注意到他鼓起的脸颊,轻易看破了他的情绪,坏心眼地伸手戳了一下,“越前在找小佐吗?一直没看到小佐进来,应该还在网球馆外面吧。”

因为今天是决赛,接下来是闭幕式,要给排名在前的学校颁奖。

越前自觉这种事有他没他都行,背着网球袋往网球馆外走。

菊丸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小不点儿,你去哪儿?”

越前挥了挥手,不应声。

菊丸把网球袋丢给搭档看管,追上了越前,抱着他的脖子追问,“小不点儿,你要去哪儿?不会又要失踪去集训吧?”

长椅上的两人肩靠着肩,头抵着头,只是背影就看出十分亲近。

越前皱着眉,远远停住了脚。

两人间的氛围有种外人插不进去的感觉,这种感觉让越前很不舒服。

菊丸没有越前的感情,认出了长椅上的人,扬声招呼,“小佐,小佐——”

长椅上的小佐转过头来,对两人挥了挥手。

菊丸拉着越前跑过去,眉飞色舞地对小佐宣布青学全国优胜的喜讯。还不忘夸奖越前,“小不点儿好厉害,他赢了单打一的比赛。小佐没看到,真是可惜了。”

相对于菊丸的活泼,越前情绪不高。

“龙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