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想被安慰，不是被骂。
迹部眼中笑意氤氲。
这效果多好，瞬间就恢复了活力。
堪比灵丹妙药。
他在心中给自己点了个赞。
第56章 056什么都可以？
初步治疗后, 小佐跟着去了医院。
为了保密，医院派出来的救护车都是私家面包车，医护人员也穿的便服。
小佐没有在伤员中发现琴酒, 不知什么时候，这位酒厂大佬悄悄离开了。
琴酒身份隐秘，受伤治疗自然有自己渠道, 非常忌讳在外面留下相关记录。
小佐理解, 在剑道社社员询问时, 打了掩护。
不为别的, 只因为今天晚上，琴酒没有丢弃剑道社社员，小佐就觉得, 应该对琴酒更好一点儿。
伤员很快被安顿好了, 三人一个病房，不至于拥挤，也不至于孤独。
社员们催着小佐去休息。
折腾了半夜，已经是凌晨四点。今天是周六, 他们可以安稳地睡个懒觉。
“小部长今天还要跟着网球社去比赛，趁着天没亮, 快去睡一会儿。我们没事, 都在医院了, 有人照顾我们。”
和小佐之前的颓废不同, 剑道社社员们精神饱满, 从眼神就能看出他们心里对刚经历的一场“大战”的骄傲。
秋本泉和佐贺也催着他去休息, 亲口向他做了保证, 会看顾好社员们。
小佐跟着迹部出来。
“先跟着本大爷回家, 洗澡换身衣服。你这样一身血回去, 会吓到青学的人吧。”
小佐低头看衣服上的血渍，听从迹部的建议。
小佐来迹部家借宿，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迹部家的仆人已经记住了他，虽然今天时间晚了点儿，也见怪不怪。
洗完澡换了衣服的小佐被迹部，“你这个点儿回去，会打扰手冢休息。”留住了。
“我睡两个小时，小景你记得叫我。”
“本大爷会记得的。”
早上七点四十，弟弟夜出未归的手冢接到了迹部的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手冢眉心突突跳了两下，铃声响了快一分钟才接通了电话。
“手冢，”电话接通，迹部的声音就闯了进来，带着他独有的声调和肆意张扬。
“小佐还没醒，他五点才睡。本大爷记得，青学上午没有比赛。等小佐睡醒了，本大爷把他送到比赛的公园。”
看着熄屏的手机，手冢半晌无语，坐在床边，看向窗外。从他的方向，刚好能看到坡上的大青冈树林。
晨风吹动，树叶婆娑。
因为是周六，上午没有比赛，网球社的社员都没有早起，外面只传来乾和海堂晨练的声音，混合着几声虫鸣。
伏黑惠昨夜回来，简单说了事情经过。
小佐确实没受伤，受伤的是剑道社社员，作为部长，小佐要留在那边处理。
和小佐视频中的说辞一致。
手冢并非不信，只是感叹弟弟这半年多灾多难，过得辛苦。
如果可以，小佐不是咒术师，是不是就会轻松很多？
早饭送来了，大石挨个敲门把人叫醒。
众人睡眼惺忪地爬起床，简单洗漱完，下楼吃饭。
“小佐呢？还有昨天的伏黑君？”
“小佐有其他的事，伏黑君回他自己的学校了。”
手冢简单做了解释，说了今天的行程。
“吃完早饭，我和乾先去比赛公园，大家可以留在这里练习，也可以一起去。”
“我跟手冢一起吧。”
不二温柔笑着，“上午是不动峰和山吹的比赛，想去看看。”
小佐上午赶到璟山公园，不动峰和山吹的比赛已经结束了，不动峰弃权，山吹获胜。
小佐迎面撞上返程的不动峰。
橘吉平面沉如水，他身后有四名穿着不动峰制服的队员被其他人搀扶着，满脸丧气。
小佐一眼就看出来，他们受伤了。
和山吹打的？
“小佐。”
橘杏笑着和他打招呼。
小佐凑过去，向她打听，才知道事情经过。
原来是不动峰四人在来公园的路上遭遇了车祸，没告诉橘吉平，强撑着参加比赛，被发现后，被橘吉平狠狠地训斥了一顿，主动选择弃权。
“杏小姐，走了——”
神尾盯着脑袋几乎凑到一起的两人，大声招呼，在橘杏答应后，狠狠地瞪了小佐一眼。
小佐漫不在乎，笑着挥手和橘杏再见。
迹部薅着小佐的后衣领，把人拎回来。
“别看了，人走远了。比赛这么早结束了，你不如听我的话，上午好好休息，下午再过来也不晚。”
小佐挣脱了他的手，翻了一个白眼儿。
“不要仗着身高总是揪我衣领。我以后一定会长得比你高的，到时你会很惨的……”
迹部根本不在意他的威胁。
“反正比赛已经结束了，不如你跟我回去吧，反正今天的比赛，也不用你上场。”
“我来了公园，总要去见见哥哥。”
“手冢有什么好见的？你们天天见面。”
两人说着话，很快发现了手冢一行。
“哥哥——哥哥——”
隔着老远，小佐就招手，如同乳燕归林跑过去。
手冢接住他，视线先在他身上上下扫了一遍。
小佐笑着转了一个圈儿，展示给他看。
“我好好的。”
和手冢一起的还有乾和不二。
原本不二裕太也是一起来的，到璟山公园后遇到了观月初，就跟着走了。
“哥哥要回去了吗？”
因为不动峰弃权，上午的比赛结束得很早，现在还不到十点。
“嗯。”手冢扶了一下眼镜，“时间还早，留在这里不如回去训练，还能练习一个多小时。”
没等手冢开口感谢迹部，小佐先抓了人的手，兴致勃勃。
“小景也一起来吧，我们在合宿哦。”
小佐先开了口，其他人就不好拒绝了。
“迹部君，一起回去。”
今天是弃权日？
下午的比赛，银华上场就弃权，堪称弃权速度之最。
不战而胜的青学喜提半天的自由时间。
小佐被迹部拖走了。
美其名曰，等价交换。
本大爷陪了你半天，你也该同等回礼。
迹部下手太快，快到青学网球社的其他人没来得及反对和阻碍。
菊丸咬着手指，圆溜溜的猫眼满是“哀怨”，“小佐又跟着迹部走了，小佐又不是冰帝的学生，凭什么要听那位冰帝大少爷的？”
越前深以为然。
不二想起上午不二裕太跟着观月初走掉时的心情，转头看向手冢。
手冢依旧“冷若冰霜”，看不出差别，不二却莫名地从中感受到了和他同样的郁闷。
“手冢。”
他轻轻叫了一声。
手冢转头望过来，镜片后面的的褐色眼眸带着询问，让不二想起某次摄影展上看到的一副摄影作品中的深林鹿。
裹着深林清澈的寒意，眼睛纯净，如钟天地精华所生的精灵。
不二恍惚了一下，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背着的网球袋。
“下午突然多出来这么多时间，手冢要不要在公园转转？我记得公园有一条商业街，专门出售运动相关用品，有一家很出名的网球用品店。我有一支球拍更换网线后，用着总是不顺手，想再买一支。手冢有什么推荐？”
手冢刚张开口要说话，就被人截断了。
“不二说的是那家特别有名的店吗？我去过一次，他家的东西真的很好用……”
菊丸极力推荐，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店铺的一切都说出来。
“正好我的腕带用旧了，也想去买一副。我们一起去吧，呐～大石。”
“菊丸学长说的是哪家？我们上周在这里比赛，都没听菊丸学长提过？”
菊丸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
“我之前没想起来嘛。作为赔礼，我来带路好了。”
菊丸领着一帮人走在前面。
手冢刚才想说什么，这会儿再说，感觉时机不再合适。
“走了，手冢。”
不二微笑着招呼他。
“嗯。”
小佐和迹部离开璟山公园，先去医院看望剑道社的社员，惊讶地看到了正在给社员们治疗的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的反转术式，在咒术界是响当当的，自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被治疗过的社员惊奇地活动着复原的身体，感叹着术法的神奇，被家入硝子警告，“只是伤口愈合，流失的气血是补不回来的，最好在医院输两天液。”
家入硝子半上午就来了，这会儿已经治疗得差不多。
从她和秋本泉的话中，小佐知道五条悟和夏油杰离开合宿房子后的事情。
昨夜，高专出事了。
高级诅咒师和特级咒灵袭击了高专。
他们的目的并不是伤人，而是存放在高专的某样东西。
五条悟和夏油杰回来得及时，高专师生虽然受了伤，但没有战陨。
家入硝子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得手，夜蛾没说，五条悟这次的嘴巴格外严。
家入硝子来给剑道社社员治疗，是五条悟拜托的。
“五条家有钱得很，这钱不赚白不赚！”
经过家入硝子治疗后，剑道社的社员已经达到了出院标准，但为了身体着想，接受了家入硝子的建议，继续住院输液。
“五条老师支付了家入小姐的费用，我还没付钱给你呢，小景。”
剑道社的社员被治疗，小佐的心情肉眼可见地飞扬起来。
“本大爷不差你三瓜俩枣的钱。”
“你需要什么，小景？”
“什么都答应？”
“只要我能做到。”
“等本大爷想到，再告诉你。”
第57章 057陪迹部打一局
从医院出来, 小佐被迹部拉去了冰帝的网球社。
虽然是周末，网球场上依然有很多人在练习，包括冰帝的正选。
“这么刻苦？”
“下周就是复活赛了。”迹部走进网球场, 对小佐发出邀请，“陪本大爷打一局？”
冰帝的网球场占地极广，不说网球场四周的看台, 单说网球场的数量, 小佐一眼打量过去, 上百个不止, 足可满足冰帝网球社200多人一起练习。
迹部的到来，很快吸引了其他社员的注意力，纷纷围聚过来, 带着憧憬和尊敬呼唤迹部的名字。
这样的场面, 冰帝网球社的人司空见惯，只剩下小佐一个“土包子”。
“小景真受欢迎。”
小佐亲眼见证了经典场面。
迹部一个响指，令行禁止。
欢呼的声音戛然而止。
“都去练习，围着本大爷并不会让你们的网球技术进步！”
小佐觉得这时候的迹部无比耀眼, 比头顶的太阳还要夺目。
“迹部又在耍帅！”
旁边传来无情的吐槽。
小佐转头，看到桃红色的妹妹头。
向日岳人不停地蹦跳着, 嘴里吐着一个泡泡糖的泡泡, 双眼兴奋发亮地看着他。
“是你啊, 青学的手冢弟弟。”
“我记得你叫小佐, 对不对？你来冰帝做什么？我记得你上次说, 你是和迹部约会。这次也是吗？”
向日满眼好奇。
他身后的忍足听见他的话, 忍不住咳了两声。
关于冰帝最近流传的, 外校生午休时间来冰帝找迹部约会的“谣言”, 源头就是向日。
这件事在冰帝流传甚广, 逐渐发展出许多版本。
迹部的约会对象从男生到女生，再到非人类。
迹部至今没找向日的麻烦，忍足觉得迹部是真正的大度。
对于有人来过冰帝找迹部这事，忍足已找到了证据支持。
那天后，迹部从来没有任何配饰的手机突然多了一条手工的手机链，显然是谁送的。
但对方和迹部的关系，是否如向日所说，有待证实。
“你还没告诉我怎样能跳得更高。”
向日抓着小佐，满眼殷切期待。
忍足抓着向日的后衣领，把人拎开。
没看到迹部脸色不好看吗？上赶着在老虎头上撸毛，不是找死嘛。
虽然冰帝和青学有过一次寿司聚餐，但彼此间并不熟，听见先给我的话，只是拿眼睛好奇地打量小佐这个谣言中的当事人。
在他们的印象中，青学手冢弟弟的身份优于小佐的姓名。
迹部把青学手冢弟弟带来冰帝的网球场干什么？
迹部取了一支球拍递给小佐，开口把无关人士清场。
“你们一个个有这种闲工夫，就把训练再翻一倍。”
冰帝网球社正选使用的网球场是和普通社员分开的。
正选使用的网球场更开阔，位置也是最好的。
除了在和不动峰比赛中失利，被开除正选的宍户，网球社的其他正选都在。
他们清楚迹部的脾气，听了他的话，很快散开，去隔壁的网球场继续练习。
只有不在乎的向日和装作没听见的忍足留在网球场外，等着看迹部和小佐的比赛。
迹部猜字拿到了发球权，一上来就是“唐怀瑟发球”。
“小景，有必要一上来就这么拼吗？”
小佐半真半假地抱怨，判断着网球的落地点，赶在之前，将未落地的网球打回。
两人之间的初次交锋，精彩的第一个回合就吸引了原本走开的正选。
他们放下练习，一起围聚在两人比赛的网球场外。
寻遍冰帝网球社，能这样轻松接住迹部“唐怀瑟发球”的也不足一手之数。
该说，不愧是青学手冢的弟弟！
像是有意，小佐回击的是一个高吊球。
正中迹部下怀。
迈向破灭的轮舞曲！
迹部跳起来，才发现小佐回击的这个高吊球太高了，刚好卡在他的极限上。
网球打出去后，迹部就知道他的招式被破了。
他清楚地看到，在他球拍挥下后，对面半场的小佐后退了半步，让“迈向破灭的轮舞曲”变成普通的回击。
小佐的判断力、掌控力和回球的精准度，都是迹部见过最好的，没有之一。
一局，可以打多长时间？
小佐告诉你，只要对战的两人体能允许，从日升到日落也是可能的。
小佐将时间控制在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后，举拍认输。
迹部打得很畅快，意犹未尽，不满地看着他。
小佐耍赖，“我累了。”
“啊嗯，你就是这么敷衍本大爷的？”
小佐笑容软甜，“以后还可以打嘛，你我又不是只见这一次面了。”直接攻击迹部的“软肋”，掌心掩着嘴打了个哈欠儿，“昨夜没睡好，我体力不足嘛。”
迹部果然被“拿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还是没狠下心，让小佐继续陪练。
收了网球拍，向网球场外走，从场外的长椅上拿了毛巾和水，回身递给跟来的小佐。
小佐接过毛巾和水，把手里的网球拍递过去。
迹部接过来，放在长椅上。
两人之间的动作很自然，却惊呆冰帝网球社的其他人。
高傲的迹部会长什么时候会做这种照顾他人的活儿？
小佐并没有察觉异常，平日里和哥哥打球，他总是被照顾的。
在青学的网球社，因为他年龄小，正选们也都宠着他。
小佐喝了半瓶水，脸上并没有怎么出汗。
今天的运动量在他看来并不大，但继续打下去总是不妥的。
他不是冰帝的学生，和冰帝的网球部长打得不分胜负，对迹部在冰帝的声望无半点好处。
忍足关于小佐的数据又更新了一页。
向日看向小佐的目光就像看到了最喜欢的香喷喷纳豆，“手冢弟弟君，你来当我的教练吧，告诉我怎么能跳得像你一样高。”
“如果你是冰帝的学生就好了，我就可以天天向你请教……”
迹部听见向日的话，眼神微动，擦汗的动作顿了一顿。
脑中思索三遍，觉得向日的提议实在不错。
小佐被向日缠得头大，只能教了他几个发力的“小技巧”。
向日兴致勃勃地去隔壁的网球场练习。
小佐坐在长椅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到旁边伸出一颗头发卷曲蓬松的脑袋，少年眼神澄澈。
“你的网球真有趣！能跟我打一场吗？”
“慈郎？”
迹部放下擦汗的毛巾，看着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慈郎。
真难得，今天竟然没有在睡觉。
“和我打球吧，呐～呐～”
芥川慈郎的注意力有点儿也没分给迹部，眼镜亮晶晶地看着小佐。
忍足在旁边，笑得高深莫测。
“慈郎也喜欢手冢佐君。”
回青学网球社合宿房子前，小佐特地回家了一趟，没有在家里看到琴酒，想来是去了私人医所处理伤势。
他回来得有些早，青学网球社的社员不知比赛结束后去哪里逛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小佐一个人坐在门前木廊上，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很怅然。
早知道不用这么早回来……
想起来迹部的要求，小佐揪掉了两根头发，发愁。
哥哥回来，怎么解释？
迹部是个行动派，采用拖字诀大概率是没用的。
小佐躺在木廊上，打了个滚儿。
双手叠放在脑后，目光注视着西天的晚霞发呆。
橘红如火的云霞随意变幻成各种形状，铺满了西边的天空，霞辉落在树顶，像是给每棵树带了一顶金灿灿的帽子。
网球社的社员踏着晚霞归来，抬眼就看到躺在屋前木廊上，百无聊赖的小佐。
像只被主人遗留在家的猫，听见主人回家的脚步，，身子完全不动，支起脑袋看过来。
“哥哥去哪里了？比我回来得都晚。”
小佐像只小尾巴，跟在手冢身后，走哪儿跟哪儿。
手冢把背着的网球袋放下来，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一盒夹心糯糍团子，终于堵住了他的嘴。
小佐抱着夹心糯糍团子，坐在餐桌前，脸颊撑得鼓起来，像只小仓鼠。
“小佐喜欢？”
小佐嘴里含着食物，说出来的话有些模糊。
“我也有带好吃的回来。”用手指了一下放在餐桌角落处的袋子。
袋子上的LOGO，手冢很眼熟，和小佐之前几次带回来的相同，不用问，就知道“供应商”是谁。
青学的很多人都喜欢小佐时不时跟他们分享的零食点心，见到又有好吃的，立刻欢呼一声，把袋子打开，准备分享。
大石为网球社的队友们操碎了心，跟在身后唠叨。
“不能多吃。马上就是晚餐时间了……”
众人围在袋子周围等待分食，小佐把一枚看似葡萄夹心的糯糍团子塞进身边越前嘴里。
手冢买的这盒糯糍团子，色彩鲜亮，每个都是不同颜色，对应不同夹心口味，只有十二枚，一个也只有核桃大。
小佐很自律，挑了三枚吃了，就不再动。
越前趴在餐桌上，跟他说起青学网球社下午的行程。
小王子眼神明亮带笑，声音青稚飞扬。
虽然词语匮乏，却依旧能让人从他不多的话语中感受到他的愉悦欢欣。
小佐趴在他旁边，两人脸对着脸。
“你们下午去了那么多地方吗？”
第58章 058青学的双打二
“小佐下午去哪里了？”
不二站在两人旁边, 听完了两人的对话，微笑着问。
小佐贡献一枚香橙味的橘色糯糍团子，“被小景拉着去了冰帝的网球场打球。冰帝网球社的社员真多, 网球场也多……打球很累，回来你们都没在……”
小佐有气无力地重新趴回桌上。
晚饭送到了，三人停止了交谈。
不二看着手里的糯糍团子, 手指捏了两下, 软软弹弹。笑着放进嘴里, 果然是意料中的橙子味, 酸中带甜。
今天是周六，晚饭后的时间很自由，没人只有一张试卷, 做完了就自由活动。
越前今天的速度很快, 小佐批改完，他把错题重做了一遍，也只用了一小时零几分钟。
打球，打球, 练习，练习。
小王子脑子充斥的全是网球相关。
小佐陪练了两个小时, 越前才满意。
走进大厅, 手冢、大石和乾正在制定明天对战山吹的出战名单。
山吹以双打擅长, 单打选手急缺, 除了千石清纯, 只有一个亚久津仁。
青学不缺单打选手, 双打除了大石和菊丸这对搭档, 每次都需要临时凑。
“手冢不准备让小佐出战？”
大石和乾再次求证。
在两人看来, 小佐实在是万能选手, 单双皆宜，和青学的任何一位正选都能打配合。
“让小佐打双打二，另外一个人随便选都行。”
两人不死心，试图劝动手冢。
这种有人不用，实在太可惜。
“如果小佐能打双打二，正选一定会有人抢的。”
青学正选们最期待的是单打，但如果能和小佐一队，双打也很好。
看着队友殷切期盼的目光，手冢叫住了经过的小佐。
“双打啊？”
小佐无所谓。
其实不用太在意，山吹现在明显人才不济，连三个单打队员都凑不齐，青学输掉的概率不大。
三人和他的观点不一样。
“至少要保证一场双打胜利，不然单打的压力就太大了。”
越前兴致勃勃自荐，“我可以和小佐组队。”
三人看他一眼，直接PASS了他的提议。
虽然山吹的单打人才不济，但千石清纯和亚久津仁都是棘手的单打选手。
“不二，你和小佐打双打二。”
手冢侧头，看向刚从外面走进来的不二。
如果乾的情报不错，山吹的双打二极可能是新渡米稻吉和喜多一马，这两人的配合极度默契。
想要破局并不简单。
“啊？好啊。”
不二稍稍惊讶了一下，很愉快地答应了。
“明天要一起努力了，小佐。”
定下了最难的双打二，其他出战人选很快就决定好了。
都大赛决赛这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随着裁判的哨声响起，青学和山吹一起走到球网前向对方致意。
并没有在山吹的队伍里面看到亚久津，对方的教练伴爷笑眯眯的，一点儿也没有因为队员没有到齐而焦急。
“东京都大赛决赛，青学对战山吹，第一场，双打二。青学不二、手冢对战山吹新渡米、喜多，比赛开始——”
“小佐要去猜字吗？”
不二微笑询问。
小佐对他挥手，让他直接去。
结果，山吹获得了开场首发局。
新渡米和喜多的开球并不惊艳，两人的配合却像是一个人。
很轻松地，山吹拿下了第一局。
青学发球。
“你先来。”
小佐和不二两人，没有人因为第一局的失利产生半点焦虑。
小佐把青学的发球权交给不二。
不二也没有推辞。
他清楚手冢把他和小佐组成双打的用意，是想利用他的技术和小佐的速度力量瓦解山吹的默契。
那么，不必隐藏！
不二开球就是大招。
燕回闪。
黄绿色的网球落在对面场地后，又急速飞回。
“45：0，青学领先。”
已经是这局的赛点。
小佐几乎没有出手，这一局即将被青学拿下。
围聚在网球场外观战的青学人忍不住欢呼。
“不二学长真厉害！”
“这一局，我们赢了！”
网球场上的新渡米稻吉和喜多一马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轻微调整了一下位置，目光专注地盯着发球的不二。
他们已经知道破解方法，重要的是预判网球的落地点，还要他们的速度赶得上。
不二发球前，小佐回头看了一眼。
两人的眼睛相同弧度地弯了一下。
依旧是燕回闪。
只是不二这次的发球落地点有些远，直接落在山吹这边的底线上。
喜多一马赶在网球飞回前，挥拍击在了网球上。
成功了——
巨大的喜悦让他脸上露出笑容，下一刻，笑容在脸上凝固。
球网对面的小佐在他击球的瞬间，跃入高空，给被击回的网球来了一个凌空扣杀。
新渡米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在发现小佐的举动后，迅速判断除了网球落地点，快速移动过去。
黄绿色的网球落在地上，擦着地面向场外飞走了，没给他用武之地。
“1：1，平。”
网球场外观战者哗然，尤其是来自冰帝的学生。
迹部要来璟山公园观战青学和山吹队长的事，不知怎么泄露了，今天来了很多冰帝的学生。
“这不是迹部部长的唐怀瑟发球的变版吗？他怎么会？什么时候学的？”
“我听说，青学手冢的弟弟和迹部部长关系很好的，或许是迹部部长亲自教的呢。”
……
冰帝的普通学生激动，冰帝网球社的正选更激动。
“小佐什么时候学会的？他昨天和迹部打球时，也没见他用。不能是只和迹部打了一局就学会了吧？”
忍足推了一下眼镜，往迹部身边靠了靠，“不会是真的吧？”
手冢弟弟的学习能力在忍足看来，就是一局学会了迹部的技术也不是难事。
“或许吧。”
迹部无法判断，只能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
青学的人也很惊讶。
小佐当陪练时，根本没使用过什么技巧，他们就以为小佐只会基础的。仔细想想，哪个网球技巧不是基础组合出来的？
这局是小佐的发球局。
“你们说，小佐会不会不二学长的燕回闪？”
“用不二学长的这个技巧发球，胜算很大。”
“或许小佐还有别的技巧，比燕回闪更好用。”
比如，燕回闪＋唐怀瑟发球。
技术还没有用老，对方没有破解，那就继续用。
管它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好用就行。
“2：1，青学领先。”
双方交换场地，接下来是山吹的发球局。
新渡米稻吉和喜多一马看着轻松的小佐和不二，知道遇上了劲敌。
接下来的两局虽然山吹赢了，但新渡米稻吉和喜多一马看向小佐的眼神变了。
青学的小子太可恶！
山吹的两局发球局打了足足一个小时。
青学的不二守着底线，基本没怎么动，就青学的小子吊着他们两个满场跑，明显是想要消耗两人的体力。
偏偏他一个人守着大半场，速度、力量没见丝毫减弱，体力恐怖得简直是只怪物。
“2：3，山吹领先。”
接下来是青学的发球局。
小佐笑着，错身时和不二击了一下掌。
和之前一样，两人每人一局交替发球。
燕回闪。
唐怀瑟发球。
再加上，消失的发球。
发球局拿下！
“4：3，青学领先。”
双方交换场地，接下来是山吹的发球局。
山吹的新渡米稻吉和喜多一马眼睁睁地看着青学的不二再次退到底线位置，把前面的大半个球场交给小佐。
两人脸上浮现痛苦面具。
如出一辙的复刻，一个小时后，山吹拿下了自己的发球局。
新渡米稻吉和喜多一马汗出如浆，借着休息的三分钟努力补水，恢复体力。
“5：4，山吹领先。”
看似山吹占据上风，但看对面青学，小佐只是脸颊微汗，不二虽然也出了汗，情况比山吹的两人不知好多少。
山吹的发球局，前面有小佐顶着，不二完全是半休息状态。
休息时间到，裁判的哨声响了。
“不二学长，真正的战斗开始了！”
不二浅褐色碎发下，冰蓝眼眸睁开，声音带着笑意。
“嗨，嗨，知道了。”
调整了一下护腕，不二仰头看了眼天空。
天空澄澈高远，微风拂面，真是好天气。
不二站在底线上，左手拍了两下网球，抓住，高高抛起。
“——”
清脆的扣球声。
黄绿色的小球瞬间飞过半场，落在新渡米稻吉和喜多一马依靠站位限制的预料地点。
网球落地后没有飞回，只是一个普通的发球。
出现了意料之外的情况，让山吹的反应慢了一瞬，回球就差了一分。
抓住两人愣神露出的破绽，小佐将网球快速打在对方半场的底线上，轻松那些一球。
配合，不光山吹的双打拥有。
一球之失，而已。
山吹的新渡米稻吉和喜多一马打起精神应对接下来的比赛。
对面的青学双打似乎到现在才火力全开，打法多变，让两人很是开了眼界。
青学的天才不二周助，告诉山吹的双打二不是什么人都能称为天才。
而小佐告诉他们，所有技巧都是基础的不同组合而已。
“7：5，青学优胜！”
裁判的声音为青学和山吹的第一场比赛打下了句号。
喜多一马扶起为了接球摔倒在地上的新渡米稻吉，两人相互搀扶着，缓慢走到球网前。
两人伸出手，满身大汗，运动量超标，双腿虚软，脸上依旧露出真挚笑容。
“你们很强。谢谢你们，比赛很精彩。”
不二也感觉到了运动后的疲惫，这种疲惫中带着畅快淋漓。
汗水沿着发尾滴落，他的笑容格外温柔真切。
对于山吹的夸奖照单全收，“谢谢。”
不二裕太双手抓着铁丝网，脸几乎要贴在上面，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场中的不二。
“哥哥还是那么强。”
旁边的观月初揪着额前垂落的头发，几乎要揪断。
“我们赢了！不二，小佐，你们你们真厉害！”
菊丸兴奋地脸颊泛红，不停蹦跳。
第59章 059第四根发带
青学其他人纷纷向小佐和不二道喜。
双打胜了一场, 青学压力大减。
因为双打二的比赛时间太长，时间已经接近中午，赛委会临时决定。
比赛暂停, 双方休息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后比赛继续。
没想到双打二的比赛用了这么长时间，青学没有人想起带午餐。
这会儿如果想吃饭，只能去公园的餐饮区。
正值中午餐厅客流高峰, 想要吃到饭, 一个小时的时间根本不够。
但饿着肚子, 青学和山吹的选手体力都不支持下午的比赛。
这种时候, 钞能力和人脉特别好使。
“今天中午本大爷请客！”
迹部华丽地打了个响指，眼角下的泪痣嚣张耀眼。
“跟本大爷走！”
他招呼在场所有人，包括青学和山吹, 依旧其他来看比赛的人。
耍完帅, 迹部带头走了，目标是公园餐饮区某家餐馆。
小佐笑吟吟地招呼青学的人。
“大家跟上。”
青学的人愣了一下，选择跟上了小佐。
“小佐早就和迹部商量好了今天中午的事？”
不二心细如发，回忆今天种种, 找到了蛛丝马迹。
小佐眨了眨眼，神秘地竖起一根手指, 放在嘴边。
“保密！”
知道是小佐早就和迹部商量好的, 青学的人没有了任何负担, 笑呵呵地跟上。
“小佐想得总是这么周到, 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把事情安排好了。”
不二走在手冢身边, 声音很小, 足够手冢听见。
手冢轻轻应了一声, 心里一边是为自家弟弟被夸赞的骄傲, 一边又有些说不出的, 别扭感觉。
小佐做事没有和他商量，反而去找了迹部。
迹部中午包场的是一家自助餐厅。
时值中午，餐厅的各种美食早已经做好，整齐地摆放在料理台上，散发着诱人香气，勾引着人的食欲。
今天有比赛的人优先。
青学和山吹今日出战名单上的人每人手里被塞了一个餐盘，推到队伍最前方。
菊丸尤其开心，端着餐盘往料理区走，酒红色的卷翘发尾随着他的动作一荡一荡，昭示着主人的兴奋。
虽然说是比赛的人优先，但迹部包场的这家自助餐厅足够大，两百人同时用餐也不嫌拥挤。
有迹部镇场，为了显示对比赛选手的尊重，没有人急吼吼地抢着取餐，都在有序排队。
菊丸端了满满一盘子食物回来，找到座位后，准备大快朵颐。
餐盘被抽走，分走了一半食物。
菊丸嘴里咬着筷子，伸出两只手死死抓住餐盘，圆溜溜的猫眼看着小佐，嘴里的话模糊不清。
小佐解释。
“一会儿就要比赛了，小菊你不能吃太多，半饱就行了。剧烈运动前大量进食会造成肠胃负担，对身体不好。”
菊丸试图在周围寻找帮手，未果，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小佐。
小佐不为所动。
菊丸看着被拿走了一半食物的餐盘，卷翘的发尾肉眼可见地耷拉下来，像是霜打的茄子。
大石端着只有一少半份量的餐盘，在他对面坐下来，安慰他。
“小佐也是为我们好。英二喜欢这家餐厅，等比赛结束，我陪你来吃个饱。”
菊丸被安抚了。
山吹的南健太郎和东方雅美收到了同样建议。
“连这些小事都想得到，真是体贴！”
“我们学校怎么就没有这么体贴的人呢？”
新渡米稻吉和喜多一马比赛的疲惫还没哟消除，两人跟着取餐的队伍，扶着料理台慢慢往前走，取餐的动作格外慢。
南健太郎和东方雅美帮着两人端餐盘，听两人的指示取餐。
“南，东方，青学的双打一是大石和菊丸，你们有没有把握？那可是青学的黄金双打，你们的老对手了。虽然去年输给了你们，但今年青学进步很大，看他们双打二的水平，大石菊丸的水平应该只高不低。”
“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竭尽全力就是，我们也很强！”
小佐端着餐盘，在迹部对面坐下。
“包场用了多少钱？一会儿我转给你吧，不能老让你花钱。”
“你的钱留着自己花吧。本大爷的零花钱足够了。”
“我也有很多零花钱。小景你这样，早晚有一天会花光，变成穷光蛋。”
迹部没好气地伸手揪着他的头发拽了一下。
“没良心的小孩儿！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儿好。如果哪天本大爷真变成穷光蛋，就找你养！”
小佐护着脑袋，躲避他，眉眼带笑。
“行啊，小景哪天变成穷光蛋了，我来养你。放心，不会让你喝西北风的。我的零花钱不比小景少，养得起你。”
迹部并不信。
听到的冰帝其他人也不信。
小佐不解释。
他的零花钱真的很多，有小健给他的“分红”，还有祓除咒灵的薪酬，每个月林林总总七八位数，只是他指缝漏得快，存不住钱。
迹部不要转账，小佐也不固执。
“小景有没有想要的礼物？我买来送你。”
迹部在他脑门弹了一下，“教育”他。
“送本大爷的礼物，自然是要你用心的。本大爷说出来，还有什么意思？”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青学拿下今年都大赛的优胜。
“关东大赛上见，手冢。”
迹部领着冰帝的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小佐跟着青学的人回去，没有回合宿房子，先回了趟家。
琴酒回来了。
小佐进来时，他正在客厅看书。
穿一身深色家居服，银色长发披散着，有几缕从肩膀上滑落，垂落在手臂上。
小佐闻到消毒消炎的药物味道，琴酒周五晚上受的伤应该处理过了。
小佐邀请。
“要不要去合宿房子那边住？晚上有现成的饭菜。”
银色发下墨绿色的眼眸抬起，带着点儿慵懒看过来，琴酒很意外。
这小孩儿防备心不可谓不重，今天这么友善，让他有些不适应。
上下打量了小佐两三遍，琴酒脑中早就转过了几百个念头。
“好啊。”
琴酒把手里的书放在茶几上，起身，一副现在就可以跟他离开的样子。
小佐的视线从他放在茶几上的书，移到随着他起身动作披散开的银色长发上。
背在身后的手指蜷了蜷，最终试试没忍住。
“你要不要把头发绑起来？”
问完又加了一句劝服理由，“这样散着，行动应该不方便。”
琴酒并没有觉得头发披散着有什么影响，他看了小佐一会儿，似乎从小佐身上看出来什么。
“你帮我绑吗？”
小佐想了片刻，点头。
“我去找一条发带，你喜欢什么颜色的？或者更喜欢发套？”
“不用麻烦，我这里有。”
琴酒从大衣口袋里取出一根发带，递过来。
小佐看着他手中的墨绿色发带，觉得无比眼熟。
“你这发带从哪儿来的？”
小健送了他四根发带咒具，他已经用了三根，只剩下一根墨绿色的。
“在你房间找到的。”
琴酒没有一点儿“不问自取即盗”的认知。
小佐牙根儿痒痒地抢过来，愤怒地瞪着他，“你这种行为是偷窃！”
琴酒根本不在意。
“是你说要给我绑头发……事先声明，如果不是这根发带，我不用其他的。”
小佐看看手中的墨绿色发带，抬头看看“披头散发”的琴酒，终究是“强迫症”占了上风。
比起短发，他更喜欢长发，但他喜欢看长发被束起，而不是披头散发。
把琴酒披散的银色长发规整地梳起，用墨绿色发带绑好，小佐满意地吐了口气。
眼睛舒服了。
小佐从家里拿了一些换洗衣物，和琴酒离开，去合宿房子。
夕阳的光从窗户照射进来，爬上茶几，落在展开的书页上。
［如何驯服狮子猫？］
几秒中后，书页哗啦啦向后翻了几页。
［如何驯服雪豹？］
书页上，空白行的地方写满了字。
字迹稚嫩，像是八九岁的小学生写的。
琴酒和贝尔摩德约在东京巨塔塔顶餐厅见面。
贝尔摩德盯着他绑起的头发看了足足十几分钟。
“你的事情有进展了？”
琴酒磕了一下手中的烟蒂，没有回答贝尔摩德的提问，直入见面的目的。
“Boss有什么指示要你转达？”
贝尔摩德点了一支女士香烟，吸了一口，吐出烟圈儿，才回答他的提问。
“雪梨叛逃，APTX药物研究被迫终止，先生很生气。”
“先生命令，全力找出雪梨，生见人死见尸。”
贝尔摩德说话时神情淡漠，夹着香烟的手拿起酒杯轻啄了一小口，放下时，顺便在酒杯沿儿上磕了一下烟灰。
“为了事情更快有个结果，上面派了一个人给我们当帮手。代号波本。”
第60章 060青学冰帝交换生
青学的期中考试结束, 下午放了假。
这也正是昭告了网球社的合宿结束了。
校园里面到处都是漫长考试结束后，放松张扬的欢声笑语。
网球社的正选们结伴从教学楼走出，接下来的时间他们要去合宿房子收拾东西。
“小佐, 小不点儿，你们考得怎么样？”
小佐不用回头，只听这飞扬俏皮的声音就知道后面是菊丸。
越前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径直下楼, 没有回头。
小佐接住了飞扑到他后背上的菊丸, 使用魔法回击。
“小菊考得怎么样？”
菊丸摸摸鼻子, 拙劣地转移话题。
“接下来的时间自由了，小佐跟我们一起去合宿房子吧，回家前还能打一场网球。”
大石从后面赶过来, 拉住菊丸, 像个操心的老妈妈一样念叨。
“英二，快从小佐背上下来。这样下楼梯，太危险了。”
菊丸也知道轻重，他是在楼梯拐角平台往小佐身上跳的, 听见大石的话，乖乖从小佐身上跳下来, 对着大石做了个鬼脸, 当然免不了反驳。
“大石总是唠唠叨叨, 我知道啦。”
被抱怨了, 大石并不往心里去, 和他们一起并肩往楼下走。
手冢从教室出来得晚, 在走廊上刚巧遇到不二。
不二微笑着先打招呼, 两人并排往楼梯口走。
“手冢, 下周就是校内排位赛了吧？”
“嗯。”
“排位赛的分组确定好了？”
不二调整了一下书包的背带, 疾走两步，跟上手冢的脚步。
“还在和龙崎老师商量。”手冢一如既往言简意赅。
“小佐会参加吧？”
“嗯。”但那小混蛋大概率会和第一次校内排位赛时一样，故意空出正选的名额。
“我想和小佐一组。”不二清楚地表达出意愿。
手冢脚步微微一顿，转过头看他。
“为什么？”
不二没有回答他。
“手冢，你还欠我一场比赛呢。”
小佐几人已经出了教学楼，说话笑闹的声音从走廊的窗户传进来。
手冢目光移过去，看到小佐和菊丸绕着大石转圈，大石试图阻止两人。
“等全国比赛结束，我们好好打一场。”
第一次在这个问题上，得到确定的答案，不二弯起来的眉眼带上愉悦的笑意，真诚活泼。
“那就说定了。”
“嗯。”
手冢看着面前的小佐，眉峰皱得比山都高。
网球社的社员们陆续回家了，合宿的房子一下空寂下来。
夕阳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不远处的树林黑魃魃的，有种阴沉的森然。
小佐右手食指中指并拢，举在眉边发誓。
“真的，哥哥，只有一个月。”
他言辞恳切，态度真诚。
手冢却想拎着人把他脑子里的东西往外倒一倒，这小孩儿一天天不知道在想什么，别人的什么要求都能答应。
手冢有种心力交瘁的疲惫感。
“你的剑道社不管了？”
手冢找了一个理由。
“有小泉泉和佐贺学长。”
小佐把手指放下，抱着他的胳膊挨蹭，纯撒娇。
“每年的关东大赛都是放了暑假才开始，哥哥安心，青学的网球社现在很强的，有我没我都差不多。”
“小景都开口了，我也是不好拒绝。小景帮了我很多忙……”
小佐知道，只要他努力对着哥哥撒会儿娇，多说好话，哥哥这里没有不应的。
手冢果然态度软化。
“什么时间过去？”
“下周一。昨天乙木老师在考试间隙找过我，说了青学冰帝交换生的事。这次的交换生名额，每个学校十人。正式名单明天就会公布。”
该说不说，迹部的动作真是快。
周六做的决定，周一就实施了。
木已成舟，才来和他说。
手冢手掌落在小孩儿头顶，好一会儿，叹了一口气。
“冰帝离家远，你准备每天坐公交，还是骑车？”
“骑车吧。”
小佐选了一种更便捷的。
“哥哥，这个周末我们去买单车，要一辆和哥哥现在骑的一模一样的。”
冰青两校交换生名单在青学公告栏张榜公布。
其他人都喜气洋洋，只有小佐“卑躬屈膝”向认识的人解释，请求原谅。
别人好说，小王子满脸满眼被抛弃的愤怒悲伤，小佐嘴皮磨破了，说了几十箩筐的好话，也没把人哄回来。
“你和哥哥一样，喜欢骗人！”
小王子摔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小佐怔在原地，思考着越前口中的“哥哥”。
哪个哥哥？龙马有哥哥吗？
下午部活，网球社的人看着小佐围在越前身边陪尽笑脸。
部活结束时，两人依旧是不欢而散。
小佐像是霜打的茄子，无骨症一样赖在手冢身上。
“哥哥，怎么办？”
手冢推了他两下，没有把人推开，就随他了。
网球社的其他人没有人想要帮忙，罕见地没有和小佐打招呼，一个个走了。
小佐有种“人走茶凉”的凄凉。
“哥哥——”
小佐“卖惨”。
手冢瞥他一眼，推了一下眼镜。
“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好无情的哥哥。”小佐吐槽。
第二天早上，小佐来学校格外早，在校门口堵住了前来的小王子。
“龙马。”
越前帽子下的琥珀大眼抬了抬，看他一眼，准备从他身边走过。
小佐心里叹了口气，直接将人抱住，半拖着他往校园围墙的偏僻处带。
“咱们好好聊聊。”
越前被他半抱半拖着带走，中途没有半句话，直到两人停下。
“我还有部活。迟到的话，会被罚的。”
“到时我陪你一起受罚。”
越前不说话了，看着他。
小佐烦躁地伸手摘了他的帽子。
小王子墨绿色的发丝沐浴在清晨的曦光里，有种丝缎的华美。
眉眼倔强高傲。
“只是去冰帝当一个月的交换生，又不是不能见面了。国中有三年时间呢，还是说，龙马读完国一，就不准备在青学读了？”
小佐烦躁，因为他找不到症结在哪儿。
龙马平日里虽然一副拽拽的傲娇样儿，其实很好说话。
这次不知道怎么就犯了犟？
小佐准备换个突破口。
“龙马也有哥哥吗？是谁？从来没听龙马提起过。留在美国，没和龙马一起回来吗？”
越前神色微动。
“不要提他！你们都是骗子！”
真的有个哥哥？是谁？
小佐想破了脑袋，依旧没想起来是谁。
这次交谈依旧是不欢而散。
不得已，小佐拨通了一个号码。
“奈奈子姐姐日安，我是小佐，对，龙马的同学。我能向您打听一件龙马的事儿吗？”
越前龙雅。
越前的心情不好，很不好，从昨天被胜郎他们拉着去公告栏看到了冰青交换生公式名单，他的心情就没有舒坦过了。
他的脑海中总是回忆起本应该忘了的画面。
“小不点，小不点，要一起打球。”
“小不点，快点儿变强，我们就能一起打球。”
“小不点，快点儿，要被发现了……”
越前龙雅在他五岁时来到家里，他们一起打球，一起吃，一起睡。
越前龙雅带着他一起闯祸，一起捣蛋。
就像小佐最开始接触他时一样。
一年后，龙雅离开了。
说什么会再见面，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有回来看过他。
小佐也是这样。
都是骗子！
越前恨恨地咬牙，在草地上翻了个身。
正午的阳光太过炽热，晒得他露在外面的皮肤很疼。
他却不想挪去阴凉的地方。
他知道他在耍脾气，和小佐闹别扭。但就是不想低头，不想原谅。
盖在脸上的帽子被人拿掉，熟悉的脚步声，还有熟悉的气味，越前知道来人是谁，但他不想睁眼。
“太阳这么毒，龙马在这儿晒一中午，小心晒脱皮，变成丑八怪，就没有人喜欢了。”
凉凉的语气，让人心梗的话。
越前忍不住愤怒地睁眼，瞪着“口出恶言”的某人。
小佐把玩着手里的帽子，在手里转了两圈，戴在自己头上，伸手去薅越前。
“起来吧，这里午睡又不舒服。”
大方地抛出诱饵，“今天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部活结束一起去买菜，哥哥做饭很好吃的。”
越前心里挣扎。
小佐继续往天平上加筹码，“下周，下下周，下下下周，周末要不要一起？可以逛街，可以野餐，还可以打网球……”
越前的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最终璀璨如初。
他一骨碌从地上起来，抓着小佐的胳膊，“你说话算数！周末的时候都要在一起！”
“嗨！嗨！嗨！”
小佐笑着把帽子戴在他头上。
“只要你有时间，随传随到！”
下午部活，网球社的人发现两个一年生又和之前一样要好了。
菊丸很是恨铁不成钢，“小不点这么快就被小佐哄好了，才不到一天时间，真没出息！”
也不想想，谁在昨天下午就被小佐几句美食许诺哄好了。
“真遗憾，校内排名赛不能和小佐做对手了。”
不二笑着调整了一下护腕，语气带着惋惜。
“可惜，比赛期间，社团正选队员不能脱离本校。否则，我也想跟着小佐去当交换生。”
不远处的手冢眼神转过来。
不二回了一个笑容，举起球拍招呼今天练习赛的对手进场。
“趁着风正好，海堂，比赛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