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121章春天
2013年1月1日。
赤苇京治按掉闹钟,在梦里翻了个身。他昨天睡得晚,满怀着期待地等待着十二点的到来,在收到空井花音新年邮件的瞬间搬出自己提前准备好的长篇回信,加入了新增添的感想发了
过去。
然后兴奋过度睡不着,又爬起来高高兴兴地重读了十几遍,在今年能和喜欢的人一起新年初诣的幸福中进入梦乡。
……对哦,该起床了,应该要去接花音才对。
他猛地睁开眼睛,搓了搓脸,一边打哈欠一边拉开窗帘,接着被大街上对着自家窗户挥手的空井花音吓了一大跳。
赤苇冲下楼梯的时候差点脚滑,幸亏不想在花音面前出糗的心情战胜了还未从困顿中苏醒的意识,及时抓住了扶手,才避免了像木兔球太郎一样从二楼滚至地面、圈圈眼倒地,被路过的学生会长拨打电话用救护车拉走的情况。
但父母开门的动作比他快很多,赤苇在看清他们的装扮时就意识到自己惨遭无形的孤立,哪有人在在新年第一天早上八点不到就双双打扮得像是要去参加宴会的啊?!
无时无刻不在闪闪发光的辣妹把点心和花束递给了他的家长,转头对着穿着皱巴巴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赤苇笑了笑:“早上好,我担心新年早晨车站人多拥挤,不方便碰面,所以来接你。”
她脱掉厚外套,眼睛晶晶亮亮:“而且我真的很想第一个和你见面。”
【我的女朋友是王子吗。】
赤苇京治和旁边偷听的父母一起倒吸一口凉气,他涨红着脸抿着嘴看向爸爸妈妈。
他们在同一时间转过身,纷纷假装忙碌起来,一个去厨房给客人端茶倒水,另一个四处找花瓶,迅速撤离了现场,又一次果断地把儿子抛在原地。
【为什么在我需要你们的时候都离开了,我现在的样子明显不适合接待客人吧!】
“怎么今天不是毛绒款。”空井花音对着普通灰色长袖大失所望,“我还以为能多收集几个特殊套装呢,不过刚睡醒的迷糊样子也很有意思啦。”
【怎么有种被欺负的感觉。根据我的手机没有未接来电、但父母却提前知道花音要来的现实来看,她应该是拨打了家里的座机电话。
……然后在得知我还没醒的时候飞速赶了过来。
花音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孩子,怎么变得比木兔前辈还要木兔前辈,空井明暗没暴走吗。】
“明暗昨天也熬夜了,现在还在睡觉。”空井花音翻白眼,因为被拉去和木兔比较有点小怒,索性就着赤苇尴尬的点开始输出,“虽然心里也清楚你超喜欢我的,但是一大早打开邮箱还是有点惊讶。”
她脸上除了理所应当之外还有不知道赢了谁的得意,总之完全没有被过于沉重的感情吓到的样子。
“所以我觉得你肯定也很想见我。昨天准备礼物的时候其实有在想,在场的人里只有京治有花会不会很奇怪,可是还是很想给你送花——幸亏提前做了准备。
“刚才到你家楼下的时候,我抬头望着你的房间、还在思考你是不是还没醒来,结果下一秒你就拉开窗帘了。因为太过巧合,想到【你新年第一个见到的人是我】,就忍不住对着你挥手。”
空井花音终于产生了不好意思的情感,她挠了挠脸颊,感觉自己的想法有点幼稚过头:“你先去洗漱吧,都怪我拉着你说话……欸?!你为什么哭啊!”
*
赤苇京治坐立难安。
他不知道为什么父母和空井花音不在客厅聊天,反而全都坐到餐桌边,一边对话一边观察他吃早饭。现在谈论的话题和他也一点关系也没有,只是在询问夏威夷好不好玩。
估计今年他又会单独被留在家里,不过没关系,他现在家政水平已经远超一般男子高中生,说不定在那段时间里还能多邀请几次空井花音来家吃晚餐。
所以赤苇京治没有提出异议,只是安静地咀嚼着烤面包片和煎蛋,喝了杯果汁,去厨房洗碗。
他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压抑的嬉笑声,赤苇无语地叹了口气,总感觉父母退化到了排球部高三前辈们的心智水平,特指每次干完坏事就憋不住嬉皮笑脸的木兔光太郎。
“你们先前的时候聊了什么?”他擦干净手,对着靠在门边的空井花音瘪瘪嘴,“因为能作为谈资的话题太多了,就算是我也筛选不出。”
像是什么意外昏迷公主抱、什么海滩冰沙、什么体育馆一角、什么烟花河堤,爸妈的表情完全就是少女漫的恋爱戏里负责起哄的群众。
“我又不是大嘴巴的向日或者木叶前辈。”她好委屈,“京子女士和修治先生只是问我训练进度如何,因为你好像经常在家里哀叹最近和我相处时间很少。”
【爸爸妈妈!!!】
“还有,看来你完全没发现哦,你的早餐是我做的。”
“……?”
赤苇京治陷入了零点五秒的思考,从他的早餐内容来看,空井花音所做的事情大约是打开冰箱拿出果汁倒进杯中、拿出吐司片放进烤面包机,以及给荷包蛋翻面,盐和黑胡椒还是他自己撒的。
他肃然起敬,一边懊悔没有拍照留念,一边真诚地鼓起掌来:“花音竟然会煎鸡蛋,好厉害。”
“……你看不起谁呢,我家政课成绩也不错好吗,这世界上连煎蛋都不会做的青少年估计只有迹部君吧!”
【啊,她又在看不起迹部景吾了。居然有点怀念,花音重新开始训练的这两个月太忙碌了,她都没什么力气和我聊天,更别说攻击他。】
空井花音彻底哑火,甚至抽空检讨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对迹部的态度确实有点过分,以至于温柔的赤苇都受到了影响。不过他有时候吐槽木兔也挺不顾情面的,绝对是他自己的问题。
赤苇京治背上一沉,像是背了一口好大的锅。
*
木兔光太郎觉得好没意思。
他在空井花音四周转了两圈,像小学生一样抱怨起来:“空井怎么没和去年照片上一样穿振袖,就因为牛若不在场吗?”
吐槽木兔时最不顾情面的人直白地点了点头,给了他新年第一个经验教训:“在场没有全国前三的主攻手,我对前五这个概念一点兴趣也没有哦。”
小见春树抽搐着嘴角看着委屈大叫着压住无语脸的赤苇的木兔,搞不懂他干嘛老要惹她:“不过我也明白木兔的疑问,空井会长每次都表现出在什么地方就会穿什么衣服的感觉,不同时间和地点都有概率刷新出新皮肤,今天却只是普通打扮。”
“不,也不是普通打扮。”木叶秋纪微妙地上下打量,“她穿的是网球鞋,还扎了头发,估计等下还会去训练,所以觉得振袖穿脱麻烦,不想浪费时间。”
“……新年第一天就这么努力,今天打算用来放松的我们显得有点抬不起头来欸。”
“嘛,我是觉得劳逸结合更好啦,但超级耐力王肯定不是这样的。她一生大概都会这样,好恐怖。”
木叶伸了个懒腰:“就算空井听到这句评价肯定会气得要死,但除去自身的性格因素,她其他部分和木兔完全一样;这家伙根本就是个停不下来的超级网球痴嘛。”
空井花音在东京一月的寒风里颤抖了一下,她捂住嘴忍了半天,还是没能憋住那个喷嚏。
*
池田林檎欲言又止。
“花音君,可以问问你今天的时尚理念吗?”为什么头上要裹这么多条围巾,脸都被挡住了,看起来呼吸困难,而且超白痴的。
热心肠的木兔:“空井好像感冒了,保暖一点比较好!”
懊恼的赤苇:“早上的时候居然没发现,是我的失职。”
心虚的木叶:“我、我觉得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总归不会是因为被人背后说坏话才打喷嚏的吧,绝对是受凉了。”
有学有样的尾长:“因为前辈们都这么做了,我也想为空井会长付出!”
她望向排球部其他比较正常的学生,见他们纷纷举起手里的暖贴和小豆汤,总感觉还是打网球的人神智清醒一点。
起码旁边的向日岳人就在努力把空井花音从一大堆围巾里解救出来,虽然他的理由是【迹部今天也想新年参拜,等下被他看到这种情况、空井肯定会恼羞成怒把他杀掉的】。
【迹部君也来啊?好糟糕。】
赤苇京治在心里嘀嘀咕咕:【花音的注意力绝对会被转移,想必他会穿昂贵又华丽的纹付袴,一定很吸引人眼球。
这么一想,还好花音没穿振袖,否则一堆普通打扮的人群里有两个特别显眼的金发蓝眼,说不定又会引起误解。】
“迹部君也来啊?太好了。”
赤苇瞪大眼睛,望向突然背叛了自己的空井花音;后者毫无自觉地继续说:“这样我就和你们分开吧,向日。人流一定会被迹部引走的,我要独自享受安静而美好的新年上午。”
他在其他人陡然沉默的视线里露出微笑,庆幸空井花音就是这样的人,估计今年也给迹部寄贺年卡了。
*
“前天从俱乐部离开的时候,我碰到了蜜柑学姐。”
赤苇京治愣了几秒,才意识到空井花音说的是美术部现任部长前野:“说起来,美术部现在有新的副部长了吗?”
前野学姐总给人一种散漫自由的感觉,他没少见空井花音教育她。
“还没有,但她一个人应该也没问题。如果蜜柑学姐和前野编辑是一样的人,我应该不会和她做朋友。”空井花音顺着队伍往前移动,“毕竟她在听到我准备重新开始打网球之后,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
“空井的表情这么严肃,还以为我又干了什么坏事被你发现了。”前野蜜柑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倒是不觉得惊讶,你毕竟是运动系嘛。我属于很随心所欲的人,所以你想去网球部或者留下了,我都完全OK!”
“……学姐,不要表现得像是已经给别人找好退路的样子,如果是意志力薄弱的人,有可能现在就会放弃哦。”
“但是空井你不是那种人吧?”她眨了眨眼睛,“而且我
觉得大家在听说这件事后,一定都会对空井产生足够浓厚的期待。虽然我也很期待有一天你会成为运动届的大明星,不过——”
前野抓了抓脑袋,吞吞吐吐:“我不是想给你泼冷水,只是期待那种东西,数量多了就会变成格外沉重的压力。我只希望你过得幸福啦。”
“你不但是美术部的支柱,学生会会长,关东的将军,还是我最喜欢的学妹空井花音。”
赤苇京治捂住脸,觉得自己输得很彻底:“你是以男主角的标准交朋友的吗……”
“我也觉得学姐说的话很厉害。不过今天其实我也约了文艺社的人,结果井上和我说前野学姐又睡过头了。”
空井花音冷哼一声:“那人果然还是一点也不靠谱。”
*
净手净口、本殿参拜、投下五元硬币、抽御神签,每年都是相似的流程,手气很臭的两人此次结伴而行,依旧手气很臭。
空井花音把签绑在绳子上,又指挥着赤苇绑在旁边,有些无语地扫了一眼阴沉沉的天空,不明白为什么运气一如既往的差劲:“而且今年也抽到一样的签了,虽然是凶签,没办法带回家。”
她抽出钱包,掀开牛岛若利证件照、赤苇京治单人照,把夹层里的末吉给他看:“之前一直放在这里、结果忘记了,莫非我当时就有预感会和你恋爱吗?那我也太聪明了。”
赤苇幽幽地扫了她一眼,同样掏出钱包,把空井花音单人照、两人大头贴和夹层里的末吉展示给她,扬了扬下巴:“我反正那时候就已经喜欢你了。”
“?骗人的吧,我以为是游乐园开始的呢。”
“……不然我为什么会在你回宫城的时候这么紧张。”
“因为你人很好。”
“还会给你发和柴、古森君的合照,向你要牛岛前辈的照片。”
“不是喜欢王牌吗……”
“还打扰了你和宫他们的对话。”
“那次是木兔前辈的错,不怪你。”
“手作巧克力是本命的,参加马拉松是想周末也和你见面,用晨间剧女主口吻和你写信、只是想多了解花音一点。”
他垂下睫毛,小心翼翼地吐露心声:“还去问了孤爪你玩的游戏,以为你喜欢露得多的男性,所以夏天和你出门的时候几乎全穿的是运动短裤——”
“等一下,给我打住。”空井花音捂住他的嘴,满脸通红,“什、什么叫‘喜欢露得多的男性’?!原来你每次都是故意的吗?”
她以为自己实行少女漫助手们的性骚扰指导很成功来着,结果是阴险的二传手的刻意引导啊。
【是不是卓有成效。】他用眼神提问。
她收回手,移开目光,僵硬地转移了话题:“你刚才许了什么愿望?不会也是恋爱相关的吧。”
“没有,因为花音说过只喜欢我。我已经用消极的态度做出过错误的选择,这次必然不会再犯。”
赤苇京治严肃地摇了摇头,若无其事地牵回她的手:“大约和花音是一样的愿望。”
空井花音饶有兴趣地瞥了他一眼,在脑海中猜测着赤苇可能给予的答案。
冠军、学业、前途、健康,哪个都不像是赤苇京治心里符合的、与空井花音一致的愿望;更别说幸运这种他们两个都很匮乏的东西,花音手气烂到不记牌就根本没办法参与游戏,赤苇猜拳请客冰激凌必定输得一败涂地。
“我的愿望是接下来一周都是好天气。”他指了指天空,“其他都是凭借努力就能做到的事情。不论是花音还是我,都不需要无用的幸运。”
“你说过的,努力往往和希望联系在一起。”
第122章 第122章强大
起码到1月7日,天气都还可以,也能算得上如愿以偿。没有阴云,也没有暴雪,阳光驱散了风里的寒意,小看一月的傻瓜容易被诱骗着脱掉冬天的外衣,在年初大病一场。
空井花音一向注意身体健康,参拜时的喷嚏果然只是有人背后辱她清白。她裹紧外套往体育馆的方向走,迎面撞上了一堆七嘴八舌吵吵嚷嚷的关西人。
她与稻荷崎排球部的大部分人都只是点头之交,所以问候时也格外平淡。
但当转向尾白阿兰的时候突然变得热情起来:“好久不见,阿兰。我在宫城的朋友被加州的大学录取了,你一定很熟悉尔湾的情况对吧?如果有急事可以拜托你帮忙吗?”
“我是关西长大的好吗?!对于那些阳光大海沙滩什么的统统一无所知!再说了有急事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一秒能绕地球八圈的的黄金O斗士,不过还是恭喜了!!”
“谢谢,我会传达的。但在美国应该用超人举例才对,我还以为阿兰既然是关西人,对美国西部地区肯定也相当了解呢。”
“你这又是哪里来的偏见啊空井桑,要是这样的话,你的学校肯定是在美国东部喽?因为你住在东京嘛。”
“欸?这也能猜到吗,我确实打算去费城,不愧是阿兰。”
“……我好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才一瞬间,空井桑的形象和阿侑完全重叠了。”
“真是失礼!”宫治最快地发出反驳,“这种比较对花音同学也太刻薄了,快道歉吧阿兰。”
“哈?!”从见到空井花音开始就闷不做声地缩在一旁的宫侑猛地抬起头,“怎么想都是对我比较过分吧!
“我在国青的时候被飞雄君和其他人担心了三年前的伤势勉强算空井和阿治的错五五分成,她今年给阿治也寄了贺年卡可以用礼貌解释,但起码在收到好心的超级大帅哥的邀请后也该去看对方比赛吧!”
【心眼真小,而且又没赢。】
“超级大帅哥?”空井花音重复了一遍,她左顾右盼,一时没锁定目标,真诚又欠揍地发问,“谁?”
【哈哈。】
随着角名伦太郎在心里爆发出的笑声,宫侑原地跳出单人拦网的高度。
他哐当一声落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气得不清:“就算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但你好歹也有基本的审美吧?!”
“侑君的话,因为金发是染的,所以从清纯度看就大打折扣了。”她平静又遗憾地摇了摇头,“我喜欢黑发。”
“……你最开始强调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的时候,我应该就是黑发啊?”
“人的审美是会变的嘛。”空井花音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我感觉金发更适合你一点,和气质完全对上了。”
【她只是在说你很轻浮而已,别像是承蒙上司夸奖一样轻易熄火了,拿出你先前迁怒的态度出来。】
“我有看录像,昨天稻荷崎与乌野的比赛很精彩。虽然给我电话解说的家伙私人感情太丰富,语言又像小学生一样贫乏,姑且还是感觉到了现场的紧张局势。”
宫侑瘪瘪嘴:“枭谷的二传手看起来应该是个聪明人啊?”
“欸?是木兔
前辈负责解说的,他很吵,拟声词和感言一连串地向外涌。”
【?你男朋友不是二传手吗。】
“嗯……有些原因。”
空井花音跟着他们往体育馆里走,她回忆了一下能和橘子头打出令旁观者都感觉恐怖的初见必杀技能的黑发蓝眼小天才,又瞥了一眼在比赛中立刻复刻了同样速攻的最佳二传手,叹了口气:“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希望他能失去昨天的记忆。你觉得用灭火器砸人脑袋有用吗?”
【你要对枭谷的二传手做什么?!】
二年级们紧张地往尾白阿兰身后挪了挪,空井花音无辜地回望:“只是出于对京、赤苇性格的考虑,提出一些让他减少消极情绪的方案而已。为什么你们要这么慌乱?各位今年对枭谷已经毫无威胁,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
【能这么普通地说出这种话,这个人的性格和阿侑比过之而无不及。】
“开玩笑的,抱歉。听闻是稻荷崎对战乌野的时候,我其实有点可惜。”她轻快地回答,“因为双方都是值得尊敬的选手,又都有认识的朋友,所以不论是哪一支队伍打道回府,都……我也不怎么难过。”
【你好歹装一下啊空井!!】
宫侑翻了个白眼,他不觉得意外,空井花音从初中起就是那种举手投足间流露出胜者为王的傲慢家伙,如果她在稻荷崎上学、又是同龄男生,他们肯定会因为本性太像而打起来。
“是吗,我倒是不觉得空井是这么想的。”他抖了一下,又把宫治往外挤了挤,试图挡住突然加入话题的北信介的视线。
“依旧只把【胜负】当作唯一衡量标准的话,她昨天应该会在现场才对。”北对着愣神的花音笑了笑,“从头开始需要足够的勇气,空井是个脚踏实地又坚强的人。”
宫侑傻兮兮地歪了歪头,他不是笨蛋,立刻理解了北信介传递的信息,逐渐睁大了眼睛:“你又开始训练了?!我为什么完全没听说过这件事!不、就算是阿兰知道也勉强能理解,为什么是北前辈先知道啊!”
“……因为稻荷崎的网球部去年IH打进了全国,枭谷打算参与大阪尚学的合宿,顺便去兵库集训一天。”
空井花音别过头:“思来想去还是北前辈比较值得信任,阿兰去问的话大概率会被当作开玩笑。”
“我在你心里只是搞笑艺人吗?!”
“治就算了、我分明很值得信任!”
“女网部长很讨厌侑吧,让你去不就是惹是生非,花音同学不告诉你也很正常。”
他们又打作一团,在北信介冷淡的注视中安静下来,规矩地在体育馆里分散、去往各个场地观看感兴趣的比赛。
宫侑往前挪了两步,又回头悄悄打量着门口的方向,在确保其他人都离开之后,先是给了只是在正常走路的兄弟一掌,接着迅速折返,冲向还在原地看手机的空井花音:“喂!空井。”
她抬起头,有些疑惑:“怎么了?说起来,你怎么不叫我名字了。”
“啧,花音同学,行了吧。”他没好气地对着她伸出手心,“惯用手给我看看。”
“……我男朋友在不远处盯着你哦。”她好心提醒。
“?我又不是要占你便宜!”宫侑刷地扭头,除了愤怒赶来的宫治以外谁也没发现。
他立刻明白了是空井花音又在耍他,低头一看,她果然在偷笑。
“我知道你想看什么。”空井花音笑够了,把右手摊开,递到他脸前,“——看。”
“又出现了哦,球拍磨出的茧子。”
*
木兔光太郎异常激动。
他指着赛场,对空井花音的姗姗来迟表示可惜:“刚才东峰打出一个超强的、毁灭者级别的打手出界,你居然错过了,好可惜!”
“我在走过来的途中看到了,木兔前辈。”
“孤爪还飞快地在球场上跑动了,很少见!”
“他是四肢健全的男子高中生,跑两步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空井花音冷淡地按住他挥舞的小臂,往筋脉上一掐,“不要在公共场合手舞足蹈,打到路人怎么办。”
“才不会!我只是敲了赤苇两下!”
“更不许打他。”
她给了猫头鹰脑袋正义的一个脑瓜崩,顺手揉了揉赤苇京治的肩膀:“你们什么时候热身?”
“估计四十分钟之后。”他回答,往她身边靠了靠,“花音等下要去枭谷的场地吗?”
“我会等音驹和乌野的比赛结束后过来。”她干脆地摇摇头,“小旭在很久之前就和我提过垃圾场的决战了,加上一向没什么干劲的孤爪也做出了邀请,不如说我今天训练请假就是为了这场比赛来的。”
“……而且也迟到了,空井好冷酷。”旁听的木兔光太郎扭头嘀嘀咕咕,“你不会下午就直接走吧,今天可是有两场比赛的,好歹来参观我们一场嘛。”
“如果晋级的话,枭谷接下来应该会对战貉坂吧?”她想了想,“我还挺喜欢桐生的,会来看。”
“?你是对面的粉丝吗!可恶,怎么想都是木兔前辈比较帅气吧!”
“不是啊,只是同为力量型主攻手,桐生经常和若利一同被提起,久而久之就有种自家小孩同班同学的亲切感……前五的木兔前辈应该不明白。”
他确实不明白,还感觉空井花音总是把高大强壮的牛岛若利当成五岁小孩的感情格外诡异;但赤苇京治率先阻止了他真诚的感叹,避免了王牌陨落在大赛之前的悲惨结局。
“不过也不一定,我还想多看几场乌野的比赛。毕竟是打败了白鸟泽的队伍,那个消极的小胡子还立过像是flag的感叹。”
空井花音单手撑着脸,笑眯眯地望着场上:“小旭也变成坚强的大人了,真是新鲜。”
木兔和赤苇对视两眼,双双露出困惑的表情。
*
空井花音望着跑向行李方向的谷地仁花的背影,感叹万千。
她在比赛中途有几次还担心谷地晕倒,这孩子的小心脏在枭谷联盟里也算出名,前期鹫尾和尾长、包括花音自己都把她吓到不轻,这次的长拉锯战竟然完整地撑了下来,还能在第一时间准备补给,看来乌野的所有人都有一定的成长。
东峰旭跟着队友们往场外移动,先看到她的人是永远精神百倍的日向,他似乎还有点害怕她,讪笑着招了招手,便示意东峰往她的方向回应。
“小旭。”她拔高声音,对着他伸出拳头,“欢迎来到东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