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章要温柔待人
木叶秋纪虔诚地夹起便当盒里最大块的炸鸡,把它放到赤苇京治的碗里。
他听说了木兔带着空井兄妹去赤苇家登门拜访的事情,已经做好了二传手悄然转学的准备。没想到今早对方甚至比自己更快一步到了体育馆,还能一脸平静地和众人打招呼。
在遭受这样丢脸的挫折之后,竟然还能坚强地做到全勤,真是堪比木兔的强大意志力,这是后辈应得的奖励。
木叶秋纪这么想着,顺便打掉了木兔光太郎悄悄伸来的筷子:“你吃自己的去——怎么已经吃完了,也太快了吧?真的有好好嚼过吗?”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超饿的,分我一个也不肯,木叶小气鬼!那赤苇——不行,我不喜欢你的菜色。”
空井今天的便当似乎是她哥哥做的,看起来很好吃,但她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在勉强进食。木兔光太郎和等待着他开口的空井花音对视两秒,出于一些动物直觉,谨慎地移开了目光。
剩下一年级的书记他并不熟悉,不过她饭盒里的炸虾似乎很香。
“欸,木兔想要这个吗?”坐在桌子另一侧的池田林檎凉飕飕地扫了双眼发亮的前辈一眼,不怀好意地笑了,“可以啊,只要你跪下认真求我就行——咕唔。”
“对前辈给我用上敬语。”把手按在她脑袋上的空井花音冷冷地说,“不许玩弄食物,也不许玩弄他人的感情。”
“……对不起,会长,请放过我。”
“木兔前辈同样。”她转头凝视着偷笑的木兔光太郎,对方身体明显一抖,僵硬地低头聆听教诲。
“如果现在在这里的人是有栖川,可能真的会自己挨饿、然后把便当让给你的。午饭没吃饱的话,比起骚扰同学,去福利社买面包是更好的选择不是吗。”
“……您说的是。”
木叶秋纪看着老实正坐的两个麻烦人物,神清气爽地喝了口茶水。很久没有感受到了,这股从内而外的轻松感。
“实在需要的话,吃这些吧。”空井花音从包里掏出好几袋包装好的点心,递给木兔光太郎,“是烹饪课的产物,垫垫肚子足够了。”
赤苇京治隐约意识到不对,他们班今天上午根本没有烹饪课,那几个花里胡哨的包装也绝对不是学校会免费提供的装饰,似乎象征着一些更为沉重的东西。
“啊,没关系,我已经分别记下了送礼人的姓名,会用代金券回礼,也和他们表达过了歉意:我实在不能吃没有亲自监视制作过程的手作食品。”
被乾贞治和柳莲二害惨了的空井花音坐回学生会长的办公桌前,心不在焉地回复:“但大家还是希望我收下——所以我觉得应该是任我处置的意思。若大家知道自己认真做的点心能被木兔前辈吃掉,也会心满意足地露出笑容吧。”
【——我觉得不会,大约滋长的只有对木兔光太郎的杀意,这就是你的目的吗空井会长。
而且好沉重!这些点心里包含的心意,你都看不见吗?!就连那个木兔都有点犹豫了,赤苇,快拦下他!】
赤苇京治接收到了木叶的指示,他神色一凛,明白这是二次进攻的信号。
他当机立断地站起身,拿起包装袋上贴满爱心的那包,直接倒进了还在思考的木兔光太郎嘴里。
“这样就够了,剩下的我下午带给白福前辈。”赤苇礼貌地对正在满屋子给噎住了的木兔找水的空井花音道谢,顺便回复了木叶一个任务完成的眼神。
木叶秋纪上前一步,崩溃地摇晃着学弟的肩膀:“你是被空井会长传染了、才一定要在这种时候装傻的是吗?!我明明是让你替木兔拒绝啊!”
“抱歉,但刚刚那个不是【别让他废话了,免得惹怒空井同学】的意思吗?”
“肯定不是啊!我们都做了半年队友、为什么一点默契都没有啊?池田书记都快要笑死了!”
池田林檎从地板上爬起来,一掌帮木兔光太郎顺了气。
她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生理性泪水,环顾四周:“虽然现在提起有点晚了,不过为什么木兔前辈和赤苇同学会在学生会办公室啊?你们不是学生会的成员,也不是离开副会长后就手足无措的孩童,有栖川都被你们吓得不敢来这里吃饭了。说真的,你们没事情干吗?”
终于缓过来的木兔光太郎:“是吗,有栖川居然怕我?”
阻止了空井花音通过粗暴灌水给木兔造成二次伤害的赤苇京治:“不,他很明显是害怕池田同学。”
“再说了,我们高二生可是很忙的啊。”木兔光太郎从办公桌上拿起日历,一边翻一边念叨,“运动会,修学旅行,春高预选,文化祭,可能到来的合宿,圣诞节,新年,然后就是春高了!接下来的三四个月简直忙得团团转。”
木叶秋纪抽动嘴角:“……你这里一半都是在玩吧,正经事也就是排球相关而已。期中考试和期末考试呢?一点也不在意可不行。”
“欸?考试……?”
“装作从来没听说过这个词汇的样子逃避现实有用吗?!”
“说起来,我最开始就想问这个的。”根本不在意木叶秋纪脸色的木兔光太郎超大声地打断了他的吐槽,“下周就是运动会了!你们都报名了什么项目?不论是赤苇还是空井,如果在赛场上对决的话,我肯定会全力将你们击败的!”
“木兔前辈,我们学校的运动会主要是单独年级内的班级对抗,我们很难一对一地在赛场上竞争。”赤苇京治冷淡地挥开他直愣愣伸出的手指,把便当盒收拾好后开始打扫桌子。
木兔光太郎呆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望向正在翻看意见箱内信件的空井花音:“可是球类不是全校混战吗……?难道空井你没有报名网球?我还想着——”
“木兔,你到底哪来的自信能在网球上击败会长啊?!难道你想见识一下星星粉碎的样子吗,老实点快点回教室啦。”
“?类似的招式我见识过了,昨天明暗哥是被空井家的司机先生抬出去的,他一直到快晚餐时间都没恢复意识来着。”
被木叶和池田用杀人犯的目光注视着的空井花音:“……他一上车就醒了。”这可是继承了空井天马的生命力。
“再说学生会需要和体育祭执行委员会沟通工作,所以我目前还没有报名。等到最终还有哪些项目剩下,我再负责包揽。”
比如什么三千米、五千米、障碍跑等等。如果球类或者集体项目缺人她也能参加,网球就算了,篮球、篮球也算了。
她把意见信有条不紊地分成三叠:“比起个人的胜利,我觉得一切比赛顺利进行、大家都能安全放松地享受当下、不会出现什么终点拱门螺丝松掉砸中参赛选手的事件,才是学生会应该作为目标的东西。”
“木兔,你的虚荣之心在空井会长面前显得格外渺小。”木叶秋纪感叹道,“就是那个终点拱门事件感觉意有所指,也许是错觉吧。”
洞察了一切的赤苇京治摇摇头:【很可惜,木叶前辈,大概不是错觉。空井百分之百又在阴阳怪气不在场的迹部君。】
池田林檎大失所望:“你不来篮球比赛吗?很有趣的,我还学了一些新招式想展示给你看呢。”
……如果是濑尾等级的招式她才不要看。
“花音君太无聊了,午休时间就应该用来聊天嘛,别翻那堆纸了。怎么半个月能有这么多意见啊?枭谷的学生们对你真是抱着很大的期待。”
她从最高的那堆信件里抽了一封拆开:“‘希望教学楼后方的花坛边能安装新的长椅!这样早上背书的人会比较方便’。早上在那里背书的只有你吧,难道这一叠都是学生们对你的表彰吗。”
空井花音意外地咦了一声,稍微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没有细看,只是粗略地把对学校提出建议的信
件放在了这堆。”
“那另外两堆呢?”木兔光太郎好奇地凑过来,“看看这封——‘拜托会长与池田同学谈谈,总是记错别人名字太失礼了’。”
被点名的池田心虚地拿起最后一堆中间的信:“‘木兔同学在课间时的声音太活力充沛了,要是能小声一点我会很感激的’。”
“嗯,这两堆主要是给你们两位的。”空井花音交握双手抵住下巴,和善地注视着面前汗流浃背的二人,“我到时候会整理出来具体的、需要纠正和道歉的事项,请不要逃避。”
“——我吃好了!先走一步!”池田林檎抓起便当盒,往门外跑去;木兔光太郎紧随其后,喊着果然还是要去福利社一趟,瞬间消失在门口。
木叶秋纪望着还在摇晃的木门,转头敬畏地看着空井花音在纸上写下第一条需要整改的内容:【禁止在走廊奔跑】。
“这么多真的都是针对他们的投诉吗?会不会有点夸张?”他估计了一下信件数量,觉得木兔就算了,池田才转学来多久啊。
“当然不是,我只是看他们两个有点不爽。”空井花音没什么表情地抽出压在最底下的一张信纸,“比如这个就是给我的。”
她打开手机摄像头,拧着眉毛观察自己下颚线的位置:“木叶前辈,我现在用的粉底液真的太白了吗?”
“我觉得还好,不是还要考虑带妆时间和后续氧化的问题吗。”木叶秋纪从空井花音根本没考虑过的角度提供建议,“再说你和之前用的难道不是同一个色号吗?赤苇和你是同班,应该更清楚区别。赤苇!你觉得呢?”
收拾完垃圾正准备离开的赤苇京治脚步一顿,转头认真观察了一阵空井花音,认为她脸颊和脖颈连接处的色差确实有点明显:“应该是空井同学暑假晒黑了一点的缘故,不过社交距离里看起来其实没什么问题。”
他看着若有所思的空井花音和恍然大悟的木叶秋纪,好心情地勾起嘴角:“那么我先走了,等会儿见。”
【不论是赤苇还是匿名信的人观察都太仔细了吧,有点可怕。不过作为信件主角的空井都没有退缩,我也没必要对她产生多余的担心。】
他看到空井花音抬起手腕,凑到鼻子前嗅了一下,郁闷地叹了口气:“还有新换的香水难道也不适合我?看来距离精通时尚,我还是差得很远呢。”
“?香、香水吗,这个倒还好吧……”
木叶秋纪噎住了,他在空井花音提问之前压根没注意过她换了香水,正常人会关注学妹身上气味的变化吗,他又不是变态。
说真的到底什么人会提出这种建议啊?!
“空井会长。”木叶秋纪干咳一声,看着一脸困惑的空井花音,放柔语气,“你如果被奇怪的人纠缠了,要记得和我们说哦。”
“欸?倒也不是奇怪的人。”根本没意识到问题所在的辣妹瞥了一眼大门的位置,赤苇京治刚刚离开不到两分钟,“毕竟坐得很近,我记忆力也不差。”
“不过赤苇明明可以直接告诉我、却还是选择通过意见箱传递心情,让我觉得有些不解。可能是担心直说让我尴尬,真是温柔的做法。”
空井花音盯着纸张上熟悉的字迹半晌,放下意见信:“早知道不尝试迹部君今年送我的生日礼物了,我果然和他不对付。”
“……我觉得,会认为这样的赤苇很温柔的你才是最温柔的人。”
第42章 第42章总会有无法战胜的敌人……
“终于、终于就是明天了!”木兔光太郎回望过去遭受的艰难险阻,忍不住握紧拳头,“我将一雪前耻。”
“你只是经历了一场期中考试而已,木兔前辈。”在午休时间雷打不动地坐在学生会长办公桌前的空井花音冷淡地说。
“想要通过体育成绩来洗刷文化课的耻辱是不现实的。如果期末考也是这样惨淡的结果,我会考虑教导主任老师的意见、抽出课外时间帮你补习的。”
木叶秋纪觉得这段对话倒反天罡,先不说为什么面对木兔光太郎挂科的情况,教导主任选择求助空井会长这件事,他懒得吐槽了。
但就算空井花音成绩再好,她也只是高一的学生,总不能让她在期末考前完全放弃自己的复习,专心攻克高二的知识来帮木兔光太郎补课吧。如果影响到空井花音的偏差值,木兔就罪大恶极了。
“没关系,我会调整自己的计划安排。”空井会长大度地摇摇头,“补习班的进度比学校快很多,我已经学到高二的课程了。”
她瞥了一眼木叶秋纪放在桌上的练习册,伸出手指点了点最上面一行公式:“从这里开始就是错的。”
【……也是啦!毕竟是空井嘛!】
看着木叶秋纪默不作声地涂掉了自己的答案,空井花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露出准备进行长篇大论谈话的关切表情:“数学组组长老师也来找过我,听说木叶前辈这次数学差点不及格,虽然没有违背样样通样样松的设定,作为教师还是觉得需要更努力一点。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了吗?”
【首先我觉得老师才没有在谈话里提到这样的设定,是你自己发散思维替他补充了相关内容。
其次学生会的工作压力比在排球部单独面对木兔要小一点,我只是单纯数学不太好。
最后为什么连我的成绩出现问题、老师也要来找你啊,空井会长!你明明比我们还小一级!】
“我大概能理解他们的想法,因为木叶前辈是学生会副会长,需要在学生中起到表率作用,所以成绩起码要说得过去。而木兔前辈……因为是木兔前辈。”
空井花音沉默地跳过了解释木兔光太郎的话题:“不过确实,对同为学生的我私自泄露前辈们的成绩,属于不合适的行为。我也和老师们谈过这件事了,他们认真起誓以后不会再这么做。”
【……连老师也被用正论教训了一顿吗,真有种啊你。】
“总之,如果在期末考前木叶前辈的小测结果依旧不理想的话,我会同样请求你加入补习的队伍。”把强制任务说得很委婉的空井花音环顾办公室,目光逐一扫过每个人的脸,“在座的各位也是,我很欢迎。”
只是来学生会吃午饭、就被安排上了期末考行程的小见春树:“……”
他悄悄戳了戳认真啃饭团的赤苇京治:“空井她这次不也是第一名吗,为什么看起来心情有点复杂。”
赤苇京治小声回答:“东大似乎有活动放了假,她哥哥昨天回家了。空井同学每周一的状态都和现在差不多,习惯就好。”
【他们兄妹关系差得让人有点害怕,是不是青春期在作祟啊。我只有姐姐所以不太懂这个事,但据木叶说,他家的妹妹在上初中之后态度也变得微妙起来。
也许等成年之后空井就会稍微理解哥哥的苦心吧……不,总感觉她的青春期要维持到二十八岁。】
“排球部的,你们这份沉默是什么意思!”美术社社长高山拍了拍桌子,木叶和小见看见实木桌子肉眼可见地晃了晃,他们乖巧地往旁边缩了缩,“对我们家空井有什么意见吗?!”
“我觉得他们只是想偷懒啦,社长。”同样是美术社的前野摇了摇饮料罐子,单手撑着脸好奇地看向屋内四位排球部成员,“话说除了木叶以外的人都不是学生会的
吧,你们总是来这里打扰空井可不好。”
木兔瞪大眼睛反驳:“前野和高山前辈也只是美术社的、没参加学生会啊?”
撸起衬衫袖子、露出肌肉虬结手臂的高山冷哼一声:“我们还有最根本的区别啊,木兔。你们运动部和我们文艺部可是毫无共同语言的。”
“……不,单纯这么说只有前野是纯粹的文艺部成员吧。空井是有名的网球选手,高山前辈你以前可是空手道部的啊。”木叶秋纪吐槽道,“而且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会围在这里吃饭,总之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聚到一起了。”
前天的无关人员是白福、雀田、木兔和赤苇,大前天则是井上、大和、木兔和赤苇,上周还有猿杙、鹫尾、木兔和赤苇……怎么有两个人老是在。
木叶秋纪默默地注视着在沙发上弹跳的木兔和礼貌正坐的赤苇,总感觉他们态度自然得像是没经过大脑思考。木兔就算了,赤苇、赤苇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吧?
起码赤苇过去不是这样的人,都是木兔的错。
“?怎么了,木叶,肚子饿了吗?”觉察到他复杂目光的木兔光太郎无所谓地望了他一眼,回头站起身,兴致勃勃地对着空井花音发出挑战。
“我说啊,空井,我报名了跑步,这次也来一较高下吧?”
“木兔前辈,我们性别和年级都不同,能在同一跑道上竞争的可能性本来就不大。”空井花音停下翻阅文件的动作,抬头用看手下败将的眼神凝视木兔光太郎,“再说了,我们在街头进行过追逐战。”你被甩得十万八千里远。
“而且让你失望了,我没有参加任何跑步类比赛。”
这次连小见春树都感到惊讶:他以为空井花音会是在最后关头包揽下所有没人想报名的运动项目的类型,比如什么三千米、五千米、障碍跑等等,这可是头上挂着金光闪闪的传奇耐力王称号的人。
木兔光太郎同样大失望:“可是、可是我好不容易争取到这种全校大混战的跑步比赛的机会!”
木叶秋纪觉得他在胡说八道:【哪有这种东西,除了马拉松之外——等会儿,该不会是……】
“原本大家都不肯让我参加借物跑的,说着什么‘木兔你去参加竞技性比赛啦我们人满了’之类的话。不过最后同学们还是妥协了!所以你都参加了什么项目啊?”
【你只是自己想玩吧!喂前野,你们是不是也太宠他了啊?!】
“我原本是打算报名的,毕竟我有一个不太熟的过去同学曾创造过参加比赛全部夺冠、接力赛最后一棒一骑绝尘的成绩。不过高山部长的说辞提醒了我:我们是文艺部的成员,那自然要彰显文艺部的特权。”空井花音格外爽快地重复了一遍前辈们逃避的理由,“于是我只报了桌球。”
“等等,那五千米、三千米什么的——”木叶秋纪眉头抽搐地转向赤苇。
正在一脸严肃地翻阅木兔送的小说的赤苇京治平静回答:“空井同学拜托了一下班里的同学,大家都积极响应并且接受了,所以我会替她参加障碍跑。”
【喂赤苇,你们是不是也太宠她了啊?!】
木兔又重新振作起来,他认为空井花音的人气绝对可以给她提供一个借物跑的名额:“既然这样,空井也来参加借物跑吧,你肯定没参加过,很有趣的哦。”
“不,我小学的时候有参加过,不过也许是小学生的出题太轻松了,所以我觉得比赛的趣味性一般。”空井花音做出回忆的样子,“当时抽到的关键词是【眼镜】。”
她立刻去隔壁班抢走了竹马的眼镜交到终点处,当想要还给他的时候,发现对方已经被拖去参加接力赛了。最终乾贞治因为完全看不清人脸,根本没找到自己班级的队伍,于是拿了倒数,不过空井花音的班级得了冠军。
“是完全的胜利。”她满意地点点头,“各方面都是。”
【是做出让赤苇当场昏厥饮品的那位竹马吗,你似乎也没少欺负他啊……你们打网球的真是人才辈出。】
“不过啊。”木叶秋纪如同课间的jk一般拔高嗓音,“人家觉得啊,高中生的出题肯定会更坏心眼一点哦。比如抽到【喜欢的人】什么的,不是超难堪的嘛。”
并没有明白他突然扭捏作态原因的空井花音皱了皱眉头,意识到池田负责的宣传组似乎有参与趣味比赛的出题,以对方的恶趣味,什么情况都有概率发生:“我明白了,需要我杜绝这类问题的存在可能吗?”
“等等等等,空井会长!”jk小见春树同样登场,他的伪声比木叶还要熟练一点,动作也没那么烦人,不愧是未来成为演员的职业选手,“这可是少女漫名场面的重要场所之一啊!
【拿着纸条、拽着少女胳膊跑向终点的少年,在对方询问的时候故意恶声恶气地回答不相关的内容,却被其他人夺走纸条、大声朗读出上面的内容:‘喜欢的人’,最终男女主在众人的起哄中相继红脸。】
不论是尚未袒露感情的暧昧期,还是故事开头的恶作剧,这样场面的珍贵性大家都该明白的吧?!”
空闲时刻会向同班女生借言情小说和少女漫画的木叶秋纪:“我懂。”
作为美术部部长、什么类型漫画都有涉猎的高山:“我懂。”
身为少女漫画编辑的表妹、本身就是月刊少女系列杂志粉丝的前野:“我懂。”
因为有两个姐姐、所以耳濡目染的木兔光太郎:“哦哦!”
赤苇京治啪地一声合上城户老师的书,虽然还没看到结尾,但目前的走向已经让他的胃部开始隐隐抽痛;他一点也不懂大家在说什么东西。
全办公室的目光一齐投向了正在消化前面这段发言的空井花音,她仔细思考片刻,给出了自己的答复:“我认为,借着这类时机摆出模棱两可、甚至像临时起意、不负责任的态度,非常不尊重人。感谢大家的解说,我会仔细检查一遍借物跑的出题。”
……这个人的等级真的太高了,根本不是一般高中生可以战胜的对手。
第43章 第43章两败俱伤的场景
当木兔光太郎又一次出现在高一的休息区时,没人感觉奇怪。有闲着没事干的学生瞥见他的身影,友好地打了声招呼:“木兔前辈好,空井会长不在哦。”
一同前来的木叶秋纪感觉自然得有点诡异;虽然他们是来找空井花音的没错,但为什么一年级的看到木兔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认为他是来找同为排球部的赤苇京治啊。
“欸——怎么这样。”木兔遗憾地长叹一口气,退而求其次,“那赤苇呢?”
坐在不远处的赤苇京治背过身:“赤苇也刚好不在。”
【赤苇,我能理解你的态度,但是把木兔当傻子确实有点过分了。】
木兔光太郎走到他旁边,眯着眼睛俯视着学弟:“喂赤苇,你完全就在耍我吧。”
【看吧,就算是木兔也会生气的。】
他一掌拍在赤苇京治背上,声音响得惊人:“你好歹也要躲在别人背后说话才行!真是的,下次注意哦。”
【一边觉得木兔真是心胸宽广,一边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赤苇要被你拍死了!等会空井会长以欺负后辈的理由把你逮捕的话,我绝对不会帮你求情的。】
身体和意志力一样坚强的赤苇忍下了力5的攻击,让木叶来解说的话,他是觉得赤苇大概咽下了差点喷出来的内脏大出血。
他艰难地推了推压着自己肩膀的猫头鹰,没能成功,于是颤巍巍地发问:“木兔前辈,你不是应该在准备等会儿的借物赛吗?宝贵的赛前时间还是用来补充水分或者制定战略比较好。”
所以快点给我回去。
“是啊,但是我有很要紧的事情找空井嘛,她居然不在。”木兔撅起嘴,大声抱怨,“我好不容易获得了参加桌球的机会,想来和她分享这个喜讯的。我们又能同台竞技、争夺冠军了哦!”
赤苇被吵得有点头疼:“……木兔前辈很擅长桌球吗?”
“不,完全没接触过。”他爽朗地回答。
他的爽朗震慑住了木叶秋纪:【那你哪来的毫无根据的自信啊!别说
和空井争夺冠军,你压根打不到决赛吧。赤苇,快教训他!】
“很遗憾,木兔前辈,我认为两位零经验者能同时闯进决赛的可能性很小。”赤苇京治摇了摇头,“不过空井同学说她会活用在小球类领域的经验,所以我觉得她应该会乐于接受你的对决邀请。”
【喂,不要擅自帮别人接受麻烦的挑衅。而且空井的网球经验能用在桌球上吗?!她要对这项和谐的运动做什么啊!】
木叶秋纪干咳一声,试图唤醒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奇怪学弟的良知;但木兔光太郎又一次打断了他,义正词严:“赤苇!你作为排球部的二传手,应该完完全全支持我的胜利才对吧!怎么能站在空井的角度说话呢?对了,下午球类比赛如果我和空井对上了,你要替我加油。”
五分钟不到宽容程度就下降到了小学生等级,好烦。
“……突然感觉有人在背后骂我。”
这次的话是我没错。
其实也在心里暗骂木兔的木叶秋纪环顾四周,确实没看到空井花音的身影:“会长是去帮忙做借物跑前的准备工作了?”
毕竟是池田林檎负责的项目,她昨天还说过要严格把控出题环节,以空井花音的性格,大约这场比赛也就是初中生等级的刺激程度吧。
“不,她好像改变主意了。”像是想到了什么,赤苇京治的神情也变得复杂起来,“池田同学似乎把井上她们全都吸纳进了出题的队伍里。”接着在SNS上做了宣传,获得了更多像是开玩笑似的答案。
在检查之后,空井花音毫无疑问地把整个宣传部教训了一遍。她抱着装满纸条的抽签箱往可燃垃圾堆放处走去,但在倾倒纸条之前被池田林檎堪堪拦下。
她不愧是导致空井花音变异的罪魁祸首和双打搭档,在短暂的几分钟里迅速想出了应对严肃会长的说辞:“不觉得不甘心吗?”
“——什么?”空井花音发出了和此时木叶秋纪一模一样的询问。
“花音君刚刚也看了,偶尔有点无伤大雅的玩笑,但没有危害他人的出题。既然有变身辣妹的决心,却连这份叛逆之心都强压禁止。这样也算是无论什么事情都会认真坚持到底的空井花音吗?在未来的某一刻,不会觉得此刻的退缩让人不甘心吗?”
木叶秋纪:“……喂空井!空井听得到吗?!池田那家伙完全是在耍你啊!”
*
空井花音觉得背后一凉,像是有人要害自己。但面前的池田林檎正在认真工作,不论是青学、冰帝还是立海大,此时都是上课时间;她思来想去,往空井明暗头上记了一笔。
大和观察着因为池田语音播报而汇聚过来的比赛人群,在起点处、畏畏缩缩的有栖川旁边,有个冲天头异常明显;他感叹:“木兔前辈是第一组的啊,很温柔地去和有栖川君搭话了呢。”
正在调整相机设置的井上抬头看了那边一眼,眼神复杂:“温柔吗?我觉得有栖川快被吓死了。他怎么老是被一些自来熟和外向的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啊会长,辛苦了,你要回观众席了吗?”
“嗯,我本来就是来看一下是否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不论是风纪委员还是体育祭委员会的各位都在认真工作,借物跑现在的题目都是我们几个人重新写的,所以也没什么问题。”
为了不做最扫兴的家伙,空井花音把检查纸条的任务分配给了前野学姐。她自己自然也绞劲脑汁写了点不会被池田大喊【无聊!书呆子!迹部景吾!】的东西,同样包含着怨气,索性加上了彻底针对池田的题目。
坐在裁判席的前野竖起拇指:“完全没有奇怪的东西,甚至连一只狸猫都没有!我都觉得有点朴素了呢!”
是学姐你自己价值观出现了问题。
*
第一名选手跑到终点的时候,拎着作为慰问品的罐装饮料的空井花音正好回到班级的位置。她对把零用钱花在这种事情上已经习惯,虽然比不过迹部大方,但也好歹能表达心意。
……是错觉吗,怎么好像没人喝。
她环顾了一圈感动但是不敢动的同学们,最终目光幽幽地落在离自己最近的赤苇京治脸上:“怎么了吗?”
不是【怎么了】的问题,空井同学。我也不是很想面对这种现实:合宿周的毒饮料事件似乎变得人尽皆知了,你觉得我愿意被所有人知道自己曾经历被辣妹公主抱跑着送去抢救的青春吗?
在众人悄无声息的注视中,赤苇京治仔细检查了一遍饮料罐子,确认没有【乾】或者【柳】的标记字样。
他拉开拉环,把易拉罐凑到嘴边抿了一口,真诚地又一次对面无表情、似乎有点委屈的空井花音表示感谢。
他的勇敢打动了每个担心遇袭的学生,他们或是安心或是愧疚地喧哗起来,以证明自己先前是在纠结如何保存空井会长慰问品的真心,七嘴八舌说得自己都要信了。
空井花音在心底又给空井明暗加上了十年有期徒刑,但不至于对着群众发怒,只是拍了拍手掌,示意他们专注于比赛,说不定等会儿就会有选手来借物——好大一堆人冲了过来!
“空井会长!”为首的田径部成员艰难地越过其他人,向空井花音伸出手,“麻烦您和我过来一趟——”
“等一下!我才是真的需要空井同学的人!”
“不可能,怎么会有这么多题目是和空井学妹相关,你们去找别人啦!”
“空井!!”在原地耗费了一段时间思考的木兔光太郎姗姗来迟,他砰地撞开了所有挡在面前的选手,包括无辜的赤苇京治,猛地握住了空井花音的手腕,“要开始跑了!”
“全部给我安静下来。”空井花音熟练地甩开木兔光太郎,用气势让吵吵嚷嚷的选手们一同噤声,“除了我之外,肯定还有更符合各位要求的人选吧,全都围在这里只会全员落败而已。有栖川就很冷静地站在旁边观察大家不是吗?”
一瞬间收获了大量目光的有栖川沉默片刻,对着纸条惨淡一笑,将它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安静地离开了。
正巧跟随着热闹过来找木叶的小见春树:“啊,背后有记号的纸条!那是昨天我写的【喜欢的人】。”
捂住脸的木叶秋纪:“太可怜了,有栖川。下次一定要喜欢上等级和自己差不多的高中生啊……”
“但是看到这个题目的时候,我只能想到会长的脸!”田径部的首先发言,他像是展示律师徽章一样出示了手里的字条,“【无可取代的领导】,这是我的题目!”
默默爬起身、正阴森森地盯着木兔光太郎后背的赤苇京治闻言一愣,觉得似乎不是假话。
“可是我这里也非空井莫属啊。”第二个人同样着急地举起纸条,仿佛举起开光的大师剑,“【金发辣妹(笑)】,不论让谁回答都是空井。”
中肯的小见春树思考片刻,觉得言之有理。
第三个人发出了在河木镇打死了一只鸡后的惨叫声:“拜托了,【品味独特之人】才肯定是空井学妹的标签……我是赞赏的意思,你超会打扮的。”
木叶秋纪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针对的是前面那句。
空井花音又一次对前野的评判标准产生了怀疑,她磨了磨后槽牙,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
“我觉得你们都有可以替代的选项,空井又不是唯一的答案。”叉着腰的木兔光太郎露出认真的表情,“领导的话校长老师也算吧,他今年也没有退休的意思啊!”
“……我不敢去找老师嘛。”
“井上也转型成了金发辣妹,她还在更靠近终点的地方呢。”
“欸,我错过了拿到第一名的机会吗?”
“品味独特的人,赤苇就在这里!把他的私服展示给裁判的话,肯定也能过关的。”
“哈啊?!”“赤苇、赤苇!你要冷静啊!”
准备好一番说辞的空井花音愣了一下,觉得木兔前辈今天似乎可靠得有点不可思议,这就显得他手里的字条更引人关注了,总不会直接写着【空井花音】的大名吧。
“啊,不是啦!”木兔光太郎大大咧咧地把熟悉字迹的纸条塞到她手里,“【麻烦的人】!我衡量了半天,觉得还是空井最合适!”
合适个屁,这是单独针对麻烦的池田林檎写的。
空井花音扫开牢牢按住自己肩膀的木叶和小见的手,把纸条又推了回去,忍下了掐死前辈的冲动:“我觉得木兔前辈自己走到终点就能算胜利了。”
被拒绝了的木兔光太郎并没有陷入沮丧,他金色的眼珠像是高空准备捕食的猛禽类一样转了一圈:“可是空井你明明外表是辣妹,但本质上还是老实得有点夸张的优等生;平时说话刻薄得伤人,转头又温柔得恐怖。
该读空气的时候完全不管,细微之处却很看气氛;会因为【觉得自己不行了】就做出不打网球了的幼稚举动,可是就算是我也觉得你安排工作计划和人生目标的时候很靠谱……
因为矛盾点太多,所以根本就是个让人搞不清楚的家伙嘛!超麻烦的!”
这次连赤苇京治的手都按住了她的肩膀:空井花音看起来真的动了杀心。
“木兔前辈,我果然还是不能和你一起去。”空井花音微笑着回应,“反正其他人已经四散跑开、你绝对拿不到奖项。如果可以的话,麻烦安静地坐在这里不要再动弹和说话了,呼吸最好也停止哦。”
【——这是在叫他去死!】
木叶秋纪抖了一下,他觉得木兔不是这么容易妥协的人,想必他和空井之间即将展开一场激烈的战争。
他皱眉了!他下定决心了!他——木兔光太郎,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你体贴,居然还会顾及辣妹的裙子太短而给她裹上你的运动服外套,总之你把学生会长放下!
“抱歉啦空井,一下就好了。”用消防员的姿势扛起大脑死机的空井花音,木兔光太郎用一只手扶住她的腰部,作出冲刺的动作,“你比想象的要重欸,不过健壮的女生我也觉得很可爱啦!”
他大笑着冲向终点,此时的木叶秋纪终于找回了声带,他发出恐怖片里才会出现的尖叫。
小见春树胃痛地弯下腰:“……赤苇,等会儿一定要拦住空井。最好今天别让他们两个碰面了,木兔会没命的。”
赤苇京治痛苦地闭上眼:“但是小见前辈,下午桌球比赛的名单,已经出来了。”
*
“好耶,空井,我们居然会在第一局就对上,上午的借物赛真是可惜啊,只拿了小组第三,这次我一定会夺得冠军!”
“欸空井,你怎么不说话?哦哦这个架势,你真没打过桌球啊?怎么摆出了网球扣杀的架势,我告诉你,桌球是要这样——呜哇!”
“好险!塑、塑料球居然能嵌进墙里,真是恐怖的战力。不过下一球我肯定——噗!”
“木兔光太郎真是不容小觑,竟然能用脸接住空井会长无法用肉眼看清的球,果然是排球部的王牌……呃,他是不是站着不动了。”
“啊,他往后面倒下了。果然,就算是木兔也无法在失去意识的同时君临天下啊。”
观众席上的赤苇:“木兔前辈啊啊啊啊!!!”
第44章 第44章出现了!暗恋大师……
黑尾铁朗乐不可支。
枭谷联盟又一次合宿的晚餐时间点,他恰巧坐在木兔光太郎对面,和努力与白福食量对决的猫头鹰在咀嚼间隙对上视线后,露出了扭曲且痛苦的表情。
夜久卫辅嫌弃地端着饭碗往旁边挪了挪:“憋笑的脸看起来好恶心,食欲都下降了。”
“哈啊?这话就有点过分了吧,夜久君。”
夜久没搭理他,转头对着斜侧方的赤苇京治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他平时不是这样的……平时好像也是这样的,不过最近特别白痴。”
赤苇京治尚未开口回应,黑尾已经发出热忱的反驳:“不不不,不要向外校的后辈灌输黑尾大人的坏话啊——不行了,现在看见赤苇也好想笑。呦!被辣妹公主抱校园巡游的病患桑!”
他本身就因为下午比赛中挑衅式单人拦网而对黑尾铁朗意见颇多,赤苇京治咽下了嘴里的食物,对于前辈的尊重之心岌岌可危。
“黑尾君你这种人,在枭谷不出半天就会被空井讨厌的。”方才被黑尾定义为【分别被大小球攻击了首尾的男人】而生了半天闷气,通过美味晚餐缓和了心情的木兔光太郎双手抱胸,肯定地点了点头。
“真的吗?木兔君——我觉得完全被空井桑讨厌的家伙另有其人,无论哪个女孩子都不可能接受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当作行李搬运吧?你们是搞笑少女漫画的主人公吗?”
捕捉到了关键词的赤苇京治眯起眼睛:就连黑尾前辈也对少女漫画有所涉猎,莫非连他的幼驯染孤爪也……
音驹的学生们默默站起身远离了这片区域,唯独留下黑尾对着面色阴晴不定的枭谷众人嬉皮笑脸:“说真的木兔,你不是总抱怨零花钱不够吗。下次你们三个凑在一起的时候记得找人拿着摄像机直播记录,发在YouTube上肯定会爆火,只要坐在家里就能发财哦。”
“欸?真的吗,黑尾你这家伙偶尔也会提供点像模像样的建议啊,不愧是诈骗犯。”
“不,刚刚那句是挑衅。而且谁是诈骗犯啊混账东西,我是空井也会讨厌你的!”
“空井怎么可能讨厌我!”被当众说过【讨厌】、但这段记忆轻飘飘地从光滑的大脑皮层溜走了的木兔不屑地哼了一声。
他嘴角还挂着饭粒,说话时的可信度又可悲地下降了:“除了修学旅行的那段时间之外,我们平时可是能一起吃午饭等级的好朋友。唉,那周我们二年级的人都不在,空井肯定超级寂寞吧,只能和饭盒里有芥末拌油菜的赤苇吃饭。”
赤苇京治斜了他一眼,还是决定给洋洋得意的前辈一个面子。一年级的小团体或者美术部的人们在学生会办公室吃午餐时其乐融融,不过大家偶尔会想念一下每次都任劳任怨给大家分发纸巾的木叶秋纪。
“不过我在冲绳买了纪念品!是贝壳手拼画,以空井的艺术审美来说绝对是她喜欢的东西,所以笑得很开心。”
不是的,木兔前辈。她那份扭曲的审美只针对自己,那个健康的笑容是虚伪的礼貌而已。相比之下木叶前辈的礼物就很合适了,黑皮的凯O猫和辣妹很搭配,真不愧是比辣妹本人还要更加了解辣妹生态的男人。
看木兔前辈的眼神……似乎是想要向黑尾前辈炫耀拼贴画、但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手机的样子,不过赤苇京治早已预料到了一切。他打开手机相册,递向了木兔光太郎:“请,木兔前辈。”
“帮大忙了,赤苇!”有着大心脏的木兔爽朗地摸了摸脑袋,不顾被这份瘆人的默契有点吓到了的黑尾铁朗,把手机展示给他看,“怎么样!我的艺术!”
“我看看——这是什么,呜哇,好恶心。是木兔你画的草稿吗?”黑尾作出夸张地后仰,他又一次恢复了欠嗖嗖的笑脸,“如果是我收到以这个草图为基础的贝壳作品,绝对会认为你想要诅咒我的。”
木兔瞥了一眼手机,“啊”了一声,划到了下一张图:“不好意思,是这个。刚刚那个是空井之前为学生会竞选手绘的海报。”
黑尾铁朗瞬间不笑了。
*
“你在这里啊。”摆脱了麻烦的前辈、神清气爽的赤苇京治拿着饮料走到客厅角落,同样在沙发上坐下。
正在专心玩游戏机的孤爪研磨僵了一下,在发现只有赤苇一人的时候,稍微放松了一点:“……嗯,你好。”
“这个,早上忘记给你了。空井同学拜托我帮忙带的。”赤苇从运动服的口袋里掏出了包装好的信封,“她说谢谢你之前的帮助和建议。”
“欸?给我的——
居然是卡O空的怪猎收藏卡吗?!啊,这是必须写长篇邮件道谢的礼物呢。也很感谢你,赤苇,帮大忙了。”
是错觉吗,感觉孤爪一瞬间变得好活泼。不过他和空井同学为什么会表现得有些出乎意料得熟悉啊,明明才认识一个月不到一点,现实中甚至没说过几句话。
而且孤爪研磨为空井花音提供帮助,让人有点难以想象:什么事情是空井做不到的,孤爪的体格看起来也没办法把空井明暗或者迹部景吾打一顿来着。
孤爪眼神漂移了一瞬,小声回答:“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空井桑有些烦恼,她有一名初三的后辈最近似乎全心沉迷游戏、再这样下去真的要考不上本校的高中部了。所以希望我能在那个游戏里给他一点教训。”
她的原话是【拜托把他的自尊心彻底击碎,最好到看见那个游戏就痛哭流涕的程度】,于是孤爪研磨努力了一点,把切原赤也打得暴跳如雷:“你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KODZUKEN!我要击溃你!”
他被杀了一整个晚上,第二天上学的时候身周都泛着明亮的圣光,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一般跪倒在图书馆内:“前辈,我想学英语。”
听说了空井花音冷血的教育方式、担心地前来初中部查看情况的柳莲二:“……”结局应该是好的吧?
“除此之外,空井桑还向我询问了一些赚钱的建议。似乎是因为辣妹配饰外加日常请客和与朋友出去玩的开销,让存钱的事情变得有点勉强。新年的时候似乎有需要用钱的地方,所以似乎在考虑打工的事情。”
空井同学,你不会因为坚定着自己长辈的身份、而一直在坚持类似给牛岛前辈发压岁钱的行为吧……
再这样下去,下次见到白鸟泽的时候,我们这边真的可能会忍不住做出一些见到朋友家小孩子的举动,给对面那群恐怖的壮汉们送点零食啥的。
而且向家长开口提高零用钱额度不就好了,我看你更有可能是回忆起哥哥在高中时期能平衡打工、学习和生活三方面、才突发奇想而已。
“我认为按照现在空井桑的计划表来看,加入打工的行程会增加多余的压力。不过她坚信自己能够合理调整,所以在SNS上搜了一些招聘广告,筛选了地理位置、工资水平和安全程度比较合适的工作,建议她试着去做一天兼职。”
“……我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她在学校也没说过。”
孤爪研磨疑惑地皱起眉毛,不过下一秒又恢复平静:“可能是觉得不好意思,因为空井桑勉强坚持完一天就放弃了。”
据她所说,甜品店搭班同事的姓氏让她感觉有点不妙,加上那位濑尾君真的有个妹妹。所以在结完当天工资之后,空井花音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店主的挽留,飞快地、从心地逃跑了。
“但最后写了详细的资金申请计划给家长呢,听说零用钱额度已经上升了,是好结局。”
勉强算是可喜可贺,只是孤爪和空井两个人平日的交流似乎比他想象得更多,正在嘲讽木兔光太郎的黑尾前辈应该也不清楚这些事。
不然他的眼泪绝对会狂飙出来:那个研磨、那个研磨居然能和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辣妹,平和地在互联网上聊天……!
赤苇京治沉思片刻,耗时不到零点五秒就找到了充分的理由。
和排球部其他或者高大或是强壮或是高大强壮的选手们相比,孤爪研磨身形瘦弱、个子也不高,和陌生人说话会紧张地避开视线,即使在练习里累得灵魂出窍也会坚持到底。
非常明显是会激发空井花音领导之心类型的角色,她总会给这样的人一些额外的关怀。
更别说他也是因为类似的白痴原因,从黑发路人变身为金发不良少年的倒霉蛋,大约也有一点同病相怜的感情在吧,这么一想有点可怜。
孤爪研磨突然感觉鼻子很痒,他连打了三个喷嚏,一时无法判断是单纯的感冒了还是有人在说他坏话。
他隐约觉得面前的赤苇在想些毫无根据的东西,此时已经有撤退的念头;但赤苇像是情商猛地下线了一般,察言观色水平直达木兔光太郎的等级,兴致勃勃地继续和他聊天:“说起来,孤爪玩游戏很厉害呢。”
“……还可以。”
“那少女漫画和言情小说有涉猎吗?”
【?为什么一瞬间跳到了完全无关的话题上了。啊,难道这其实是赤苇的兴趣、只是羞于直接启齿,所以要用我阿宅的爱好来做缓冲吗?】
“有稍微看过一点。”其实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山本和黑尾安利的孤爪研磨温柔地回答,“不过Galgame我倒是普通地有玩过。”然后通关得毫无成就感。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冷淡,于是尽量把认识的人牵扯进对话里:“说起来,空井桑给我感觉很像里面的角色呢。”
赤苇京治愣了一下,他还在消化理论上Galgame的定义:“擅自把空井定义成模板化的攻略对象并不合适,她有趣得多……抱歉,我知道孤爪不是这个意思。”
他难得有些慌乱:“我、我只是觉得空井是个很好的人而已。”
【我大概明白你的想法,赤苇,不过一着急就漏掉敬语了哦。】孤爪研磨若有所思。
【但是在被下毒后留下公主抱黑历史、还依旧能坚定空井桑是好人的赤苇,也是个很好的人嘛。】
*
“怎么了,空井,太累了吗?”铺好床的前野回头看见空井花音立在原地发呆,关切地问,“你今天好像一直状态不太对劲,先回房间休息也可以的。女子会也不是只有这么一次机会,别勉强。”
“没事的,学姐。只是突然感觉有人对我产生了多余的情感。”她摇摇头,“我下午确实有点紧张,第一次参加文艺部的合宿,一切都好新鲜。不过地点还是熟悉的轻井泽,忍不住担心会有麻烦的有钱人在拐角的地方刷新出来。”
“……虽然不是第一次说这句话了,但是你过去到底经历了怎样的人生啊?!有钱人才不是像森林里的松鼠一样随处可见的生物吧?”
前野抽了抽嘴角,示意空井花音放宽心:“起码这幢屋子是安全的,只有我们和姐妹学校美术部的学生们在啦。……哦哦有人敲门,来啦来啦!空井,浪漫学院的孩子过来了,你们白天都没怎么说过话吧,知道名字吗?”
名字是自然知道的,为首女生的存在感实在太鲜明了,就算是心不在焉的空井花音也忍不住追随过她的身影。
不过在梳洗过后、摘下了巨大发饰,她确实一瞬间都没认出来对方的身份。
“晚上好,”空井花音对着比向日岳人还矮了不少、让人不由得涌起额外关怀的同级生笑了笑,“佐仓同学。”
第45章 第45章喜欢的类型绝对不是……
在冰帝的三年里,女子网球部每次合宿所到之处必然有迹部家的别墅。
虽然理论上青春时期的运动部合宿感觉中,很大一部分程度来源于所有人一起打地铺的氛围,但没人会拒绝豪华旅馆等级的屋子,那段时间前后对迹部景吾的尊敬程度往往抵达峰值。
不过大家还是会在睡觉前凑到某间房间里聊天,所以要问空井花音有没有进行过女子夜话,答案肯定是有的。
“文艺部和运动部在这种方面应该没什么区别。”前野打出一张扑克,“反正就是国王游戏、真心话大冒险、鬼故事什么的……你打牌也太强了吧,是不是以前常玩啊,空井。”
已经打光了所有牌、率先获得了胜利的空井花音摇了摇头:“没怎么打过,这算是赌博的一种吧,在我家是NG的。”不过出乎意料地擅长,大概是继承了妈妈的血脉。
“学姐说的其他三个,以前合宿的时候倒是有玩过。”空井花音垂下眼睛,“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到我的环节时大家就特别紧张,最后全都
没什么精神地早早睡觉了。”
还抓着一大把牌的佐仓千代同情心大爆发,她在未知全貌的前提下已经怀抱着对运动社团的刻板印象,认定卸掉妆容看起来分外乖巧的空井花音遭遇了霸凌。
“没关系!”她把手里的牌往中间一丢,双眼炯炯有神地握住了空井花音的手,“我们一定会陪你玩到底的!”
浪漫学园美术社的成员在指责佐仓耍诈,枭谷学园美术社的成员则直抓重点。
前野作为和空井花音最熟悉的社员之一,被直接推出来对学生会长提问。她个人觉得自己是被彻底牺牲的倒霉蛋,但还是硬着头皮看向学妹:“我可以问问,你在那些环节里,都做了些什么吗?”
只是在认真遵守规则的空井花音歪了歪脑袋,觉得自己毫无过错。国王游戏是比较记忆力、视力和反应速度的游戏,她每次都能找准有标记的那根竹签;但做出太过分的命令也不好,空井花音只是仁慈地把冰帝女网众人第二天的训练量翻了两倍。
真心话大冒险时她已经被警告不许记牌,所以胜率就没那么漂亮了。不过空井花音并没有任何无法说出口的回答,甚至连空井明暗的隐私也能爽快牺牲,让大家觉得稍微有点恐怖和做过头了。
鬼故事的话……没人想继续和【一脸认真地说着“世界上是没有鬼的”,然后不守规则地吹灭了蜡烛、引来了可怖白影,最终一记幻胧魔皇拳将其物理击碎的家伙】玩了,还不如睡觉呢。
前野:“……这不是全都是你的问题吗!”
*
“——我们来玩国王游戏吧。”木兔光太郎建议。
“辛苦了。”赤苇京治瞬间从沙发上站起身,目不斜视地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赤苇君是怕输掉吧,毕竟是在二次进攻时优柔寡断被拦下的孩子呢。”已经举起标号竹签的黑尾铁朗笑嘻嘻地对着他的背影说。
【黑尾前辈的挑衅吗?同样的招式使用第二次,对我已经不起作用了。】
赤苇京治做了一次深呼吸,感觉自己从未感觉如此冷静。如果在今年的春高预选上也能保持着同样的心态,一定能辅佐好木兔前辈。
“赤苇——你真的这么怕输啊,好弱哦!”
【就算是这样的木兔前辈,也是球场上万丈光芒的巨星,我果然……】
“切,赤苇是没意思的胆小鬼。”
【冷静下来,赤苇京治。木兔前辈只是被黑尾前辈煽动,在做小学生等级的挑衅罢了。只要走出这条走廊……】
“我要给空井发短信,怎么写比较好呢?嗯,就说赤苇彻底被我击败了——”
“我参加。”他迅速折返,阴着脸不太高兴地坐到了满脸得意的木兔光太郎旁边。
【赤苇好可怜啊。】在SNS上发表过类似感想的孤爪研磨瞥了一眼心如死灰的同级生,默不作声地收起PSP。
【其实我觉得,就算木兔前辈给空井桑发去类似的邮件,她也只会认定木兔在欺负你、然后把他教训一顿而已。不过算了,反正和我关系不大,我就先去睡——】
“还在这里的人数量倒是够了,森然的小鹿野,生川的强生,枭谷的木兔和赤苇,我们音驹这里有我、夜久和海……只有赤苇一个一年级也太可怜了。喂,研磨!”
正打算悄悄溜走、被抓了个正着的孤爪研磨:“……”
他幽怨地被黑尾铁朗塞到了不好好拒绝而连累了他人、正感到愧疚的赤苇旁边,发誓一定要报复回去。
*
“为什么!”前野悲痛地捶打着地面,“不论是大富豪、神经衰弱、UNO、花札、手势接龙还是百人一首,为什么没人能战胜空井花音啊!”
没人回答她,屋子里弥漫着败犬的气息,唯独空井花音正坐在榻榻米上,像皇帝一般傲视群雄。
“有点没意思。”她诚实地说,“难道是因为没有赌注吗?只要不涉及金钱的我家应该也能接受,要不就下一次最后一名出去夜跑一千……”
“我们、我们来讲恋爱故事吧!”浪漫学园的美术部成员迅速堵住了她没说完的话,她流着冷汗提议,“果然女子会还是要有恋爱的粉色泡泡才行。呐呐大家,似乎都没有在谈恋爱呢,都喜欢什么样的男生?我们按顺序轮流说哦……千代,你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非常积极地举起双手的佐仓千代大受打击,“可是不是说按顺序轮流说吗?从我先开始嘛!”
空井花音也觉得她的提议没问题,而且在这类所有人都会扭捏的话题上,有个领头人是再好不过的事情。浪漫学园的学生们面面相觑,纷纷对空井花音露出了高深莫测的表情。
【为啥?总不可能娇小又性格可爱的佐仓同学会是那种每天把喜欢的人挂在嘴边、絮絮叨叨不断重复对方相关情报、以至于身边所有人都已经清晰了解了对方身份的类型吧?】
空井花音想了一下,觉得其实也还好;只要不是偷偷摸摸地躲在阴暗处观察、甚至还会像痴汉一样收集对方私人物品的就……她连这个也会做吗?!
并没有在意身边姐妹学校的辣妹瞳孔地震,佐仓千代像是报菜名一样报出了一系列要求:“我的理想型是高个子、黑色短发、目光锐利、和我同年、有点呆但是很可爱、打球时很帅气、经常捧着本子写写画画、最擅长的科目是国语的男生!”
前野微妙地扫了眼睛闪闪发光的佐仓千代一眼,觉得具体得有点可怕了,既然都到这个程度了干嘛不去表白啊。
接着她就听见空井花音语气微妙地提问了:“这个人,他戴眼镜吗?”
【空井,这不是猜谜环节。而且你的问题让人觉得很奇怪,难道你恰巧认识符合这一系列定语的男生吗?】
“不戴。”佐仓千代愣了一下,她在脑海中构想完画面,兴奋地回答,“不过肯定很合适!不对,是超合适的!”
【太好了,我就说乾贞治那种人完全不可能。】空井花音松了口气,【这些关键词凑到一起确实很清晰明了,没想到赤苇居然在外校女生那边这么受欢迎。】
“我也认识他,我觉得他确实是个不错的人。”
她对着佐仓千代肯定地点头,结果遭遇了浪漫学园大批量的异议:“不会吧,空井桑!我以为辣妹的眼光会比千代好啊!”
“那个人个子太高了,不由自主地会产生畏惧之心,在走廊上突然掏出本子很吓人。”
“虽然运动会时表现得很帅气,但是果然还是超奇怪啊。”
“有时候脸色阴沉、身上还带着膏药味道,完全就是不良……”
【——赤苇,你在外校女生那边风评超差的!】
空井花音连忙为赤苇京治说好话:“但是个子高的运动系确实很帅气吧!本子的话肯定是有值得关注的对象(木兔)做出奇怪举动才会急忙使用,在这种时候显得手忙脚乱的不是也挺可爱的吗?
虽然表情变化不多,正说明他内心是个意志力非常坚定的男人——佐仓,你为什么要哭啊?!”
眼泪汪汪的佐仓千代哽咽地看着她:“空、空井同学,难道你也……”
【我没有!……糟糕,辣妹本身就是最容易被当作假想敌的人设,我要打消她危险的想法。总之就按照赤苇反着编造一下我喜欢的男生类型吧。】
“你想多了啦,佐仓,那种男生超——无趣的,我完全不喜欢。”她学着木叶秋纪的腔调摆出辣妹的姿态。
“人家喜欢的类型啊,是那种发色显眼、比如白色的,然后肌肉发达,性格热血、
元气、天真又擅长撒娇,自我意识强烈却不会惹人厌恶……呃。”
她突然卡住了,总觉得这个描述有点熟悉。
前野学姐手里的手机啪嗒一下砸到了小腿上,她因为太过震惊、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空井,你说的不会是……”
“不是、完全不是!别说了我快吐了!”空井花音惊慌失措,“佐仓!其实我就是喜欢你的理想型!”
旁边的佐仓千代又露出泫然欲泣的可怜表情,空井花音转身用力地摇晃着前野的肩膀,尝试用物理的方式把刚才的片段从学姐的脑袋里甩出来,而前野真的要被晃吐了。
女生的屋子瞬间混乱得像是地狱,直到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这片混乱。
是空井花音的手机。
她因为外界因素的打断终于变得冷静,空井花音松开变成圈圈眼、倒在铺盖上的学姐,看清了来电人的名字。
“是你的理想型欸。”她对着佐仓千代晃晃手机。
*
“你记号了吧,孤爪。”赤苇京治用力地捏着手里的竹签,语气肯定。他运气应该不至于差到这个地步,只要是孤爪拿到国王位置的时候每次都是他或者木兔中招。
虽然连累孤爪研磨加入游戏确实是自己不好,但是赤苇京治觉得自己也算是受害者。
【木兔……好歹是前辈,总是针对他打压不太礼貌。】并没有否定暗自记住签号的孤爪研磨移开视线。
【记忆力也是游戏的通关方式之一,所以我是无罪的。不过我也差不多气消了,就用最后一次命令结束今晚的比赛吧,赤苇。】
“说起来,空井桑似乎也去参加合宿了。”他晃晃手机,对着逐渐瞪大眼睛的赤苇京治微笑,“5号,给她打个电话怎么样?”
【孤爪研磨,真是不可小觑的敌人。】
*
“喂,晚上好。很抱歉这么晚了来打扰你,我是赤——”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乱七八糟的杂声,开了免提的公共区域一瞬间被巨大声的哭喊充斥:“野崎君!你果然更喜欢辣妹吗野崎君!”
【——野崎君是谁啊?!】
第46章 第46章——我懂。
佐仓千代往后一靠,安心地松了口气:“原来是赤苇君不是野崎君啊,太好了。我就说野崎君怎么会受到辣妹的欢迎呢。”
【我倒是觉得很不安,你这个态度真的是喜欢那位野崎吗?真是万分抱歉啊,素昧平生的野崎君。
不过之前的辩解果然是多余的,赤苇性格正常、人也很好,果然不至于沦落到被大批量外校女生嫌弃的程度。】
“……大概就是这样的情况,所以你们那里也在进行男子会吗?我刚才听到了不止一人的声音。”她对着电话那头询问,“虽说是周末,但在这个时间段我一般是有其他事情的。”
是SAT学习时间。不过由于合宿,已经提早在昨天完成了两日份的任务。岩泉一吓得狂发消息,生怕遭遇了卷王的背叛。
“所以不论是联系我还是其他人,比起电话,发邮件或者LINE会更加合适。我明白赤苇是因为游戏要求被迫做出这样的举动,不过下次请注意。”
她话锋一转,像是很随意地回归正题:“所以参会者都有谁?”
赤苇扫了一眼拨号前还在嘻嘻哈哈拱火的众人,现在不论是否认识空井花音、总之全员都正坐着捂住嘴巴疯狂摆手。
【算了,感觉大家都已经从方才的说教里得到了教训。还是放过他们吧。】
赤苇京治刚想关掉免提,努力敷衍过去,旁边的孤爪研磨就突然开口:“晚上好,空井桑。这次是我提议的恶作剧,很抱歉把无关的你牵扯进来。”
赤苇眼睁睁地看着他接过手机,大受震撼:【孤爪你,原来是这么有担当的人吗。被外表和幼驯染迷惑了,你出乎意料地是比黑尾前辈强了不少的男子汉啊。】
感觉背后一暖的孤爪研磨和背后一凉的黑尾铁朗同时抖了一下。那个和空井花音一样闪耀的金发脑袋闪开赤苇的目光,低声解释:“嗯……总感觉让赤苇一个人遭受这些有点抱歉,说到底也不是被前辈们拉着占用休息时间的赤苇有错。”
【啊,巧妙地把大部分问题推出去了,而且似乎在运用诚实和体育部后辈的人设加强无罪感,确实很轻易地消除了空井对于我们一年级的不满。以肯定在场却始终维持沉默的无能二年级们为踏脚石了呢,孤爪。】
“欸?是孤爪获胜的吗,真厉害啊。”果然比起说教、先注重的是阴郁宅宅闪光点的空井花音惊讶地回答,“我这边的同级生和前辈好像也被吓得缩到墙角不敢动弹,也许我有些过于严肃了,希望没有打扰你们的兴致才好。”
【不,你做得超赞的空井。这局之后我们就能平安地回教室睡觉了,感谢你的责备。现在只要再寒暄几句、正常结束通话就行,大家也都是会读空气的人,最麻烦的木兔已经被其他学校的几位前辈控制住了,在已经成为牺牲品的情况下继续噤声就好。】
赤苇温和地看着小声感谢空井花音礼物的孤爪,身体仿佛已经感受到被子的柔软。马上就能休息了,只要不再出现意外——
“空井!合宿好玩吗?!”木兔光太郎掀开五个人的压制,弹到猛地一震、下意识抓紧手机的孤爪研磨旁边,对着电话那头元气满满地大喊,“晚上好!这里是木兔光太郎!”
【意外发生了。木兔前辈的力量真是惊人,状态好的时候和牛岛若利完全能一决高下。
而且你也不需要自我介绍,不在场的空井也看不见你洗掉发胶的样子。单纯的语音通话的话,你的大嗓门太有辨识度了,她绝对不会像之前一样疑惑地询问你究竟是谁。】
“……啧,果然在吗,木兔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