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1 / 2)

暗度陈仓 有暖风 2600 字 4小时前

行宫就设在赵宁应在凌河州的府邸内,处理完军中事务,皇太女曲凝带着女儿驾乘车马,一路浩浩荡荡,抵达将军府时天已经黑了下来。

府中已准备好晚膳,曲凝带着女儿坐在房间里,曲遗笨拙的拿着特制银筷夹起一块肉吃得满嘴油渍,看着自己的母王坐在那里出神的一遍遍夹着花生,她说话断续,但咬字清晰:“皇奶奶不让孩儿吃这个。”

曲凝停下手中的动作,转眸看向女儿,又看向自己筷子上的花生,道:“谁说要给你吃的。”

“孩儿不吃,你夹给谁吃?”曲遗觉得她就是在走神。

曲凝看她人小鬼大的样子,将筷子上的花生放进口中,道:“我自己吃。”

“哼。”小家伙故意不理她,又夹了一块肉。

曲凝用筷子给她夹下来,放在盘子中,道:“太晚了,不要吃那么多肉了。”

曲遗也不反驳,顺从着吃下曲凝夹给她的时蔬,问道:“母妃为何不一起来吃?”

“为何要叫她?”曲凝问道。

曲遗皱起小眉头,问道:“为何不叫母妃?”

曲凝抬眼盯看着女儿,看着她和赵宁应一样的眉眼,双唇抿动了一下,道:“不为什么,还有,不准你再这么叫她。”

“为什么?”曲遗满脸困惑。

曲凝沉了口气,道:“因为她不是你母妃。”

“可是她和外祖母府里的画像一模一样,和外婆也很像。”曲遗满是不解,可没几瞬小脑袋瓜便明白了过来,“哦,孩儿懂了。”

“你懂什么了?”曲凝对这个女儿有时候也琢磨不透,不像她,也不像她。

曲遗挪了下屁股下来,走到门口处,吩咐人,道:“去请赵将军过来一起用膳。”

“不准请。”曲凝拧起眉头,走过去,将曲遗抱了回去。

曲遗坐在椅子上,小小人儿脾气不小,“我今晚不要和你一起睡了。”

“为何?”曲凝明知故问。

曲遗嘟着小嘴,在曲凝喂饭过来时,依旧张开小嘴吃下,将小小手臂抱在胸前,嘴里含糊不清,道:“因为我生气了。”

曲凝看她那副可爱的小模样,笑得温柔,道:“随你。”

将军府中下人并不多,赵宁应平时也是宿在营中,这突然回来,府中又多了这么多的人,不太习惯的她,睡不着时便看起了兵书。

‘咚咚。’

外面的房门被敲响,披着袍衣的赵宁应放下兵书,问道:“谁?”

“赵将军,我们小殿下初来陌生地方,害怕得睡不着,想请您过去伴寝。”

“殿下呢?”

赵宁应打开门看着曲凝的婢女,她觉得奇怪,这么小的孩子,曲凝怎么会放心她一个人睡,且不是还有乳母跟着的吗?

“我们小殿下在闹脾气,说只让您陪。”婢女态度恭敬道。

赵宁应心中狐疑,这样大的孩子,最是怕生的,怎么会叫初次见面的她去伴寝?

婢女看出赵宁应的犹豫,说道:“殿下这会已经睡了,小殿下这会闹着要您过去,若是您不去,待会吵醒了殿下,奴婢们又得挨责罚了。”

赵宁应思索几瞬,道:“稍等片刻。”

赵宁应回了房中,穿好衣服,随着婢女去了曲凝待的院落。

婢女手提着灯,在前面带路,院落守卫里三层外三层,防守甚是严密,赵宁应抬头朝着主屋看了一眼,的确已经灭了灯。

“赵将军这边请。”婢女推开西侧房屋门,绕开屏风,进了内间房中便看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小家伙。

“母……”曲遗记得曲凝的叮嘱紧急闭上了小嘴。

赵宁应低首行礼,曲遗眼睛亮亮的,看着婢女转身离开,这才小声喊道:“母妃快过来。”

“小殿下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赵宁应轻声问道。

曲遗人虽小,但大人的话她基本都已经听懂了,回道:“在等母妃呀。”

赵宁应被她一口一个母妃叫的心中的疑团越发的强烈,没了曲凝在场,她看曲遗的目光便也仔细了些。她虽记不得自己幼年时的容貌,但这个孩子与自己的确太像了。

“是什么人告诉小殿下,臣是您的母妃的?”

曲遗笑而不语,对着赵宁应招招小手。

赵宁应走近些,曲遗便道:“母妃先上来。”

说来,如果这个孩子真的与自己无关,倒是要叫她一声姨母的。赵宁应脱了外衣,上了塌,曲遗直接抱进了她的怀里,蹭着小脑袋,抬头眼巴巴的瞅着赵宁应,“母妃身上好暖。”

赵宁应垂眸看着这个软软的小娃娃,许是和她太过相像,她对这个孩子有着天然的亲和感,有那么一瞬,恍惚间她觉得这个孩子就是她的。

可是她未曾服药,如何能与曲凝生出这么个孩子来?且曲遗的出生时间也对不上。

太多的疑团让赵宁应清醒过来,“小殿下认错人了,臣不是您的母妃。”

曲遗浑不在意,躺进被子里,在赵宁应随着她躺下时,抱着赵宁应的脖颈,在她脸颊上熟稔地亲了一大口,声音奶奶地道:“母妃,您别听母王瞎说,她晚上睡着做梦都在叫您的名字呢。”

赵宁应被这一口亲得有些迷糊,她看着曲遗那张小脸,这么小的孩子是不会撒谎的,她鬼使神差地问道:“你知道我的名字?”

“当然。”曲遗楞了下,反应过来后,笑着道:“母妃姓赵,名宁应,字容与,乃我朝武德将军,琴棋书画各有造诣,但最擅枪,六岁便已经习得一整套完整枪法,十六岁带兵剿匪,十七岁远赴边关守卫我曲昭国土……”

赵宁应在这一长串断续的话语中,听得整个人错愕不已,“谁告诉你这些的?”

曲遗看着赵宁应脸上的震惊之色,小脑袋瓜有些不明白,软软的声音,道:“自然是母王告诉孩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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