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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检验结果出来了。

“和你过去的水平差不多。稍稍高了那么一点点,但总体水平仍然非常低。”医生看完检测报告,叮嘱他,“每月按时来。我想你的身体非常差,不过你后天的锻炼又补足了这一点。总而言之,你需要长期的监测。”

银鞅并没有当回事。这些医生大多说一样的话,虽然他明白这中必要性,但银鞅还是嫌流程太长。

四十分钟后,结束了观察期的银鞅终于走出了omega休息室。

身体的麻木感好像舒缓了一些,也能比较灵活地控制自己的四肢了。

现在他要搞点吃的。

西里斯·银鞅来到图书馆门前,看了看时间。

八点半。

希尔教授的课程是八点半开始,根据昨天两人的对话内容,他大概率会在半小时后截获那个黑发Alpha,并且整点包子吃。

西里斯·银鞅找了一个长椅坐下,打开背包。他的包现在已经超级轻量化了,除了一台电脑以外,只剩下几本需要手写的作业和稿纸。

还没等他决定出先写哪一本作业,他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

荆榕穿着助教风衣,提着一个手提箱,怀里抱着两个巨大的纸袋,笑眯眯地在他跟前停住了;“早上好,银鞅同学。”

银鞅说:“你好。”

他的视线盯着纸袋,同时伸长脖子端详和观察。翠绿的眼睛里显得平静而自持。

“吃包子吗?刚做的,是热的。”荆榕在他身边两三拳的距离坐了下来,很自然打开一个纸袋,递给他,“我错过了食堂的早餐。”

完全不可惜。没有人想吃烟熏酱拌湿哒哒的通心粉当早餐。

银鞅的全部注意力已经被包子吸引。

白、嫩、柔软的包子外皮,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面香,红油已经透了一点出来,各种复杂丰沛的香气都融合在了油亮诱人的馅儿里。

有脆皮肘子馅儿,还有一些麻辣粉丝馅儿,剩下一些咖喱土豆馅儿——626帮执行官和面时采用了水多加面,面多加水的原则,导致他们不得不做了两百多个包子出来。

银鞅捧着纸袋,咬了一口,随后干饭的速度变得迅猛。

超级好吃!!!!

太好吃了!!

“对了,你有没有看见一只稻草金色皮毛,绿眼睛的薮猫?”荆榕询问道,“我还做了两个咸鱼干馅儿的。不过今天我没有看到它。”

银鞅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银鞅面色沉稳地说:“给我吧。我认识那只猫,它经常住在omega宿舍附近。我可以帮你带给它。”

荆榕歪歪头:“真的?那就拜托你了。”

他把装在单独小纸袋的两个小鱼包也给了他。

银鞅捧着包子吃了一会儿,随后说:“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他的口吻很谨慎,荆榕也谨慎了起来:“?”

银鞅构思了一下说话的技巧。

他本来想询问荆榕为何对猫咪如此不检点,但他同时觉得这话有些太突兀,而且被追问起来,有些解释不清。

片刻后,银鞅放弃了问询。他保持了陛下的稳重,恬静地说:“我想那只猫还喜欢吃马铃薯炖肉。还喜欢吃番茄。”

荆榕:“?”

有一丝疑云冒了出来,但直觉来去匆匆,太快了,荆榕没有捕捉到。

这样正经,居然只是说一只小猫爱吃马铃薯炖肉和番茄?

有点可爱。

荆榕:“好的。”

第286章 铁腕帝王

“那你呢?”

银鞅咬着包子,猝不及防听荆榕问了这样一句话。

可恶,喜欢的食物刚刚都说了。

银鞅的大脑高速运转,采用了皇室对民间的说法,说:“薄皮煎饺,红烩汤和薄荷酒。”

非常不出错的高贵饮食爱好。

“煎饺?这个主意很好。”荆榕表示记住了,“有空时我会做一些,可以邀请你品尝吗?”

银鞅闻言,翠绿的眼睛也变得非常清澈:“什么时候?”

荆榕:“下次出去逛超市的时候。”

说完后,他注意到银鞅的表情,似乎是有些好奇,又有些思虑,他歪头问:“要一起吗?”

银鞅停下了吃包子的动作,专注问道:“什么时候?”

他来了很久,都没有出去逛过街——作为人来说,玫瑰学院严格的出入限制是一个障碍;而对于小猫来说,到市区八十公里的路程是一个更大的障碍:他当时来的时候,也是以小猫形态搭乘的公共交通,并在火车上潜伏了八个小时,未被人发现。

荆榕好像看出了他的想法:“你想去的话,随时。”

银鞅考虑了一下:“我的作业还没有写完,我想暂时不了。”

要是被佩薄他们报告给叔叔,那后果就会非常糟糕,他应该将更多时间花费在学习上。

“好。”荆榕也没有在意,“不过也可以不那么快地决定,我下周三才会去一趟。你接下来都在图书馆吗?”

银鞅点点头:“吃完包子就进去。”

“我给希尔教授送资料,过会儿来。”荆榕问,“可以和你一起写作业吗?”

银鞅有点意外,这是他接到的的第一个外人的邀请。

这很新鲜。

譬如在皇宫学习时,是不会有人问他要不要一起写作业的。他没有兄弟姐妹,却有四个老师。佩薄和蓝洛算是他年龄相仿的护卫,可他们总是比大人更像大人。这个学院里的其他人也差不多:和银鞅与他们保持距离一样,他们也和银鞅主动保持着距离。

银鞅很快答应了:“好。我在三楼。”

银鞅喜爱出没的区域通常不定,从前他喜欢坐在借阅区的边缘,方便他随时取用书目,后来荆榕给了他一台电脑,他就会去有插座又隐蔽的地方,最近他喜欢坐在窗边,傍晚时打开窗,玫瑰和藤蔓的气息就会吹入席间。

荆榕暂时离开了。

银鞅吃完包子,仔细地将纸袋叠好,放回书包中,接着前往图书馆。

他选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和往常一样拧亮桌边的台灯,把作业和电脑在旁边铺好。

不过他今天进入工作状态并没有平常快。银鞅写完半个选题,视线往窗下飘。

图书馆下渐渐有一些人来来去去,大多数是没有第一节早课的学生,他们陆续起来去食堂吃饭了。今天的天光很蓝,湛蓝透明。

二十多分钟后,荆榕才在人流中出现,黑发黑眸白衣,非常明显。

银鞅观测到了他进入图书馆,才重新将视线放回作业本上。

荆榕很快找到了他,走过来和他面对面坐下,也放下了自己的电脑。只不过,为了看见银鞅的脸,他把电脑歪着放。

两人都保持安静没有说话,荆榕抽出一沓学生作业开始阅读和写评语。

写了一会儿,荆榕的电脑一亮,上方弹出一条邮件消息,消息显示来自西里斯·银鞅。

银鞅:这份文件第三页第十四行中段所述的年份是否有纰漏?[文件]

这还是银鞅第一次主动给他发消息。

荆榕回复:稍等。

两人都没有抬头看对方,荆榕调出自己的资料比对,研究了一会儿。

几分钟后,荆榕回复:有,成书者选用了某个年代的未修复版本,正确的年代应该是这样。[附论文索引]

他消息刚发出去,银鞅又弹了一封邮件。

银鞅:还有几个问题。我列了清单。[附清单]

荆榕打开,发现里面是十三个问题,而且涵盖内容是跨学科的,大到某个学科问题,小到对校园生活的思考——比如,ao隔绝管理,和ao混合管理,定期检测,分别会有什么样的作用和造成什么样的社会环境?

荆榕:“。”

626爆笑:“感受一下,卷王的威力!”

荆榕花了一些时间回答银鞅的问题,顺便把作业改好了。他很有耐心,自己的工作完成后就等着银鞅的新问题送来,顺便玩拼字游戏和浏览论坛。

一个上午好像很快就过去了。

银鞅又总结了一张清单的问题,他刚准备发送给荆榕的时候,突然看见荆榕发来了一条邮件。

荆榕: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银鞅犹豫了一下,摇摇头。

他打字发送:“中午会有人给我送饭。”

佩薄和蓝洛会轮流给他送来食堂的饭菜——不管好不好吃吧。尽管学校的餐品正在断崖式下降,但午餐至少是可以入口的。

荆榕:这样,那我一个人去了。下午希尔教授有课,我们回见。

银鞅:回见。

发送完毕,银鞅停下手里的笔,抬头看荆榕站起来收拾东西,荆榕动作很快,见到他在看自己,很快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那微笑和他想要摸薮猫头时的微笑是一样的。

荆榕离开后半个小时,蓝洛送来了食堂的饭,银鞅来到活动室吃饭。

午餐是生牛肉面包卷和干奶酪。属于硬着头皮可以吃下去的食物。

银鞅很快想念起上午的包子来。他很快放下饭盒,从背包里拿出那两个鱼干馅儿的。

超级好吃,是用细腻的辣椒碎包裹的小鱼干,散发着浓郁的鲜香。

蓝洛显得忧心忡忡。

“陛下,那个黑发Alpha已经向您表白了吗?”

银鞅一口包子差点噎住:“什么?”

“您这样优秀,伟大,坚韧,我想他已经为你深深地着迷了。我在论坛中看到了其他人的讨论,他们都说那个黑发alpha似乎与您走得很近……”

银鞅把包子塞进嘴里,很干脆地说:“没有。”

他和荆榕一周也才碰面两三次,只是因为没有其他人了,所以显得多。

“真的吗?那就好,我想那小子若是胆敢玩弄陛下您的感情,我们必须把他关进地下三层的监牢里……”

银鞅双眼放空,专注干饭——十多年来听得耳朵起茧,已经不是夸张的说法。他们既希望他能选中一个Alpha,又十分担心他受委屈。

完全多虑!

“不过,还有一件惊喜的事。”蓝洛调整了心情,声音上扬了起来,他充满感情地告诉银鞅:

“卡兹麦阁下给我们送来了信,他本次前来玫瑰帝国谈生意,大约会在下周二抵达。周三的时候,他会接见玫瑰学院的苍兰国学生,您与他有足足五个小时的会面时间。”

“也就是说,您可以与您的老师拥有足足五小时的,亲人一般的温馨时光!!”

随着蓝洛如同歌声一样的宣告,银鞅眼前一黑。

“是卡兹麦老师,不是朗诺老师,也不是卡卡老师,不是叔叔?”

“是的,我想您已经迫不及待见她了,对么?他毕竟是陪伴您时间最久的一位老师……”

“不。”银鞅艰难地说,“我想谈生意这种事一般是卡卡老师来。”

“本来是这样,但卡兹麦阁下太急迫想关怀您了,她主动提交了报告……”

伟大的卡兹麦女士,同时也是银鞅的姨妈,她拥有宏亮的声音、宽厚的臂膊和山一样宏伟的爱,从银鞅回到皇宫的那一年起,她就会把他紧紧搂着,亲到他无法呼吸。与此同时,她的授课也一直令人昏昏欲睡,她拥有华丽的辞藻、过人的社交能力,可以将一切商业活动变成拉家常,最后哄得合作伙伴稀里糊涂地签下最低价格。

也是极少数银鞅的猫形态会闪避失败的人类。另一个是荆榕。

银鞅迅速说:“让她不要来。这是命令。我那天……那天我有事。”

非常重要的事。虽然他还没想好。

“您是担心卡兹麦阁下旅途劳累吗?天啊,多么体察臣子的陛下……她发信说会秘密前来,不会引人注意。”

银鞅表示:“那天我会外出考察玫瑰帝国的民生。”指去超市采购。

蓝洛惊道:“这样吗?我得赶紧写信告诉她……这样她还来得及调整计划……”

银鞅仰天长叹,并把最后一只小鱼包塞进嘴里。他以极快的速度提起包:“我接着去写作业了。再见。三天内不要来见我。”

蓝洛:“QAQ”

他还准备说点什么,但显然银鞅的不耐烦已经到了极点,薮猫忽然凭空显现,张开血盆大口对他嚎了一声,接着消失了。

接下来的几天,银鞅都在奋力写作业。

而有关卡兹麦女士的消息也开始逐日逼近。

“苍兰国外交负责人前来访问,或商谈新贸易方案”

“苍兰国外交负责人已抵达港口!”

“苍兰国外交负责人希望将商谈地点放在玫瑰学院附近!”

“苍兰国外教负责人将查看慰问本国留学生情况!”

越来越近了!!!

逃离刻不容缓!

星期三的凌晨三点,西里斯·银鞅的作业还没写完,但一阵预感袭击了他。

他放下了笔,抓起背包冲出了宿舍。

凌晨三点的校园里静悄悄的。

根据薮猫这几天的打探,荆榕最近几天作息都很规律——两百个包子,他和希尔教授吃了三天三夜,最近才吃完;又因为希尔教授的新选题批下了预算,荆榕忙着加班,没有时间来图书馆。

来到Alpha宿舍楼下时,银鞅才想起自己忘了通知荆榕。

但他想着没关系,人人都会遇到突发情况,连皇帝都会。

一只薮猫现身在夜色中,施施然地走入了宿舍内。

学生宿舍的门是非常好开的。omega宿舍的门有锁,Alpha宿舍的门则看起来连门锁都没有。

是拧动门把手!

薮猫瞄准目标,一个起跳,双爪抱住门把手,门在黑暗中开了一条小缝。

薮猫钻了进去。

荆榕在睡觉。他是十二点入睡的,到现在刚刚三个小时,睡眠进入稳定状态。

他上身没穿衣服,但薮猫没有管这么多——它先路过了被子,于是先钻进去,轻咬了一口荆榕的手指。

当事人并未醒来。

薮猫只在咬Alpha手指的小乐趣上停留了一小会儿,接着,它从被子里钻出来,站在荆榕枕边。

“喵喵喵喵!!!!”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荆榕:“。”

他用手挡住眼睛,在黑暗中凭着反应,第一时间逮住了声音的源头。

薮猫被他按在了被子里,一双翠绿的眼睛无辜又清澈。

发现是这只小猫后,荆榕倒了回去:“没有饭吃。”他顺手把薮猫拖进被子里,抱在胸前,反击性地伸手一顿乱揉,随后拍了拍它,随口说:“好了,不要闹了。”

三秒后。

荆榕清醒了,他拧开台灯观察被窝里的薮猫。

薮猫一动不动,好像呆住了,石化了。

楼下,西里斯·银鞅双耳血红,他也呆住了,石化了。

Alpha的怀抱滚烫而温暖,没有衣物的阻隔,蕴藏在血液里的腊梅花香似乎格外清晰。

第287章 铁腕帝王

而且,这个Alpha还没有穿衣服。

薮猫定住了,他开始思考要不要在现在将这个黑发黑眸的Alpha杀人灭口。目前为止他还没有解放过真正的精神力,在这里干掉对方会不会引发国际事件?

不论如何,薮猫发出了“嗷呜”的声音,这是他抗议和威胁的前奏,他现在非常有意见!!

“嗷呜——”

半秒钟后,荆榕伸手捂住了薮猫的嘴,同时拎住它的后颈皮:“嘘。”

“我给你找吃的,你能不叫了吗?”

荆榕披了一件衬衣下床,顺手松开薮猫的嘴。

刚松开,“喵嗷——”的声音再次响彻寰宇。

荆榕不得不再次捂住薮猫的嘴,并将其抱在怀里,但薮猫发动了强烈的蹬腿技能,它跳到荆榕的床上开始哈气。

把衣服穿上!

人类!

人类并没有把衣服好好穿上,荆榕一边给薮猫找吃的,一边跟它讲道理:“没有你这样的,你吵我睡觉,让我摸摸你的毛也是理所应当。来,这儿有剩的一点煎饺。”

荆榕用筷子夹起一个泡菜煎饺。

薮猫暂停了嚎叫,吃下煎饺。

香!!

香、咸、辣、脆,里面还有软软弹弹的粉丝和菜。

吃完一个煎饺,薮猫继续嚎叫。

荆榕又递来一块面包。

薮猫终于想起了自己的本体还在楼下挨冻——本体此时此刻,在楼下打了个喷嚏。

薮猫叼着面包,火速跳窗消失。

“嗯?”

荆榕这个窗户是留着通风透气的,他开灯往下望去,没有看见薮猫的身影,反而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西里斯·银鞅正在楼下转圈圈。

荆榕揉了揉眼睛,确定了真的是银鞅之后,他迅速洗漱换衣,从五层楼翻了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银鞅似乎对他的落地方式有些吃惊,但是看表情,比起吃惊,他此刻更加愤怒。

荆榕问道:“找我吗?那只猫呢?是你派来的吗?”

银鞅默不作声攥紧双拳。

陛下正在忍耐怒火!

“有什么事进去说,公共休息室可以进来。”

荆榕说,随后领着握紧拳头的银鞅走进公共休息室,让银鞅在一张桌前坐下,他去端咖啡。

太困了,困到意识模糊,连626都还没有起床呢。

公共休息室的咖啡品质也就那样,不过现在也没有更好的招待方法了。荆榕给银鞅倒了一杯红酒咖啡,自己也要了一杯,随后也坐了下来。

银鞅一只手握着咖啡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要和你谈一谈你对猫咪态度的问题。”

荆榕:“?”

他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

凌晨三点半。

荆榕双手托腮:“洗耳恭听,银鞅阁下。”

“首先,我对你并无意见。只是提出一些建议。”银鞅认为自己非常委婉,他双手庄重地捧着红酒咖啡杯,指出,“根据一些可信渠道表示,你对一只猫采用了非常不妥当的行为。”

荆榕:“?”

银鞅捧起红酒咖啡杯,喝了一口,随后放下杯子,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神情高贵而优雅。

“我没有理解。”荆榕诚实地说。

“我预见了你可能有些无法理解。”银鞅面容沉静,递来一张现写的文件资料,“这是我们国家对猫的对待条例法规。”

荆榕接来开始阅读。

此刻626也终于被吵醒了,它趴在执行官头顶一起阅读。

“第一,任何人不得私有、圈养森林薮猫,每位公民应当保护薮猫的独立天性。”

“第二,除非猫咪主动,禁止对猫咪的骚扰、抚摸、惊吓行为。须保持对猫的尊重。”

“第三,在会见猫咪时,理当合适着装,不可赤身裸体。”

见到荆榕看完,银鞅指出:“我有一些证据表明你违背了第二条准则……但我不是执法官,而且由于你的不知情,我决定只是提醒。”

他的表情完全端正,一点也不心虚,只有耳朵尖有点红。

荆榕听完,放空了几秒钟。

他在电光石火间串起了一些逻辑:“所以,这是你的猫。”

银鞅有些措手不及,半秒钟之后,他恢复了镇定:“呃,对。”

荆榕歪头看着银鞅:“所以,是那只小猫找你告状了,说我……”

“说你摸他。”银鞅极力保持着沉稳,合格的君主就是临危不乱,难以揣测的。“还有一些不合理的行为。”

荆榕:“哦!”

谜底终于在此刻揭开。一只如此名贵的猫遭到放养,原来是苍兰国对猫的特殊待遇。

难怪那只食神小猫有时候行为会非常反常!

虽然很可爱,不过荆榕还是正色起来,乌黑的眼睛微弯,淡静又格外吸引人:“好,那我现在知道了。真是非常对不起,在我的家乡,人们很难克制对猫咪的喜爱。”

银鞅战术性喝了一口咖啡:“可以理解。”

“那么,没有其他问题了。我想这件事本质上是一个误会。”银鞅几口干掉了剩下的咖啡,接着专注地问道,“我们什么时候逛超市?”

荆榕:“。”

荆榕又看了看时间:“这个,可能得天亮之后,我需要找装备部借一辆车。”

“现在不可以吗?”银鞅有些急切,他的直觉告诉他卡兹麦女士非常可能会夜袭校园。

“我非常想去,现在就去。”银鞅凝视着荆榕,认为荆榕要是能办到,他将许诺他一个爵位,虽然现在还不能办到,但是他会记在心里的。

荆榕:“你要买什么?”

银鞅:“不知道。”

陛下翠绿的眼睛注视着荆榕,里面闪烁着期许。

荆榕揉了一把乌黑的碎发,唇边勾起浅笑:“可以,不过你要给我买一星期咖啡。怎么样?”

银鞅看着他。

“要你自己买,不能让随从代劳。”荆榕晃了晃自己那杯咖啡,微笑道,“我喝加淡奶的淡黑咖啡,香草或者茶叶糖浆。食堂的点心区有售卖,怎么样?”

狡猾的Alpha!!

竟然让帝国陛下帮他买咖啡!

这十分狡猾,完全不肯落入下风。但银鞅也不肯落入下风——银鞅认为这是让他做一些随从的工作,他认为这太简单了:“可以。”

“那我们说定了。”荆榕把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带着银鞅的纸杯一起扔进回收桶,“跟我来。”

“所以,我们怎么出去?”十分钟后,银鞅问道。

荆榕指了指面前的围墙:“翻过去。这是校内少有的几个没有检测点的位置。”

银鞅看着荆榕消失在墙头,尝试了一下,也很攀了上去,并且跳下来时也没有扭到脚——银鞅小时候爬树崴过脚,这对于一位精神体是薮猫的人来说无疑是耻辱。

墙边停着一辆银色的先进跑车,没有军部的标识,看起来是什么重要人物的私用车。

银鞅:“你的车?”

“不是我的。”荆榕拉开车门——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用一张信息卡破解了车辆的系统,现在626正在读取启动密码,”是校长的车。”

银鞅:“校长是谁?”

626一边占领车辆控制权,一边说:“你们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问。”

“葛索文思齐,他的妻子是上一代丽丝皇后疼爱的侄女,他也是现在的外交部大臣之一。他在校长的位置捞了不少钱。”荆榕指了指控制台的纯金方向盘,“不少商人愿意花钱买一个名誉学位,这生意稳赚不赔。”

“会遭处分吗?”银鞅和他一起上了车,优先思考这个问题。

要是遭到处分的话,他的求学之路可能就不那么顺利了。

“不会。”荆榕说,“他明天要接见一些外国使团,讨论接下来几年的贸易策略。这车显然不会被他使用。”

银鞅表示了相当的信任:“好的。”

“侧边有零食,饿了可以吃。就当在自己家一样。”荆榕发动车辆,又看了一眼油箱指数,“他应该给我们加学分,一会儿我们还得去加油。”

银鞅从侧边摸到了一些香蕉巧克力豆。

他本来是不饿的,可是荆榕那几个泡菜饺子一喂,一杯咖啡一灌,他觉得十分饥饿。

但这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

黑夜在他们身后疾驰而过,银亮的跑车在旷野中划出一道飞速的流光。

荆榕打开一半天窗,让风涌动进来,夜风卷着冷星的气息,还有路边荒原草地的清香,两人都清醒了许多。

“听歌吗?”荆榕问道,他指了指一边的CD盒,起初银鞅并没有明白它如何使用,但研究了一下后,他很快明白了。

他开始逐张试听。遇到喜欢的就反复倒带,直到荆榕教会他用设置功能设置循环。

过了一会儿,银鞅将几张碟片反复欣赏完毕,问道:“还有吗?”

荆榕想了想:“过会儿我们去加油站商店看一看。不过我想城市里会有许多CD店,我们可以进去逛一逛。”

银鞅暗暗记住了自己喜欢的乐队:“好。”

如果说原本银鞅对于逛超市这件事的目的只是逃避卡兹麦女士的话,那么现在他真正有些期待接下来的经历了:银鞅从小到大,能离开皇宫的机会少之又少;对于玫瑰帝国这个国家,他也有许多需要了解。

两人路过了一个加油站。荆榕加满油的同时,顺便去休息区买了两个饭团,两杯椰子茶;他注意到银鞅买了一些巧克力,而且付款的方式是从容沉稳地递出十张最大面额钞票。

店员则面容扭曲地抽出其中一张,并将零钱递给他。

这家伙看起来不谙世事,居然很有钱。

四十多分钟之后,他们抵达了最近的港口城市烨达加。这是一座干净洁白的海港城市,居民生活休闲惬意,商业极其发达;虽然天还没亮,但还未抵达,路边就已经有许多明亮的店面开门迎接客人了。

“书上说烨达加在工业崛起时没有被选择,本地的工业资源被让渡给一百二十公里外的临港。”

银鞅看着街上打扮各异、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的游客,“不过它没有更新。这个地方显然靠着旅游业引来了新的财富。”

近年来玫瑰帝国声名远扬,无数留学生前赴后继来这里,烨达加也作为离最高军事学院最近的一个城市而备受青睐;本地的博物馆里记录着几次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领主之争,其中有一些故事还被编写成为史诗。

“除了旅游业还有军事文化。”荆榕锁定了一家看起来很好吃的披萨店,将车开入停车场;“玫瑰学院闻名于世,全世界也想探究玫瑰帝国手握强大军队的秘密。”

“还有赌场和色|情业。这也是本地权贵的一个后花园。”荆榕本来想这么说,但考虑了这个话题对于一位omega来说听来或许不妥,暂时没有说出口。

他本想邀请银鞅一起吃披萨,不过转瞬之间,银鞅已经被一个脱衣|舞俱乐部吸引,他打量着夜色中弥漫的霓虹,向那边走去。

荆榕:“等等——”

银鞅阅读着霓虹灯下的字:“国际政治、未来与酒。我想这是一个严肃的公共场合,对吗?方便老百姓讨论政治的那种。”

“不是。”

荆榕开始思索怎么用通用语解释,这是一个像《摩托车与禅的维修技术》类似的起名艺术的时候,银鞅已经好奇地走了进去。

门口的侍应生看着银鞅简单却价格不菲的衣装,态度很恭敬:“您好,请问您是单身,还是和伴侣一起来?”

“单身。”

“和伴侣一起。”

荆榕火速赶到,轻轻把银鞅往后拽了拽,他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我和我的伴侣闹了一些小矛盾。”

银鞅瞄了荆榕一眼,没有反对,他意识到了情况或许会比较复杂。

“明白了。”

侍应生从胸口的衣袋里取出两张精致的胸卡,用专业的标准动作引他们上座:“请往这边来。”

这是个十分曲折和荫蔽的场所设计,他们穿过被帷幕围起来的重重走廊,随后再转入一个专座。

“‘二位请挑选你们的面具,随后请尽情游玩。”

侍应生推出一面挂着各式面具的展示架,彬彬有礼地放在了他们面前,随后飞快地消失不见了。

银鞅也没有见过这种形式的活动,他研究了一下:“这是舞会假面吗?”

只有荆榕和626在后台对视了一眼。

626:“兄弟,现在跑是不是有点晚了?”

荆榕:“我记得我阻止过了。”但没成功。

一人一统都陷入了沉默。

完了,他们这是把清苦地区的好人家孩子带来了红灯区!

这下怎么办!!

第288章 铁腕帝王

626露出痛苦的表情,开始紧急搜索地区资料。

几分钟后,它告诉荆榕:“兄弟,这是一家本地非常有名的娱乐会所……它接待各种阶层的人士,以各种性别的脱衣|舞|秀和假面舞会闻名,同时,它也是一个国际象棋俱乐部。”

荆榕:“?”

“好像创办人最初是真的国际象棋俱乐部……但你明白的,追求极致智力和博弈的那群人通常也会追求身体刺激……于是他们就有了一边下国际象棋,下完去隔壁看脱衣舞的需求……”

荆榕:“。”

626朗诵道:“人类,很疯狂吧。”

“你不选吗?”

另一边,银鞅已经选好了他的面具。这些面具都华丽、精致,用最好的香草和花卉托盘呈上来,各式各样。

银鞅选了一张木质雕刻深绿藤蔓的半脸面具,戴上后,翠绿的眼睛从面具后露出来,很生动,而且显得十分迫不及待:“我很少参加假面舞会。”

可以说是没有参加过。

皇家的舞会属于宫廷舞会,庄严、典雅,有最好的乐团演奏优雅缓慢的古典乐曲;不过,即使是这样,叔叔也没有安排过他出面——陛下是omega这件事仍然要保密,最好死死地按在水底,直到他找到了自己确定的Alpha之前,他都不可以公开露面。

他听说过一些贵族会在家中办假面舞会,用于社交和约会,同龄的佩薄和蓝洛也向他描述过假面舞会中,孩子们会有多快乐,他很羡慕。

荆榕随手挑了张质朴的黑夜猫头鹰,戴好时,银鞅就已经掀开帘幕踏了进去,他匆匆追上去。

帘幕之后,先冲入鼻腔的是气味,鼻烟壶、香水和鸡尾酒的味道,内场暗如黑夜;现在是清晨,夜的尾声,场上空旷,但场上的音响仍然播放着黑暗爵士,正中是一个从内场延伸的舞台,舞台四周是一张张半开放的暗色客座,乍看去一片黑暗,走近了才知道其中有人。黑暗中不时传来笑声和窃窃私语声。

银鞅还在饶有兴趣地乱转,荆榕勉强追上了他,拽着他在附近一个干净的位置上坐下,随后平稳接受了现实:“喝点什么?”

银鞅问:“怎么点饮料?”

荆榕把桌上的铃铛推给他。

原来如此,这个流程和皇宫里是一样的。

银鞅按了铃铛,随后,一个侍者神秘地出现在他们身后,拿来了酒水单。

银鞅看了看。

太贵了。

太贵了!!

他虽然很懒于进行货币的换算,但他出门找荆榕前只揣了十张面额两百的的钞票。现在这里最便宜的一杯宝石酒也要三千块。

可是这个酒叫“宝石”!

酒里会有宝石吗?

银鞅露出感兴趣的神情,他问荆榕:“你带钱了吗?”

荆榕:“。”

带了。虽然那原本是买一只小乳猪和一些进口水果的预备资金。不过带一位外国学生参观酒吧还是绰绰有余。

荆榕把自己的钱夹递给银鞅,银鞅很快抽出几张,然后和自己全部的钱一起递给了侍应生。

不多时,一瓶香槟被放在冰桶中送了上来;银鞅观察过后,发现里面并没有宝石,宝石是酒商的名字。

荆榕给他倒了一杯香槟,自己随手摘了面具,靠在沙发边喝酒。

银鞅居然对酒接受良好,他一边喝着自己的小半杯香槟,一边拼读着酒的名字。

“啊,我知道了。”

五秒后,银鞅对荆榕指了指:“这就是‘吉格椰’,我们国家进口酒的第一档,只是名字采用了音译。”

“这是好酒,皇家也用这种酒作为庆典供应;他们的分公司开遍全球,也占据了苍兰国酒业的40%。他们有非常先进的设备,蒸馏技术,分销手段,更快更好的原材料渠道。我们国家本地的酒商被挤压得很厉害,但是没有别的办法,烟酒是国家税收的一大部分……”

银鞅思考了一下,“他们背后是雄厚的资本力量,可以给农民开出更高的价格;等他们将市场挤压完毕之后,他们就获得了定价权,最后农民和本地的资源、商人都用来丰富了他们的钱袋子……”

626:“好兄弟,我是不是喝醉了,我刚刚喝了一口酒,突然听见有人开始写经济作业。”

荆榕:“不,我也听到了。”

他们一人一统对视了一眼,十分感慨。

是他们多虑了!!

清苦进修大学生并不会被花花世界迷惑双眼,清苦进修大学生是来做社会考察的。

银鞅在这一瞬间已经完成了思考,他想要拿纸笔记下什么,但很显然,他本次出门也没有带纸笔。

荆榕说:“稍等。”

他随处看了看,站起身走向旁边的一位侍应生,不多时,他带回来一张手帕和一根口红。

“干净的。他们从化妆间拿来的,这个地方找一支笔实在是不太容易。”

荆榕把口红和手帕递给银鞅,唇边勾着笑:“你要写什么?”

银鞅观察了一下这支细长的口红,拧开盖子开始往手帕上写:“我把它记下来,之后可以思考一下对策。”

包间里实在是太暗了,银鞅半蹲在桌边,专心致志地写,荆榕把氛围灯拿起来给他照亮。

626:“兄弟,看来以后你俩的约会会是一起写作业了。”

荆榕:“。”

荆榕思考了一下:“好吧,这听上去也很不错。”

银鞅已经在一瞬间想到了好几个应对策略,他正在快速写上关键词,如“政府干预”“领主谈话”等。

香槟酒的来源多是葡萄,而苍兰国本地的葡萄园大多位于少数温暖气候的南方;那几个领主对情况掌控如何?有没有收外国公司的钱?如何安抚?如何说服他们让出自己的利益给平民?这件事恐怕还需要从上到下着手……

银鞅陷入了沉思。

荆榕用一旁的点火器挑开烛芯,让它燃得更亮一些,安静而耐心。

舞台后正在做准备。八点整还会有一场全新的舞蹈秀,看节目单是钢管舞美男,大部分是刻意纤细或粗犷化的beta,以此来迎合权贵的口味;新一天的客人们也要陆续入场了。

银鞅已经开始写“外资企业入场的利弊”,并且露出了一些神秘的微笑。

十分钟后,银鞅结束了他的思考,头也没抬地说:“谢谢你,佩薄,你可以去休息了。”

过了半秒钟,银鞅反应了过来,抬起头。

荆榕带着微笑靠在沙发边,一条腿交叠着另一条腿,歪头看他:“佩薄是你的家臣吗?那位看起来很能打的女士?”

银鞅的脸红了。

该死。

他怎么会在这个Alpha面前放松警惕。

他完全忘记这是什么地方了,也完全忘记了荆榕还是个比较陌生的alpha。刚刚那一瞬,他以为自己还在皇宫的书房。

银鞅采用了一贯的说辞:“她们家和我们关系很好,她一直帮助我。”

也就是,出身落后的贵族所经常见到的组合:虽然条件一般,但仍然有仆从和侍卫。

银鞅表情镇定,收好手帕和口红塞进口袋里,告诉荆榕:“我们来看节目吧。”

荆榕又喝了一口香槟:“好的,先生。”

正巧此时,节目开场。预演的内容是一支美丽灵动的舞队,他们/她们都穿着宽大的古典礼服,像绅士和淑女一样彼此轻挽。

这是符合陛下审美的,银鞅正要认为这种节目和宫廷节目也差不多的时候,台上的人突然开始撕开裙摆,露出他们优美漂亮的双腿——或纤细或健壮;原来那种大裙摆是通过特殊方式粘贴在腰间的,实际上贴合在舞者身上的布料少得可怜,而且越来越少。随着这些人的舞动,场上的氛围也逐渐火热,连头顶的灯光都变了,深红暗紫的灯光慢慢摇曳,场上的任何声音听来都令人口干舌燥。

银鞅十分镇定。

银鞅开始双耳发红,但是银鞅的表情仍然十分镇定,他甚至有空喝了一口冰的香槟。

荆榕的视线落到银鞅的耳朵尖上。

只有那泛红的耳朵尖表示着了某人的保守和沉稳。

荆榕饶有兴趣地问了一声:“好看吗?”

“待会儿可能有抛内衣环节。舞者会当众脱下贴身织物抛向观众席。”荆榕介绍了一下,他看了一下节目单,“下个节目是黑布蒙眼肌肉男。”

银鞅双眼放空。

他终于感受到了一些这种地方的邪恶了。

太邪恶了!

他有充分的理由认为这个国家要完蛋了,因为这个国家看上去从Alpha,到普通群众,都超级无敌不检点!

还没有等银鞅反应过来,台上的活动再一次突破了他的想象——舞者们突然开始旋转着走下台阶,并向观众席的四周献上飞吻,甚至还会进行一段贴面舞。

其中一位火辣的beta目标明确,他突然向他们所在的这个地方走了过来。

银鞅捏紧了酒杯。

表情冷静。

但这一瞬间,他的精神力过于紧张波动,薮猫“啪”地一下被放了出来,藏在了黑暗的角落里,发出了警惕的嚎叫。

你不要过来啊!!!

他再也不说自己喜欢beta了!

那位beta飘了过来,在他的椅子周围展现缠绵的舞姿和柔软的身段。

荆榕站起身,随手捞起桌上的一朵玫瑰花,递给那位beta,beta媚眼如丝地接了下来,随后贴近荆榕,想要和他来一段贴面热吻;荆榕拿上外套挡在了两人之间,随后一个翻手,外套披在了舞者身上。

舞者很快会意,旋转着跳走了,外套也随着旋转飘落在沙发上,整个流程行云流水,好像跳了一段双人舞。

银鞅睁大眼睛望着荆榕,显然被他震撼到了:“你很厉害。”

荆榕从手里拿出一张手帕,递给他,勾起唇微笑:“厉不厉害另说。你不看看自己少了什么?”

银鞅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果然,他之前塞进去的手帕和口红都不见了。舞者在他身边跳舞时,神不知鬼不觉地顺走了他衣兜里的东西。

“他们下台的时候,所有人就要捂住自己的钱包了。”

荆榕说,“不过有一些暴发户和傻乎乎的公子哥儿会在这个环节里摘下手表,以换一次全场的灯光。”

银鞅表示自己的人生最不需要的就是灯光了,他听完解说,显得更加好奇了。

西里斯·银鞅惜字如金地说:“这个地方,好玩。”

荆榕的本意是向清纯大学生解释这种场所的黑暗门道,不过看起来,现在完全达成了反效果。

626:“两眼一黑了兄弟。”

626:“怎么办,兄弟,怎么办,你老婆彻底被我们带坏了。”

第289章 铁腕帝王

执行官很显然对这件事还保持着乐观:“我想他最大的乐趣还是写作业。”

第一支舞曲结束了,舞者们的内衣四散纷飞入场中,荆榕和银鞅都灵活躲避着。

薮猫已经跑得很远了,而银鞅也站起来,对荆榕招手:“快来,另一边也很热闹。”

荆榕刚拆开一个免费炫彩糖果棒:“不看脱衣肌肉舞男了吗?”

银鞅显得没什么耐心,他拽住荆榕的衣袖,很好奇地往一个地方走去。这个过程中他显得非常熟悉,而且好像很清楚另一边在发生什么。

一道门帘前,一位抽烟的女士把他们拦在门外。

她用一双魅人的蓝眼睛打量了一下他们:“先生们,闲人免进。”

银鞅微笑说:“我想进去看看下棋活动,是不是已经开注?”

女士的神情变得若有所思:“很少有人知道我们的贵宾开盘的时间……不过请进吧。我想我的主人不在家,我可以放你们进去,小可爱们。”

银鞅突然显得非常清楚这中门道,荆榕问女士道:“这里面是什么地方?”

“一些喜欢玩智商游戏的蠢男人。”女士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道。

帘幕再次掀开,银鞅拽着荆榕往里走。

里边是一个开了灯的宽阔场地,很阔气,很明亮,和外边的夜场风格简直截然不同;这里看起来像个读书俱乐部,满墙都是高大的书架,靠墙的地方是彼此间隔较远的棋桌和茶桌;有些人在下象棋;还有一些人在书架前演讲,周围坐着一些人。

而下象棋的人就比较多了,全场的视线核心在最角落的一个桌子上,那里围着两名对弈者,旁边桌子上的筹码代表着其他人在为此开盘,所有人都有些兴奋地议论着棋局走势。

“埃罗托,宝石伯爵养的棋手。”旁边有人议论着对方的身份,“他的对手是季占,玫瑰学院去年毕业的上士,他在为阿拉罗家族做商业顾问。”

棋盘两侧的一人差不多三十五岁左右,另一人则非常年轻,看起来完全像大学生,不过两人都显出一种深沉冷静的神情。两个时常沉思,每进一步,旁边的围观者都会大声叫好。

银鞅看起来对棋局很感兴趣——不过他没有打算去挤在人群里,而是选择了去更远的地方坐下来,抬头看棋盘转播屏上的局势。

国际象棋是他从四岁起就接触的棋类,这是他所有棋类课程中的一部分;另一边,在这里坐下,也方便他一心二用,用小猫的身体调查一些信息。

荆榕叼着棒棒糖,从一边的自助台上端来两杯免费红茶,还有免费的酒渍樱桃点心。

他们面前摆着一盘残局,靠近荆榕一侧的黑棋显然已入颓势,而且是四面漏风;执棋手大约在这里就认了输。

银鞅很快调查回来了。

他轻声告诉荆榕:“我想我知道这间棋室的主人是谁了。后面有一个房间的印章刻字是冯·烈,你知道他是谁吗?”

荆榕:“知道。”

银鞅很快握住他的袖子,表情郑重:“告诉我。”

荆榕:“原来这是个问句吗?”

银鞅:“。”

他露出“怎么了”的表情,表示自己获得了名字已经相当不错了。

荆榕在设定里搜寻了一番:“前任市长,他养着一大堆幕僚,冯·烈的家族从一百年前就是这个地方的领主了,但因为玫瑰帝国的城邦化,领主权力遭到削弱,除此以外,他们家最倒霉的地方在于,这个城市有玫瑰军事学院。”

“玫瑰学院曾经是冯·烈家族为自己的家族建造的人才基地,但丽丝家的统治自然将这座有名的学院收归己有。”

这块肉太大了。建校以来的所有优秀人才尽入彀中,帝国同时也有了输送军事人才的地方。

“为了补偿冯·烈的家族,丽丝家族允许他们在本地获得比其他人更多的油水,比如他们有赋税减免,而且仅有他们获得了一些产业的许可证,比如色|情业和赌场,我们现在看到的地方也是其中之一。宝石酒厂正是冯·烈的产业之一。”

荆榕说。

银鞅进入了沉思。

“很有意思。”

对话的间隙,直播屏幕上的棋盘已经快见分晓;白方的年轻执棋手连杀三招,黑字已上绝路,几乎没什么余地了。

大家纷纷欢呼起来。

“埃罗托的连胜记录就要被打败了吗?”

“这玫瑰学院的年轻人真是不世出的天才……他上学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听过他的名声。”

“这下俱乐部的主人要拱手易主了。”

“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俱乐部老板定的规则:谁赢下埃罗托,这间棋牌室就归谁所有。”

窗帘下,路过的薮猫竖起耳朵。

银鞅问荆榕:“这间棋牌室的归属权会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荆榕也沉思了片刻。

他对这座城市并不熟悉——为他生成的世界线大部分时候也都在念书和逃离故土;但他想了一会儿后,告诉银鞅:“即是在这个城市中拥有一个法律无法干涉的空间。当然,这个无法干涉是相对的,我想它和学院杯一样,是个头衔;头衔挑选有识之士;有识之士也挑选头衔。”

银鞅飞快地懂了:“冯·烈爵士为自己挑选幕僚或人脉;而寂寂无名的有才之士正需要立名,得到一位领主,甚至君主的赏识。”

这太好玩了,太有意思了。

外边的世界诸多规则,诸多变化,都和苍兰国内如此不同,如此有趣。

银鞅喝着红茶说:“我想要这间俱乐部。”

荆榕:“?”

银鞅并没有注意其他事;甚至没有注意更多的结果,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苍兰国需要人才,需要顶尖的人才,心性、智商、志向都缺一不可;原本他的打算是在军事学院观察敌人,同时注意或许可以发展的对象,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变得过于保守和缓慢了。

荆榕:“你真的想要?”

银鞅肯定点头,他忽略了一个现实是:荆榕正在带着笑意看他,而他正在大脑中解析刚刚那两位棋手的招式、风格和破绽。

全世界只有苍兰国的宫廷教师知道,他们的深宫之内,藏着一个举世无双的棋手。他缺的并不是能力和手段,而是机会。

留给苍兰国的机会太少、太少了。

“那么我去下一盘棋。”荆榕端着茶杯,微笑着说,“要是我赢了,你帮我买四年的咖啡。赌吗?”

他们的视线也移回了场上:场上态势瞬息万变,埃罗托反杀成功;年轻的棋手虽见遗憾,但也已经显出棋手的气度,十分沉静。

银鞅看着荆榕。

荆榕唇边挂着一丝笑意。

他并不精通棋道,626是他的官方外挂,要拿下一个俱乐部是易如反掌的,虽然他平常并没有太多介入世界线的习惯,不过为了四年的咖啡,他是很愿意的。

银鞅不由自主也产生了兴趣:“那你要是输了呢?”

荆榕歪头说:“你定。”

银鞅看了他一会儿,像是想要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没有决定好。

面前这个人的确会让他感到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有些棘手,有些危险,却又格外吸引人。他还没有忘记他是跟他偷跑出学院的。

第290章 铁腕帝王

银鞅冲他点头微笑:“请去。我很想观看那个场面。”

荆榕于是站起身走上前,银鞅跟着一起走上前。

那个年轻的棋手已经离席,算是棋局失败;其他人还在反复讨论着令人惊讶的转折,以及如何反败为胜。

那名名叫埃罗托的职业棋手显得相当平静——他的聪明才智已经在现实意义中发挥了最大作用,这是他吃饭的本事。今天这个名叫季占的年轻人已经赢得了他的尊重,不过,还不足以引起他的注意和警惕。

这样的人有很多。想要这个俱乐部,想和他背后的老板冯·烈认识的人也有很多。

荆榕在他面前坐下,埃罗托看了他一眼:“学生?”

荆榕:“是的,玫瑰学院。”

埃罗托注意着荆榕的神情和风度气质——很少见的那种年轻人,他的气息不是棋手而是另一种特别的人。

埃罗托没想明白,但他并不在乎。只要能下棋就好。

埃罗托说:“证明你有这个实力。”

荆榕听完,626在他的意识中标出一个点。

荆榕伸出手,将残局中的一个黑子拿走,随后对他微笑。

埃罗托的眼神立刻变了。

另一边,银鞅的视线也变得专注。

在场的三人都清楚,荆榕拿走的这个子,正是埃罗托诱导季占进入圈套的关键。如何将圈套做得天衣无缝,如何一步一步显得自己在下风,再夺取自己所要的高位,这正是埃罗托的棋风所在。

没有任何犹豫,埃罗托同意了荆榕参与棋局,他对一边的侍应生打了个手势,示意对方新上两杯红茶,这也代表新一轮的对局即将开始。

旁观者们开始大为不解。

“那个黑头发的学生是谁?”

“有人认识他吗?”

“他刚刚拿走那颗棋子是什么意思?埃罗托为什么允许了他的加入?”

……

发问和讨论的都是局外人,而真正的局中人并不在意。

银鞅忘了其他事,当对局开始,他已经开始缜密的思考和观察。

这是他所擅长的领域,因为他自己正是不世出的天才。

薮猫跳上了最高的空调顶,在人们的背后俯视一切。

银鞅看得出埃罗托的弱点:他太聪明,太喜欢筹谋和算计;他会以观察到的人的风格特点来决定博弈的手段;而少数人无其定式。

荆榕正是那个少数人。他根本没有棋风,他看上去并无一个稳健的风格,出棋手段瞬息万变,决策方式千变万化,这一切都令人无比惊讶,而且几乎是刷新认知的程度。

626相当愿意负责这个部分——它的算法迭代已经到了十分恐怖的地步,在这方面,它融合了自古以来所有人的招式和风格,没有人可以在这种情况下胜过它。

棋局未近一半,埃罗托的布局已经接近分崩离析——626算棋算到一个十分恐怖的地步,这是一场更高维度的策略绞杀,每个人都完全看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埃罗托还在实行计划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自己要输了。

这太不可思议了!

626一边指挥执行官下棋,一面也嗦着棒棒糖:“哦兄弟,看他的表情,他好像遇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荆榕:“对人来说这的确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626则认为人们完全没有必要大惊小怪:“我们AI从来都更擅长这个。但你们人类会在各种情况下掀棋盘,这是AI难以学会的。”

第一局埃罗托根本没撑过十五分钟,这太夸张了。面前的黑发年轻人没有沉思,他平静地吃着一根棒棒糖,表情就好像在普通地用餐。

荆榕问道:“要赢下这间俱乐部,要下几局?”

埃罗托面色青白地说:“不,只用一局就可以。这间俱乐部是你的了,我的老板稍后会回来,不过现在,我希望你可以再跟我下几场。”

他遇到了十分恐怖的棋手!他的职业生涯前所未见的人!

荆榕礼貌说:“下次吧,今天我和我的同伴赶时间,我们需要尽量快地回去。”

这有一个现实原因:他们得在被发现之前把偷来的车停回原处!

埃罗托因为过于震惊和百感交集而没能说出话,他反复地审视着棋局,反复确定自己是真的完全溃败了。一败涂地。

“好,那么请您跟我们进贵宾室。”

埃罗托也没有继续纠缠——他完全清楚自己现在要做的,并非是执着于再下一盘,而是抓住机会认识这个陌生的年轻人。

荆榕站起身,将人群中的银鞅介绍给他。

“这是我的老板。”

老板?

这个说法太好玩了。银鞅的绿眼睛里闪烁着有趣的光。

对于这种场合,银鞅十分熟悉,他只微颔首示意可以开始了,这一瞬间,他身上无声的贵族气息已经显露无疑,好像他完全清楚在场的人都是他的仆从,等待着向他递交自己的奏折。

太奇怪了。

太可怕了。

这是两个什么人?

埃罗托的思绪已经陷入混乱。

也是某个商业对手养的棋手?游客?不管怎么说,银鞅那翠绿的眼睛和稻草金的碎发都显示,他来自异域的高贵地区。

荆榕跟银鞅走在一起,告诉埃罗托:“我们是玫瑰学院的学生。”

又是玫瑰学院!

这个学院里到底还有多少不世出的天才?

二十分钟后,他们见到了冯·烈的代理人,那是一个训练有素的管家,他前来交接俱乐部的使用权。

毫无疑问,这位宝石酒产业的大佬并未打算如此快地接触他们,和所有其他人一样,他们在暗中观察。

“荆棘地领主家的那个儿子,天啊,真叫人意外……”

“竟然是他?”

“你们看了那盘棋没有?埃罗托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太让人惊讶了,他只用了十五分钟!”

“总而言之,接下来这间俱乐部就是你们的了。”

代理人将协议递给他们,荆榕看过后,认为没有问题,随后签了字。

长期的使用权,直到下一个挑战者出现。然而,他们却有修改规则的能力——在此之前,决出胜负的都是棋类游戏。

代理人告诉他们:“我们的老板选用了象棋;因为最开始,这个俱乐部就是国际象棋与政治讨论俱乐部。你们也可以设计你们喜欢的规则,不论是摔角、笑话大赛还是性感女王/王子的评比;留下一个可以交接的王冠。”

荆榕虽然签了字,但他保持沉默,只微笑着抱臂看向银鞅。

银鞅说:“短期内我会先保持这个规则。”他会沿用打赌对弈的形式来挑选合适的策略人才,但不是现在。

“没问题,先生。”代理人对他们深深鞠躬,随后将一个管理器秘钥交给他们。

“这是这部分所有的房门钥匙,监控设备的使用指令。请小心使用。”

薮猫已经转完了整个俱乐部的角落,在角落里,他已经找到了四个摄像头。

这代表了一种所有者和使用者的微妙默契——俱乐部的老板在观察他们,他们也清楚这种观察。

银鞅很自然地在最中央的老板位上坐了下来,自然得好像躺上王座一样:“太好了。我想我们以后可以经常来这里。”

虽然暂时不明白银鞅为什么这么喜欢这里——姑且认为他喜欢在酒吧写作业,荆榕也给自己倒了杯茶,说:“现在我赢了。”

“没有问题,我会给你买四年的咖啡。”

银鞅充满欣赏地注视着他。

“万一我输了,你想好你要的条件了吗?”荆榕问道。

银鞅说:“我也想好了。我准备你要是输了,我就要求你教我开车。”

苍兰国的历史传统是,每一个君主都必须进入军队历练,对车辆的掌控和使用也会包含其中。但没有人想到这一届国君的军事历练在邻国,而且玫瑰学院的军事传统并没有那样严密。

其实银鞅是想开坦克的。

玫瑰学院的基础的作战装甲驾驶课都在战斗系,非本专业不可以选学,国外学生更不可以。不过银鞅已经计划好开坦克的流程,他相信自己会有办法得到学习机会。

“开校长的车吗?”荆榕问道。

银鞅:“。”

银鞅:“或许我们可以买一辆。”这样就不会被开除了。

“你说得很对。”荆榕说,“不过我需要打断一下,有一件事十万火急。”

银鞅:“什么?”

荆榕看了看校内网直播:“校长和苍兰国的部长提前结束了会议,他们已经开始在食堂用餐了。我们要做点努力才能不被抓了。”

银鞅:“。”

一分钟后,他们火速抓起外套,以一种飞奔的速度离开了俱乐部,冲向停车场。

“该死。”银鞅一边打开车门,一边核对自己的笔记,“怎么可以结束得这么早。”那位可怕的女士一定用了些非常的手段!她就是想提前结束会议,而且会在他的宿舍守株待兔!

荆榕叮嘱道:“系好安全带。”随后,引擎轰鸣起来,他们沿着来时的路一路狂奔。

半小时后,他们在生死时速中抵达了校外的围墙。

校园外十分宁静,比起平常多了许多车辆,他们悄无声息地把车停放回原来的位置,随后翻墙回去。

银鞅认为荆榕已经是自己的朋友,他从围墙上跳下来的时候,开始非常自然地扶住他的肩膀,使自己平衡落地。

两条腿落地还是比四条腿落地要困难得多。

眼前这个黑发黑眸的年轻人,刚刚为自己赢得了一个场所。不论如何,银鞅决定立刻奖赏他。

他拽住荆榕,邀请他现在就去喝一杯咖啡:“我给你买咖啡。”

顺便一直消磨时间到卡兹麦女士彻底离开玫瑰学院。

荆榕突然静止。

银鞅:“?”

荆榕:“真的还要喝咖啡吗?”他昨天刚睡了三个小时,他不确定银鞅睡了多久。

银鞅:“。”他似乎也突然领会到了这个现实。

这个Alpha困了。

但是他现在还不能放他走,这个人还可以给他打掩护。

银鞅思虑再三,向他发出新的许诺:“你可以再向我提一个要求,只要我能实现。前提是,我希望你能喝我一起写作业到下午,在图书馆。”

荆榕:“?”

626:“兄弟,好魔幻,怎么回事,好像一夜之间你已经是你老婆最信任的随从了。”

荆榕微弯起眼睛,忽而稍稍凑近了一点,看着银鞅。

银鞅:“?”

荆榕:“你没有别的事吗,银鞅同学?有别的什么人在骚扰你吗?”

银鞅:“。”

该死,这个Alpha过分敏锐了。

银鞅轻咳一声,滴水不漏地看着他的眼睛:“我的随从有时候有些过于烦人了,今天下午我想安静一些学习。”

银鞅很快又镇定自若地补充了一句:“我想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好兄弟!讲义气!有福同当,有难同享,日后他必然可以许他一场荣华富贵。

荆榕:“。”

626怜悯地说:“兄弟,我看你是睡不成觉了。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荆榕用两根手指撑起眼皮,只沉思了一秒:“好,那我有一个新要求。”

银鞅:“请说。”

荆榕注视着他:“我要对你的猫违反《苍兰国对猫基本礼仪》,简言之,把你的猫送来让我摸一摸。”

银鞅:“?”?????

他后悔了!!!

他为什么要跟邪恶的Alpha交朋友!!!这个人邪恶得银鞅快要怀疑他知道什么内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