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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铁腕帝王

626和荆榕目睹了银鞅的表情变得精彩莫测的过程。

626:“不是,兄弟,在苍兰国摸猫真的是这样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吗?那我们岂不是早就罪恶等身了?”

荆榕也感到有些困惑,但他选择了不勉强:"要是很勉强的话,我们过会儿再说这件事。你要先去宿舍拿电脑吗?"

银鞅终于从这个alpha的逆天发言中稍稍缓了回来,他的耳朵一阵充血,险些忘记宿舍是一个凶险之地:“好,不……我想你是否愿意把你的电脑借给我?今天你忙吗?”

“我不忙。”荆榕说,“那你跟我去办公室拿吧。”

虽然难以理解通宵后还能去图书馆的学习热情,不过荆榕很尊重银鞅的意愿。很快,他取来了自己的手提电脑,交给银鞅:“密码是‘铃兰’,喜欢吃三明治吗?”

银鞅跟着他走进去,已经非常自然地打开了冰箱往里看,他指着一个桶装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酸辣粉。”在大世界购买的产物,荆榕说,“在图书馆吃这个会被暗杀的,不过你可以带上它,我们宵夜去食堂吃。”

银鞅于是拿走一桶。

他继续往里张望,没有记错的话,他想里面应该还有冰淇淋。

他准确地蹲下来,好像在自己家一样,从里面拿出了一碗香草巧克力冰淇淋。

荆榕正在挑选带去图书馆的背包:“帮我也拿一个,我要青苹果草莓味道的。”

陛下生平第一次被人使唤,银鞅并没有觉得冒犯,他帮荆榕拿了一个,看了看后,很快觉得或许Alpha选择的口味好像更好,于是他也把自己的那个换成了草莓青苹果味道。

荆榕的上一个登山包已经被银鞅夺走,他很快换成一个白色圆形的斜挎包,很好看,是白色皮面,缝线是精致的浅绿色,细密漂亮。

银鞅问道:“这个包在哪里可以买到同样的?”

荆榕挑眉:“你喜欢?这是苍兰国品牌的白水犀树皮包,我记得牌子叫‘绿意’。”

银鞅也挑起眉。

他想起来了:“是葱流地的工厂品牌。”他们生产线扶持的资金还是他批的,他们的负责人每年会送来一堆皇室专供的包,但银鞅从前实在不知道包有什么用处,所以没有留意。

他第一次见到有人把包挎在身上会这样漂亮和谐。

他决定写信回去,要家人下次寄几个包来。要是荆榕喜欢,他也会赠与他几个。

银鞅正在这么想,荆榕把包递给他:“它很好看好背,你也可以试试。我还有很多。”荆榕不是会花很多时间在精致打扮上的人,但他对自己的着装风格很有选择。

银鞅感到很高兴,不过他认为拥有一个包就足够了——叔叔教导过他,对于臣子的进献,也应适度选择;切勿引起群臣争妒,最后大家纷纷变成阿谀奉承之辈,君王也将听不见真话。

银鞅婉拒了他的邀请:“不用了,现在这样就很好。”

626:“多么坚韧自尊的自强不息的你老婆!!兄弟,我要落泪了!”

荆榕观察了一下,得出了一个客观结论:“不。他掏我们冰淇淋是很顺手的。”

坚韧自尊,自强不息的清贫小白花人设一旦和夜店俱乐部或者“对猫态度法案”之类的联系起来,很快就会破灭,这并不是一个明智的想法。

银鞅很快开始吃冰淇淋,并和荆榕一起抵达了图书馆。

仍然是上次的位置,两个人面对面坐下,将东西琳琅放满了一桌。这个点图书馆人不算多,今天校内算是有活动,听说因为接见他国领导人,还有乐团展示等环节。

因为电脑被银鞅借走,荆榕就借了几本书看,顺便去电子阅览区看了看论坛。

论坛里十分平常,没什么风波,倒是有人稍微讨论了一下今天领导人接见的事。

“苍兰国领导人慰问本国学生,导致我们不得不火速收拾了宿舍……”

“他们国家真神秘啊,听上去是个小国,领导人居然会关心这样细枝末节的事。”

“不,他们今年可是签下了非常有力的订单,买了我们的一支工程师队伍和许多基础材料。”

“居然连工程师也要买?”

“是啊,他们国家特别缺人,而且他们太落后了,连一所有名的大学都没有呢。”

其他人关注的点则不同:“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通过旅游协定?他们国家对入境者审核很严格,我希望我能过去买点本地的包包。会便宜很多吧。”

……

荆榕随手查了一下今天访问的人的信息。

卡兹麦女士,和执政官离婚的前执政官夫人,手握大权。

其他资料很难查到,只在一些特别小的新闻字样里查到了:“曾与家人出访XX地,有人问她是否会成为新一代的银鞅,她否认说,或许不会。”

根据新闻可以推测,卡兹麦女士至少与银鞅家存在某种紧密的血缘关系。

而且,银鞅即为银色的权柄,西里斯·银鞅既用此名,或许正是皇亲国戚,而且是被寄予厚望的皇亲国戚。或许今天银鞅不止在躲避他的随从,正好也在躲避自己的亲戚。

这下真相大白了。

626恍然大悟:“兄弟!!!那是躲亲戚!!就好像你在上小学然后你家有关系,每次都会有人在公开场合对你表示亲昵的慰问……虽然很爽但有些脚趾抓地……尤其是对银鞅的性格来说。”

一人一统都认为这个分析很有道理。

荆榕拿着借来的书回到了原位。

刚坐下来,他就看见银鞅正十指交叉,凝视着他,显然有话说很久了。

荆榕也学他十指交叉,面色沉稳:“怎么了?”

银鞅说:“我想到我需要怎样使用俱乐部了。”

荆榕:“我洗耳恭听。”

银鞅说:“我会沿用之前的传统,以棋类的较量决定胜负;但我会改变游戏的主体,我要换成一种更复杂、策略性更深的策略游戏。它至少有七个敌对势力,每个势力在开局所拥有的资源、配置都不尽相同,但一段时间内资源有限。胜利的方式将是在所有势力中彻底胜出。”

“这会是一套非常复杂精确的游戏规则,但对于聪明人来说,它不会非常困难。”银鞅说,“这是我设计的初步的规则,我需要给你看一看。”

在这里没有更好的人了,荆榕在他眼皮子底下赢了埃罗托,那一场棋局就是铁证。

荆榕看了看。

比起棋局,它更像一个复杂游戏概念,而且荆榕真的玩过这种类型的游戏——它的背后是策略和博弈,资源的占有和推进,而且,这是属于世界的棋局。

“我需要实体的棋盘和棋局,就像战争沙盘一样,我需要线下的俱乐部来邀请所有人到场挑战,直到决出最优秀的策略和战略。”

银鞅露出一点微笑,“我喜欢听每个人对政治的见解和方案,而且我会把奖金设置得很高。”

荆榕歪歪头,认为他的想法非常可行——在希尔教授的课上,他已经见过了银鞅对于政治的那种强烈兴趣。这种兴趣并不少见,而且多见于其他国家来的留学生,他们强烈地需要了解和建立自己的政治主张,以此决定自己未来的走向。

荆榕思考了一下。

“那么我有一个建议。”

银鞅好奇地说:“你说。”

“它需要被广泛流传和讨论,系统的复杂性和随机性缺一不可。”

银鞅很快也想到了这点:“加入二十四面骰子,甚至更多的骰子。”

“市面上各种棋类游戏已经有相当成熟的载体,我们只需要多方面参考以加改动就可以了,不过这是个大工程。”荆榕公正地评价道,“你想要推广这类游戏吗?”

以他的理解,银鞅或许是想要顺便进行创业,赢下第一笔资金。

银鞅看了他一会儿,点头说:“对,是的。我想做出一款棋牌游戏,我觉得这会很有趣,而且会吸引许多人。”

许多志同道合,想要做一番事业的人。

他感到十分抱歉,没有办法和面前的alpha说更多的秘密。但是眼前这个人,已经是他发现的第一个绝对有价值的人,他很希望他毕业后能够考虑来苍兰国就职,银鞅认为自己应该潜移默化地影响他。

银鞅凝视着荆榕,在心中默默做着一些打算。于公于私,他都对荆榕充满重视和感谢。

“毕业后你想做什么?”银鞅问道。

荆榕十指交叉,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笑了:“没想好,你呢?”

银鞅看着他说:“我会回国。”

荆榕点点头,好像对这件事早有预料:“你回国或许会有些困难。高层对留学生归国这件事非常警惕。”

这件事银鞅是知道的:“嗯。”

他们有后手,但是机密。

荆榕思考了片刻:“我会帮你。”按照原本的剧情发展,他继母家不会放过他,他打算回头借此机会脱身。等他到了苍兰国,再去应聘银鞅的助手或者管家或者试睡员等等,什么都行,问题不大。

两个人都默默思考着自己的事,银鞅观察着他,心底微动。

电脑风扇以极小的声音运行着,图书馆静谧得只剩两个人的呼吸。

荆榕见银鞅没有在写作业了,他递来一张纸。

银鞅接过来来看,认为或许是什么重要的讨论事项。

只见纸张抬头写着劲秀的字:

《关于摸猫一事的正当性论述与友好讨论》

银鞅:“?”

荆榕十指交叉抵在鼻尖,凝视着他。

猫,是一种神奇的物种,它对一部分特定的人来说具备难以克制的吸引力,这种吸引力就像O对A的天生吸引一样。

摸猫,是缓解这种吸引力的基础。

苍兰国之外的国情中,人类对猫的喜爱表现大致趋近。

……

简言之,眼前这个黑发Alpha非常想摸猫,因为薮猫是他最喜欢的一种猫,他认为“非常漂亮”(原文)和“腿很长”(也是原文),他对猫的喜爱是纯洁的,美好的,并无恶意的。

所以,荆榕坚持了自己摸猫的要求,摸猫是天经地义,摸猫是理所当然。

他特别阐明,猫也需要接受爱抚,可能来自人类,也可能来自同伴。而对于有智慧的猫来说,摸猫这个过程是难以强迫的,他认为对小动物的伤害会很小。

“怎么样?”

荆榕注视着银鞅,十分期待地看着他,唇边勾着笑。

他觉得银鞅写给他的《对苍兰国猫的礼仪条例》特别可爱,也令人忍俊不禁;故而特意回函一封,主要也是逗一逗面前这个相当认真严谨的人。

接着他又看到了银鞅前所未见的表情。

红色从耳根蔓延到脖子,好像他看的不是摸猫正义性的阐述,而是什么黄|暴|离奇的东西,他连呼吸都忘记了。

第292章 铁腕帝王

好变态。

太变态了!

银鞅将这篇可怕的东西看了又看,随后将其塞回书包里——实际上是暗暗藏入袖中。

他告诉荆榕:“知道了。”

“‘知道了’是什么意思?”荆榕笑眯眯地问道。

银鞅的视线开始有点飘忽。

“我会……呃,我会让我的猫试一试。或许。”

总而言之,拖字诀先用上。这并不能怪罪陛下不守诚信,而是有些原则不可以动摇。

荆榕的目的已经达到,他勾起了唇角,没有继续逗他了。

不过,要是因为这个而往后余生都没办法摸猫怎么办?

626十分忧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兄弟,万一以后回了大世界,你老婆也不让摸猫怎么办?”

荆榕陷入了思考:“我认为可能性不大,但万一发生了,那就只能当面犯罪了。”

总而言之,这个话题没有继续进行下去。银鞅同学又一次投入了学习中。尽管每当他往后靠靠,想要伸个懒腰,或者伸手拿杯水休息视力时,他只要看到荆榕,耳朵就一阵发烫。

Alpha很显然困意已极,从下午某个点之后,他就开始靠窗浅眠。

银鞅原本和他约定前往食堂吃名为酸辣粉的神奇食物,但看他这个样子,就没有打扰他。七点半时,银鞅结束了今天的学习目标,合上电脑,也趴着小憩了一会儿。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图书馆的人来了又去,灯光也熄了又灭。

晚上八点,银鞅叫醒了荆榕,友好地提醒他的新朋友:“我打算结束了。”他预估卡兹麦女士不会逗留这么长时间了。

荆榕揉着眼睛醒来,看了一眼时间,发觉已经很晚了:“好。那今天就到这里。你的亲戚走了吗?”

银鞅停顿了一下,也没有装作若无其事,他说:“嗯。”

“好。”荆榕也站起身,拿起外套,“那我也回去了,明天见,银鞅。”

“明天见。”

银鞅跟着荆榕一起下楼,随后在图书馆门前跟他告别。黑漆漆的广场路径前,路灯熠熠发亮。

银鞅又闻到一点点的,很浅淡的腊梅花香。这种气息让他觉得心情很好。

银鞅往反方向走,薮猫却凭空在黑暗中出现,悄咪咪地跟在了荆榕身后。

小猫咪的事不叫尾随,这叫派护卫送亲近的臣子回家。当然,现在没有护卫,于是陛下亲自送回家,以示友好。

另一边,银鞅在完成了一天一夜的高强度活动之后,终于也感到了一些疲倦。

他踏入OMEGA宿舍,关门转身,摸索着打开灯。

“砰!”

小小的宿舍里迸发出金色的手拉礼花,随行的礼官开始吹奏低沉的乐曲……卡兹麦女士和一众随行女士面容沉肃地行礼:“少爷晚上好!一天一夜,您竟然都在辛苦学习,噢,天哪,真是我们有史以来最伟大,最慈悲,最心怀天下的……继承人。”

银鞅:“。”

银鞅眼前一黑。

“这是作为臣子的礼仪,少爷,您是否允许我以姨妈的身份,拥抱您的千金贵体呢?”卡兹麦女士殷切地问道,她已经张开了山一样的怀抱,准备好好疼爱这个远在他乡求学的高贵的侄子了。

……

一个小时后,卡兹麦女士仍在泪眼婆娑,柔肠百结地落泪:“一周二十四门课!连午睡的机会都不曾有!亲爱的,我不论是当年还是现在,仍然反对这项计划,因为那个铁面无私的男人心肠太硬……但你挺过来了,我的孩子!我伟大的,高贵的孩子……这里的秋天是否太过湿润?我来之前就说,这里的确是太湿润了,他们的石头城堡里都冒着青苔!这里的暖气和电力虽然更好,但他们给学生的那部分可是多吝啬啊!我已经看过了丽丝家的年轻人们的住宿,他们住在宫殿一样华丽的地方,连参加格斗比赛的剑都要有精美的雕刻……”

银鞅坐在桌边,目光呆滞,失去了灵魂。

成为帝王的一个必修课就是,有时候臣子说什么,都得听着——起码是听着。还有一个必修课是,不论多困,都不可以在公开的会议和冗长的典礼上睡着。

但是银鞅快要睡着了。

他接近二十四个小时完全没有休息了!

已经返回的薮猫拼尽最后一丝神智,东倒西歪地离开了宿舍。

找个地方睡觉!

这是他的独门绝技!通过人猫共享的能量和精神力,来保持长时间内总有一个是清醒的,这也是他的待机时间比一般人要长的原因!

现在已经到了千钧一发之际,他要找一个温暖而舒适的地方补充精力。

没有更好的地方了,他必须前往Alpha的宿舍!

如果荆榕今晚加班,那么他的办公室将会是最好的选择,但银鞅深深地记得办公室那保险箱式的密码设计,十分惨绝猫寰。

晚上十点半。

荆榕洗漱过后,穿着一件单一在书桌前坐着,琢磨着银鞅的俱乐部游戏。

他在图书馆睡了一会儿,洗过澡后,现在反而是清醒的。宿舍里有一些青柠薯片和淡奶油咖啡,荆榕穿着T恤短裤去本层的公共休息室接热水。

接完热水后,他拎着杯子回来,忽然听见楼梯间的惊叹。

公共大厅外的楼梯扶手处聚集了两三个Alpha,他们都表情震撼地看着从楼梯上爬行而来的某种生物。

薮猫步履踉跄、身形迟缓,以坚强的意志力爬了五楼,来到了公共大厅的门口。

太困了!!!

嗅到熟悉的腊梅花香,薮猫抬起头,绿幽幽的眼睛看着荆榕,随后整个猫发出了声振寰宇的:“嗷————”

快快快!!

扶他回去休息!!

然后趴在了倒数第二个楼梯间无法动弹。

626震惊地戴上系统小眼镜:“兄弟,猫,兄弟,我们的猫来了,你老婆派它来了!!”

荆榕冷静地把杯子端稳,下去查看情况。

虽然不能理解眼前的情况,但执行官还是单手抄起一条猫,熟练地端着水杯走了回去。

猫咪的身体弹性十足,延展性也非常强,加上腿非常长,拉长了抄在怀里有半人高。

银鞅火速陷入了梦境。

荆榕将薮猫摊平放在床上,和626研究了一下。

“这是,睡着了?”

626感到深深的不解,“这小猫咪前几次都很警惕来着。怎么今天主动往我们这里爬?”

“可能银鞅同学给它做了思想工作。”

荆榕显得十分乐观,他评价道,“也可能它看了我的论文。”

626:“。”

不论怎么说,就在今夜,他们获得了一条猫,这是执行官老婆输给他们的赌约。

荆榕没怎么思考,就决定摸着猫睡觉——原来养小黑猫时,他也一向如此。

睡着后的薮猫十分好拿捏,它显然困到昏迷不醒了,圆圆的、眼线很深的眼睛,优美的金灿灿的热乎乎的皮毛都全部呈现在眼前,每一根毛都闪烁着丝绸般的高贵光泽,皮毛深处还有一种焦糖的甜香。

连626都忍不住抱着小枕头过来了:“天哪,它真漂亮,今天我想睡在它的头顶。”

荆榕批准了:“可以。”

荆榕停止了他的加班,他回到床边,随手翻开一个空白笔记本,拿一根铅笔画了画薮猫的身体曲线。大世界中,薮猫并不是很冷门的生物,不过这么合他眼缘的的确是第一只。

当然,他也保持了基本的礼仪——大体上,他是完全尊重银鞅的态度的。他于是只把手放在薮猫的头顶,指尖顺过去挠挠下巴,很轻缓地安抚着这只漂亮的猫咪。

626把自己的虚空小枕头安置在了薮猫的后颈皮附近,随后惬意地躺上了:“等等,兄弟,我好像听见引擎或者拖拉机的声音……”

引擎或者拖拉机的声音越来越响,来自高贵的薮猫的身体深处。

薮猫放松地闭着眼睛,爪子伸着,温暖和按摩使它发出了本能的呼噜声,而且越来越响。

爽。

太爽了!!!!

西里斯·银鞅本人有一半在宿舍坐着,保持镇定和优雅聆听着臣子的话语,但已经十分接近神游了。真正的他已经完全陷入黑发Alpha的天罗地网。

那白皙修长的手指好像有什么魔力,轻而易举就能带来灵魂深处的搔痒和刮过的舒适;轻重力度也十分到位,不会影响睡眠,却又让本就瘫软的猫的四肢更加放松,连毛都蓬开了。

“嗯,拖拉机。”银鞅听见Alpha带着笑的低声。

什么拖拉机?

不管了。

银鞅想道,那篇《关于摸猫必要性和可信性的阐述》或许是十分有道理的,他此前竟然不知道,原来猫咪的身体是如此需要抚摸的。

第293章 铁腕帝王

有关卡兹麦姨妈是如何离去的,银鞅困断片了,不过他大致认为,是卡兹麦女士在一个不会引起怀疑的时间结束了会面,没有出现任何岔子,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好地倒在了床边,而桌上堆满了信件。

银鞅捞了几封来读。

“尊敬的陛下,我们十分忧心您的生活状况,佩薄他们的报告不太乐观……但是执政官仍然严禁我们带来更多、合用的生活用品。那吝啬的老头!宫中生活一切都好,蓝缇尔大公又看中几个年轻的Alpha,准备等您寒假时送您挑选……”

银鞅双眼放空。

他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早上六点。

一般情况下他会在这时候起身学习,但他决定今天赖床。一种无形的温暖与舒适将他牢牢包裹住,有些让人动弹不得了。

薮猫躺在Alpha的床上,有些动弹不得了。

荆榕还没有醒来。很明显,他昨晚采用了一些较为君子的手段,比如他穿上了睡衣,比如他的按摩手法也十分礼貌,没有攻打小猫咪的后路,而是将抚摸的重点集中在了头部。

银鞅对这种双方各退一步的状态十分满意。他又在Alpha的被窝里动了动,随后决定钻出来伸懒腰。

荆榕在睡梦中感到有一种沉甸甸的压力落在自己的胸膛上。

他困倦地睁开眼。

一双绿幽幽的眼睛在黑暗中凝视着他,充满了威严和霸气。

薮猫注视着他,优雅地抬起爪子踩在他的胸膛上,用力地伸了一个懒腰,随后蜷曲爪子变成一个大面包,智慧地凝视着身下的人类。

六点了,人类。

还不起床吗?

荆榕又闭上了眼睛,疑似没有产生任何反抗的想法。

银鞅纵容了人类的懒惰。

薮猫在荆榕的胸口趴了一会儿,自己也顺便打了一个小盹儿。十几分钟后,薮猫离开了人类的胸口,前往人类的书桌,开始巡视。

书桌上的笔记内容显示,Alpha已经着手开始设计俱乐部游戏的最后阶段;除此以外,他最近帮助希尔教授做的课题是一个优尔山脉附近某一民族的两个分支,这两个族群分别位于河流的上游和下游,但演化出了一些根本的区别。

荆榕的论文和设计思路都非常漂亮有趣,银鞅趴着看了一会儿,觉得非常有趣。

但是猫的身体翻页有一些不方便。银鞅开始用两只爪子轻刨纸张的时候,荆榕在睡梦中:“不要抓烂。”

银鞅检查了一下。

没有抓烂。(只是留下了一些爪痕)

看了一会儿,他感到有些饥饿了。于是起身寻找食物。

Alpha的床头有一袋青柠味薯片,是昨晚没来得及吃的,银鞅决定拥有它。

薮猫轻盈地跳上床头,叼走薯片袋子,随后高高抬起爪子,准确无误地“趴”地一声打破了充满气的薯片袋子。

626:“?!”

626睁开眼睛:“兄弟,我们的宿舍好像发生了爆炸。”

荆榕保持着睡眠的安稳,这种安稳代表了他的沉默。

626困得又闭上了眼:“但我们还活着,应该不是很大的爆炸吧。”

薮猫开始吃薯片。

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好吃!

青柠的香气大大缓解了薯片的油腻。不过吃太多了,还是有点渴的。

薮猫又找到了人类的水杯。

根据昨晚的记忆判断,这杯水是Alpha新接的,还很干净。

薮猫优雅地再次跳上床头,饮用人类杯子里的水。

薮猫:“!”

格外的好喝,这个人类在杯子底加入了一些蜂蜜腌制的柚子块,很淡。

薮猫开始狂饮。

吃饱喝足,薮猫继续看书。它看得很快,另一边,银鞅也完成了起床和洗漱的动作。

Alpha到现在还没有起床!

懒惰,太懒惰了!

薮猫看了一会儿书,很快又在Alpha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个新的有趣的角落:从书桌到床顶的书架,是一次起跳就能过去的距离,现在那后面有一道缝,不知道后面会有什么。

薮猫仰头看了看,接着退后半步。

起跳!!!

有力的起跳带来了震撼寰宇的撞击声——缝隙后是一个巨大的坚硬的铁盒子,薮猫被撞得七荤八素,床顶的铁盒、书本、除尘工具全部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荆榕终于醒了。

黑发黑眸的Alpha从床上坐起来,四下转了转。

薮猫友好地对他:“喵”了一声。

荆榕情绪稳定,门外有人敲门:“学长,请问有什么事吗?早上起你的房间里好像就有一些奇怪的声音,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荆榕扫了一眼地上七零八落的工具和书本,拉开门,肯定地说:“不,我想是楼上或者楼下的声音。你知道,这种建筑结构通常会把很远的声音传导到临近的地方。”

“原来如此。”学弟表示受教了,在表达了对吵醒荆榕的不好意思之后离去了。

荆榕回到床前,拿起杯子喝了口水,随后眼里带着点笑,对薮猫伸出手。

薮猫咪咪咪咪地走了过来,把脑袋凑了过来。

新式按摩!他很需要!

荆榕摸了摸薮猫的头,随后放下水杯,把薮猫一整个抱起来,放在腿上,随后凑近了。

银鞅的瞳孔放大。

当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已经全面受制于人。Alpha令他只能摊平躺在对方的腿上,连两条前爪也被人抓着按住了。

Alpha乌黑的眼底带着一点笑:“听好。”

薮猫竖起耳朵,警惕地看着他。

荆榕:“。”

荆榕改变手法,顺手挠了挠薮猫的下巴:“算了。”

薮猫:“?”

荆榕对于漂亮的生物一向都很宽容。他把薮猫放下来,自己开始将书桌简单重新整理好。

薮猫:“喵?”

荆榕托腮看着它:“本来想说,再捣乱就送你去发电。”

薮猫:“?”

荆榕描述了一下:“有一种猫咪跑步机,形状像滚筒,可以在上面跑步。我的设想是在上面接入磁力装置和发光灯泡,还可以加入背光灯带,这样跑步的时候就会有霓虹特效……”

626:“?”

626:“哥们,这么邪门的东西你是什么时候想到的?”

荆榕沉稳地说:“你不觉得那会很好玩吗?”

他刚说完,薮猫的一只爪子搭上了他的膝盖。

薮猫绿幽幽的眼睛注视着他,眼底有某种兴趣和雀跃。

荆榕:“?”

荆榕:“你不会真想要一个猫咪跑步机吧?”

薮猫的目光变得坚定。

那有什么?

他现在最缺乏运动和活动;银鞅的身体每天要十二个小时坐在图书馆,运动的部分当然要交给猫咪。

这下荆榕和626终于看出这猫像谁了。

626发出了爆笑:“兄弟,什么人养什么猫,这猫简直和你老婆一模一样啊……”

半小时后,薮猫蹲在书桌前,满意地看着荆榕写完了购物清单。

除了宵夜需要的饺子、脆烧烤面包丁、新鲜活鱼、新鲜蔬菜外,薮猫监视着荆榕把“猫咪跑步机”

列入了计划。

因为昨天的采购计划出现了亿点点意外——指采购物资被银鞅征用,所以荆榕今天准备再出门一趟。

他给希尔教授打了一个电话,这次借用希尔教授的车;半小时后准备出发。

Alpha的计划里目前没有包括西里斯·银鞅同学,银鞅认为这是一个小问题。

半小时后,荆榕刚走到楼下,就“偶遇”了据说是‘刚从图书馆出来并迷路’的银鞅。

西里斯·银鞅背着一个空的书包,一双绿眼睛充满智慧地注视他:“你好。去食堂吃饭吗?”

荆榕:“?”

他和626都为命运的巧合感到了一些不对劲之处,但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接近那个真相。

荆榕使用了一个“请”的手势:“我打算进城买点菜,也给你的猫咪买一些玩具。你想一起吗?”

银鞅欣然接受,他很快向他展示了自己特意清空的包:“刚好,我也带了书包。还有钱,那么,我们出发吧。”

“今天我可以学开车吗?”银鞅在副驾驶上坐下,同时,薮猫也钻入车厢,现在他们可以放心大胆地共同出现了。

“可以吧。”荆榕考虑了一下,“至少有三十公里的无人区,不过我想我们最好给希尔教授打个电话。”

很快,希尔教授在听说了这件事后,很快表示:“孩子们,只要你们注意安全,其他都没有问题——老实说,我不大能付起车辆的保养费,所以很少用它通勤。我的车可能有一些老化……”

电话挂断后,银鞅发表了意见:“我认为他应该拥有更好的车辆。”

希尔教授是一个智慧的人,而且视身外物为无物,正因如此,银鞅觉得他理当获得更好的待遇。

荆榕说:“我们可以送他一辆更好的。在我们撞烂这辆车之后。”

很快,银鞅进行了他第一天的学车活动。入学考试第一名的西里斯·银鞅,也在掌控机器驾驶上具备极强的天赋,上手半小时后,他已经可以灵活地操控骑车绕过无人区的荒石和破旧的路障。

很幸运的是,希尔教授的车并没有在这个过程中受到任何伤害,荆榕抱着薮猫在场外观察了一会儿,很快结束了今天的训练,换上他开车往城里去。

开车这件事显然让银鞅感到了极大的快乐,他充满兴趣地跟荆榕讨论车辆的问题(在提到自行车时,他惊讶地表示原来这种机械动力车辆还在被使用,他以为那并非实用工具,而是贵族们追捧的一种潮流)。

荆榕表示:“今天要先买菜。”

银鞅毫无意见,作为陛下,他也没有跟人逛过商场。

他跟着他前往了本地最大的商场,并且学会了商场的支付方式。

他还和荆榕一起参观了猫咪跑步机,并发表了珍贵的意见:“我想,它可能更喜欢那个更小的。”

“是吗?”荆榕扛着一动不动尽情偷懒的薮猫,蹲下来问道,他还在看盛产规格和零件来源,“你的猫之后会长得非常大。不过,按你说的吧。”

银鞅露出神秘的微笑,同时保留意见。

他们买了两大车的东西,分两趟运回了车辆中,随后前往脱衣舞俱乐部。

冯·烈爵士已经按照规则,清空打扫了俱乐部里其他的东西,交给他们管理。他们没来的这个星期里,看得出不少人对象棋俱乐部的关闭表示了困惑,留言板中留下了许多问题。

不过西里斯·银鞅显然并不在意这一时的空旷,他已经在昨天(还保存意识的时候)要求卡兹麦女士,要她选出几个可靠的人,来帮忙运营这间俱乐部和完成一些商业活动,当然,他们会隐在暗处。剩下的事情,他也会要求佩薄和兰洛慢慢着手。

大一新生被允许在下学期的春季学年建社,这也是银鞅准备实行的计划。等到他拥有一个独立的社团,那么他所有的目标都可以开始着手了。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

银鞅抬起眼睛,看着面前的Alpha。

荆榕正背对他,靠窗很随意地调试着仓库里的CD机。他们今天还买了好几个乐队的CD,Alpha很明显更喜欢某一个弗拉明戈乐队。

西里斯·银鞅坐在他身后,提起笔,在一封信上写了起来。

这是他的家信。每月一封,或者每月几封,会有安全的人用精神体送往苍兰国内,不会被截获。

“执政官:”

“我仍有一些问题问您,我已了解这座城市的经济结构、历史原因,税法制度,我仍想深入了解您在位时的想法……”

讨论了一些政策上的感受后,银鞅往钢笔中加了一次墨水,接着写道:

“祝您身体平安。卡兹麦女爵已来见过我,我一切平安。”

“除此以外,我在学院中遇到一个人。”

“他的名字叫做荆榕,他让我十分高兴,也具备一切优秀的品质。我决定让他参与我们的部分事务。”

第294章 铁腕帝王

"他很好地协助我完成我想要的工作,请你们把景颂派来,他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

“少爷,景颂只是前代弃用的家臣,而且他也是外人。”

“我知道。我要用他。”

信件飞越大雪和湿润的秋风,一来一回。

远在千里雪国的地方,面容沉肃的执政官捏了捏眉心,把手里的信又读了一遍。

信的确是银鞅写的,内容和卡兹麦阁下描述的相似,他们的陛下正在飞速成长,拥有了更多对人间和统治的思考。

但是。

头疼。

头疼欲裂!

“这个名字我已经看过不少次。兰洛说他大部分时间里都和这个人在一起,我要再看一遍这个叫荆榕的年轻人的名字。”

旁边的臣子满面愁容,将搜刮来的资料送了上来。

照片上,黑发黑眸的年轻人俊朗沉静,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这个人根据线索,年轻,英勇,沉静,而且同时具备智慧和胆识,而且洁身自好,不与任何人为伍,却也不会主动挑衅任何人。

但没有任何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这人是敌国的贵族!!

愁啊!!!

*

学期过半,学校里的生活已经趋于稳定。荆榕闲暇之余抽空参加了本学期末前的几轮擂台赛,全部以物理手段轻松胜出。此事在学院内部似乎引起不小的风波和讨论,不过荆榕本人似乎并没有太在意。

他全部的时间用来和希尔教授一起摸鱼、不断地弄来新鲜食材和陪银鞅在图书室学习。棋盘游戏的规则已经被他们两人私下敲定,荆榕还抽空做了个线上版本。

银鞅承诺用一个漂亮的价格买下他的游戏,不过荆榕觉得没有必要:他反正也是顺手做一做,于是将所有的游戏数据都送给了银鞅。

很快,渐渐有人发现,学院里开始风靡一款格外复杂的棋盘游戏,它被命名为“世界棋”,大体以象棋的原理为基本逻辑;当中六个势力分别直接命名为玫瑰帝国及周边的五个国家;每个国家初始拥有的资源完全不同;其中,以玫瑰帝国为最强,苍兰国、风信国最弱,除此以外,它有极其丰富好玩的反馈机制和极其多变的策略选择;而且规则的迭代非常迅速,规则也在短短几天之内变得极其完善。

在此之前,玫瑰帝国学生们的课余生活,通常都用社团聚会、图书馆和飞行棋填补,现在终于出现了一个复杂高深的智力游戏,立刻在精力充沛的学生们之中掀起狂潮。

其中,完成一整套流程需要比其他棋牌长得多的时间,这导致许多学生聚众不眠不休地下棋,不断体验和讨论着这套棋的玩法。

校内论坛。

“急急急求代签到,下棋下了通宵再不睡觉就要死了,是希尔教授的课。”

“那你死了,兄弟,希尔教授的课就是爬也要爬着去,他们的计分标准是十分严苛的。”

“下完了吗?公共休息室已经爆满了,一局时间太长,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这样痴迷这个游戏?”

“哥们,你体会过拿到玫瑰帝国方全方位爆杀的爽局吗?我隔壁的辛伟亚叫来六个仆从陪他昼夜不停地下棋,下到饭都忘了吃。”

“拿到玫瑰帝国真的是最爽的,诚以为,这游戏的设置十分符合现实逻辑。不过,我也见过几次拿着弱势国家几乎要翻盘的,虽然还没有人成功过,但是不得不说,这实在是非常有意思。”

“这也引起了我的一个疑问,那就是这个棋局里,玫瑰帝国做得太好赢了,时间一长就会热度退去,销量下滑,导致人们厌倦的。他们是怎么想的呢?”

校内热门话题也由此一分为二:一份是“学院杯”擂台赛,另一份则正是“世界棋”。

而这两个话题中的中心人物,则出现了各种情况的交汇。

“目前学院杯买定胜负的环节已经崩盘,几乎所有人都买荆榕赢,买他赢的赔率已经变成负的了!虽然还有一些优秀的alpha没有和他正面对上,但我想很多人悲观地觉得胜利不可能属于别人了。那个人太可怕了。”

“他要是能拿下今年学院杯的冠军,我也会很期待明年的。明年他弟弟就入学了,我想看荆棘地家这对传说中的兄弟,到底谁更厉害?”

“我们在论坛中建立了一个小组,来欢迎有空闲和兴趣的大家加入‘世界棋’的对弈和研讨。目前我们已有六小时内推平得胜的最短用时者纪录。”

“最短用时纪录者是谁?”

“安塔·贝菲塔。用玫瑰棋赢的。”

“那我认为你们这个纪录保持者还有的探讨,众所周知,大一的西里斯·银鞅,用风信棋创造了四小时推平的纪录,风信棋的开局难度可是远高于玫瑰棋。”

周二的早晨,一个平静的上午。

荆榕穿着银白色助教风衣,坐在窗下,用电脑浏览着校内论坛。

只有一点情况不同:

离开课还有四十分钟,以他为圆心,周围已经坐满了人。这个以四十人为基础的冷门课程突然变得非常拥挤。

希尔教授的课前准备已经完成。今天是期中考试过后《国际博弈》的第一节开课,比起学期初,希尔教授的课突然变得热门了起来——中间加入了许多学生投递新申请。

“大家!一定要去上希尔教授的课啊,荆榕学长是他的助教!每节课都在!而且他会亲自给你发试卷和提纲!还会在你请假后去你的宿舍给你资料!”

“什么??有这种好事??”

“我现在报《地缘政治》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但是你还可以报《国际博弈》,期中开课,童叟无欺!”

“他单身吗?”

“目前单身。但是,我想西里斯·银鞅会是他的男朋友,我是这么想的……他们几乎形影不离。而且他们也并不避讳这一点。”

“但他们这么久了还没有宣布在一起,是不是代表着其实外面的人还有机会?”

“不知道哇。但是A和O之间会有纯洁的友情吗?”

……

随着课程时间临近,教室已经乌泱泱坐满人了,连荆榕身边也不例外。

西里斯·银鞅咬着面包棍冲进教室,手里提着一大袋咖啡,他和希尔教授几乎是前后脚,踩着铃声到了。

很显然,银鞅没有对乌泱泱的教室感到诧异——他已经上过许多爆满的大课了。

他驾轻就熟地穿过人群的视线往后走去,和其他没得到座位的人一样准备坐在高高的阶梯上。不过,在那之前,他先绕了一个圈子,来到窗下,将手里的两杯咖啡递给荆榕。

荆榕很好找,只要是希尔教授的课,他一直是一身白衣。很显眼,很好看。

“今天只有海盐和椰子糖浆。”银鞅说,神色显得十分轻快——他灵活地执行了他和荆榕的赌约,有时候一次性买齐一周的咖啡。

荆榕显然对此没有意见,他拿出其中一杯递给银鞅,随后自己也拿了一杯,剩下的放去了讲台前,让大家和希尔教授准备的小零食一起,在课间随意取用。

回来时他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而是拿起电脑和包,往阶梯后走,跟银鞅挤一个位置。

银鞅被挤到了——他自己的东西就占地面积很大,但陛下仁慈地把电脑放在了膝上,以给荆榕腾出空间。

荆榕刚坐下,就听见银鞅悄声说:“祝贺你上次擂台全胜。”虽然他没有来得及去看,但是他保证他之后会看的——之前他在准备期中考试。

两个人有几天没见了,荆榕对他弯起眼睛,勾唇说:“谢谢。”

他用了一个非常复杂的苍兰国古语,以此来表示揶揄:银鞅差不多消失好几天了,不过通过论坛消息可以判断,这个家伙最近几天在下棋。

银鞅立刻对他进行安抚:“我保证下次我会去看的,而且咖啡也会给你买双倍。”

荆榕:“你最好是。”

银鞅很快又挤了挤,翠绿的眼底藏着笑意,跟他靠得更近一些:“你晚上有空吗?有一个人我想让你见一见。”

希尔教授在前面宣讲第一节课的总结和课前感言,两个人暂停一下加入其他人的鼓掌。

鼓掌中,银鞅又凑近了一些:“是我家乡的人,他会请我们吃饭。”

荆榕略微想了想:“你的父母?”

“不,是一个远房亲戚。”银鞅悄声告诉他,“他对我们的棋很感兴趣,而且他带来了很多钱。”

荆榕:“摸猫两晚。”

银鞅似乎已经料到,他说:“我的猫最近也很忙。”在忙着替他睡觉,因为银鞅最近还需要通宵下棋。

荆榕继续谈判:“摸猫一晚。”

银鞅沉稳表示:“那它需要被喂饱,还要在舒适的地方睡觉。”

荆榕:“摸猫一晚,但跟我一起睡。”

银鞅忍不住说:“轻浮!”

荆榕挑眉,托腮看着他。

银鞅:“。”

百米之外,四仰八叉躺在OMEGA宿舍的薮猫小小地抖了抖耳朵。

银鞅答应了:“好。说定了,晚上我会去你宿舍前等你。”

第295章 铁腕帝王

“好。”荆榕问道,“一起吃饭吗?”

学校食堂终于修好了冷库,也找到了新的供应商,食堂的饭菜恢复到了以前的水准。

银鞅思索了一下,告诉他:“今天的菜单有番茄肉酱面和酸奶烤肉塔可。我打算让兰洛打包一些去我的宿舍。我想在六点前写完一篇下周要交的论文。”

荆榕问:“要回去拿底稿吗?”

银鞅摇头:“没有底稿,《经济法》的老师对论文页数要求长度不高,我会在半小时内写完它。”

“跟我一起吃饭,然后去我们公共休息室写。”荆榕提议道,“让兰洛把猫送来。”

银鞅:“。”

银鞅同意了这个要求。他开始感觉到世界上原来真的有人会这样喜欢猫。这太奇怪了!

希尔教授的《国际博弈》第一堂开课大获成功,冲着荆榕来的同学们很快就意识到了,这完全不是一堂简单坐下就能混过去的课程。

他们不小心进入了学习的炼狱!

两节大课下来,所有人都面如土色,连对美色的欲望也一起消失了。

荆榕记录了一下出勤率,随后就跟银鞅一起前往食堂。

他们并没有有关要一起吃饭的约定,不过因为常常在图书馆一起工作和学习,吃饭也成了结伴行动,基本上碰见了,彼此身边没有其他人的时候,就会一起面对面吃个饭。

而荆榕跟其他人谈话,或者银鞅和同级其他学生社交时,他们见面后也就轻轻颔首,打个招呼。

银鞅对食物的选择一向简单快速,他选了可以单手吃的食物:魔鬼椒塔可和咖喱卷饼,这样他好用另一只手看论文题目和纲要。

“银鞅同学!晚上下棋吗?”旁边坐下一个omega同学,热情地跟荆榕打招呼后,转向了银鞅。

这是大二棋牌社的主理人,也是学院内的风云人物。他盛情邀请银鞅:“要不要加入我们?我们刚刚把世界棋加入社内内容,而且我们计划举办一场足以和学院杯媲美的棋手大赛。我想你一定要加入,银鞅,有一些大三和大四的棋手也被惊动了,他们有的人拿下过世界的比赛。”

银鞅考虑了一下:“谢谢你告诉我,我会考虑的。”

o同学瞬间不笑了,他追问道:“为什么?我们棋牌社选人可是很严格的……一向只有精英和贵族可以加入,你是我们唯一邀请的苍兰国人选……”

银鞅露出了一个微笑,同时优雅地表示:“感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想我另有打算。”

“真不敢相信!你居然还要考虑!”omega同学露出了真实困惑的表情,“许多诸侯和领主会在我们中挑选人才作为幕僚,今后或许甚至不用去军队里受苦,我们棋牌社可是王牌!”

“算了,既然这样,我也不多说了。记得,我们可是很热门的!”omega同学唰一声又站了起来,但当他的视线切换到荆榕身上时,他就换了另一种脸色,变得温柔、精致、礼貌,他对荆榕颔首,又柔情似水地问道,“荆同学,你下过最近的棋吗?”

荆榕耸耸肩:“抱歉,我不是很清楚。”

“啊!那你应该来试试!”omega继续散发着柔美的气息,眼里是某种赤裸裸的贪婪,“你肯定会喜欢的,不可能有人不喜欢我们的。而且,我们社里还有很多人哦。”他暗示道。“每一年的选美大赛都在我们社中产生。”

众所周知,棋牌社十分热门,也有许多omega以“爱好者”身份加入,实际上是更方便自己物色和狩猎贵族对象。在这一点上,棋牌社放人的条件就变得宽泛了。

这可就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荆榕:“太可惜了,我脸盲。”

626:“?”

626:“天哪!!哥,我都要忘记这个设定了!”

荆榕:“。”

626是否能想起这个设定,取决于执行官发现老婆的时间。它很快想起来,开头的万人迷omega的能力也对自己的兄弟失效了:“那真是很可惜!兄弟!一只魅魔!那你说,兄弟,系统里会有魅魔吗?”

荆榕:“我改天写个数据给你试试。”

很显然,大二棋牌社omega并没有在面前的这两个木头中获取到任何作为风云人物的情绪价值。荆榕倒是可以理解,因为荆榕本身就不怎么参与校园活动,尽管他本人一直是校内的热门话题。

而西里斯·银鞅则显得有些太不懂规矩了。他不过是一个贫困穷国的贫寒贵族,怎么也这样心高气傲?他会让他有好果子吃的!

银鞅把书放在膝盖上,用空着的手翻过一页,很快又继续看了起来。

荆榕倒是笑眯眯地看着他:“你想自己建社?”

一句问话,很快吸引了银鞅的注意力,他咬了一口卷饼,随后说:“是的,我晚上会更具体跟你说这一点。不过,我很困惑于他们的邀请。”

荆榕把自己盘子里的小番茄挑给他:“什么困惑?”

银鞅说:“世界棋因为流程长,占地位置多,并不适合结社和立刻举办比赛。社团有筛选条件,必然将更多的人拒之门外,最后社内活动办不起来,传播性或许也不会很广。”

荆榕勾了勾唇:“他们志不在此。这是校园里另一种攀附关系的形式,出身不那么高贵的人攀附更高贵的人;有人愿意挂着职衔鞍前马后,以在人际关系中获得成就感。这个学校是许多人欲望的萌芽,因为他们真的看到了可以改变阶级的机会。”

银鞅想了想:“我明白。这么说,进入棋牌社很有价值,或者说,那里面的人很有价值。”

他的表情似乎在衡量,如何让更多人发挥更大的价值;对于这学院里的很多人来说,这是难以想象的:他们以对待omega的态度看待西里斯·银鞅这个人,评价他对于他们的名誉、受欢迎程度、优越感和择偶权的威胁性,殊不知,西里斯·银鞅本人对此并无察觉,也并不重视。

“对了。”银鞅用卷饼卷起盘子里的小番茄,他向荆榕确认道,“本该由兰洛他们安排确认,不过我来时一样的。你完全不吃番茄吗?”

“以前完全不吃。”荆榕托腮看着他,“不过有时候看某些人爱吃,我也会跟着试试。”

这份番茄面就是证明。

西里斯·银鞅很快领悟了,这是alpha性格中的开放性,他十分欣赏,并吃掉了荆榕献给他的最后一颗小番茄。

迅速吃完饭,银鞅和荆榕来到alpha宿舍的公共休息室,一个写作业,一个等猫上门。

兰洛很快送来了银鞅要的东西:一个空的书包,书包里放着高贵的睡着的薮猫。

他看着荆榕的视线充满了忧虑和悲切,但几度欲言又止——被银鞅打断了。

“给他。”

兰洛万分悲切地将书包里的薮猫交给荆榕。

荆榕虽然不太明白兰洛的悲切从何而来,但他顺滑地抱起沉睡的薮猫放在膝上,开始跟它打招呼:“嗨”。

兰洛目眦欲裂。

被部下看见这种事,银鞅仍然觉得耳朵有点红,但他也已经表现得处变不惊:“好了,兰洛,别说话,你可以走了。”

*

对于薮猫的沉睡,银鞅的解释是:“快到冬天了,猫在这种时候总是会更爱睡觉的。”

荆榕也接受了这个解释,他把薮猫带上楼,安置在了自己的床上,随后在银鞅的表示下(指隔三分钟就问一次,荆榕是不是还有更多奇怪口味的薯片),和626负债买了点新的薯片和糖果。(他们仍然是负债状态,因为每个世界的定情信物都有不同的昂贵方式)

大世界的商店则仍然因为对11号执行官的恐惧而继续给他们赊账。

“保留一份青柠味,新增麻辣香锅味,麻辣鸭舌味,洋葱酸奶味。”

荆榕拿着银鞅的包——实际上是他自己的包——往里面装零食,放饮料、小蛋糕和无骨鸡爪,塞满后带下去时,银鞅也刚好写完了作业。

银鞅接过背包,肉眼可见非常开心,他很快开始吃一根棒棒糖,并给荆榕也分享了一根。

在皇宫里,他是不被允许吃任何正餐之外的食物的,更不明白休息和放松是什么——早餐要听执政官和记录员汇报情况,午餐通常要会见国外特使,晚宴则经常是各种领主的会面。

晚宴会给来宾准备一些精致可爱的小零食,可陛下本人是不可以吃的。玫瑰学院又恰好没什么私人商店,荆榕能搞到的东西简直是神迹。

银鞅完全不明白他那里为什么永远有无穷有趣,好看,好玩又好吃的存在。

“今天我们不用开车,我要带你去见的人会带司机等我们。”银鞅告诉荆榕。

本次他算是东道主,也是他第一次找叔叔要人来做事,这一切都充满了新鲜的刺激感。

第296章 铁腕帝王

景颂一族是外姓人,景家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八九代之前,苍兰国开拓了第一批广阔的疆土时,那是,景氏随着执政官征战天下,一起建设了苍兰国首都兰苇地。

从此,景氏代代出辅臣的传统已经定下,直到四代之前他们意图掀起一场政变,随后整个家族从位极人臣沦落为罪族,至今仍未受到重用。景颂比银鞅略大几岁,受聘成为过宫廷礼官,尽管许多人都未曾注意,但银鞅从极小的时候就已经很喜欢他。

“所以,我们要见的是什么人?”荆榕问道。他站在围墙顶端伸出手,银鞅抓住他的手臂跳上来,接着两人一起从围墙上跳下。

“我的一位远房亲戚表哥。”银鞅思考了一下,这样告诉他。

毕竟之前有过通婚的先例,的确也是有亲缘关系的。

“他想要来这边做点生意,听说我们的世界棋后很感兴趣,想找我们谈一谈。”银鞅说,“他订了一家餐馆,听说非常好吃,我们要快点去吃。”

荆榕看他十分高兴的样子,也勾起一丝笑:“是关系很好的亲戚吗?”

银鞅并无意让私交影响荆榕的选择与判断,他只保持了神秘的微笑:“我小时候他帮过我很多。”在他还没有回到皇宫,甚至还没有成为王储的时候。

司机如约前来,是一位沉默寡言的苍兰国人,他表现了极高的素养,开车四平八稳,也好像空气一样。但是荆榕看得出来,他本人对银鞅表示出了极高的尊重。

626在车上跟荆榕八卦:“银鞅这个姓在苍兰国得到的尊重似乎更加超乎想象。”

荆榕也开始思考这件事:“根据这个程度可以判断,摸猫这件事说不定真的犯法。银鞅同学并不是在危言耸听,他以极大的宽容忍耐了一个法外狂徒。”

626:“太对了,兄弟,真是很有可能。我们应当更加静悄悄地摸猫,更理性和低调地摸猫,不要将此事张扬。”

荆榕:“非常对。”

车辆在玫瑰帝国某著名的华贵酒楼举行。

他今天穿着比较休闲的西装外套,银鞅也换上了正装,两个人都身量极高,行止自如,哪怕并没有奢侈品与名表妆点门面,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他们。

“荆棘地家的大公子荆榕。”接待厅等待的人们见到他们之后,纷纷低声议论,“前些天从冯·烈爵士那里赢下了俱乐部,与他对弈的是那位天才。”

“真是他?他身边的人是谁?”

“他的大学同伴,据说形影不离,一个苍兰国贵族omega,我看他们不会长久的。”

还没进电梯,就涌上来好几个人向荆榕递名片,邀请他去他们的茶座间“坐坐”,荆榕都婉拒了。

银鞅揶揄他:“很抢手,荆榕同学。”

荆榕:“饶了我吧。希望饭已经好了。”

银鞅说:“我也很饿。”他摸了摸肚子,已经整整四个小时没有吃饭了!

景颂没有化名,他包下了最好的位置给陛下和陛下看中的人才。

银鞅推门而入,景颂先站起来对他行礼,随后又上来跟荆榕握手:“荆先生,您好。”

“好了,不用繁文缛节,先吃饭。”银鞅脱下外套挂在一边,迫不及待地落座了。

荆榕跟景颂互相介绍过后,也扫了一眼桌面上的菜肴:一半是苍兰国本地菜,另一半是玫瑰帝国特色菜,十分公正平和,也代表了宴客的诚意和态度:不卑不亢,尊重彼此。

虽然度假已久,不过商人的直觉被动已经刻入骨髓,几乎不用交谈,荆榕已经知道对方的来意:试探与合作,而且,对方可以合作。

景颂有一双务实、敏锐的眼睛,而且明摆着与银鞅是同一个利益阵营,或许是他的成功可以帮助银鞅的家族,也或许这本身就是双赢。

银鞅等两人都落座后,说:“我和景颂想要利用俱乐部推广世界棋,把这个游戏卖得更多更好,同时尽量快地举办比赛。”

他和景颂对视一眼后,景颂看向荆榕,条理清晰地说:“我需要您和银鞅大人的帮助。首先,我想请您帮助我们进一步完成规则的完善,同时,我也需要俱乐部的场地和威信。”

他说:“您赢过埃罗托,有您代表,我们才有信誉。相应的,我们会支付您报酬,您可以尽管提,我们只要能够满足,一定会尽力。”

这话说得非常实诚,是荆榕最喜欢的那类合作对象。

荆榕笑了一下:“一时间还真想不到要什么。”

银鞅十指交叉,注视着他:“你是一个随心而动的人,没有什么想要的,可以理解。不过,你的能力和才华理当获得与之匹配的报酬,这是世间应有的公义。”

荆榕停顿了一下,随后也十指交叉说:“想要我以信誉做保,那么我也要看到你们的信誉。我因为银鞅而信任您,不过您也清楚,一个学生的信誉关系到他之后的一生。哪怕我现在什么都不做,也可平步青云。”

他露出了微笑。

626:“妈的,太爽了!兄弟!我们是学生!”

学生就是这样,自由不羁,随时可以入局,也随时可以离开;这辈子用不着身在局中了,是真正的轻松快乐。

做生意太累了!!

景颂愣了一下,但很快给出了反应:“这是应该的,先生。”

他沉吟了一会儿——其中并没有用眼神征询银鞅的意见,而是真正像个商人那样,告诉荆榕:“我们的祖国,苍兰国,或许您已从银鞅那里有所了解,或许没有。”

“我是景家的人,向来为银鞅做事,这一点银鞅可以为我证明。”景颂说,“而我事实上的主人,是米修斯·苍兰,也即是你们玫瑰帝国所知道的,苍兰国那位执政官。”

626翻出了笔记:“米修斯·苍兰,作为执政官在位四十多年,他比皇帝更像皇帝,而且事实上,他也已经废除了一个皇帝——他本应辅佐的皇帝坏了很多事,他把他废了,以至于皇位至今空缺。除此以外,他还废掉了许多个从前有权有势的贵族,强行集权,虽然最近几年的消息是,他们的储君已经登基,但完全听不见动静,很多人怀疑这是米修斯·苍兰扶持的又一个傀儡,目的只是让自己死后不被骂得太难听。”

荆榕虽然意外,但点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景颂说:“我的任务是通过世界棋广纳人才;我们国家之前陷于内乱,我的主人花了许多时间才终结这种情况。现在他认为,需要停下来发展了。我们的教育,经济,已经落后了很多年,这一点我和银鞅都十分认可。”

“棋类游戏,面向所有人而非贵族的策略、智力、能力的筛选,既可以替我们掌握人才信息,也更方便我们接触和网罗人才。”景颂说,“我可以告诉您的就到这里。”

“出于道义,我不希望政治立场破坏您与银鞅大人珍贵的友谊,我们更不希望陷您于不义。所以这顿饭,您如果想要点到为止,那么也可以不放在心上。”

景颂说。

他和银鞅都看着荆榕。两人眼里都无请求,却是潇洒的傲气,银鞅唇边也带着笑,显然不认为这是难以启齿的事,而是一件令人踌躇满志,带有无限希望的挑战。

荆榕考虑了一下。

几秒钟后,荆榕问道:“那我……在你们国家,摸猫的话,犯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