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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他是打算把两个人放在一起研究的,结果没成想那个不愿意来了。

“对方委婉地表达了下想要单独接受咨询的想法。”郑涿摇了摇头。

“看来她对我有些意见。”

“有些客人是这样的,并不是针对某个人,只是比较看重自我空间。”

林寂寒没有继续再问下去,作为一名对Alpha表现出厌恶的omega,他问的越多越不符合自己的人物设定。

今天郑涿准备使用Alpha的i合成信息素来进行脱敏训练。

说着他打开了一道暗门,“因为您对Alpha很厌恶,所以在训练过程中容易出现过激举动,”他笑了笑,“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在密闭房间之中进行训练,怎么样,林先生?”

密闭空间?

林寂寒看着那道暗门,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一项信息提到过这里还有一道暗门。

接受咨询的第二天,对方就已经忍不住暴露自己的目的了吗?

林寂寒站起身来,脱掉自己的外套挂好,“当然不介意。我来,就是治病的。”

郑涿微微一笑,“那太好了,请进。”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所谓的密闭空间其实只是一个空旷的房间,中央放着一把椅子,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东西,就连椅子上也没有控制设备。

“您坐在椅子上就可以了,随后我会在房间内放置合成的Alph息素,与大部分的omega的匹配度都在百分之五十以上,用来当做脱敏剂再合适不过了。”

郑涿朝他笑了笑,“不要紧张林先生, 我一直在这里,如果有严重问题的话会及时停止。”

看来今天注定要一无所获。

林寂寒坐在了椅子上,思索着面对陌生的信息素应该怎么表现。

皱眉?暴躁?或者再严重一点,呕吐?大喊大叫?

郑涿从口袋里掏出两管弥漫型信息素, “林先生, 脱敏性训练需要阶梯式递增, 我们先试试这个弥漫后浓度在百分之十的信息素。”

这个浓度对于普通的omega来说已经算是比较低了,毕竟很多omega要面临的浓度可不止百分之十。

“那我们要开始了。”郑涿微微一笑。

Alph息素的气味在空气之中弥漫开来,很难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味道,但是几乎是立刻,林寂寒就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不适感。

看到他的眉头蹙起, 郑涿询问, “林先生, 您觉得还可以忍受吗?”

林寂寒没有开口,嘴唇也抿得很紧。

他担心自己一张开嘴,那种味道就会顺着他的口腔钻入他的身体里面。

他不敢想象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郑涿等待了一会儿, 见林寂寒没有其他反应,便打开了另一管弥散后浓度有百分之十五的Alph息素。

就在他打开的时候,林寂寒突然离开椅子站了起来。

郑涿立刻警惕起来,然而林寂寒并没有攻击他的打算,而是手扶着椅子弯下了腰,下一刻就传来干呕的声音。

表现这么严重?郑涿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他以为至少会有一些夸大,没有想到居然是真的。

怎么会有omega如此排斥Alpha的信息素呢?

林寂寒攥着椅子的手背上青筋凸显,眼睛泛红,他抬起了手,这是他和郑涿约定的结束的动作。

郑涿将信息素重新盖好,并打开空气循环系统带走残留的信息素气味,“您还好吗?”

林寂寒缓缓松开攥着扶手的手,“还好,今天恐怕不能再继续了。”

“脱敏性训练也是需要一点一点来的,您今天已经做得很好了,”郑涿安抚了他,“我们先出去,我倒杯温水给您。”

三分钟后,坐在沙发上的林寂寒恢复了平静,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终端,“我还有其他事,就先离开了。”

“好的,那下一次训练的时间……”

“再说。”

林寂寒朝外走去,手放在门把手的时候又转了过来,摆出一副随意的姿态,“如果那位Alpha女士再出现的话,麻烦医生联系我一下,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她当面聊一聊。”

郑涿表示理解,毕竟他也没想到林寂寒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随着办公室的门的关闭,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了郑涿一个人,心情极好。

他向后靠在椅子上,打了个通讯。

几秒后,对方接通。

“夫人,”郑涿笑了笑,“情况和他说得差不多。”

“只能慢慢脱敏,不能太心急。”

“记忆没有松动,您可以放心。”

通讯那头的人说了什么,郑涿思考了下说,“如果想要快速解决这个问题的话,可能需要下点猛药。”

通讯挂断,郑涿幽幽叹了口气。

可真是个狠心的人啊。

*

军校。

沉闷的响声从训练室的场地中央传来。

林锐意嗤笑一声,他垂下眼睛看着刚刚被他打倒在地的瞿寺,“还是太弱了。”

从316区回来之后,他们一同受到了表彰,而后继续在军校里训练读书。

林锐意几乎可以说是没有对手,于是在他选择实操对象的时候,老师都有些头痛。

直到瞿寺从316区回归,两人就成为了固定搭档,只不过瞿寺少有打过的时候。

如果是以前,这样的嘲讽必定让瞿寺怒火中烧,然而他现在只是沉默地从地上爬起来,“继续。”

“继续?”林锐意抱着胳膊,“你觉得还有继续的必要吗?”

瞿寺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为什么没有继续的必要,这次我比上次坚持的时间多了一分钟。”

“一分钟,”林锐意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值得拿出来说?”

瞿寺抬起头看着他,目光沉沉。

林锐意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诚然这一分钟听起来不算什么,但这至少代表着瞿寺一直在进步。

他的进步在某种程度上就是林锐意的退步。

“你拿我给你当陪练?”林锐意终于反应过来了。

瞿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我没有这么说过,但你如果非要这么认为的话,也可以这么说。”

然而事实上,瞿寺就是这么想的。

林锐意实力强,下手狠,是一个非常适合的陪练,就是脑子方面欠缺了一些。

瞿寺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不打算继续了?那算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的林锐意突然说,“我看你也没有多在意池远青。”

瞿寺的脚步顿了顿,不远处刚刚走来的陶六的脚步也停下了。

陶六质问,“你什么意思?”

“谁跟你说她死了?”瞿寺却问。

“我什么意思?”林锐意恶意满满,“你们不是好朋友吗?不是走哪都要一起吗?怎么现在她死了,也看不出来你们有多悲伤。”

“哦,”他有些夸张地笑了起来,“化悲愤为动力?那句话是这么说的吗?所以你们没日没夜的训练就是怕想起她吗?”

话没说完,两个人就挥舞着拳头冲了上来。

其他刚刚结束训练的军校生立刻为他们让出场地。

“赶紧联系韩老师吧。”

“私下斗殴,这回有的罚了。”

半个小时之后,鼻青脸肿的三个人同时出现在韩玉华的办公室。

韩玉华坐在办公桌后面,一只手摁着自己的太阳xue ,“军校的纪律被你们记到狗肚子里面去了是吗?”

瞿寺和陶六沉默不语,林锐意扫了一眼他们两个人,眼底满是挑衅。

韩玉华最终决定三人需要接受长达一个月的模拟训练。

她看向林锐意,眼神冰冷,“有关于你的情况,我已经通知给了林绍将军,池远青虽然还未编入军队,但军校生本就是预备兵源,而你居然公然嘲讽士兵。今天给你假,去向将军说明情况吧。”

听到这个消息,林锐意的脸色一变。

一边的陶六没忍住笑出声音,“还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你。”

韩玉华气得拍桌子,“你也给我滚出去!”

陶六和林锐意先后被赶出办公室,只剩下了瞿寺。

“瞿寺,”韩玉华叹了口气,半晌之后才开口,“这些人之中,最不应该犯这样错误的就是你。当初选择你作为班长,就是看中你的稳重,但是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做什么?公然挑衅斗殴?”

瞿寺垂下双眼,“我只是维护同伴。”

韩玉华这回没有反驳,而是沉默了下来。

“我听说军部研究了新的生命探测仪器,我请求前往深渊进行探测。”瞿寺突然说道。

“不可能,”韩玉华立刻否决,“别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

“但是您也说过不会放弃她的,”瞿寺打断了韩玉华的话,“在那种情况之下,她显然是想要牺牲自己,而我们难道就真的不做任何努力了吗?”

“瞿寺,军队一直在想办法搜寻她的踪迹……”

“但是一无所获,你们是这样,林寂寒也是这样。”

韩玉华一噎,提醒他,“林寂寒的事情不要管。”

瞿寺别过脸没有接话,态度坚决,“那就让我去。无论结果是什么,我都接受。”

韩玉华摆摆手,最终叹了口气说道,“你先出去,让我考虑一下。”

知道对方能够说出这句话就已经是让步了,瞿寺没有得寸进尺,直接退出了办公室。

门外,陶六靠着墙站着。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离开了。

*

“您的身体简直是我此生见过最完美的,您的皮肤、瞳色、身体比例,都是这么的圣洁与美丽……”

“到底有完没完?”

池远青有些不耐地听着这个裁缝絮絮叨叨地对芬恩进行夸赞。

芬恩显然对此非常受用。

裁缝看了眼池远青,有些忌惮,“抱歉,是我话太多了。”

“不要吓到我的信徒,”芬恩对裁缝温和地一笑,“没关系,你可以对我说任何你想要说的话,不会有任何人阻止你。”

裁缝很是高兴,但视线触及池远青后,还是有些谨慎地少说了几句。

池远青觉得有些好笑。

一个能力极为普通的裁缝,工作了三十多年始终未曾收到过别人的认可与夸赞,仅仅是因为芬恩的一句“很好”就转而成为了他的信徒。

裁缝收好尺子,将自己提前画好的图纸递了过去,“这是为您绘制的神袍,您看看,有没有哪里需要调整?”

芬恩接了过来,露出赞叹的表情,“太完美了,您简直是我见过的最有眼光的人。”

裁缝喜不自胜,又递给了池远青看,“神使大人,您觉得呢?”

池远青只是敷衍地扫了一眼,下一秒就因为那奇特的图纹僵在了原地。

“……”你有审美吗? ? ?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还以为是生不逢时的优秀裁缝,现在看来得不到认可都是有理由的,可是偏偏他还非常期待地看着池远青

感觉已经开始等待她的夸奖了。

人对自己的认知真的可以差到这种程度吗?

池远青:“……还行。”

这已经是她能够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再好听的话她说不出来。

池远青扫了眼坐在旁边莫名有些焦虑的房主,也就是那个beta, “你觉得怎么样?”

裁缝与芬恩的目光同时落在beta的身上。

beta完全没有想到会突然被叫,他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表情有些惶恐,“怎么了?!”

芬恩看了他两秒, 露出很有亲和力的笑容,“我们想让你看看我的神袍。”

池远青将这烫手的画稿递了过去, beta低头看了眼,诡异地沉默了两秒, “……虫神喜欢的就是最好的。”

芬恩脸上笑意加深, “我确实也觉得不错。”

说完他又看向池远青, “麻烦你把裁缝先生送到楼下。”然后又对裁缝表示了夸奖和感谢。

裁缝受宠若惊,眼见着还想要和芬恩再聊一会儿,池远青把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裁缝的动作一僵,呆滞地看向这个没有露脸的Alpha 。

“走吧, 我送你下去。”池远青说。

对虫神的畏惧来自于他表现出来的神性与强大, 而对池远青的畏惧则纯粹来自于预感——预感自己再多说真的会挨打。

裁缝这回没有再废话, 告别之后就离开了。

池远青下了趟楼, 在树底下逗了会儿蚂蚁,芬恩就试图侵入她的意识。

虽然她可以短暂屏蔽对方的窥视,但她并不打算这么做。

她随手将混迹在蚂蚁之中的小型虫族踩死,警告芬恩,“不要时时刻刻监视我。”

【你明白的,我很难对你放心。 】芬恩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回荡。

池远青不咸不淡地说, “我对你难道就放心了吗?实在看不惯,不如给我一个痛快。”

芬恩难以理解池远青的脾气居然可以这么坏,虽然说人类确实善变,但是池远青的善变已经超出了他可以理解的范畴。

很多时候,他就像是最初学习人类那样的去研究池远青,可惜,他始终无法理解。

池远青进门的时候脚步顿了顿,绕过了堵在门口的黑色虫族,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芬恩。

芬恩朝她微笑,“你回来了。”

池远青四下看了看,发现本该出现在房间里的beta不见了,想到了什么,她回头看向那只在原地转圈的虫族。

芬恩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有些遗憾地说,“他实在是太过焦虑了,也并不愿意接受自己的身体。”

“所以你就帮助他提前异化了。”池远青闭了闭眼睛。

“怎么样,他这个样子看起来是不是就协调多了?现在他再也不会有烦恼和焦虑了。”

芬恩对于自己的作品非常满意,就像是艺术家欣赏自己灵感的缪斯一般欣赏着因为他而异化成虫的人类。

池远青的心沉了沉。

她提醒了beta一次,没想到最终的结果就是让他更快地迎来了这一天。

“不过我不会这样对你的。”芬恩弯起唇角,“你对我来说,可比他们要重要多了。”

他是不会舍得这样一个人变成没有智慧的虫族的。

对上那双无机质般的双眼,池远青漠然地移开视线。

*

当芬恩的神袍做好的时候,以他为召集者的信徒集会也做好了准备。

那身审美风格诡异的神袍披在芬恩的身上,宽大的檐帽遮挡了他的大半头颅。

芬恩扭头看向身边的池远青,她将自己的脸遮挡得严严实实,额前垂下来的碎发也遮挡了她的双眼。

这场集会的举办地在一间以装潢奢靡、进入资格审查严苛著称的有名会所内部。

然而现在他们可以轻易地进入到内部,以化装舞会的名义不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这场集会并没有聚集太多人,加起来二十人左右,其中五人包括池远青在内没有露脸。

芬恩的出现使得三三两两聚集起来的人立刻兴奋起来,他们的眼神疯狂而火热,纷纷向虫神表达他们的激动赞美之情。

但他们不敢靠得太近,生怕亵渎了面前的神灵。

这位他们认为拯救自己于水火之中的伟大神灵。

芬恩摘下斗篷,他毫不在乎地露出自己那张如人类一般完美无缺的脸庞,“很高兴今日能在这里见到各位。”

池远青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周围人的躁动,他们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站在中央的芬恩,感慨并折服于他。

芬恩还在发表讲话这一点倒是和人类一般无二,冗长又毫无意义,不同的是每一个人似乎都听得津津有味,完全没有意识到周围人瞳孔失焦的诡异景象。

池远青站在人群外围,视线扫过每一张脸,大致了解到这些人和之前的那些信徒没有分别,生活不顺,情感不和,家庭破裂等等让他们对人类社会丧失信心,而这时芬恩的一点点的帮助就让他们彻底摒弃人类群体,转而信奉起了所谓虫神。

视线所及之处令人厌烦,直到池远青看到了同样站在边缘的一对伴侣,女性Alpha和男性omega的组合。

尽管他们挡住了脸,但池远青还是认了出来。

是安夏云和郑涿。

郑涿正认真地听着芬恩的讲话,安夏云倒是有些心不在焉,对上她的视线之后也认了出来,朝着池远青微微颔首。

郑涿拉住安夏云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亲爱的,你在看什么?”

安夏云收回视线,“跟着虫神来的那个Alpha 。”

安夏云不是第一次见,郑涿却是第一次,他抬起眼睛看了过去,打量片刻之后说,“好像有点眼熟。她来过我的诊所。”

“她去见过你?”安夏云也没有觉得多么诧异,“虫神到哪里都带着她。地位很不一样。”

“这样啊,”郑涿弯了弯唇角,挡住眼底的好奇,“那看来我们要客气一点了。”

除了他们三人,其他两名遮挡面部的人很陌生,同时防备心也很重,尽管其他人都称他们为信徒,这两人却显然不如其他人那样疯狂。

池远青思考了两秒,打算主动和对方接触一下。

然而她才刚刚迈出一步,就被狂热的人群拦住,将她簇拥到了芬恩的面前。

芬恩的脸色带着笑容,“那么接下来让我们享受这一刻的美好时光。”

集会仪式有些繁琐,主要主持的是其中一位蒙面人,他对于宗教仪式的流程颇为熟悉,做了一些轻微的改动之后便在今天使用。

对方抬眼的瞬间,池远青对于对方的身份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

仪式结束过后,信徒们高涨的热情逐渐散去,芬恩让他们各自回去,但却留下了郑涿和另外一人。

安夏云拉住郑涿,“我陪你。”

“不用,”郑涿却拒绝了她,“放心吧,虫神在这里的。”

安夏云有些迟疑,但郑涿坚持自己没问题,她只好同意。

芬恩正与那名主持仪式的信徒相谈甚欢,郑涿却拦住了池远青。

“可以喝酒吗?”郑涿端了两杯酒,递给她其中一杯。

池远青看向他,后者笑了笑,“我们也算是有点交情了吧。”

池远青接过了他手中的酒杯,也算是承认了自己就是之前去过心理诊所的Alpha。

“你是替虫神来的,还是自己?”酒杯递过去的瞬间,郑涿的手动了下,状似无意地滑过池远青的手背。

池远青眼睛眯了眯,笑着说,“这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可不希望他知道自己身边人还有这种难以启齿的毛病。”

“我当然不会多嘴。”郑涿碰了碰她的杯子。

他微微垂下眼睛,向池远青的方向靠近了些,“作为医生,对病人只能采取循序渐进的常规方法,可惜你最近没来,治疗还要再延误一些。”

池远青眨眨眼睛,“听起来还有不太常规的办法。”

她的话听起来就像是某种被释放的信号。

郑涿的心跳渐渐快了起来,始终稳定的情绪也开始波动起来。

“……”池远青目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甩手离开。

“当你能够理解成为Alpha的快乐的时候,自然就能接受Alpha的责任了,”郑涿将酒杯随手放在一边,“你觉得呢?”

“什么快乐?”池远青后退半步,郑涿就跟着上前半步。

“我是个omega。”郑涿提醒她,“我太清楚二者之间的区别了。”

那双用于开具治疗方案的手攀上她的胳膊,“没有比我更好的医生了。”

“你不是有Alpha吗?”池远青好笑地问他。

“谁会嫌Alpha多呢,”郑涿贴近她,“况且,Alpha和Alpha之间的差距也很大。”

看着那双略微失焦的双眼,郑涿有点想要放声大笑。

只要他稍微主动一些,几乎没有多少Alpha会拒绝他。

这就是Alpha的本性。

他背对着另外两人,摘下脸上的面具,抬起脸朝着面前人的脖颈吻去,“或许什么可以……”

但是紧接着,面具被重新扣回到了他的脸上。

“算了吧,”他看不上的Alpha说,“我对你不怎么感兴趣。”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里面的空气混浊, 池远青借口透气独自出了门。

这个时间的会所显得有些冷清,池远青绕到后门的位置,却没想到遇见了还未离开的安夏云。

“好巧。”池远青主动打了招呼。

安夏云扫她一眼, 神色有些莫名, “里面待得不舒服吗?”

“空气不好。”池远青笑了下。

“我最近新研制了两支稳定剂,明天你过来找我拿吧, 还是那间咖啡厅。”安夏云别过脸,表情有些阴沉。

池远青记得清楚, “那里好像不是很方便?”

“没关系,”安夏云不知道在想什么,“来吧。我等你。”

池远青看了她一会儿,答应了下来, “好啊。”

为防止被发现, 集会不能持续太久。

池远青也一直没有进去, 直到结束就离开了。

“太遗憾了,看来他不是你的理想型。”芬恩端坐在沙发上, 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池远青之所以觉得他不像人类的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在于他始终无法放松。

芬恩笑了笑, “郑涿是个在我的信徒之中很受欢迎的omega, 他们相处得很愉快。”

池远青的太阳xue一跳,不敢相信这所谓的信徒集会底下隐藏着什么样的龌龊。

“他的Alpha也知道?”

“谁知道呢, ”芬恩没什么所谓地说, “人类总是在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上面纠结,所以至少郑涿并没有告诉她这些。”

“你们让我觉得恶心。”池远青无不厌恶地说。

“这有什么恶心的, ”芬恩灼热的目光落在池远青的脸上,笑意仿佛都变得粘稠了一般,“□□是动物的天性,是被世俗的人类规则为我们套上了枷锁,其实根本不用在意这些。”

池远青没有理会他的歪理邪说。

在深渊里的那段时间,芬恩每天都在尝试用他那一套完全不同的非人逻辑来说服她。

见对方没有丝毫触动,芬恩很难说不失望。

他好奇地问:“你对那个叫……什么来着,林寂寒,对,你对叫林寂寒的omega也是这样无动于衷吗?”

他曾经亲眼见过两人相处之时的场景。

他们和郑涿与安夏云是不同的,那是一种仿佛只能有他们彼此二人存在的亲密关系,任何人都无法在他们中间横插一脚。

芬恩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们之间的美好,但是他很喜欢,也很想要拥有。

只可惜迄今为止他还没有找到一个好办法。

“托你的福,”池远青微笑,“他现在如果见到我,更想一枪打爆我的头。”

芬恩的眼睛微微睁大,看起来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欣喜,“他现在会这么厌恶你吗?”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还以为你们的情谊可以存在得久一些呢。”

芬恩不想提起林寂寒太多次,这就像是在一个失忆的人面前反复刺激,最终只会让她再度怀念起对方的好。

“既然不喜欢那就算了,以后我也不会让他再骚扰你。”

池远青站起来往自己的卧室走。

自从上次被芬恩破坏了卧室的门之后,还一直没有进行修缮。

而本该负责这件事情的房主现在只能蜷缩在客厅的角落里做一只没有智慧的虫子。

池远青皱了皱眉头,“你能不能把他弄走,我不想每天都看到这么个黑漆漆的东西在家里。”

她居然称这里为“家”吗?

芬恩好心情地答应了,“我会让他藏起来的,不会碍到你的眼。”

池远青找了个维修的过来修好门板和门锁,当天晚上她就把门反锁睡觉去了。

*

林寂寒又去了两次郑涿的心理诊所,两次脱敏训练毫无进展。

郑涿表情忧愁,“这样看来普通的脱敏疗法对你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他翻了翻这几次的报告,摇了摇头,“不需要再继续下去了。”

林寂寒刚刚经历过一场比战场还恐怖的噩梦,整个人的脸色有些发白,他喝了口水,“那该怎么办?”

郑涿的视线从手中的诊疗记录上掠过看向他,“林先生,我想先确认下,您是不是真的非常想要治好您的心理疾病?”

“怎么?”林寂寒问。

“是这样的,很多患者都会因为不够坚定而中断治疗,但是中断治疗不仅仅是意味着治疗的失败,还很有可能会导致病情反扑,所以我希望我的客户是能坚持下去的人,这样才能尽可能地治愈。”

“当然。”林寂寒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太好了,”郑涿把手里的记录拿开,“那接下来,我建议可以换个疗法,比如催眠暗示。我会通过催眠的方式在你的大脑之中留下一个锚点,这样当你遇到Alpha的时候,就会不断修正自己的想法,直到能够正常交往。”

他朝着林寂寒笑了笑,“林先生,你觉得……”

“抱歉,”林寂寒低头拿出终端,“我好像又有些急事要去完成了,郑医生应该可以理解吧,我这份工作就是不分场合。”

郑涿的目光沉了下来,但是很快又笑了笑,“当然。你随时可以过来找我。只要我有时间,一定会率先预留给你。”

这样的借口居然能一连两次拿出来敷衍他。

郑涿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心想一定要好好“治疗”他一次。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又好了许多,觉得工作都有了期待。

而另一边的林寂寒没有回到警署,而是赶去了距离不远的另一家疗养院附近。

“这里。”路边停着的车落下车窗,朝他招了招手。

“幸亏你让我们盯着这家疗养院,”戴着眼镜的警察说道,“表面上看好像和郑涿的心理诊所没有关系,实际上二者有非常频繁私下往来。”

他调出一张地下交通的图纸,指着其中一处位置,“我们实地去看了看,这里本该是紧急通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通了,借地下交通的轰鸣声掩盖,用以两家之间的人员输送。”

林寂寒垂眼,笑意讥讽,“他是不是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眼镜没说话。

对方隐藏得确实很好,一直没被发现,却突然被林寂寒挖了出来。 。

“但我们现在还没有直接的证据。”

这一点也是林寂寒头疼的,如果只是他自己,什么证据不证据的,先把人带回来才是最主要的事情,警署里这么多人,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

但问题在于,自从一年前中心城区公共安全事件后,警署也不能随意抓人了。 。

原本是为了保护民众的条款现在也同样限制着他们。

“再等等。直接证据会有的。”

郑涿不就很想教训他一下吗?

他自以为有阿西娜在背后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

“如果不出意外,”林寂寒看向疗养院的大楼,“后天我会出现在那里。”

到时候证据就会有了。

眼镜:? ? ?

*

第二天池远青去找了安夏云。

对方十五分钟后才出现,坐在了池远青对面的位置。

安夏云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不太好,眼下一片青黑。

看来昨天晚上过得不太好。

池远青不紧不慢地喝了口咖啡,然后差点吐出来。

几天没喝,她居然差点忘了这是什么味道。

也就是走神的这一刹那,她想起了某个睚眦必报的人,被骗着喝了一口苦咖啡就非要拉着她苦回来。

安夏云神情恹恹,“这咖啡很难喝,你都能喝得下去?”

“你的omega也是,你不是照样当个宝贝?”池远青反唇相讥。

“你说话很难听。”安夏云与她对视,胸膛起伏着。

“实话,才难听。”

昨天见到池远青的时候,她就明白安夏云并不是毫不知情。

事实上,这个被认为一无所知的Alpha不仅知道很多,还保留了不少放出去绝对会震撼民众的证据,可以让郑涿彻底名声扫地。

但安夏云迟迟没有这样去做。这对彼此隐瞒背叛的伴侣居然还对对方留有一丝顾虑。

安夏云猛地站了起来,脸色阴沉,“你别忘了,你今天是来拿稳定剂的,是你有求于我!你这么挑衅,就不怕我不把东西给你吗?”

池远青不在意地笑笑,“这是虫……神的要求。”

说到神字,池远青还打了个磕绊,但是正处于愤怒状态的安夏云不会注意到这种小事。

“不要拿虫神来压我!”安夏云恶狠狠地盯着她,“我和你们这种没脑子的家伙不一样。”

她今天把池远青叫出来本来是想要教训对方一顿的,但是对方的话让她短暂地恢复了理智。

她还不能动池远青。

昨天晚上,她和郑涿发生矛盾,郑涿就是这样似笑非笑地提醒她。

“她不是你可以动的人,除非目前为止得到的一切你都不想要了。”

“可是你们背着我……”

“这不是没成功嘛,”郑涿毫不在意,“她有这个意思,我没有。”

郑涿抱住安夏云,“我心里只有你。”

而现在,池远青仰起头看着她,没有开口。

沉默在某种程度上就是挑衅。

安夏云对于芬恩的信仰不如其他信徒那样牢固,更多的是出于现实的妥协。

最终安夏云把稳定剂甩下之后就走了,只留下一个有些怨毒与愤恨的眼神。

池远青笑了下,把稳定剂放在口袋里准备离开,就在这时,穿着黑色长风衣的omega推开了咖啡厅的门,顿了顿,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写好了的,结果一早上特别繁忙忘了发,还没存稿,发现了赶紧发出来

第69章

池远青眼疾手快地躲在了咖啡厅内的装饰盆栽后面。

而另一边,服务员又叫了遍,“这位先生,请问您要喝些什么?”

林寂寒看向空荡荡的座位,他指了指空位,然后转过身对服务员说,“之前那位客人喝的是什么,给我来一杯。”

服务员对先前的那位客人还有印象,“好的, 是我们店最近推出的招牌咖啡,好评率非常高哦。”

听到好评率非常高,林寂寒的眉头皱了一下。

在他印象之中,池远青带回来的那杯咖啡非常难喝, 但如果好评率比较高的话……

“五星好评可以免费得到一杯同款赠饮,很多客人都会选择打包一杯带走。”服务员热情地推销着。

于是林寂寒又放下心来了。

“那您需要打包吗?”

他的回答是什么池远青不得而知,她已经趁机溜出了咖啡厅。

虽然知道中心城区不是很大,但是现在相遇未免太巧合了。

研究所地处偏僻, 附近不少低矮的居民楼和狭小的巷子。

池远青就贴着墙根绕路,从口袋里摸出根棒棒糖,拉下面罩塞进嘴里,琢磨着从那边绕路能够避免和林寂寒见面。

芬恩很敏锐, 一旦被他发现, 又免不了要多点麻烦。

就在池远青准备打开终端的时候,屏幕反光映照出她头顶的一团黑影。

“……”池远青抬起头,就见林寂寒蹲在墙头上,手里端着杯咖啡。

“原来真的看见我了,”林寂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审讯犯人似的,眼中带着些许冷意,“那你跑什么?”

棒棒糖差点掉在地上,池远青往嘴里又塞了塞,勾起嘴角,“旧情人见面难免尴尬,再说了,怎么能叫跑呢,顶多是,避嫌。”

“旧情人?”林寂寒疑惑。

池远青扯了扯嘴角,她说了整整一句话,到了对方的耳朵里,居然奇迹般地只剩下了旧情人这三个字。

“我是旧情人,”林寂寒的衣摆随风扬起,语气有些讥诮,“那看来你有新情人了。怎么不告诉我呢?”

他脚一蹬平稳落地,手里的咖啡也稳稳当当地端着,没有漏出来一滴。

林寂寒走到池远青的面前,巡视领地一般先是检查了池远青露在外面的脖颈、耳根这些位置,没有发现特殊的痕迹。

他越走越近,几乎快要贴在池远青的身上了,也没有闻到什么乱七八糟的味道。

还算是老实。

池远青忍住想要扑向Omega的欲望,“新情人的事情没必要通知老情人。”

“我们这么亲密的关系,都不需要通知吗?也许我还能传授一下经验呢?”

几天不见,林寂寒对待调戏Alpha的这件事情似乎更加游刃有余了。

他像是任何一个omega一样关注着、在意着、探究地看着自己的Alpha 。

池远青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我还是希望看到你纯情一点的样子。”动不动面红耳赤,心跳狂飙。

林寂寒的面部肌肉僵硬了一瞬,“纯情?哈。”

他没把自己手里的咖啡泼到池远青的脸上已经是他好教养了。

但凡哪个Alpha说出这种话,林寂寒一定会将对方揍得趴在地上起不来,然后脚踩着他的喉咙,问他现在纯不纯情。

但这话是池远青说出来的。

一个成年才分化为Alpha的小可怜,有时说错话也可以理解,虽然他现在照样想打爆他的狗头。

林寂寒微微一笑,“喜欢纯情的?”

池远青的嘴角抽动,嘴动得比脑子还快,“开个玩笑而已。你别总这么大的气性,一点都玩不起。”

“我们才认识多久,你觉得自己很了解我?”林寂寒反问。

池远青一见着他就容易卡壳,只好借用对方的话回复,“我们这么亲密的关系足够我有点了解你吧。”

“那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你对我一无所知。”林寂寒语气平淡地说出这句话,然后把手里的咖啡递给她,“特地给你买的,看你喜欢。”

池远青垂眸看到杯子里黑糊糊的液体,发出灵魂的质问,“我们不能结束的体面一些吗?”

“留下一张纸条就消失不见,你觉得这是体面?”林寂寒都要按捺住自己的脾气了,又被池远青一句话给挑了起来。

这种心跳和血压同时在上升的感觉让他觉得熟悉。

他和池远青的过去果然不是一片空白。虽然他的大脑出了问题,但是血压还记得。

池远青不知道林寂寒的脑子里已经转了好几圈,她举起手,“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有点不对。”

“有点?”

“非常不对,”池远青严肃地更改了自己的用词,“所以希望你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

林寂寒把咖啡又往前面递了递,“喝了。”

“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如果你希望明天出现在星网头版的话。”

池远青把咖啡接了过来,干巴巴地玩笑,“标题是现任警员被始乱终弃吗?”

林寂寒薄薄的眼皮抬起,“把你的冷笑话憋回去。”

池远青心底里叹了口气,却又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为显示诚意,她咬咬牙喝了一大口,结果预想当中苦涩的味道没有传来,反而是甜滋滋的奶味。

她诧异地看向面前的林寂寒,他无语地问,“我什么时候虐待过你?”

四目相对的瞬间,池远青的睫毛颤抖了下,然后把温热的咖啡一饮而尽,“早说我就不做这么久的心理建设了。”

“因为你预设的结果是坏的,”林寂寒从她手里夺走空杯子扔进垃圾桶里,“池远青,你很累吗?”

池远青刚张开口要回答,就骤然僵立在原地。

林寂寒继续说着,仿佛丝毫没有注意到池远青的异样,“你是怎么从深渊里活着出来的,你现在面临的是什么,又为什么要假意离开我……很多的问题都还没有答案,所以我只问,池远青,你很累吗?”

他抬起手抚摸池远青冰凉的脸颊,“你是不是都不照镜子?”

他还记得文件里池远青的那张照片。

红润的脸色,明亮的双眼,就连头发都是乌黑顺滑的意气风发的模样。

但是现在呢?

感受到林寂寒关切的视线,池远青有瞬间的游移,想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

林寂寒最要命的地方就在于,他总是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关心一下,然后就这样无意识地侵入对方最柔软的、最没防备的情感区域。

不对林寂寒动心,在池远青看来真的是很难的一件事情。

但是很快这种危险的想法就被池远青否决了。

池远青发现了,林寂寒没记起来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怎么林寂寒就和以前一模一样什么都没变呢?

她只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捧着林寂寒的脸偏头吻了上去。

林寂寒有意外,但没有排斥,他立刻环住池远青的腰迎了上去。

唇齿相依的时刻,所有的烦恼、误会、攻击都随着柔软湿润的交缠而暂时被搁置,只剩下紧密而急切的靠近。

池远青推着林寂寒靠在墙壁上,她一只手放在他的腰上,一只手固定他的脸颊。

因为亲密接触而带来的情动让两个人的气息都变得浑浊起来。

池远青闻到了林寂寒溢出的信息素的味道。

还没等她做什么,林寂寒就软倒在她身上,抬起来的手臂紧紧地抱着她的脖子。

池远青这才发现林寂寒今天居然没有带抑制贴。

“抑制剂在哪?”池远青意识到林寂寒发/情了,一只手托着他,一只手开始翻他的口袋。

林寂寒把自己挂在她身上,免得自己滑倒。

眼见着池远青有些急了,他才说,“我每次见你都会提前打抑制剂,贴阻隔贴,防止自己陷入突然的发/情期。”

林寂寒承认自己对于omega还是存在偏见。

他认为omega的发/情期完全是一场极具羞辱的动物本能行为,无论什么样的omega在发/情期内都会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失去尊严,失去克制,然后使劲浑身解数去向Alpha求欢。

他不太愿意让自己陷入这种境地。

所以他做好了防护措施。

池远青的动作停住了,她有预感,林寂寒接下来的话会让她陷入麻烦。

理智上她安置好林寂寒,现在离开是最好的,芬恩见不到她一定会躁动,但情感上——林寂寒抱得太紧了。

“这次我没带抑制剂,”林寂寒的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呼吸灼热,“不仅是抑制剂,任何防护措施我都没做。”

“池远青,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把我扔在这里离开,我再也不纠缠你,要么,”林寂寒把房卡塞在她手心,“陪我度过发/情期。”

池远青感觉到自己的腺体躁动不安,身体强烈地想要接近omega。

“如果我就这么走了呢?”

脖颈处传来一声叹气声。

池远青的手紧了紧。

“算我失败一次,”林寂寒闭上了眼睛,却继续道,“但是我不会一直失败的。”

他不知道池远青在隐瞒什么,他只知道不能轻易放她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池远青把林寂寒塞进车子里面, 车窗全部关闭,连循环系统都不敢开。

林寂寒溢出的浓郁的信息素塞满整个车内部,还有愈演愈烈的态势。

池远青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呼吸也有些急促。

她算是体会了把Alpha的生理劣势——当omega决心要招惹的时候, 理智根本就是废物,当场下线, 只想把omega叼回自己的巢xue,藏起来, 咬透。

偏偏这个时候遇到了红绿灯,池远青不得不把车停下来。

后座的林寂寒将身体蜷缩在一起,抬起的胳膊挡住了脸,让人看不清表情。

池远青扭头朝后面看去, 声音有些沙哑, “……你还好吗?”

林寂寒没有回答, 只有胸膛的起伏能够让人意识到他现在的意识还算是清醒的。

离红灯还有一会儿,池远青向后探出身子,将林寂寒放在脸前的胳膊攥住,挪开。

因为发情期的剧烈影响,他脸色潮红,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些许锋芒的凌厉双眼如今化成一潭春水,含着湿润,眼珠转动,望向池远青的方向。

“……”

池远青深吸一口气, “你真的一点抑制剂、阻隔贴都没带吗?”

双眼缓慢地眨了眨,耳朵才将接收的信息传达到大脑里,林寂寒勾了勾唇角,“没有。车里也没有。酒店房间里也没有。”

“你是不是疯了?”池远青想骂他两句, 连一点退路都不给自己留,他是真不怕出现意外情况。

林寂寒闭上眼睛不想理她,不过更多的是不敢看。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听大脑的指令,像是生出了自己的意志,时刻做好着容纳Alpha的准备。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也可以变成这样。

这些让他一度怨恨的东西,现在成了他迫不及待留下池远青的诱饵。

红灯过后,池远青转过身正准备把车开走,车尾位置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惯性让林寂寒险些滚落下去,还好她及时冲过去把人拦住。

后车的司机气势汹汹地下车,他走到驾驶座的位置,砰砰砰地敲着车窗。

“你是怎么开车的?!绿灯亮了你不走,你等着回家xxxx ?!”

车窗全部防窥,司机看不到里面的情形,见里面的人没反应越发恼怒,骂的话也更加难听。

就在这时,后座的车窗突然打开,伴随着一阵浓郁omega的信息素传来,一沓钞票甩了出去。

“滚。”努力伪装的声音还是暴露了主人此刻的狼狈。

车窗再次关闭,嗖的一声飞驰出去,那点信息素也随之逐渐消散。

林寂寒靠坐在后座上,一只手解开胸口的衣扣,额发被汗水濡湿。

池远青愤愤不平,“你还给他钱,明明是他先追尾的。”

“那你下去和他讨论清楚?”林寂寒深吸了一口气,喉咙不时滚动着,移开的视线又挪回来,死死地盯着池远青的后脑勺。

池远青不说话了,过会儿才憋出一句话,“他闻到你的信息素了。”

后视镜里将对方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心底的那点暴虐因子让她骤然感到所有物受到侵犯,如果不是场合不允许,她绝不会轻易离开。

池远青的话虽然没说出来,但是林寂寒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额头抵在副驾驶的座椅上,伸出手轻轻拉住池远青的衣袖,“我一定要坐在后面吗,我想坐副驾驶。”

“不行。”池远青抿紧嘴唇,拒绝了他。

忍了又忍,她叹了口气,“求你了,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他在后座尚且能对她产生这么大的影响,如果坐到副驾驶,不敢想象这辆车最终会变成什么。

林寂寒没继续说胡话,他只是张开嘴,喘息声比先前更加清晰分明,纠缠着信息素的声音暧昧起伏,落入池远青的耳朵。

池远青侧了侧脸,现在知道为什么有些人总说耳朵会怀孕。

她将油门踩到底,林寂寒在座椅上磕了下,喘息都打了个磕绊。

他捂着其实并不痛的额头,幽幽看向池远青。

她在报复他蓄意勾引。

如果他现在脑子足够清楚,应该爬到副驾驶把她脑袋揍出一个包来,而不是现在只是定定看着她,等她认错。

实质的目光扰乱了池远青的思路,她磕磕巴巴地道歉。

车子没有驶去酒店,而是回到了林寂寒的别墅。

她如果敢停在酒店,第二天就得上星网的头版头条。

车子刚刚停稳,等待许久的林寂寒长腿一迈,弯着腰就钻入了驾 驶室之中。

池远青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捧住脸热烈地亲吻。

这次的亲吻不同于任何一次,带着热烈的、急切的爱意,像是想要深入她的身体内部,成为她的一部分一样。

池远青搂住林寂寒的腰,手掌从风衣底下伸过去贴着他的腰侧,仰起头和他亲吻。

隔着一层衣服,手胡乱地揉着温热的皮肤,很快,更加灼热的手盖在她的手背上,拉着她往别的地方摸去。

“你都不想我。”林寂寒的吻一下又一下地落在池远青的耳侧,“说走就走。”

他的手掀开池远青的下摆钻了进去,想到这的时候一时气愤,捏起她腰上的肉就拧了下。

但他忘了自己现在没什么力气,惩罚比调情还要暧昧柔软。

池远青搂着他的手僵硬了一秒,“你别……”

林寂寒的双眼瞪向她。

她的话戛然而止,顿了顿,“我们先进去。”

林寂寒显然不打算配合,他在哪里都一样,更何况还没在车里待过。

池远青捏了捏林寂寒的脖颈,一使劲儿,让他短暂地昏迷过去。

别墅是林寂寒自己的地盘,有完备的设施和足够的私密性。

池远青扶着林寂寒下车,早就等在门口的管家看到这幅场面顿时如临大敌。

“你是谁?!”管家发出质问,刚想要启动警报系统,下一刻,面前的人转过头发出熟悉的问候。

“管家叔叔。”池远青看向他。

管家一愣,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池小姐,你,你,你回来了?!”

池远青笑了下。

管家还想要说什么,但立刻意识到现在不是时候,“需要我做什么?”

她就知道管家叔叔永远是最可靠的那个。

“准备好食物和水就可以了。”池远青扶住往下滑的林寂寒。

管家立刻通知其他人去准备,又突然想到什么,表情一变,“池小姐,这栋别墅里现在有……”

“我知道,”池远青打断他,“我既然出现了,就没想隐瞒他们。”

管家也没有继续再问,快速做完自己的工作之后就退到了别墅外面。

他站在门口,忍不住感谢上天,终于让池远青安全无恙地回来了。

他没有依照池远青的话离开,而是就这样站在门口,等待即将到来的人。

*

池远青把林寂寒放回到床上,还没等离开就被抓住了衣摆。

她低下头,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那双眼睛此刻毫无焦距地看着她,手却目标清晰地钻入她的衣服底下。

“你敢打我。”林寂寒喃喃。

池远青一噎,“我没有打你,是你不配合。”

她弯下腰,鼻尖蹭了蹭林寂寒的,小声说,“真没有。”

话音落下,她右手掐住林寂寒的脸亲吻了上去,打开的口腔宽容地允许她的侵入和冒犯。

亲吻密集地在脖颈、锁骨留下痕迹。

单手灵活地解开林寂寒衣服上的几颗扣子,雪白的、细腻的胸膛暴露在空气当中,但很快就被红晕全面覆盖。

池远青将林寂寒深深压入绵软的被子之中,暧昧的声音被她吞入喉咙,只吝啬地发出一点呜咽的声响。

发情期与平时不同, omega急切地想要寻求Alpha的深度标记。

林寂寒主动转过身,露出自己的腺体,“标记我。”

身后的人迟迟没有动静,林寂寒刚想转过头来看是怎么回事,就被摁住了脖颈。

手指轻轻擦过腺体,引起身体的一阵颤栗。

他忍不住抓住手底下的床单,把脸埋得死死的。

紧接着他就感觉到了池远青的靠近。

并没有急切地咬下去,而是像舔舐食物一般安抚他。

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声音,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尖利的牙齿刺破了他的皮肤,Alph息素注入。

狂涌的情潮几乎立刻吞噬了他剩余不多的理智,他主动献出自己的身体、自己的一切,彻底沦为Alpha的猎物。

*

别墅外,几辆车风驰电掣地驶来,停在门口。

阿西娜下了车,暴怒让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言行举止,她上前一巴掌甩在了管家的脸上。

“你想死是不是?”

管家站稳身子,“夫人,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我需要你一个仆人告诉我做的对不对?!给我滚开!”

管家一动不动。

阿西娜冷笑一声,准备让自己带来的保镖强行破门进去。

然而,还没等她有所行动,几辆警车又快速驶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回下车的是宗一雯,她整理了下自己的帽檐,然后看向门口的人。

“阿西娜夫人,接到关于你的严厉举报,麻烦跟我们回去调查。”

宗一雯笑了下,“没有商量的余地。”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