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2 / 2)

霓虹坠落 面包有毒 2307 字 14小时前

【不喜欢发。】

陈楹:【哦,还以为你屏蔽我了。】

周译铮:【你没那么特别。】

陈楹这下倒是真有点被气到了。

她听了出来,这是在拿她那天的话噎她。

大概是她的反应太过反常,刚从楼上下来的温书瑶坐了过来,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眼神迷离,显然有些喝醉了。

“我们大小姐在和谁聊天呢?”她瞥了眼聊天记录,揶揄道,“新的男嘉宾?”

陈楹似是而非地挑了挑眉。

“算是吧。”

温书瑶看着这聊天记录,确实觉得不对劲,鄙夷地点了根烟。

这人谁啊,说话可真够装的。

她嗤了声:“以你的魅力,这些男的勾勾手不就过来了?还用来这套。”

陈楹沉思:“他有点……不一样。”

她莫名记起第一次见到周译铮的那天。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下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她当时大脑里闪过两个念头。

第一,他长得真好看。

第二,时濯脖子上那条围巾大概能买十身这样的衣服。

“能有什么不一样,”温书瑶还真不信邪了,醉眼迷离地靠在她身上,“手机给我。”

陈楹还没反应过来,温书瑶已经把她手机拿了过去。

她竟然给周译铮打了个视频电话。

*

嗡嗡嗡——

时濯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浴巾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以为是自己的手机响了,他走到座位前拿起手机。

不是他的电话。

他循着这声音望向周译铮。

“怎么不接电话?”时濯边擦着头发走过来,随口问道,“谁打的?”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空气恍如凝固,周译铮看着屏幕上陈楹的微信头像,手心莫名渗出了汗。

慌张,不安,心虚,此刻的每一种情绪都让他感到陌生,胸腔里翻涌起某种隐秘的、无法言说的战栗。

夏天燥热的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夜晚残留的暑气,汗津津地黏在皮肤,宿舍的木门砰地一声被风关上。

在时濯走到身后的那一秒,周译铮终于按下拒接,故作冷静地开口。

“别人打错了。”

“噢,最近确实很多骚扰电话,我都接到好几个,”时濯接过话,忽然又想起什么,“不过你这个好像是微信电话吧。”

宿舍一下安静了下来。

等了好一阵,周译铮都没说话,时濯没再追问,他本就琢磨不透这人的性格,自然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汗浸湿了后背,周译铮将手机反面盖上,放到桌面角落处,只是下一秒,微信噔地又弹出消息。

周译铮重新翻开书页,再也没拿起过那台手机。

*

第二天又是早八,时濯是被张树恒叫醒的。

挣扎着起床洗漱完,他和往常一样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又用发胶固定,弄了个还算满意的造型。

出门时,他还觉得奇怪。

因为今天周译铮竟然和他们几乎同时出门,往常这个时候,他早就去了图书馆。

以至于下楼时,连许鑫扬也忍不住问:“阿铮,你昨晚没休息好吗?”

“嗯。”

“是在忙谢老师的项目吧。”

周译铮迟疑了片刻,应了声:“……嗯。”

他的反应很冷淡,不过许鑫扬也都习惯了,他知道周译铮就是这样的性格,对谁都淡淡的,寡言少语,便没再问下去。

许鑫扬扭头对时濯说:“今天还早,要不咱们去食堂吃个早饭吧。”

张树恒积极响应,搂着他的脖子:“走,还真有点饿了这会。”

刚到楼下,时濯正要拒绝,忽然看到不远处站在树荫下的人,眼睛登时亮了,心情像飘在了云上。

陈楹竟然站在宿舍楼下等他!

看来是昨天发在朋友圈的腹肌照起了作用,时濯顾不得细想,欣喜若狂地跑了上前,不由分说将她抱在怀里。

多日的想念在此刻终于得到了慰藉。

淡淡的香水味侵入鼻腔,这个拥抱来得突然,陈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径自愣在原地。

“你终于不生我气了吗?”时濯的声音闷闷的,听出了几分委屈,“宝宝,这段时间我好想你,我们以后都不分开了好不好?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发誓我不会再干涉你的交友……”

陈楹面无表情地听着,内心并无波澜,正要推开,一抬头,却看到时濯身后的周译铮。

晨雾中,他的表情看不真切,但她很确定他正在看她。

空气变得滚烫,有什么在他们之间缓慢流动,树上重复的蝉鸣声令人倍感焦躁,陈楹皱了皱眉,用力将时濯推开。

她平静地开口:“时濯,我不是来找你的。”

“什么意思?”

时濯没听懂,她刚才明明就是站在这里等人。

“我找的人是——他。”

陈楹拉长尾音,挑眉望向他身后。

时濯脸上的笑容在顷刻间凝固,顺着她的视线,他终于缓缓回过头——

北城的清晨,薄雾未散,周译铮站在原地,对上时濯那淬了毒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