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雨夜(1 / 2)

求若不得 因浓 2283 字 13小时前

“你放肆!”

男人眸中浮现冷厉之色,按住陈若迎的肩头,制止她的不断逼近。

他睨着她,那股威压叫她不由微微发抖。

陈若迎梗直着脖子,犹不服输地死死盯着他。

女子脸上覆着金珠链,鼻梁与唇瓣都是模糊的,唯有那双眼睛,杏眸中水光清亮,其中傲然与不屑之色倾然而出。

这世上,还从未有人胆敢这样看他。

也未有人敢对他说出那等大逆不道的话。

见她这般模样,他蓦地笑出声。

“好,我自不是君子。”

他另只手掐上她柔嫩的颈脖,俯身靠近:“你既作死,我便成全你。”

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收拢,他唇角扯出一抹讽笑,引得脸颊肉抽动。

那股子头一次见他时便有的违和感再度涌上来。

脸与皮肉之间,仿佛隔着一层什么。

陈若迎这才意识到,原来他戴的是人皮面具。

男人居于上方,漆黑的眸子睥睨垂视她,对于她,他就像待一只蝼蚁,动动手掌便能捏死。

然而与杀意一同而来的,还有毁天灭地席卷而来的欲。

他眉间微凝,目光如刮骨镰刀,渐渐扫过她的弯眉,杏眼,挺翘的鼻梁。

在药力的驱使下,她脸上的细小绒毛都显得那般诱人。

他猛地松开手。

陈若迎随着动作被甩在地上,她胸口上下起伏,粗喘着气。

胸腹中剧烈燃烧的火告诉她,绝不能再与此人共处一室。

她必须得走出去,即便是寻哑奴帮忙,也不能和这样一个手握金银却又掩盖真面目的人发生什么。

陈若迎强撑着坐起,面上一阵阵地发烧,从脚底板传上来一股失力感,让她没有半分支撑。

她双手撑在地上,腿跪在地上,躬身想要站起——

她的脚腕忽地被圈住。

滚烫的手掌捏住她的脚踝,一点点,将她往后拉去。

陈若迎眼中蓄了泪,迷蒙转过脸,向后望去。

人影在她眸中被泪晕成一团,黑沉沉地朝她缓缓逼近。

她听到:“如你所愿。”

脚腕上的手顺着小腿,慢慢向上游移。

如蚂蚁噬骨钻心。

她最后一丝意识在被慢慢蚕食。

陈若迎指甲扣在地上,难耐地哼声。

天空忽地传出轰的一声,紧随而来的是哗啦的瓢泼大雨。

酝酿多时的冬雨,在此时席卷降下。

屋外电闪雷鸣,狂风骤雨,隐约能听见女子的抱怨躲雨声,还有男子的调笑。

屋内静谧一片,只间或有碰.撞与喘.息。

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

陈若迎分不清。

她弹完琵琶脱身时已是戌时,正是楼里歌舞最吵闹的时候,眼下声音渐歇,小了许多。

大雨转成了小雨,淅淅沥沥地飘着,从檐角往下砸,有几分扰人清净。

她累极倦极,身体蜷缩成一团,布着红晕的脸紧贴地面,为发烫的体温汲取冰凉。

身上沉压的重感消失,有人抽身站起,似是被打量了她一番,很快,紧闭许久的窗户复又推开。

凛风卷过,室内空余她一人。

*

陈若迎发了高热。

那夜之后发生的事,她只隐隐有些印象。

男人离开后,老鸨很快寻过来,见她这模样,早有预料。

那些个北狄人出手龌龊,乐妓们尽数中了招。

她虽肉痛,却没有抱怨,反而满脸喜意。

想来那眼高于顶的男人给了她不少金银,必不会叫她血本无归。

兼之自个儿这难办的被破了身,也算解决了她的心腹大患。

陈若迎心灰意冷,逃没逃出去,反而遭遇上这糟心事,她吃什么吐什么,身子迅速消瘦下去。

秦幽兰坐她床边,宽慰她:“姑娘且看开些罢,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见她意味深长,陈若迎唇角抿平,一张脸冷若冰霜。

焉知非福?

她从此就要留在这青楼瓦舍里,难道也算福分?

秦幽兰瞧出她不懂,只乐呵笑道:“姑娘的福气在后头呢。”

她这话大抵是将希望寄托于那夜的男人身上。

难不成,她以为对方会娶她或纳她?

陈若迎不禁冷笑。

那人自矜自傲,本就瞧不起她这烟花女子,两人的意外也是因药物催生。

那次整夜情事,男人除却纾解,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她,厌嫌之意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