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阳事不兴(2 / 2)

渴妻 罗敷媚歌 1846 字 15小时前

铁面无私,这大多朝臣都有所领教。

但不近女色的传言,她查来查去,查到了不为人知的密辛——谢御史体弱。

这个“体弱”,就很微妙。

男人体弱,能是什么好词?

果然洞房花烛夜,她独守空房。

体弱,就能叫她独守空房吗?

她可以不允他碰,可他怎么能冷落于她?他一个寒门子弟,能娶到她,祖坟上都冒青烟了,他竟还敢冷落她?

一时间,羞恼、屈辱、委屈都涌上心头,夹杂着对这件婚事的不满,苏蕴梨气了一夜。

这之后,她便看他愈发不顺眼,事事都与他对着干,可他谨守规制,行事沉着端正,对她恭敬有加,她根本找不到他的错处,气自然没处撒。

久而久之,她就怀疑起先前的传言是否为真。

这心思一起,就压不下去了,怀着折辱他让他在她面前彻底抬不起头的恶劣心思,苏蕴梨遣人弄来了花楼里的春情药。

他来向她请安,她久久不允他起身,就那么瞧着他。

他若是真的不举,就不是她没魅力。那她心里就好受了些,可谅解他在洞房花烛夜对她的冷落。

可若是装的,她就要将他绑起来,好好看着他欲壑难平,羞辱他一番,再将他扔进花楼里。

那时她定定盯着他,他神情看起来倒没什么异样,肩背笔直,跪在她面前温和有礼,墨黑色的圆领袍,衬着那冷白清瘦的颈,如黑山白水般刺目,此刻那薄薄的肌理下微微绷起淡淡的青筋。

“听闻谢御史不近女色的原因是阳事不兴?”苏蕴梨觉得是时候了,掩唇轻笑,“若是如此,那岂不是螽斯无望?”

绿萝裙长长的裙摆迤逦绕行,她停在他身侧,微微倾身,长眉细眼透着漫不经心的艳光,温文含笑,轻飘飘道:“那如何是好啊……只能禀明太后,让我与谢大人您和离了。”

跪着的青年眼睫颤了颤。

她的话音落了,气氛不冷不热,这样伤人的话说出去,他还是那般斯文内敛的模样,只不过冷白的脸颊微微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来。

谢随舟就是这样的人,任她恼任她怒任她闹,他都像是某种高大静默的植物,情绪稳定,不急不缓,自己汲取养分和日光静静生长,不会对外界做出任何反应,肃穆且呆板。

像是一拳打入棉花里。

苏蕴梨觉得无趣,没了逗弄他的兴致,刚欲转身,下一刻却被他扣住腿弯横抱起。

她惊呼一声,本能地攀住他的肩。

她的手指在他肩头微微蜷了蜷,他看起来清瘦,肩背却平而结实,广袖下骨节分明的那双手,紧紧扣住她的腰肢。

“谢大人,你逾矩了!”苏蕴梨恼了。

她没想到他能这么大胆,倒不像是他一贯的行事风格,谢御史不是最重规矩礼教么?

谢随舟抱着她在榻上坐下,手却没从她腰间离开,将她锁在他胸膛里,方寸之间,苏蕴梨只能坐在他腿上。

“何为逾矩?”青年眼眸很亮,语气透着古怪,“郡主与我已是夫妻,夫妻之间,何为逾矩?”

她只是想试探他,只是嘴上厉害,可真没想着与他如何啊,一时间就慌了。

“郡主为何恼了?”他将她牢牢按在怀里,低头与她对视,吐息炙烫,“臣是否阳事不兴,郡主可感觉到了?”

“臣不会让郡主失望。”他认真道,那冷白的脸颊泛起病态的潮红,清冽狭长的眼眸渐渐迷离,“郡主可来一试……”

苏蕴梨脸颊发热发烫,想挣扎却动弹不得,才察觉藏于绿袍下的清瘦躯体竟有这样结实有力的肌肉,这种反差令她心慌意乱,她只能拿出郡主的架子来,“谢随舟,我命你退下!”

“嗯?”他缓慢又温柔地眨了眨清润迷离的眼,似乎已不再是那个古板斯文的君子,“臣不可让郡主失望啊……郡主且忍一忍。”

这还是不近人情循规蹈矩的铁面御史吗?这发起痴来堪比那南风馆的清倌人啊,苏蕴梨颇为后悔给他用了药。

“我不是失望,我不失望,我知道了你没毛病!行了吧?”苏蕴梨道,望向紧闭的门,她察觉到了危险,声音颤颤的,“你放开我!我有解药……”

谢随舟长睫垂下掩住眸中的清明,喉结动了动,不知何时已将她桎梏在方寸之间。

他嗓音低低的,透着轻佻艳色的薄唇在她耳边厮磨,“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