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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酒吧里灯光炫彩昏暗。

赤井秀一如愿见到了伏特加。

试探地向他询问朗姆的消息时, 伏特加给出了与宫野明美告知他的一样的消息。

喝得半醉的壮硕男人将他平日里常戴的墨镜挂在胸前,语气醉醺醺,又夹杂着对朗姆的幸灾乐祸:“哈哈, 我早就看那个老头不顺眼了,天天跟我大哥作对, 没想到这次踩了BOSS的雷, 被弄下去了吧……”

说完, 伏特加看了赤井秀一一眼,那眼神似带着遗憾,以及微不可查的看好戏般的隔岸观火。

赤井秀一知道他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与自己不合的波本上位后, 第一个要针对的人恐怕就是自己。

想到这里, 赤井秀一不由得头疼起来。

自苏格兰的那件事情到现在,波本一直在针对自己,如果这次他真的取得了朗姆的部分权力, 不说别的, 至少在几年以内,自己在黑衣组织里的地位是别想有提升了。而一些比较重大的任务, 除非是真的紧缺人手, 否则自己也无法再深入核心。

赤井秀一毫不怀疑波本会做到这种地步——他一直就是这么做的。

而这种针对,对一个卧底来说是极大的限制与打压。

如果波本真的恨他到了那种地步的话。

需要重新规划自己的卧底任务了。赤井秀一想。

伏特加拍了拍赤井秀一的肩膀, 向酒保再叫了两杯酒。

“算了, 反正这件事情也过去了,莱伊啊……”伏特加刚想说什么, 又止住了, 他把酒保端来的酒一杯放在赤井秀一面前,另一杯自己拿着, 碰杯,两只酒杯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一饮而尽。

伏特加再朝赤井秀一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祝你好运。”

赤井秀一苦笑一声,他耸了耸肩膀,对伏特加道:“如果波本也这样想就好了。”

“唉……”过了一会,伏特加不知想到了什么,也叹了口气,他靠近赤井秀一的耳侧,悄声说,“我觉得波本似乎是被什么人推上去的。”

“哦?”赤井秀一眸光一闪,说,“什么意思?”

伏特加表情有些纠结,像是知道些什么秘密但不好明说。

赤井秀一看了附近的酒保一眼,正偷摸听两人讲话的酒保明显对组织里上层变动的八卦感兴趣,迫于赤井秀一冷漠的眼神,他默默走开了。

伏特加注意到了他的离去,低笑了一下,他刚刚饮下的两杯酒仿佛在此刻催化了他的神智。

他说:“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我们组织里面有一个人,她的地位非常特殊,有时候大哥都得听她的话,波本不知道从哪跟那个人搭上了线,所以才……”后面的话伏特加没继续说下去,但是意思不言而喻。

赤井秀一眉头微挑,进而又微皱起来。

“波本他……”

“嘘。”伏特加看了看四周,“你可别继续说了,心里知道就行,看在你今天请我喝酒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还是趁早跟组织申请调到别的地方去吧。”

“哦。”赤井秀一拿起身前的酒杯碰了碰伏特加的空杯子,“谢谢提醒。”

两人又聊了几句关于朗姆的话,当酒保再次出现时,伏特加已经被琴酒的任务叫走了,赤井秀一单独坐在吧台一角,看样子在思考些什么。

酒保问:“怎么样?跟那位聊得如何?”

酒保也是黑衣组织的成员,地位不高,不过因为调酒技术好,与许多组织中高层都有交情,也因此认识几个爱喝酒的代号成员,例如伏特加。

赤井秀一没有回答,墨绿色的眼睛如同无波澜的死井,他低着头,用手指轻轻敲击杯壁。

酒保等了半天见人没有回声,讪讪离开了。

赤井秀一回到安全屋,脑海中回荡着伏特加离开前的怜悯眼神与他今晚的话语。

半晌,赤井秀一叹了一口气,抬手捂住自己因为醉酒而有些昏沉的额头。

“没办法了啊。”

……

一周后,莱伊叛逃并且他是FBI卧底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组织。

“真的假的?”

“卧底?!那个杀了苏格兰的莱伊是卧底?!”

“哈哈哈,那他之前干的事算什么?老鼠相残?”

黑衣组织某基地。

伏特加正愧疚地站在琴酒身旁,低着头说着那天他在酒吧里跟莱伊说过的话。

“我真的不知道他是卧底啊大哥,我就是看他最近被波……被针对,才稍微多嘴了一句……”伏特加冷汗直流,他真的没想到莱伊会从自己的话语里推测出来组织对朗姆的安排,从而联系FBI打算把朗姆捉捕。

琴酒冰冷着一张脸,银色的顺长发丝从他的耳畔垂落,他看向一旁战战兢兢的伏特加,墨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嫌弃。

“行了,别吵了。”他冷酷道。

伏特加瞬间闭上了嘴。

“其实伏特加这也算是大功一件吧,帮组织逮住了FBI的卧底。”一道戏谑的声音从另一人那边传过来,磁性的声线婉转甜蜜,仿佛阳光下散发着琥珀色光辉的蜂蜜。

琴酒冷眼看过去,一个金发黑皮的高大男人站在一旁,拿着通讯器翻阅下属对莱伊行踪的追踪情况——这人正是波本,让莱伊下定决心断尾求生的推手。

“呵。”琴酒冷笑一声,“你倒不如把功劳算在自己头上,打压莱伊,让宫野明美告诉他你的事情,再诱使他找上伏特加,然后让他从伏特加嘴里知道朗姆的情报,这不都是你的阴谋吗?”

琴酒冷哼:“我可没告诉伏特加那些多余的事情,他能知道那些,不都是你告诉他的吗?”

“唉?”降谷零惊讶地看着琴酒,“我只是看不惯有人踩着昔日的同伴的命往上爬而已,谁知道莱伊会是卧底呢?”

看着波本偷奸耍滑的样子,琴酒眼不见心不烦,他挥了挥手,说:“算了,我不想跟你掰扯,说吧,莱伊的行踪到哪里了?”

“唔。”降谷零滑动着屏幕,破有些遗憾地说:“我也想知道他究竟躲到了哪个角落,不过很可惜……他似乎是死了。”

“死了?”琴酒皱眉,那天莱伊暴露时他就在现场,亲自拿枪打穿了莱伊的后背,按理来说那个位置受伤顶多是大出血,稍微救治一下就能脱离生命危险。

“怎么可能?”琴酒不相信这个结果。

降谷零耸了耸肩膀,“事实如此,根据下面人的搜查,莱伊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那些废物一样的FBI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也正到处寻找他的行踪呢。”

“那些人……”想起那天出现在现场的FBI,琴酒在心里犹豫FBI是不是在做戏,他评价,“蠢笨如猪。”

“总之,莱伊有七成概率已经死了,剩下的三层……”降谷零垂眸遮掩目光,似是还在从通讯器中搜刮消息,“那就是有别的人在帮他了。”

“那位大人让我把莱伊的事情交给你处理,你自己看着办吧。”琴酒撂下这句话,而后带着自己同样被波本算计了也没反应过来的小弟走了。

琴酒看了一眼伏特加,内心冷哼——蠢笨如猪,但胜在听话。

_

“博士,那个人醒了吗?”

傍晚,工藤新一拎着足球来到了阿笠博士的家里,他好奇问道。

“没呢,新一,你知不知道你捡回来的人有多危险?他看样子就是在被人追杀……”阿笠博士刚刚正在跟一位生物领域的老朋友打电话交谈,看到工藤新一的到来后,他向老朋友说明现在有点急事,然后挂断电话走到工藤新一身前,神情忧愁道。

工藤新一说:“可是他看起来不像坏人。”

“这种事情是能看出来的吗?”阿笠博士绝望地拍了拍额头,说,“如果你再晚点把他送过来,他就要死掉了,身上有这样的伤,他明显不是普通人啊!”

“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掉啊……”工藤新一挠了挠头发,“而且他昏迷前说他是FBI,FBI总归是好人的吧……”

工藤新一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的粗心大意。

“唉。”阿笠博士重重叹了口气,说,“这次就算了,下次你遇到什么问题一定要先考虑清楚再做,知道了吗?”阿笠博士严肃道。

“我知道了。”工藤新一认真点了点头。

“那那个人怎么样了?”工藤新一问。

阿笠博士说:“这两天就该醒了吧,不过他身上的伤有点重,估计要卧床休养一段时间。”

“这样啊。”工藤新一低声嘀咕了一句话,阿笠博士没听清,只见工藤新一抬起头来问他,“那我能去看看他吗?”

“可以。”阿笠博士说,“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我把他放在地下的实验室休息室里了。”天知道一把年纪还要搬一个成年男人这件事情对他的腰的伤害有多大。

“哦对了,还有你的交给我的药……”阿笠博士话还没说完,隐藏在别墅里的地下实验室里突然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动静。

工藤新一与阿笠博士两人对视一眼,赶忙前往了实验室。

两人打开门后,看到的是一身绷带的长发男人正拿着一张药物的拍摄照片,双眼冰冷地盯着两人。

他的眼神从穿着白大褂的阿笠博士身上扫过,而后落在了一旁的工藤新一神色。

“小孩?”男人疑惑道。

第72章 第 72 章

莱伊是卧底的消息是再过了一周以后才被告知给诸伏景光的。

“莱伊他也是卧底?”与降谷零约见的安全屋内, 诸伏景光的眼神惊疑不定,看着面前身上的危险气息愈加厚重的降谷零,问。

降谷零撇了撇嘴, 说:“是啊。”他本来是想着趁着机会搞死莱伊,还搞了一份莱伊是卧底的假资料, 但是没想到这人竟然真是卧底。

假资料没用上, 到是成全了他怀疑莱伊是卧底所以才做了后续行为的理由。

回忆起之前他跟诸伏景光两人对于莱伊的讨论, 降谷零不由得觉得真是吃了狗屎一样难受。

降谷零面色不虞,诸伏景光也有点理解幼驯染的心情。

谁能想到那个处事风格和琴酒半斤八两的莱伊是卧底呢?就连组织里的其他人在得知这个消息时都有些不可置信,更别提他和降谷零曾经和莱伊朝夕相处过一段时间了。

“真是没底线的混蛋。”降谷零突然想到了莱伊加入组织的理由, 狠狠翻了个白眼。

“嗯。”诸伏景光附和, 突然想起幼驯染在套取情报时最擅长的蜂蜜陷阱……等等, zero没那么过分。

诸伏景光瞬间的情绪被降谷零捕捉,他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诸伏景光微笑:“没事。”

“对了,那组织对莱伊的后续处理是什么?”诸伏景光问。

“啊, 是交给我负责了。”降谷零说, “我让他们继续搜索莱伊的线索,不过没什么进展, 再过一段时间还没消息的话, 差不多就能确莱伊死了,或者他被什么人藏得非常好。”

虽然和莱伊有矛盾, 但是降谷零还是衷心希望那个人别死在黑衣组织手里——虽然那个人干的事情格外混蛋不耻。

“对了, 你最近怎么样?”不想再聊莱伊,降谷零转移话题, 聊起了诸伏景光的近况。

“很顺利, 竹取女士的资料很详细,春日见在工作上也很配合。”诸伏景光说。

说起春日见流瑛, 诸伏景光突然问降谷零,“zero,你觉得占卜真的是真实存在的力量吗?”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降谷零看向诸伏景光,“难道你发现了什么吗?”

“只是有些好奇。”诸伏景光嘴上说,内心却不由得想起了春日见流瑛在委托中展现出来的堪称从未错误的占卜能力,以及……他的新联络员安吾先生对他这种问题的遮掩回答,安吾先生说,这种事情是他暂时不能知道的东西。

可那遮掩的态度就说明了一切。

“不管怎么样,hiro,我问你一个问题。”看着陷入思考的诸伏景光,降谷零突然道。

诸伏景光抬起头看他。

降谷零说:“假设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什么不科学的力量,春日见流瑛也确实会占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呢?”

“如果那种力量真的存在,春日见他就不能再随意……”诸伏景光突然顿住了,他在担心春日见流瑛被什么人看上然后随意利用吗?

降谷零突然笑了一下:“看来你最近和春日见流瑛相处的很好啊。”

诸伏景光下意识反驳:“只是不想让无辜的人被恶人利用而已。”

“嗯,对。”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睛看着嘴硬的幼驯染,说,“只是比较在意新交的朋友的安全而已。”

诸伏景光似从他的话语里听出了两分戏谑。

“zero!”诸伏景光有些恼羞成怒。

“不用担心这个问题。”身在组织,降谷零看问题的角度比诸伏景光更透彻,“竹取清月把春日见流瑛交给你,就相当于把他交给了公安,而你那个新上任的联络员应该也是知情人士,或许就是那种秘密部门的成员。”

诸伏景光一点就通,“所以才说暂时不能……”他没说完嘴里的话,降谷零也没追问,某些事情只能由自己知道,他们都懂得这个道理。

过了一会,诸伏景光梳理完了那些的推测,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思考埋入脑海。

“那你呢?zero,你最近怎么样?”诸伏景光把话头转向降谷零,他并非是在询问降谷零任务的进展,而是在担忧降谷零的处境是否安全。

“朗姆的势力与人脉非常庞大,不过再怎么说,组织也把那些东西交给我了。”降谷零说,“如果接下来顺利掌控的话,我有把握砍掉组织一半的骨刺……”

“但是朗姆不是BOSS。”诸伏景光打断了降谷零的话,目光带着一丝不赞同,他说,“你掌握的情报越多,也越危险,我们对竹取清月的认知都很浅薄,不确定她何时何地就会撕毁契约。”哪怕现在看上去事情进展得一帆风顺,也有着暗地里随时会翻船的风险。

他们身处惊涛骇浪之上的一艘小渔船上,随时会被诡谲莫测的海浪拍得粉碎,诸伏景光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你说得对,但是hiro,我们不能错过这个机会。”降谷零沉默了一会,然后说。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总归能让我们啃下组织的一块肥肉了。”降谷零的语气突然如同一片羽毛一样轻柔,带着微不可查的疯狂。

诸伏景光再不能说些什么,他抬起拳头锤了锤降谷零的肩膀,说:“注意安全。”

“嗯。”

_

诸伏景光带着担忧回到春日见家,进门后,发现春日见流瑛似乎不是一个人在家。

“真的是温感的水晶球吗?”稍显稚嫩的少年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不可置信的疑问。

“嗯,没错。”这是春日见流瑛的声音,他的长发被皮筋束成高马尾,此时正襟危坐地坐在沙发上陪少年说话。

那个少年诸伏景光认识,叫工藤新一,他们之前在一次委托里见过面。

工藤新一正将一枚透明珠子放在手里,努力握住以后一会儿再打开,正好看到珠子里面多了些絮状物的颜色结晶,只不过有些不成形状,看上去像是杂质一样。

“可是这跟……”工藤新一想说这跟春日见流瑛平日里弄出来的占卜的「相」不一样。

春日见流瑛提前预料到了工藤新一想说什么,道:“因为我有努力练习啊,用橡皮泥捏东西也是需要练习才能像模像样的吧。”

工藤新一:“是这样吗?”

春日见流瑛:“是啊,我怎么会骗你呢?”

怪一本正经的,一点也不像是在骗小孩。

春日见流瑛:“不相信的话这个水晶球送给你,你回家练习去吧。”

工藤新一眼睛一亮,“真的吗?谢谢春日见先生!”

诸伏景光此时进门,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春日见流瑛对诸伏景光不在委托时间的神出鬼没已经习惯了,倒是突然上门的工藤新一看到他有些拘谨。

工藤新一:“诸伏先生,你好。”

诸伏景光:“你好,新一。”

两人互相认识,不需要春日见流瑛介绍。不过一件事情引起了工藤新一的注意力,他看向诸伏景光手上手提袋里的新鲜蔬果,突然问:“诸伏先生和春日见先生是住在一起的吗?”

刚刚进门时工藤新一就注意到了春日见流瑛家里有不止一个生活的痕迹,只不过他急于看春日见流瑛说的温控水晶球,就没多问,现在第二个人出现了,工藤新一的好奇心就又冒出了头。

“是的。”诸伏景光大大方方解释,“因为我来到东京以后没地方住,所以春日见提议我们合租。”

“原来是这样。”工藤新一说,“那诸伏先生的厨艺一定很厉害吧。”

“嗯?”诸伏景光疑惑看他,不知道话题是怎么转移到这件事情上的。

“因为春日见先生最近都很少去波洛了,店里的服务员小姐告诉我的。”工藤新一嘴角上扬,说道。

“如果是家里有人做饭并且很好吃的话,春日见先生的这种行为就非常合理了。”工藤新一说出自己的推测。

“我只会做一般的家常菜而已,而且多做一个人的饭菜也不耽误时间。”看着工藤新一亮晶晶的目光,诸伏景光摇了摇头,笑着说。

“那也很厉害。”工藤新一没把服务员小姐偷偷跟他八卦说,怀疑春日见流瑛交了女朋友的事情说出来。

“对了,作为侦探,我可以请教诸伏先生一些问题吗?”工藤新一还是不太相信春日见流瑛的占卜来自于温感水晶球,想偷偷询问诸伏景光。

“可以啊。”诸伏景看着工藤新一拿着水晶球的动作,突然对自己会被询问什么有了猜测。

“我要去厨房准备食材,我们去那里说吧。”诸伏景光道。

“好。”

工藤新一帮忙拎着袋子进了厨房,而在诸伏景光离开前,他和春日见流瑛对视了一眼。

号称不骗人的春日见流瑛双手合十,银亮色的眼睛溢满祈求的神色。

好吧,帮帮忙也没什么。

看来他最近找朋友定制的温感水晶球就是用来应付这个少年的,昨天刚收到货,今天就把人请进家门吗?

看上去非常心虚的样子。

诸伏景光冲春日见流瑛比了个OK的手势,跟着工藤新一进了厨房。

果不其然,厨房的门刚一关上,工藤新一就拿出了他手里的水晶球。

“诸伏先生,春日见先生的占卜图像真的是靠温感原理弄出来的吗?”少年声音很低,像在说悄悄话。

“嗯。”诸伏景光面不改色,伸手把蔬菜放进淘洗篮里清洗。

“那是他向朋友定制的水晶球,配备了特殊工艺,效果因人而异。”

工藤新一面色怀疑,但似乎又无可反驳,春日见流瑛在占卜时确实会把水晶球放在委托人的手里。

“好吧。”工藤新一低头看诸伏景光洗菜,目光不自觉被他的手吸引。

工藤新一眼神一滞,那是……枪茧?

侦探会用枪倒是没什么值得关注的,日本有许多俱乐部可以玩枪,他也跟着父亲体验一下过。

只不过这种枪茧的形态他似乎最近才从那里见到过……

啊,对了,赤井先生。

那是狙击手的枪茧。

诸伏景光手上的枪茧痕迹与赤井先生手上的非常相似,从厚度判断,他一定是常年使用狙击枪的老手。

什么样的侦探会出现这种情况?退役警官吗?还是说……想起自己最近遭遇的事,工藤新一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怎么了?”察觉工藤新一沉默下去,诸伏景光问。

“没什么……啊对了,突然想起来,我妈妈叫我去超市帮她买一瓶护手霜,我得先回家了!”工藤新一极速说出这段话后,飞一般离开了春日见家。

“怎么了?”客厅的春日见流瑛没听清工藤新一的话,茫然问道。

“似乎是突然有事。”诸伏景光也不清楚。

第73章 第 73 章

找借口离开春日见家后, 工藤新一就有些后悔了,毕竟手上有特殊的枪茧可能只是先前从事过什么特殊的职业而已。

就像是小兰的爸爸之前也是刑警,辞职以后才开了家侦探事务所, 说不定诸伏先生也是同样的情况,他刚刚只要问他是从哪所警官学校毕业的, 就可以从对方的回答中推测他先前的经历。

不过既然已经出来了, 总不好意思再回去, 工藤新一思维转了转,想,不如去找赤井先生聊天吧。

于是他直奔阿笠博士家里。

“赤井先生!”

被阿笠博士收留的赤井秀一刚在房间里换完药, 听到工藤新一的声音后, 他拨开身边散落的旧绷带, 打开房门后看见了因为赶路而面色泛红的少年。

“找我有事吗?”赤井秀一低声问,声音颇有磁性,或许是身上带伤的缘故, 还隐隐带着些隐忍的压迫感。

长期卧底的狙击手身上带着迫人的黑暗气息, 工藤新一却视若无睹,他注意到了赤井秀一身上新鲜的药味与崭新的绷带, “赤井先生刚换完药吗?”

赤井秀一点头“嗯”了一声, 把小侦探请进了房间里。

自从那天赤井秀一清醒以后,工藤新一抽空就会来找赤井秀一聊天, 虽然也没几天, 但是经过相处,赤井秀一也算对这位小侦探有了一定的了解——正义、善良、乐于助人、好奇心旺盛, 不然也不会单凭他口中一句简单的FBI就决定把他捡回家。

赤井秀一那天清醒的时候意识还未完全清醒, 以至于当他发觉自己醒来躺在一间实验室里时,还以为自己是被组织抓了回去当小白鼠, 不过在看到工藤新一后,赤井秀一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组织里的人不会拥有那种少年般天真的眼神。

在阿笠博士的陪同下,工藤新一得知了赤井秀一是卧底某个组织但被发现卧底身份以至于正在逃命的一名FBI,而赤井秀一也知道了救了自己的少年是一名还在上学的侦探。

由于赤井秀一身份的特殊性与危险性,工藤新一打消了报警的打算,而赤井秀一也在感谢完两人的帮助后承诺会在伤好后尽快联系同僚离开,尽量不给两人带来麻烦。

总而言之,赤井秀一现在寄宿在阿笠博士家里养伤,同时答应在不涉及工作机密的前提下解答一些常识性问题满足小侦探的好奇心。

那么现在就应该是答疑时间了,赤井秀一想,不知道这位侦探遇到了什么才急匆匆来找他。

“赤井先生,你之前说,你在卧底的组织里当狙击手,没错吧。”进房间后,工藤新一问赤井秀一,视线不自觉往他的手上看。

“没错。”赤井秀一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内心也升起丝好奇,“以这句话作为答疑的开场白,看来你今天遇到了有趣的人。”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问出一个问题,而向身边的人提出指向性的词语,那一定是他在看到什么时想到了身边人身上同样的特质,比如说一个人想买某个东西,而身边的朋友恰好买过,那么他就会向朋友说出帮忙提建议的话。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没有隐瞒道:“我今天去朋友家做客,碰到了他的室友,他的室友跟我一样是侦探,我们之前也因为委托见过一面,但是今天再见面的时候,我看到了他手上的枪茧……”

“枪茧,原来如此。”赤井秀一了然,“他手上的枪茧跟我的很像,是吗?”工藤新一在赤井秀一醒来那天发现了他手上与普通用枪不同的枪茧分布,询问了他的身份。

说着,赤井秀一伸出自己的双手供工藤新一仔细观察,成年男人的宽大双手摆在少年面前,历经岁月的指间与掌心都印刻着磨砺的厚茧。

工藤新一观察了片刻,眼神也逐渐从不确定变得明晰起来:“没错,那个人……他手上的枪茧分布与赤井先生的非常相似,或许是惯用手不同以及个人习惯的差异导致有稍许区别,但是毫无疑问,那个人在作为侦探前,跟赤井先生一样——是一名狙击手。”

工藤新一抬起头,宝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看穿真相的光芒,而在确定小侦探不再需要参照物后,赤井秀一收回了手。

他用桌上的一次性纸杯倒了水递给工藤新一,然后不经意道,“曾经是狙击手的侦探啊,确实很有意思,在我退休之后,说不定也会选择成为一名侦探呢。”

“那我们就是同行了。”工藤新一闻言笑了一下,把自己刚刚发现诸伏景光枪茧时莫名其妙的猜测扔到脑海。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吧,工藤新一想,提起另一个话题,“不过比起这个,春日见先生突然多了一个室友更让我惊讶呢。”

说出这句话后,工藤新一意识到赤井秀一并不知道春日见流瑛是谁,刚想解释,就听到赤井秀一突然开口。

“春日见?”熟悉而罕见的姓氏立刻吸引住了赤井秀一敏锐的直觉,他的目光瞬间变得锋锐,看着工藤新一一字一字地蹦出了个名字——

“春-日-见-流-瑛?”

工藤新一宝蓝色的瞳孔瞬间睁大,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名字会从赤井秀一口中说出。

“看来我们有新的东西需要谈论了,男孩。”赤井秀一看着工藤新一惊讶的模样,嘴角缓缓勾起一点幅度。

……

昏天黑地的信息量不久后暴雨般冲刷了工藤新一的脑海。

关于黑衣组织的详细情报是一个字都不能说的,但是只把组织当成一个背景板的话,赤井秀一还是能挑挑拣拣一些不重要的东西说给小侦探听的,比如说他加入那个组织的目的,以及他认识的春日见先生曾经被组织调查跟踪过很长一段时间。

而说到春日见流瑛,那么那位当时负责调查任务的代号为苏格兰的狙击手也就不能避免地要被一并提及。

“狙击手?”捕捉到关键词,工藤新一急切地打断了赤井秀一的话,“难道诸伏先生就是那个苏格兰吗?”

“不。”赤井秀一摇了摇头,“苏格兰已经死了。”

“死了?”工藤新一正充斥着阴谋的脑子一下子卡壳,呆愣问。

“在我暴露之前,他因为暴露了日本公安卧底的身份……自杀了。”赤井秀一解释说,眼眸中划过遗憾,“他就死在我的面前,当时情况紧迫,他为了保护与他有关的其他人不受牵连,一枪击穿了他怀揣在心口的手机的存储卡以及……他自己的心脏。”

工藤新一沉默了,突然听到这样沉重的故事,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接话。

赤井秀一主动转移了话题,“那位春日见先生既然曾经被我卧底的组织监视过,那么他身边的那位侦探的身份就值得让人深究了。讲讲那个室友的相貌吧?如果是组织的人的话,说不定我曾经见过。”

“哦好。”工藤新一回忆了一下,描述道,“春日见先生的室友名叫诸伏景光,身高180公分左右,体型偏清瘦,但是肌肉锻炼的很好,性格看上去很温和,黑色短发……对了,他还有一双眼尾上挑的蓝色眼睛,厨艺似乎也不错。”

讲完了诸伏景光给自己的印象,工藤新一抬头看赤井秀一,想问他是否想到了谁,却看见面前的人露出莫名的神情,定定看着自己。

“怎么了吗?”工藤新一被看着,内心回顾了一下自己的话,没觉得哪里有古怪的地方。

赤井秀一也没想到还有一天能从别人口中听到跟苏格兰如此相似的描述。

不过说起来,波本之前似乎也上报过组织说在春日见流瑛身边发现了疑似苏格兰的踪迹,后来被组织告知是组织的试探。

难道组织还把那个人留在春日见流瑛的身边吗?那个人还是个狙击手,赤井秀一总觉得其中有种说不出的古怪感觉。

半晌,赤井秀一叹口气,说道:“你刚刚的描述听上去,跟一个人一模一样。”

工藤新一警觉:“谁?”赤井先生觉得熟悉,难道那个人真的是个危险人物?

“苏格兰。”

赤井秀一说出了一个刚刚在他们的对话中已经确认死亡的名字。

工藤新一诧异:“啊?!”

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两人沉默着对视片刻,工藤新一脑海中一片空白。

“咚咚咚。”

这时,门被敲响了。

“新一?你在吗?”

门外传来阿笠博士的声音,工藤新一记得进门时有看见阿笠博士的车子,以往出门时必带的包也在客厅放着,这说明博士并没有出门,或许他刚刚才实验室里出来。

工藤新一打开房门,阿笠博士一眼就看到了门内的两人,他说:“原来真的是你来了,我刚刚在实验室看到大门警报响了就猜到是你,今天又来要找赤井先生聊天吗?”

阿笠博士是一个遇到实验就埋头苦干不知时间为何物的人,有时客人到访也不知道,为了提醒自己有人上门,他在实验室安装了与大门联通的警报器。

“嗯,遇到了一点事。”工藤新一含糊道,随即他问,“博士找我有事吗?”

“是关于你之前交给我的那个保健药。”阿笠博士说,“我把它送到了我一个老朋友的实验室里让他帮忙分析药效,他刚刚把分析结果发给了我,我认为需要立刻告诉你。”

阿笠博士说到这里,表情稍微严肃了起来。

工藤新一内心有不妙的预感:“结果是什么?”

只听阿笠博士道:“那药不是什么保健品,而是一种能促进人体细胞活化的特效药,这种特效药给人带来的身体负担非常大,虽然没有生物实验进行论证,但是根据推测,没人能承受那种负担,它有99%的概率会致人死亡。”

“与其说是药物,它更是一种毒药。”

“赤井先生……”说完结论,阿笠博士看向赤井秀一。

比起空闲时间才能找赤井秀一聊天的工藤新一,同住一个房子的他与赤井秀一相处的时间更多,而身为成年人,赤井秀一会告诉他的东西也更多。

比如说,赤井秀一醒来的那天傍晚,在工藤新一离开后,赤井秀一询问了他醒来时从实验室的桌面上看到的药物的照片的来历。

在得知那药的来历后,赤井秀一对他说,那颗药或许跟他卧底的那个组织有关,他曾经在组织的实验室里见过那种模样的药物。

这也是阿笠博士此刻看向赤井秀一的原因,他在询问药效是否一致。

赤井秀一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头脑陷入风暴。

两个月前,那正是朗姆被拉下位的时间点。他虽然没能打探到具体原因,但也听一些成员抱怨过那段时间组织丢失了许多合作,经费都有些紧缺。

他本以为是朗姆下位权利变动导致的合作丢失,但如果是合作方出了意外,才导致的朗姆下位的话……波本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脱离组织后又很快得到了组织的某些线索,这样的情况让赤井秀一心中又升起了勃勃野心。

他与黑衣组织的交锋,哪怕离开了都不会停止。

第74章 第 74 章

诸伏景光的人形外挂兼罪证回收员事业进行的红红火火, 与春日见流瑛的合作也很顺利。

两人每天的日常围绕着委托与吃什么,就这样度过了几个月平静的生活。

这段时间里,诸伏景光与黑衣组织的合作人们打交道, 努力接取他们的委托,暗地里偷摸把一些罪证交给公安, 有时还会跟降谷零联系, 交流一下近期的成果。

降谷零那边进展顺利, 有了竹取清月的扶持,他超乎想象地顺利接收了朗姆的势力,接纳势力的同时整理组织势力名单与一些交易账本, 争取把自己能获知的一切信息传回公安那边, 为今后的大清理做准备。

值得一提的是, 两人在委托时有时会遇到工藤新一,年轻小侦探聪明及才智已显露于人前,逐渐拥有了脱离父亲的属于自己的名气。

他的身边总跟着一位粉色头发的男人, 名叫冲矢昴, 据工藤新一介绍,此人是他邻居的一位远房亲戚, 现在借住在邻居家。冲矢昴早年习武, 身手不凡,现在受工藤新一父母的委托保护他。

诸伏景光与那位名叫冲矢昴的男人打过几次交道, 总觉得那人给自己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但诸伏景光知道自己从未见过他,于是只把那熟悉感当成眼缘。

总与黑衣组织的相关人物打交道, 这样的日常让诸伏景光总感觉自己依旧处于某项长期隐匿身份的任务中, 不自觉地就又开始下意识远离曾经的亲友们。

于是当他某天从春日见流瑛口中听见萩原研二的名字时,身体下意识地就僵住了一瞬, 后一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从黑衣组织退休到幕后了——而春日见流瑛把他一瞬间的僵硬当成了听到陌生名字的疑惑,压根没放在心上。

事情发生在某天委托结束后,在回去的路上,春日见流瑛对他说,景光,我有一个朋友邀请我们一起吃饭,你要去吗?他叫萩原研二,是一名警官,同行的还有一位叫松田阵平的警官,你可以去吗?

春日见流瑛没忘记两人见面时诸伏景光身上的伤以及学姐麻烦的身份,开口时还带着犹豫和一丝丝小心谨慎的试探。

两人虽然相处的很和谐,但是对于诸伏景光曾经的身份,春日见流瑛依旧存疑,但是不多探究,就当诸伏景光是个普通侦探。

诸伏景光则突然想起自己还摆脱过萩原两人帮自己演戏,结果从那以后都没见过面。

主要原因在他身上,因为想着降谷零还在黑衣组织里负重前行,于是他也不自觉地想多做些什么,于是把两人的委托行程安排得满满的,咳咳。实习没剩几个月的春日见流瑛当然乐意配合诸伏景光的安排。

诸伏景光想了想,回答说可以去。

这几个月以来,黑衣组织仿佛已经完全忘记了苏格兰的存在,哪怕他顶着苏格兰的样貌出现在前同事的面前,他们也只当自己是陌生人。

诸伏景光不清楚竹取清月是如何做到的,但是能以普通人的身份正常生活,不用担心黑衣组织的追杀,他内心到底是有些感激。

临近春日见流瑛实习的尾声,竹取清月发过来的资料也不再繁琐,委托一周比一周少,而春日见流瑛的学院手册早已过了及格线。

这种时候,和朋友吃顿便饭聚一聚,倒也不为过。

当晚诸伏景光给萩原研二发了消息说自己答应了聚餐,记得保持距离,当是跟陌生人第一次见面。

萩原研二早就从春日见流瑛那里得到了答案,收到来信后,他回了个笑脸。

诸伏景光隐隐约约感觉此笑脸内有深意,但刚刚返回正常人世界的前卧底还没来得及跟上聊天潮流,于是同样一个笑脸回了过去。

[萩原研二]:^_^

[诸伏景光]:^_^

……

_

聚餐多是一件美事,可惜,东京的治安不是太好。

春日见流瑛几人刚坐下吃了没一半,门外响起了刚刚给他们上完菜的服务员的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啊!!!!!”

春日见流瑛刚咽下一口米饭,在此叫声中险些呛到自己,离他最近的诸伏景光及时送了杯水到他嘴边,这才免去他继续呛咳的结局。

桌上四人,两个人是警察,一个人是隐藏身份的公安,还有一个见习侦探,在门外服务员惊叫出声后继续喃喃出“死人了”之类的话时,几人的眼神顿时睁大。

作为刑警,出警习惯了的萩原研二率先离席,朝着门外服务员的方向小跑着去,他抵达人身边时,那服务员正被他老板从地上扶起来,安慰似的拍着肩膀。

萩原研二想,老板还挺爱护员工。

他上前一步,亮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警官证:“发生了什么?”

服务员与老板一齐看向他,比起一脸茫然的服务员,老板明显更加激动,他认识萩原研二。

这里是一家以私人订制闻名的新开业的餐馆,开业初期,老板遇到了一些麻烦选择报警,帮他解决麻烦的警察是当天恰好值班的萩原研二,为了表达感谢,老板向萩原研二赠送了十几张免费用餐券,说一张用餐券可以包一间包厢,不限人数餐费全免。

迫于老板的感激之心,萩原研二只好收下,分了一些给同僚,自己留了两张。这次聚餐恰好想起,萩原研二从抽屉里摸出了用餐券,深思熟虑(?大概只有一秒)之后,打算请好友们吃顿好的。

“萩原警官!”老板是个体型微胖的男人,他泪眼婆娑,赶忙上前握住了萩原研二的双手,“没想到您今天来我店里吃饭,我刚刚报了警,您的同僚应该过一会就到了,请您一定要找到凶手啊,这也太吓人了!”

“当然,请相信我们警方。”这时松田阵平三人站在了萩原研二身后,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对视了一眼,松田阵平点了点头,拍了下诸伏景光的肩膀示意他跟自己离开——他要带个人去封锁店铺的入口,如果凶手还没离开,这一步就至关重要。

而萩原研二笑着从老板手里抽出手,寒暄了几句后,掀开一旁半开着门的包厢门帘。春日见流瑛跟在他身后。

而在两人进去包厢后,老板急忙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出去,确定信息发送成功后,老板松了口气,再看一眼萩原研二所处的包厢,耷拉下眉眼,心道真是倒霉,偏偏是今天在店里发生命案。

老板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其实看的不是天花板,而是某间处于二楼的包厢,今天一位大人物从横滨而来,在他的餐馆里休整。

唉。老板又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只期待那位今天心情好,不会怪罪下来。

……

警方如老板所说,很快就抵达了现场,目暮警官带队办案,一下车就看到了门口守门神似的松田阵平。

“松田?”目暮警官问,“你怎么在这?”

松田阵平朝目暮警官点头,当是打招呼,“我和萩原今天来这里吃饭,恰好碰上了。”

听闻此言,目暮警官顿时面露同情,假期遇上命案,确实倒霉。

“萩原在里面勘察现场,我带您去找他吧。”松田阵平道。警察到了,他就不必再守着大门,自有专门封锁现场的同僚拉警戒线,离开前,他对留在门口的同僚说,“对了,后门那里我一个朋友在帮忙守着。”

同僚点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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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佐藤希子,25岁,根据初步判断,死因是中毒。”

气氛凝重的包厢内,餐馆老板面色不好,与发现了顾客尸体的服务员站在一起,看着萩原研二蹲下勘察房间里的线索,春日见流瑛在旁边帮忙。

目暮警官在这时掀开门帘进来,“萩原,现场情况如何?”

萩原研二抬头看见上司,眼睛一亮,起身:“目暮警官…………”

店里发生命案,老板招呼着其他服务员一间一间包厢向顾客解释情况,告知他们破案前不要离开包厢,并且免了今天所有在场顾客的用餐费。

除了少些不太好搞的顾客,其他顾客都勉强被安抚了下来。

值得一提的是,二楼最内层的一间包厢,并没有任何服务员进去安抚。

而这间包厢,恰好是老板刚刚下意识看向的那间。

日本警车的警笛声极有辨识度并且穿透力极强,听到警笛声停在楼下时,中原中也差点以为这车是来抓自己的。

“怎么回事?”中原中也起身,透过窗帘看向楼下,只见自己临时吃饭的餐馆楼下停着几辆警车,大门被一条条色彩鲜明的警戒线封锁,警戒线外还有不少看热闹的路人朝店门口的方向张望。

“哎呀,说不定是来抓蛞蝓的警察呢,中也,现在发动异能逃跑说不定还来得及哦~”一道轻浮的男声从餐桌那边响起,话语的内容让中原中也拳头一紧。

“太宰治!”中原中也怒目而视,透亮的蓝眼睛里是对同伴满满的愤怒,“你给我闭嘴!”

“真是的,还不让人说话。”太宰治撂下手里的蟹壳,擦擦手,伸了个懒腰,随后,他看向房间里的第三个人。

“芥川,去看看怎么回事。”太宰治说。

“是!太宰先生!”芥川龙之介眼睛一亮,身子挺直地离开了包厢。

“说了多少次了!叛徒不要理直气壮地使唤我们港_黑的人!”见到这一幕,中原中也又发起火来。

身为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中原中也当然能轻易控制自己的情绪,可这一点在太宰治面前却形如虚设,被某人一戳就破。

“嗨嗨,我下次注意。”太宰治鸢色的眼睛弯起,视线透过窗户看向远处的天空。

第75章 第 75 章

“你是什么人?”

在顾客均被安抚停留在包厢里时, 穿着一身黑衣服,面色不善浑身肃穆的芥川龙之介被守着现场包厢门口的警察拦住了——身为黑手党,芥川龙之介一身的气场着实不像个好人。

不过好在有松田阵平这个前车之鉴, 警察们倒也没有第一时间把人当成什么犯罪分子,而是先询问。

“在下芥川龙之介, 前来询问目前情况。”芥川龙之介一板一眼道。

“抱歉, 案情尚未明晰, 我们不方便透露。”警察愣了一下,然后说道,“您最好也尽快返回自己所处的包厢, 我们确定完无嫌疑后, 会陆续安排客人们离开。”

“在下说……”芥川龙之介没说完, 一个人的声音从他身边响起。

“芥川先生?你怎么在这?”警察到了后,春日见流瑛临时助理的工作被其他人接手,他退到了萩原研二订的包厢内, 等着警方查案。没想到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出门一看,果然是曾经把自己救回侦探社的芥川龙之介。

芥川龙之介回头, 与春日见流瑛对视上, 点头颔首道:“太宰先生让我来询问现场情况。”

“太宰先生也来东京了吗?”春日见流瑛惊讶。

警察见两人认识,试探说道:“春日见先生, 你的朋友……”

“我来解释就好。”春日见流瑛赶忙说道, 招呼芥川龙之介进包厢。

比起警察,芥川龙之介当然更愿意与春日见流瑛交谈, 他瞥了一眼用探究眼神看着自己的警察, 进了包厢。

包厢里除了春日见流瑛,诸伏景光也在其中, 毕竟两人的身份都是普通的市民,有警方在场,倒也不必那么急切地展示自己作为侦探的才能——在诸伏景光身份存疑的前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