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芽轻咳一声,找补道:“见过的,不过后来一个月没见着,有点不太记得了。”
“这是在抱怨朕没去瞧你?”
萧承邺面无表情,声音依旧冷寂,若是此刻伺候在边上的是安福海,早就吓得两股战战了,但姜月芽却一无所觉。
她向前走了两步,来到萧承邺身边,那双小鹿般的眸子好奇瞧他。
“没有啊,”姜月芽说,“陛下为何要去瞧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萧承邺:“……”
萧承邺抬起头看她,过了片刻,他淡淡道:“你现在记住了吗?”
姜月芽胸有成竹:“我今天仔仔细细瞧过,就能记住了,以后定能认得陛下!陛下放心便是。”
萧承邺:“……坐下吧。”
姜月芽就乖乖在他边上坐下了。
她一靠近,那股子馨香的茉莉芬芳便萦绕鼻尖,萧承邺的手指在扶手椅上点了几下,并未多言。
姜月芽起初还安静坐着,直到萧承邺吃了一碗茶,又开始盘佛珠,她有些坐不住了。
今日的侍寝通传太晚,当时姜月芽已经在用晚膳了,根本来不及让她临时抱佛脚,小轿就把她接来了朝露宫。
方才沐浴实在舒服,姜月芽瞬间就忘记了烦恼,现在坐在皇帝身边,姜月芽才想起了正事。
侍寝,究竟要怎么做啊?
她眨了一下眼睛,抿了一下嘴唇,偷偷瞄了萧承邺一眼。
她不会,他总应该会吧?
要不,鼓励他主动一下?
他主动了,她是不是就能蒙混过关?
姜月芽还没来得及开口,身边的男子就倏然起身,高大的身影几乎遮天蔽日,让姜月芽眼前一片昏暗。
冷肃的嗓音传来:“你好好安置,朕还有事。”
说罢,萧承邺当即就要离开。
姜月芽几乎是本能的,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
“你不能走。”
萧承邺脚步一停,他低垂下头,表情全部隐藏在黑暗里。
“为何?”
姜月芽眨了眨眼,她非常真诚地问:“陛下,您不用夜宵吗?”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在外面的花厅落座。
安福海规规矩矩站在边上,聆听陛下教诲。
萧承邺淡淡道:“过戌时不宜多食,若你觉饥饿,便只吃一碗汤羹便可。”
他说罢,安福海便要退下操持。
“等一下。”
一道清亮的嗓音响起,安福海偷偷瞧过去,就看到新封的愉才人满脸期盼看向对面的年轻帝王。
她眼眸生得极好,亮晶晶,湿漉漉,让人说不出一句拒绝来。
“陛下,御茶膳坊夜里不能点菜吗?”
安福海生怕陛下发怒,忙上前低声回禀:“愉才人,宫里各司局自有值夜宫人,不会断了差事。”
姜月芽点头:“我知道了。”
萧承邺淡淡睨了一眼安福海,才对姜月芽道:“给你安排的教引嬷嬷没教导过你宫规?”
姜月芽自然看不懂这复杂的眼神官司,她很认真说:“教引嬷嬷教导极好,只是肚子里饿,晚上我会睡不好的。”
说罢,她讨好地笑了一下:“陛下,我想吃油焖春笋,可以吗?”
萧承邺:“……”
油焖春笋真的这么好吃吗?
她下午念叨,晚上吃了一整碟,怎么现在还要吃?
这让胃口不佳的萧承邺,也难免产生好奇。
或许,真的好到让人流连忘返呢?
最终,愉才人心满意足吃到了油焖春笋。
姜月芽还是知晓食不言寝不语的,因此用膳时一直没有说话,只吃得特别香甜。
咔哧咔哧,笋子确实很脆。
萧承邺安静片刻,也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两刻后,心满意足的愉才人放下筷子。
此刻她显得更高兴了,脸蛋红扑扑,眉宇间都是喜意。
“多谢陛下。”
姜月芽看向萧承邺,真挚道谢。
“陛下真好!”
萧承邺微微颔首,正待说让她自去安置的吩咐,手臂就忽然碰触到一片绵软。
茉莉芬芳瞬间侵袭鼻尖,温热的身躯贴拉上来,很乖巧地环住了他的臂膀。
柔软而温热的唇忽然碰触在脸颊上,那是一个温柔至极的亲吻。
她的嗓音依旧清亮。
“陛下,夜深了,咱们安置吧?”
呼吸间,笋子的清甜侵袭上来。
油焖春笋确实好吃极了。
难怪让人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