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无瑕离开后,陆子渊慢慢停下手里的活,望着柁机发呆,直到外面做饭的妇人喊到“开饭了”,他才回过神来。
又坐了片刻,陆子渊走下柁机,走出屋子,将房门锁上,便去了院子。
院中摆放两张大桌,桌上放着十几个碗筷,一盆白面烧饼,一盆菜汤,一盆素菜。
谢远见他,立即将他拉到身边坐下,为他舀了一碗素菜,菜上放着两个白面烧饼,“再不出来,就被抢光了,活要干,饭也要吃,不然白干了。”谢远嘴里还包着食物,口齿不清,但见陆子渊小口吃着烧饼,不由得笑道,“吃快些,咱们可不比那些贵公子,慢了就没得吃了。”
陆子渊脸色一变,谢远没有在意,因他又去抢烧饼了。
这世间就是这样,有些人吃着山珍海味,有些人吃着粗食糟糠,陆子渊看着面前发黄的烧饼,一大口咬了下去。
另一桌,王小仁端起碗从位置上起身,向周边玉工道,“哟,没汤了,这饼太干,我去厨房看看。”言毕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饼朝后厨走去。
路过制作房,王小仁放慢了步伐,来到门口,又向后看了看,见四周无人,他咽了咽口水,将烧饼咬在嘴里,去推那木门,谁知推不开,低头一看,原来是锁住了。
王小仁咒骂一声,但听有脚步声,他赶紧离开。
晃到厨房,己有两个小工在此,“张大婶,怎么不煮点肉呀。”
张大婶是专门做饭的女工。
“肉?老娘还想吃呢,你拿给我,我立马去做。”
小工道,“我那有,张大婶怎么不去给李管事说说,这几日大家赶王员外那几件活,那么辛苦,也要犒劳大家一番呀。”
王员外大寿,一向奢侈的他,为了此大寿订制了一批玉碗玉盘,量不太,但时间赶,要求还高,光是图纸就改了三次,因陆子渊专心雕琢展品,这些活便由其他人来做,忙得大家晕头转向了。
“戚。”张大婶一边做着厨房活,一边瘪嘴道,“有本事,你去说,老娘这个月的工钱还没领呢,凭什么当你们的传话筒。”
“你没领,咱们可都没有领”接着是小工抱怨的声音。
王小仁听到这里,突然眼珠一转,心里倒有了个注意,急急寻李管事而去。
李管事正在前面铺子与玉方说话,正是王员外那批货的事。
“你看,再向王员外说说,就那些玉料也只能做成这个样子,打磨得再光滑,也有瑕疵呀。”
玉方道,“我当然说了,可王员外说是咱们工匠手艺不精。”
李管事有些不高兴了,“不精?那他为何不拿到别处去?是别处根本不接他的活,有他这般折腾的客人吗?”
李管事管理作坊,与工匠们打交道,知道工匠们辛苦,免不了会帮其说话。
玉方却不一样,他所面对的是客商,看中的是银子,“可不是吗?但王员外出的银子高,这订金己经接了,不得不做,做不好陪银子不说,若是砸了玉氏的招牌,你我都担不起呀。”
“工匠们己经没日没休的劳作了好几日。”李管事道。
玉方有些不高兴了,“玉家的工匠难道不该为玉家干活吗?”
“是这个理,但是上月的工钱还没有给了,工匠们不能安心劳作”话还未说完,但见玉方一张惊鄂的脸,随之便冷笑一声,“李管事,说来说去,是为这个,原来不是王员外难缠,而是工匠们不认真做事。”
“不,不是也是”
玉方冷道,“上次不是说了吗,这两个月的工钱一起结,这不,就等着王员外的银子呢。”
李管事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时,王小仁走了出来。
“玉掌柜,李管事,小的倒有一个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