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薯条并没有正中五条悟的脑门，而是在即将打中他时，仿佛撞到了一面无形透明的墙，然后被那面墙弹开了，吧嗒——摔进了他们面前的餐盘里。

这是五条悟生得术式的一种特性。

在外面果然不能轻易“偷袭”成功（如果这么光明正大地进攻方式算是偷袭的话）。马场千早重新拿起了一根薯条怼进嘴里，像仓鼠一样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面不改色地在心里碎碎念着。

不过马场千早对此结果也不感到意外，因为她在体育课上就早已悉知了——五条悟是个重度依赖自身生得术式的“传统型咒术师”。

能在学校里突破五条悟生得术式“无下限术式”的屏障，不过是因为他在自认安全无害的环境下会进入节能模式，貌似那个术式还是挺消耗咒力的。

但初次见到五条悟术式的绫野惠却愣住了。

小家伙眨眨眼，都忘记继续对眼前的轻佻男表现自己的反感情绪了，他转头，看向面色如常显然是见怪不怪的马场千早，有些不确信是不是眼花了地问道：“刚才的那个……是术式吗？”

马场千早才刚刚点了下头，那边的五条悟就已经在同一时间开口，“怎么样，千早的弟弟。”

说着，五条悟的表情在一瞬间就变得无比臭屁，高高地扬起下巴，好看的嘴角勾起，蓝色瞳孔向下透过了漆黑黑的墨镜的阻拦，与绫野惠对上视线。眼神仿佛是在对绫野惠说“看吧，终于发现本大爷的过人之处了吧，你现在可以无条件地来崇拜老子了”。

而且，他还是默认且肯定了自己最初的猜测——将绫野惠看作是马场千早的弟弟。

五条悟笑了下，也不客气，自然地拾起一根薯条，而后就像是拿到了粉笔在讲台前指点江山般，比比划划着，“我啊，可是咒术界最强的那个人哦。”

绫野惠看看眼前的五条悟，静静地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而后扭头看马场千早，忽地老气横秋地开口问道：“咒术师都是这样的吗？”

马场千早很配合地一脸正色，仿佛在认真讨论：“不好说，毕竟我是新人，见过的术师还很少。”

虽然在外出执行任务时，也认识了几位辅助监督，但辅助监督当中有不少只是单纯能看到诅咒的普通人，就像孔时雨。他们没有术式，称不上是典型咒术师。

像是得到了什么答案。绫野惠用余光扫了扫五条悟，讳莫如深道：“难怪老爸不喜欢聊这些。”

他开始有些理解疑似反感咒术界的绫野甚尔了，可能那里面净是一群连他那流氓老爸都看不上的家伙们吧，比如……绫野惠悄悄打量了几眼五条悟。还是没想明白这家伙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马场千早不远万里地从博多跑到东京上学。

“等下，小鬼。”五条悟掏出购物袋里的夏季限定和果子，打断道，“你老爸是谁啊？”

他在学校每次和夏油杰发生口角争执时都是这个口吻，那种唯他独尊、谁都不服的语气，马场千早已经见识过好几次了，所以现在一听，就知道五条悟是想做什么。

“这时候就没必要攀比了，五条前辈。”

马场千早站起身，自然地岔开这个话题，她还不想让五条悟对自己社交圈的情况了解太多，低头与五条悟说道：“我还没吃饱，你要一起吃点什么吗？”

“唔，你决定就好啦。”

他揉了揉发质软趴趴的头发，懒洋洋地往身后的靠背上一躺，仰头歪了下脑袋，看向马场千早，有些……难得的乖巧和安静。

马场千早顿住，看着他的眼睛——只是从墨镜后暴露出的一点点蓝色，无精打采的。

她没有犹豫，直接问道：“前辈，你是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