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仙鬼问道一盏亭2(1 / 2)

那悬着的铜镜几乎与软榻同等宽窄,直将榻上一切都映照得格外分明。

玄烬尘一脸春潮尚未散去,偏如今又是那身为讨师姐欢心的乖顺打扮。

活像是被迫堕落的纯洁少年。

可他眸色幽深,唇边挂着戏谑的笑,骨节分明的手格外用力地拽着衣襟,似是喘不过气般将领口拽得更松散些。

眼中水光潋滟,玄烬尘难得有了一瞬迷蒙。

微微曲起的脖颈上,血管青筋都格外明显,朱红色的咒文顺着他的下身,一路攀着他的皮肤,从亮出的胸膛上缓缓流走到喉结上。

镜中照出他此刻的媚态,竟让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不行……师姐不喜欢……这副模样……不行……

那独属于子舒箩身上的香气似参透了他的挣扎,偏偏又带着潮潮的湿气主动缠了上来。

怎么会……师姐从不主动向他……

似是又捕捉到他心中闪过的念头,那铜镜的画面诡异地一变,竟是再照不出他的模样,反而化成了带着涟漪的水面。

波光粼粼,涟漪圈圈震荡,一只纤细白净的手从那涟漪最盛处,缓缓探出。

这手!

下一瞬,朱红色纱衣从镜中轻盈垂落,似是有衣袖不经意地扫过他的脸,那纱衣从他身上寸寸轻抚而过,引得他直坐起身来。

纱衣落在雪地上,如一簇盛放的梅花,再婀娜扭动着,竟是缓缓卷起飞雪,立成了一个女子。

师姐!

玄烬尘的朦胧醉意都醒了几分,只是他满面潮红,衣襟散乱,胸膛袒露,话未说而喘息急,引得那女子缓缓回过身来。

“阿烬,怎么不叫我蛮蛮?嗯?”

她声音轻软,带着羞涩的娇嗔,唤他时嗓音不知转了多少转,尾音又用鼻音上扬着,还配合着眨了眨眼。

清风吹过,盖在她臂膀上的薄纱陡然滑落,她慌忙伸手去抓,却又被什么绊了一脚,纱衣虽被抓住,可人却猛地向前跌去。

温凉的肌肤紧紧贴上袒露的燥热,轻纱覆在他的面上,她双手轻绕着,格外自然地将薄纱在他颈后打了个结。

“蛮蛮……”玄烬尘念她乳名时,两片薄唇轻碰两下,舌齿间已然酸涩,嗓音都低哑了几分。

那女子笑得更加妖冶,她轻轻挤上前去,想要勾住他的脖颈。

可突然,那女子瞪大了双眼,剧烈的刺痛从腹部传来,白皙的手臂僵在半空,她错愕惊恐地看着眼前人。

只见玄烬尘未将红纱取下,只勾着嫣红的薄唇,发出愉悦的轻笑声。

随着那根直直刺入她身体的梅花木杆刺入得更深几寸,他似是再难忍住一般,满脸邪魅,笑得更大声。

那女子已被刺穿,几乎未曾再发出一声,便蜷缩着倒在了他脚边。

玄烬尘格外惬意地松了握住梅花木杆的手,冷哼一声,唇边笑意未减。

“玄机,我突然有个新的问题想问你了。”

那落在雪地上的女子慢慢褪去人形,变成了一枝梅花。

玄机从梅花林外,缓步走来,面色如水,道:“什么问题?”

玄烬尘把手支在膝盖上,手托着一侧面颊,少年恣肆,嗓音明朗动听。

“你怎么不让真的师姐来试我?”

“……”

饶是窥得天机的玄机此时也被他的直截了当,问了个一时语塞。

再看他,那笑中有十足十的兴奋和期待。

“那你原本想问什么?”

玄机还抱着期待,总能帮他解答一个问题。

玄烬尘把脑袋支在了另一只手上,将那红纱轻轻扯去,一字一字,格外清楚。

“弟子真心求教,敢问玄机师父,仙鬼双修有何需得留意的法门?”

说完,他对着玄机眨了眨眼,求知若渴。

·

另一面镜中,子舒箩盘坐莲花池正中的一朵硕大重瓣莲花上。

莲池广阔,上浮数万清莲,数万河灯,随着碧波轻晃。

她缓缓睁开眼来,却发现己身难以动弹。

“玄机师父?”子舒箩轻声唤道。

“妙尘,你且问吧。”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玄机竟是与她背面相对,也是盘坐着不能动弹,可她见满池的莲与灯,面露不忍,轻叹了口气。

子舒箩道谢,却一时不知该从何问起。

“一朵莲花,便是一位仙友,一只河灯,便是一名世间凡人。”

玄机双眸轻合,神色肃穆。

“妙尘,你心中挂碍甚多,故而入虚幻之境,反被心中挂碍困于莲台,不得自由。”

“玄机师父大道已成,境界令弟子钦佩,弟子凡俗之心未忘,不得自由,便也是弟子该得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