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唰一下变红,手伸向杯子,一抬头灌下去,还不解辣,再来上一杯,又一杯。
长吁一口气,舌根还有些灼热,已经缓解不少。
听到夏挽憋着的闷笑,蓝冉星看过去,夏挽反而直接不遮掩的笑起来。
蓝冉星一头雾水,当兰瑜月再次递来一根烤鱿鱼的时候,蓝冉星有些不敢去拿。
“不辣的,吃吧。”
她决定再信兰瑜月一次,小心翼翼的咬了个边,不辣,也没什么味道,反倒是鱿鱼腥味更明显。
她想,还不如多加点辣椒。
夏挽笑够了,拿起啤酒,给蓝冉星倒上,黄橙橙流下,没有满杯,抖了抖,一瓶啤酒见底。
蓝冉星震惊的看着啤酒,天塌了,她不会又要去找漂亮姐姐们撒钱吧!
啪嗒,眼见兰瑜月拧开二锅头,蓝冉星立马喝完啤酒,杯子一捏,丢在地上,鞋子一踩:“我杯子坏掉了。”
睁眼说瞎话。
兰瑜月并未多言,喝完杯中的啤酒,往里头倒白的。
拿起酒杯,晃一晃,瞥一眼蓝冉星,作势要喝。
蓝冉星迅速起身,握住酒杯:“我喝。”
夏挽和薛泱泱、姜英对视一眼,默契的拿起酒杯碰杯,继续安安静静的吃瓜。
薛泱泱和姜英对蓝冉星的难搞早有见识,也从未见过这么乖巧的蓝冉星,蓝冉星吃瘪她们一定要看,尤其回想起她们之前被蓝冉星怼的时候,这好戏便更好看了。
一口下去,辛辣上冲脑门,下怼肠胃。
蓝冉星憋着嘴,拧着脸,脸颊鼓起来又憋下去,唇瓣露出一条缝,缓缓张开,打一声响嗝。
薛泱泱和姜英抿着嘴偷笑,蓝冉星在兰瑜月身上吃了亏,自然不肯还让人笑,怼道:“笑什么笑,有本事来一口。”
她们俩自然不惧,喝完杯中的啤酒,拿起二锅头,不像兰瑜月只倒上一个底儿,剩下的酒两分一份,酒瓶空了。
特地在蓝冉星面前晃了晃,两人一碰杯,一口酒,一口肉,很快,就把蓝冉星的分量喝掉。
蓝冉星默默不说话,红晕爬满脸颊,眼角眉梢红的惊人。
她自然不愿被嘲笑,朝兰瑜月伸手:“另一瓶给我!”
昨日,许遥买了两瓶的——
第106章 多心
轻巧的拿出一瓶, 兰瑜月像个旁观者,看着蓝冉星开酒,给自己倒上。
桌下, 夏挽扯着蓝冉星的衣服,蓝冉星不为所动, 或许是已经醉了, 或许只是不服输。
酒,对于一个基本不喝的人来说,太过折磨,蓝冉星抿一口,便吐着舌头,眉头拧成川字。
夏挽看向兰瑜月, 兰瑜月只是默默地吃着,她回想起她问许遥蓝冉星喝了多少, 许遥说一两不到。
她对于一两的酒没有概念, 但发现,兰瑜月时不时瞄一眼酒杯, 心中的猜想立马被证实。
蓝冉星身前的就被不见了,盯着原本的位置, 蓝冉星歪着头思考, 缓慢的转动头, 朝兰瑜月看去。
她站起身, 搬着塑料凳坐在兰瑜月的身边, 上身一倾, 一靠, 贴合着兰瑜月。
“老婆, 许遥好坏~她让我喝酒~”
媚妻十足, 破天狗粮。
夏挽咳了两声:“我想吃的没了,我再去买点。”
薛泱泱和姜英也找了由头撤离到一边去。
躲到一边的三人,偷瞄一眼兰瑜月那阴沉快赶得上那串烤香菇的脸,薛泱泱摸摸身上冒出的鸡皮疙瘩:“好可怕,我从来没见过瑜月这个表情。”
“我也是,温柔的人生气最可怕了。夏挽,你不去救救蓝冉星。”
夏挽站在烤串摊前,叹息:“她自己爱往枪口上撞我能怎么办。”
当兰瑜月拿出酒的时候,夏挽就知道糟了,她劝不了兰瑜月,知道这酒蓝冉星喝定了,只能试图让蓝冉星自觉一点,少喝一点。
但她忘了,蓝冉星这性子,也劝不了一点。
蓝冉星靠在兰瑜月的肩头,一张嘴就是浓浓的酒味儿,兰瑜月手撑在蓝冉星的脸上,推开她的头,另一只手不紧不慢的往嘴巴里送烤串。
脸蹭不到兰瑜月,蓝冉星伸手要去摸兰瑜月的腰,抱住了。
“宝宝~亲爱的~我也想吃。”蓝冉星砸吧嘴,一直往兰瑜月身上靠。
身体过去了,脸岿然不动。
蓝冉星喊着各式各样的称呼,没有回应。
蓝冉星语气变了调,突然贱兮兮的说:“兰瑜月,你再不理我,我要放大招了!”
终于,兰瑜月分出一丝眼神给蓝冉星,对上蓝冉星跃跃欲试的目光,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只见蓝冉星头手下离开。
湿热黏腻滚烫带着呼呼的酒气,从兰瑜月的掌根一路向上,划过掌心、指根,冲过指尖。
蓝冉星黑黑的笑着,舔了舔舌尖,露出八颗大牙。
呆若木鸡,已经不能形容兰瑜月此时的精神状态。
一顿一顿的转头,手僵硬着还停留在原地,一巴掌过去,就可以打在蓝冉星那张通红的、兴奋的脸上。
她想打,却不想让蓝冉星爽到。
嫌弃的擦在蓝冉星衣服上,兰瑜月骂道:“你是狗吗你!”
“汪~汪~”
兰瑜月没了脾气,蓝冉星立马贴上来,紧紧地搂着,嘀咕着:“呜呜呜,抱到老婆了~许遥好坏,让我离你远一点。”
“她嫌弃我穷,我要证明给她看我有钱!”
“她说你如果愿意找个男人,可以找到条件比我好很多的。”
“她说我好差,我什么都不会……她说……”
蓝冉星絮絮叨叨的说着,兰瑜月静静地坐着,突然蓝冉星捧着兰瑜月的脸:“她说,既然你选择了我,就让我乖一点,好好陪着你,不然她做鬼也不会放过我的。笑话,她做鬼的时候,我也做鬼了。”
“宝宝~你不要找男人好不好,也不能找别的女人,就只要我一个好不好。”
翌日,蓝冉星头痛欲裂,这一幕似曾相识。
那一次是在双床房里醒来,而这一次是在大床房上,一样的是身旁空落落的。
没有兰瑜月,没有夏挽,她被抛弃了。
浴室里传来动静,是兰瑜月吗!
她撑起身子,头重脚轻,一个趔趄扑倒在地上。
“哎哟,怎么摔了!”
强而有力的臂弯将她扶起,手使着劲儿,啪嗒着她身上的粉尘。
不是兰瑜月,是保洁阿姨。
“哎哟,那小姑娘说你为情所困,昨晚喝了很多酒,让我晚点来打扫,一定要看看你对不对劲。哎哟哟,年轻人想开点,男人不行咋就换啊!”
阿姨扶着蓝冉星坐下,蓝冉星反手握住阿姨的手:“她还说了什么?”
阿姨一愣,想了想:“哦,对,她让你记得回消息。”
蓝冉星随着一句“谢谢阿姨”,转身扑向床头柜方向,去拿手机,一点开,就乐呵呵的笑着。
阿姨见蓝冉星又活力满满,微笑着,默默退出房间。
“年轻真好啊~”
年轻的蓝冉星,细细品味着兰瑜月的叮嘱。
什么多睡一会儿,点了外卖,乖乖在酒店等她来……
什么嫌弃她浑身都是酒味,酒后话题特别多,特别烦人这些话,自动转换为她关心我。
抱着手机,在床上翻滚几个来回,蓝冉星坐起身,拎着领口闻了闻,酒臭味熏得她干呕一声,捂着嘴冲到卫生间抱着马桶,久久才恢复平静。
洗着脸,嘴角不自觉的扬起,嬉笑着:“她爱我,还愿意把这么臭的我带回来~”
听到门铃声飞奔而去,是兰瑜月给她点的爱心午餐~
高高兴兴地送别外卖员,拎着印着店铺名称的保温外卖袋,预约的小调戛然而止。
轻轻粥铺。
怎么是粥啊!
一看外卖单,青菜玉米粥,纯素,连一丝肉末也没有,另外点的小菜,她就不指望了。
一个个拿出来,一个榨菜盒里竟带着辣油,蓝冉星小心翼翼的捧着,不似其他,稳稳地放在桌上。
“它可以陪我度过一顿饭的!”
只要有辣椒,清淡的蔬菜粥,她也可以熬一熬。
对着午饭拍了又拍,又全方位合影,看着每一张都舍不得删,又没人显摆。
思来想去发给夏挽,又配上一个开心撒花花的表情。
手机另一边的夏挽不敢说话,她正和兰瑜月坐在周常的对面一起吃饭。
手机上一条一条跳出来蓝冉星显摆,快乐的模样,她愈发不敢回。
兰瑜月叫她一起吃饭她是乐意的,突然蹦出来一句,还有周常,吓得夏挽拒绝三连,并让兰瑜月也别去,她的事情她自己会解决。
那只兰瑜月给了一个她拒绝不了的理由。
“我辞职了,不干了,周常那边我也会和他说清楚,让你陪我主要是怕蓝冉星多心。”
这下夏挽多心了,她不希望因为蓝冉星的出现阻碍兰瑜月的发挥,毕竟那样吃人的爹谁碰上,但凡不努力一点,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里。
她曾经问过兰瑜月对周常到底什么态度。
兰瑜月回答的很明确:会影响赚钱,不能得罪。
而似乎这顿饭就是来得罪周常的。
周常脸上是欢喜的,兰瑜月却是淡淡的,兰瑜月说她请客,让周常点菜,上来的菜都是兰瑜月喜欢的。
夏挽暗自为蓝冉星捏把汗,她不知道该庆幸,兰瑜月只喜欢女性,还是欢喜蓝冉星得了兰瑜月的眼。
周常这种默默付出,像极了小说里的男二,可在兰瑜月眼里,只有价值。
对兰瑜月来说,周常的价值在于身为客人会给她提供业绩,偶尔也可以拦截一些奇怪的客人。
她明确的跟周常说过,她不会喜欢他,但会感激他的行为仅此而已。
但,男人永远自觉得自己能改变一切,尤其是周常总是想救赎兰瑜月。
如今,一切摆在台面上。
包间里,大圆桌上,隔着四菜一汤,夏挽仿佛都能看到周常的悲伤。
兰瑜月很绝情,十分诚恳、认真的感谢过周常这三年来的帮助,夸赞周常的为人,但再次掐灭周常的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周常似在挣扎。
兰瑜月冷淡着说:“当我把您当做我的客户的时候,我不会不回您的消息,即使当下不回,后续也会找理由圆过去。但作为朋友,我可以直接选择不回,并不做任何解释。如果您还想做我的朋友,需要适应一下落差。”
话很伤人,夏挽竟觉得兰瑜月愿意让周常作为朋友,都是她足够的退让。
夏挽不敢说话,低着头一个劲儿的吃,三人的饭局上,似乎只有她吃饱了,吃撑了。
一同与兰瑜月行走在路上,兰瑜月肚子发出长鸣,在一旁合奏的是夏挽打着饱嗝。
“好可惜,都没吃完,真想打包走。”夏挽抚摸着肚子,鼻子耸了耸,瞬间锁定香味来源,“我尝个味儿剩下的给你。”
风一样离去,在红灯变成黄灯,即将变绿的时候,夏挽又像风一样飘回来。
兰瑜月的手里多一袋梅干菜麦饼,切成四块,夏挽手里拿着一块:“sorry,这太香了,我觉得这一块刚好溜缝。”
热腾腾的麦饼,半肥半瘦肉的油香浸透梅干菜,一烤,喷香扑鼻,肉香麦香在口腔里蔓延。
夏挽拿着手机对着兰瑜月一顿拍:“这些我可以回她了。”
不用直接说,兰瑜月也知道是谁,夏挽发完给兰瑜月看蓝冉星发来的各种照片。
兰瑜月划过几张照片,双指往外一划,一个带着辣油的榨菜映入眼帘。
“呵,让她爽到了,我先写个差评。”
这家粥店,兰瑜月点过好几次,榨菜分辣的和不辣的,她一向点的不辣的,之前就送错过,老板的态度好,她也就算了。
这一次,她不会放过,毕竟点素粥也是带了小小报复一下蓝冉星的心思,哪知还让蓝冉星吃开心起来。
点粥的时候,她都想过,蓝冉星看着这些垂头丧气,不得不吃委屈样儿,可惜让蓝冉星爽到了——
第107章 钱啊
时间过得好慢, 好慢。
蓝冉星躺在床上时不时拿起手机看一眼时间。
“怎么才过去五分钟啊!”她不满的坐起身,又摊了回去,“怎么都这么忙啊!”
丧气一小会儿, 蓝冉星一个鲤鱼打挺起床,手机往口袋里一踹, 哼着小曲儿, 晃荡在大街上。
香味飘来,蓝冉星饥肠辘辘的站在烤饼的炉子前。
“老板,来个饼。”
老板指着三个长得如同三胞胎的饼,询问:“全肥,全瘦,半肥半瘦要哪个。”
饼是先烤好的, 来个客人,再热一下, 减少等待的时间。
蓝冉星思考兰瑜月会喜欢哪个?她中午吃的饼好香, 更可恨的是夏挽竟然拍到了肉,是肥瘦相间的!
不想多纠结, 蓝冉星大手一挥:“都要。”
拎着三个饼,蓝冉星咬一口左手的纯瘦肉, 再咬一口右边的纯肥肉, 好吃, 都好吃。
两三下, 手里的没了, 她盯上袋子里半肥半瘦, 更好吃。
拎着饼, 蓝冉星不多犹豫直奔学校。
临到校门口, 她放慢脚步, 看一眼时间,距离下课还有十来分钟。
这个时间点,要么在上课,要么在宿舍窝着,要么出去玩了,在学校里走的人稀稀拉拉的。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人吸引着她,那个她最厌恶的兰金喜,就喜欢扎双马尾,还喜欢在兰瑜月面前装可怜,博取同情。
大口大口咬上几口,蓝冉星快速朝那人走去,越近越像,越像越紧,直到她手拍在肩上,那张令人厌恶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为什么在这里!”
兰金喜甩开蓝冉星的手,讥笑道:“应该是我问你吧!真是阴魂不散!”
“你才阴魂不散!你恶不恶心!丢掉的东西都要捡回来吃!”
兰金喜切一声:“你怎么知道不是兰瑜月给我呢?毕竟我和她在一个户口本上,而你永远不可以。”
这一句话的杀伤力,一下子越过那些照片,狠狠地扎在蓝冉星的心窝上。
她可以打死兰金喜,她可以揍得兰金喜永远见不到兰瑜月,可户口本却没有办法。
蓝冉星像只斗败了鸡,手机震动,弹出消息,她又恢复活力。
兰瑜月喜欢的是她,又不是兰金喜,光有户口本有什么用!
蓝冉星大声的哼一声,高高兴兴地走了。
铃声一响,兰瑜月就看到站在门口眨巴着眼朝里望的蓝冉星,对上视线,蓝冉星兴奋的朝她招了招手。
随着人群走出教室,一见到蓝冉星,手里便被塞了饼。
“这个半肥半瘦的好吃。”蓝冉星打开袋子看一眼,将一个全肥的塞到夏挽的手里,“你那么瘦多吃点。”
夏挽一看,全肥,翻着白眼嘲讽道:“自己胖了就不要找这样的借口,我也爱半肥半瘦的,我跟瑜月吃一份就好了。”
夏挽不饿,纯粹是想气一气蓝冉星。
哪知蓝冉星灵光一闪,从她的袋子里拿走一片肥的,放进来一片瘦的。
蓝冉星得意道:“这样就半肥半瘦了!”
夏挽沉默,夏挽不想说话和蓝冉星说话,转头对兰瑜月说:“我直接去下一个教室等你。”
说完,摇着头叹息的走了,蓝冉星还没和兰瑜月腻歪,夏挽又跑了回来:“你那个继妹来了。”
兰瑜月不会告诉兰金喜课表,也不想与兰金喜多说话,牵着蓝冉星的手往另一个方向走。
蓝冉星不解道:“为什么要跑,你又没做亏心事,你怕什么,难道……”那份剩饭真是你给的!
兰瑜月停下脚步,捏了捏蓝冉星的脸:“好吧,星星希望这短短的下课时间,让我陪兰金喜,那我就只能抛弃星星,去陪她了。”
兰瑜月慢慢的松开蓝冉星的,缓慢地迈动脚步,蓝冉星立马握紧,带着兰瑜月走。
“呸!我才不会满足她!”
从另一边走出教学楼,兰瑜月咬一口,就把饼递到蓝冉星的嘴边,让她也吃一口。
一块饼很快吃完,兰瑜月刚拿出新的一块,身后响起兰金喜兴奋的呼喊:“姐姐~”
兰瑜月松了手,饼又落回袋中。
兰金喜挡在兰瑜月的身前,探头袋子里看:“嗯,怎么有肥肉,姐姐不爱吃。这个人一点都不懂姐姐。”
兰瑜月牵着的手一紧,她回握过去,当着兰金喜的面拿出一个块饼咬上一口,慢慢咀嚼似在仔细品尝,吞下后,张开嘴,轻笑着:“不要以为你跟我生活在一起,就以为自己了解我。”
兰金喜盯着许久,她的姐姐从来不吃肥肉的,明明她说过最讨厌吃肥肉!她说肥肉是最恶心的东西,就和兰国兵一样恶心。
眼里的震惊化为对蓝冉星极度的不满,她嘶吼着,伸手去掐蓝冉星:“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蓝冉星早就看她不顺眼,侧身躲过,一拳打在腹部,脚一勾,兰金喜重重的摔在地上。
蓝冉星牵上兰瑜月的手:“我这可以算正当防卫吧。”
兰金喜呆坐在地上,一声不吭。
兰瑜月不为所动的站着,打了个哈欠问:“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对于兰金喜的性子,兰瑜月有几分把握,跟她说过,她自己会去找她,兰金喜应该在学校里乖乖等着才是,突然地来,总得有点事。
听着这话,兰金喜挥了挥,抓住兰瑜月的衣摆:“姐姐!你现在喜欢兰国兵吗?”
兰瑜月蹙起眉,一阵恶心上涌:“你是想恶心我让我吃不下东西?你做到了。”
地上的人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刚刚结结实实摔在地上的屁股,笑容又回到了脸上,炫宝似的拿出手机,
“姐!你看!兰国兵跟我说还要投资!没想到他这么有钱。”
兰瑜月拿过手机直接回复:爸,别投了
半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兰国兵立马发来一段语音,一点开就是一些各种问候的国粹,总归一句话:老子要投,你乖乖给老子干活,老子还能赏你点零头。
身旁的兰金喜反倒更加着急:“姐,你干嘛不让他投,谁知道他还藏着多少钱!”
兰国兵有多少钱她大概有个数,既然都做了这种事,只要个存款怎么够,更何况值钱的不是存款,是房子。
家里的房子虽然破旧,那地段,在小地方还是可以的。
至于兰国兵给朱绣绣买的店铺,也值不少钱,至于有没有什么贷款的,兰瑜月才不在意。
她虽不懂那边的房价,这两个加起来,一两百万肯定是有的。
兰瑜月打字道:爸,不是我不让你投,是那边要的太多了
很快兰国兵就发过来:你个小兔崽子,能要多少,老子告诉你你妈还在我手里!要不是看在你最近有用份上,你让你妈小心一点
听着这话,兰金喜一脸焦急:“姐!”
兰瑜月讥笑着打下:那边现在不收低于两百万的款
又接着发一句:爸,我知道我们家里的情况,虽然这个项目稳赚不赔,但是两百万我们根本拿不出来,爸算了吧,之前的投资够我们赚的了
兰瑜月把手机还给兰金喜,叮嘱道:“只能多不能少。相信我,他会拿出来的。我等你的好消息。”
唯利是图的兰国兵怎么可能舍得,就算他怂了,兰瑜月有办法让他吐出来。
兰瑜月又要上课,大教室上百号人的课,多蓝冉星一个不多,蓝冉星听到兰瑜月邀请她一起上课,立马三连拒绝。
上课什么的最恐怖了,她可以在学校里自由的逛,征得室友的同意,兰瑜月给了蓝冉星宿舍钥匙。
一开宿舍门,蓝冉星直奔兰瑜月的位置,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欣赏着兰瑜月的桌子。
东西收拾的很整齐,一排书看去,与自己的完全不同,都有翻动过的痕迹。
她送的书摆在最明显的位置,左右两边是一些看着耳熟能详,实际上蓝冉星一本没看过的书。
对这些书蓝冉星那可太有经历,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学开始,所有的语文老师在寒暑假都要求她们看名著,写观后感。
蓝冉星的观后感是融合的,书连买都没买,更别说看了。
这本《飘》蓝冉星记得自己听过,那么厚一本,兰瑜月竟然买的还是中英文双语版。
她好奇的拿下,嘀咕着:“这能看懂吗?”
书很厚,很重,蓝冉星没有耐心看,对半一打开,傻了眼。
这就是书中自有黄金……屋吗?
“买书还送黄金?”
蓝冉星细看下,这黄金不是自带的,字没有围绕着黄金,反倒是黄金霸占了字的地盘,更碍眼的合格证,黄金才丁点大,合格证是黄金的好几倍。
拿起黄金颠了颠,五十克才这么点重量吗?
在看这本书,蓝冉星的视线没了一开始随意,看向那一本本书,再也不是讨厌的名著,而是亮闪闪的金子。
挑着厚的打开,蓝冉星呆若木鸡,真是每一本书都藏着黄金屋。
她咽了咽口水,这得值多少钱啊!
一搜黄金的价格,蓝冉星翻去看兰瑜月让她买的黄金,涨价了!她的钱也变得值钱了!
蓝冉星想着不能厚此薄彼,那些相对来说薄的书,也打开。
也有黄金,不过是小金豆,薄的书里藏的少,蓝冉星有些失望。
视线落在她送的书上,蓝冉星想,她送的也都是十分有赚钱哲理的书,里面的金子不说五六十克,一两百克总会有的吧~
手一伸,一抱,她买的书全部拿下。
搓着手激动地翻开第一本。
嗯,肯定是这本书太薄了不适合放。
带着雀跃和希望翻开第二本。
不死心从前面翻到后面,从后面翻到前面,再拿起来抖了抖——
第108章 社死
全部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查过, 一点金子都没有。
凭什么她买的书里面没有黄金!
那她自己来放!
翻找着找到小刀和剪刀,正要下手,想到自己没有黄金, 工具丢到一边,幽怨的拿起手机。
蓝冉星:为什么我送你的书里没有黄金, 我不开心了。
教室里的兰瑜月怎么都没想到蓝冉星会动她的书。
她放在书里, 一是知道舍友们绝对不会不经过她的同意动她的书,二是藏在显眼的地方日常自己能看到才安心。
她的书每一本放置的位置,前后的距离她的都印象深刻,哪一本里面放了多少克她拍视频记录过。
看着蓝冉星把书一本本打开摊在桌上,手里拿着一本带着黄金,明晃晃的说着自己的不满。
兰瑜月:因为我舍不得损坏星星买来的书
盯着消息, 蓝冉星心里的不满瞬间抚平,一本一本放回去, 但她早就忘记顺序。
摩挲着下巴, 总觉得这本《飘》应该在更左边一点,这本破钢铁在右边一点, 老头子与海好像在右边。
蓝冉星灵机一动,放在书里多不安全啊!
兰瑜月收到视频点开的时候, 大脑停滞无法思考。
辛辛苦苦, 一点一点存下来的黄金被蓝冉星摊在桌上, 清点完毕后, 蓝冉星手一揽, 一个个落在黑色垃圾袋里。
镜头对着垃圾袋, 背景从水泥地变成台阶, 再到是她熟悉的被子, 揪住她的被套拉开拉链敞开被褥, 往里头一倒,拉链一拉,镜头调转,蓝冉星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对她比了个耶。
兰瑜月拍了拍身边的夏挽,突然问道:“你知道我书里藏了黄金吗?”
夏挽皱着眉,仿佛在说你在开什么玩笑。
兰瑜月叹息着摇了摇头,夏挽都不知道,另外两个舍友更不知道,怎么就让蓝冉星发现了呢。
手机上又跳出消息:亲爱的月月,我要盖着几十万睡觉了,午安~
许是第一次睡兰瑜月的床,也有可能是第一次盖着几十万睡觉,蓝冉星睡得又深又沉。
她睡在金山银山里,总有妖精想偷她的钱,她一一踹开,直到一个妖精顶着兰瑜月的脸,愁容满面的路过她身边,却未曾瞧她一眼。
她拽住妖精的手,问:“你为何不看我一眼。”
妖精脸上的愁容消退,脸上是满满的嫌弃,还大胆的揪住她的脸骂道:“昨晚折腾我一夜不睡觉,现在到时候让你睡开心了!给我起来!”
擦了擦眼,蓝冉星再次睁眼,没了金山银山,迎面而来的是兰瑜月嫌弃又无奈的脸。
亲吻落在额头,兰瑜月下了床:“快起来,去吃晚饭了。”
麻溜的起身,被子里的金袋子有些咯人,蓝冉星想藏在薄被子里还是不安全。
一路上手挽着手,身旁站着喜欢的人,没有多余的人打扰,蓝冉星不禁龇着牙一脸享受,这简单的独处时光。
她顺从兰瑜月的指挥,坐上车,行驶了一段路,她才想起来问:“我们去哪儿?”
手从牵着,慢慢变为十指相扣,兰瑜月眼眉微垂,缓缓抬起,笑意正浓:“把你卖到山凹凹里,让你做别人的老婆,一辈子都只能拴在她身边。”
“那你什么时候去山凹凹里住?我除了出个人还需要出什么吗?我们住山凹凹里兰金喜是不是找不到我们?那可太好了!”
调戏揶揄的话语堵在喉间,直白单纯的想与她共度未来的话语,兰瑜月收敛脸色,坐到蓝冉星身边,靠在肩头,玩弄着蓝冉星的手指。
“我会去找个清闲安静的地方,把你牢牢得拴在我身边,让你想跑都跑不掉。”
蓝冉星靠在兰瑜月的头上,把另一只手也一同给兰瑜月玩:“说到做到,别到时候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一天到晚都见不到人。”
她想要一个家,一个温暖的,有活人气息的家,不是漂亮的美丽的只剩躯壳的家。
她想要早上醒来能见到喜欢的人,和她一起做任何事情,她们一起晒太阳,看星星和月亮。
牵着手,走在商场的金街上,人很多,一边向前走,一边向后走,多是擦肩而过,而然有一些轻微的碰撞。
人群熙攘,灯火明亮,无人在意两个女生牵着彼此的手。
两边的店铺热闹非凡,进进出出,唯独兰瑜月站着的这家店,在这街上显得格格不入。
“你还有钱吗?没钱我转你点。”兰瑜月深呼吸着,这家餐厅她们几人说过,大学毕业前一定要来吃一餐,尝尝到底为什么这么贵。
在某团上,人均668元,四个人没一个人舍得下手,路过时也只是瞧一眼,到底有什么值得那么贵。
她们终于找到十分合理的理由,要狠狠宰蓝冉星一顿,蓝冉星以前在和夏挽语音聊天的时候,可是无差别的攻击过薛泱泱和姜英,报复的机会来了。
蓝冉星笑嘻嘻悄悄地在兰瑜月耳边求着夸奖:“我又去找他们把我撒出去的钱赚回来了。”
兰瑜月不禁侧目,打量着眼前的人,似乎被她带坏了。
压下蓝冉星翘起来的那根头发,兰瑜月不吝啬的夸道:“星星真棒,如果不会撒钱就更好了。”
蓝冉星牵着兰瑜月的手往里走:“我这次喝酒了之后很乖对不对,没有撒钱。”
很乖,对钱很乖,这一次钱包保住了。
对兰瑜月,那可是一点都不乖。
看似很清醒,问她问题都能答上来,东西也照吃不误,但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一样恨不得挂在兰瑜月的身上。
兰瑜月起身,她跟着起身。
她往左,她也往左。
兰瑜月吃一口花菜,她张着嘴要第二个,不给就开始质问:“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是不是要给别的女人吃。”
指着薛泱泱:“是她!”
又指向姜英:“还是她!”
恶狠狠地又指又瞪:“难道是她!”
花菜喂给蓝冉星,她才安静下来。
当兰瑜月拿起任何吃的,第二口没给到蓝冉星,蓝冉星就对着三人疑神疑鬼。
夏挽拿起手机要记录蓝冉星的黑历史,蓝冉星看到镜头,越发得意,抱着兰瑜月抱得越发亲近,说着:“快拍快拍!月月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简单的贴贴已经不能满足蓝冉星,她在兰瑜月的脸上亲一口,再亲一口,又把自己的脸伸过去:“我都亲你了,你怎么不亲我。”
放在私底下,兰瑜月大概率会满足,大庭广众,三双明亮看戏的大眼睛看的目不转睛,就差变出瓜子来,那嘴角的比AK还难压。
知晓不亲一口,蓝冉星绝对不会满意,兰瑜月快速的短暂的亲了一口。
蓝冉星蹙着眉,嘴巴高高撅起:“你亲的不对!要这样……”
蓝冉星死死的桎梏着兰瑜月的脸,用力地,带着清脆的“吧唧”一声,重重的的在唇瓣上落下一吻,又分开:“要这样亲,才对!你快亲我!”
兰瑜月一下子像只烫熟了虾,红的皮,滚烫而又焦灼。她的耳根子比红色塑料凳还要红,她的脸颊不断地往外冒热气,她的心duangduangduang的要往外跳。
她的耳朵听不到任何声音,喧闹的街像是隔着银河,她的脑海里不断地重演这刚刚的画面,蓝冉星骤然放大的脸,热情的唇和重重的吧唧声。
那刚刚亲过她的唇,舔了舔,撅成一个圆,示意她快点亲。
她不敢,她的余光撇到三个眼睛都要焊在她身上的人,那眼睛又大又圆,那眉毛高挑等待着她接下来的动作,似乎比蓝冉星还焦急。
兰瑜月推开蓝冉星的脸:“别闹,快点吃完回去。”
蓝冉星的头像个棒槌,顶回兰瑜月的手,脸反而更向前一步,剁着脚焦急道:“她们都看着呢!你不亲我,我要没名分了!”
唰一下,兰瑜月的脸更红,一丝目光都不敢看旁边的人。
她鼓起勇气,在大庭广众之下,慢慢向蓝冉星靠近,蓝冉星可等不及,手不知何时已经伸向她的后脑后,用力往前一拉。
唇瓣重重的磕在一起,兰瑜月甚至能感觉到牙齿的碰撞,疼痛盖不住她羞恼,脸越发红艳。
她不敢看蓝冉星眼睛里的自己,一定是一个红扑扑慌乱的人。
许是满足了,蓝冉星松开了手,嘴唇发出比刚刚更响亮的吧唧声。
回想起昨夜,兰瑜月蜷缩着脚趾,脸上又沾染上昨日的羞涩。
服务员的询问打断兰瑜月的害羞:“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有的。”
蓝冉星得知不是二人世界,还有第三人时,不满道:“为什么还有其他人!”
跟随着服务员一路走去,蓝冉星一瞧,不是只有第三人,是还有三个人,她悄悄地跟兰瑜月:“不会是让我请她们三个吃吧?”
兰瑜月打趣道:“星富婆不舍得了?”
蓝冉星嬉笑着:“那不是要存钱给你花吗?”
刚坐下,服务员就递上来菜单,并温馨的提醒是要收10%的服务费,当蓝冉星翻开菜单,默默地拿起免费的柠檬水喝一口。
拿起已经下单的单子,一个单人餐698元,一个双人餐1298元,倒吸一口冷气,她昨天没做的散财童女,是要今天做吗?——
第109章 请假
一同与兰瑜月点完菜, 蓝冉星体会到心在滴血的感觉,好贵。
她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么贵呢,她突然想起还有几笔旧账还没收回来。
不行, 今天这顿花销必须得找地方补回来,兰瑜月都有那么多金子了, 她才这么点钱, 不可以!
一坐下,蓝冉星就开始讨债。
先来的三人眼神不断地交流,在之前就似乎讨论好什么,忍着笑意,时不时看一眼蓝冉星。
目光若有似无,蓝冉星从手机上抬起看看, 似乎没人再看她,又低下头, 视线又黏上来。
她手机一收, 一一看去,兰瑜月递来一个餐前小面包, 奶香奶香的还带着一点她没吃过的香味。
服务员端来酒,浅浅的倒上。
蓝冉星听到金钱流过的声音, 虽然是套餐里的, 但是需要另外再加39元, 秉持着来都来了, 那就不能亏待自己, 当然是要点自己想吃的。
端起酒蓝冉星抿一口, 砸吧砸吧嘴, 没喝出什么味儿。
含笑许久的夏挽打趣道:“瑜月, 你还敢让她喝?”
兰瑜月拿走蓝冉星的酒, 将自己的不含酒精的玫瑰西柚气泡饮换给蓝冉星。
“就这么点,我又不是不能喝……”说着,蓝冉星的语速慢了下去,也没了往日的嚣张,小心翼翼的问,“我昨天没干什么吧。”
兰瑜月抿一口酒,手朝夏挽一伸:“拿出来吧,都憋了那么久,不笑笑会憋坏的。”
得到兰瑜月的同意,夏挽大大方方的点开相册里的视频,放在桌上,推向蓝冉星。
蓝冉星一慌,她昨晚又干出什么大事儿了,这是公开处刑?
看向兰瑜月,兰瑜月只低头喝着酒,酒意似乎已经上头,脸颊泛着浅浅的粉红。
她慢慢吞吞拿起,点开视频,她清晰、兴奋、带着浓浓的撒娇味道、无理取闹的话语一句句砸向她,盯着自己的胆大妄为,犹如无人之境的举止,她的竟比兰瑜月手中的红酒还要红。
“这、这不是AI合成的?”蓝冉星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虽然她很喜欢,但是不是有点放的太开了点,毕竟在大街上,对面还坐着三个熟人。
蓝冉星忍不住瞥向兰瑜月,兰瑜月的耳廓也染上红色。
蓝冉星把手机还给夏挽,小声嘀咕一句:“记得发一份给我。”
桌子就那么大,夏挽能听得,自然另外几人都能听到,笑的笑,羞的羞。
坐下时,她的大腿被拧了一把,她握住羞恼的手,这手像是也泛了红。
一个沙拉前菜,一个浓汤,一个牛排当做主材,一个甜品,上的慢,吃完一个等待下一个的时间,蓝冉星都感觉自己又饿了。
吃完,她只感觉垫了个肚子。
看看兰瑜月,好像吃饱了,再看向薛泱泱和姜英,似乎也吃饱的样子,最后用眼神询问夏挽,夏挽微微摇了摇头。
看着账单走出门,将近三千块钱的一顿饭,她竟然没吃饱,这要是吃饱,那得要多少。
她拉着兰瑜月走在最后,瞥一眼账单,兰瑜月吃的那个套餐是698元,她盘算着,要是兰瑜月喜欢,她得花多少钱才能养的起兰瑜月。
她问:“你吃饱了吗?”
兰瑜月反问道:“你吃饱了?”
蓝冉星快速地摇头,吃饱是不可能吃饱的,味道还是可以的。
聊着天慢了几步,再跟上夏挽她们,夏挽的手里已经拿着炸鸡柳:“新开的,来尝尝。”
一瞧,她们在金街都买了小零食。
蓝冉星也不藏掖,先是点了一个披萨,多加牛肉和芝士,再点了杯奶茶,竟主动问其他人要不要喝。
夏挽眉毛一挑,毫不客气的拿过手机直接开点,又拿给薛泱泱,打趣着蓝冉星:“开始学会贿赂人了!不错不错。”
“那一顿根本吃不饱,请客怎么还能让你们饿着肚子。”
等待奶茶的期间,蓝冉星积极地问,兰瑜月这个吃不吃,那个吃不吃,兰瑜月说不吃,她就把目光投向其他三人,只要有一个人点头,蓝冉星就大手一挥买了。
去拿奶茶的时候,她们一人手里至少拎着两个小吃。
拎着奶茶,蓝冉星大摇大摆的走去拿披萨。
其余四人蹑手蹑脚的走到店内一个收银台看不到的地方坐下。
四人眼里是不约而同的心虚和尴尬,买一份披萨四个人吃,还自带一堆小吃来店里坐。
当蓝冉星将披萨盒放到桌上的那一瞬,心虚散去,四人坐直身子,等待着蓝冉星发手套。
果真,蓝冉星拿出五双一次性手套,披萨盒一开,那满满当当的肉,和边边角角都照顾到的芝士,这是钞能力。
“你这是点了多大的?”
“14寸,还是16寸来着?”蓝冉星誓要把她们都喂饱,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她们手里已经拿了,现在要把她们嘴巴也堵住,这样就不会说一些不中听的话,只剩下夸夸。
在这里吃,比在刚刚的西餐厅大家都自在许多,谈起国庆放假安排。
大学生涯的最后一个假期,兰瑜月她们学校是十一月就放大家去实习,再见面就是明年6月的答辩论文。
已经有同学陆续去实习,在场没有一个是想上班的。
薛泱泱搭在姜英的肩上:“我们俩决定考研。”
视线又落在夏挽身上,对于薛泱泱和姜英的决定她不意外,有听她们提起过,也问过她和兰瑜月要不要一起。
她问过父母的意见,父母表示只要她愿意,考研考公校招,她们都无条件支持,这些路都走不通,回家做全职女儿她们也很乐意。
“我还没想好。”夏挽耸了耸肩,反倒问起兰瑜月,“瑜月你呢?”
“旅居一段时间,找个喜欢的地方安定下来。”兰瑜月心中有几个候选地,她查看过许多资料,没有什么比亲身体验过才知道适不适合。
蓝冉星嚼着披萨,焦急地问道:“那我呢,那我呢?”仿佛兰瑜月要将她落下。
“你不是大四下才开始实习吗?”兰瑜月反问道,蓝冉星的学校比她们晚许多,但也有人提前实习。
兰瑜月突然想到蓝冉星请假好几天,问道:“你怎么请的假?”
蓝冉星咀嚼完毕,喝一口清凉清爽的果茶,随意着说:“我说我爸出了车祸,躺在ICU里,快要死了,想见我最后一面,毕竟我是家里的独生女,说不定只能回去继承家业了。”
空气变得安静,只剩下蓝冉星手上的一次性手套拿起披萨时,塑料发出的挣扎。
“大孝女啊!”不知道是谁率先鼓起掌,接连的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披萨递到嘴边,蓝冉星狐疑的看着大家:“你们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嘲讽我?”
“夸你。”“嘲讽你。”
四道声音交叠响起。
蓝冉星不满的指着夏挽和兰瑜月,眼中的伤心似要溢出:“她们都是在夸我,为什么你们俩还在嘲讽我!”
受伤的眉毛下垂,眼珠子看看对面的夏挽,夏挽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她。
她又看看自己身边的兰瑜月,兰瑜月像是什么都没听到,她猛地抱住在吃东西的兰瑜月:“不说出个一二三四五来,我就要亲你了,宝贝儿~”
那一声“宝贝儿”喊得震天响,周遭的几道目光侧目而来,兰瑜月僵硬在原地。
不等回复,蓝冉星对着兰瑜月的脸吧唧一口:“宝贝儿怎么不说话,我知道你跟我亲亲,再来亲一口~”
兰瑜月翻着白眼,拿起一根鸡柳快速堵住蓝冉星的嘴,蓝冉星嚼吧嚼吧,吞了下去,张嘴又要来。
兰瑜月推开蓝冉星的脸,用纸巾擦着脸上由兰瑜月带来的油。
“又嘲讽又嫌弃我!”说着看似伤心的话,蓝冉星脸上却是笑嘻嘻的,“啊!我知道了,你就是想我亲你!”
兰瑜月终于编出一个话来:“我是怕你哪天想请假的时候,把我也写死了。”
“怎么会!我这么爱你,我还有妈可以写,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你排在那么后面,不要急,他们还可以重复利用!”
这解释,一点都不让人意外。
在兰瑜月这边得到回复,蓝冉星打量起夏挽,夏挽知道蓝冉星这人憋不出一点好东西,立马说:“我是知道她们会夸你,我怕你膨胀,不得平个票!”
夏挽刚为自己的聪明机智点赞,就听到蓝冉星说:“我懂了!你也是想夸我,但是不能和她们在一个点上夸。既然这样,那你在其他地方夸夸我!”
夏挽怀疑蓝冉星去什么奇怪的地方进修了,越来越不要脸了。
以前是从心,想到什么做什么,现在是不要脸的从心。
日子很快,蓝冉星的假期结束。
她想再死一个家里人来延长假期,她连理由都想好了,她妈看到她爸死了,伤心欲绝,痛不欲生,一起跟着去了,家里硕大的家业无人继承,她临危受命,毅然决然的决定扛起家里的大旗,直接请假到毕业。
直到兰瑜月给蓝冉买了回去的机票,蓝冉星再没了一句话,所有的不满与不舍,被兰瑜月亲吻抚平。
兰瑜月说:“我这边结束了,我会去找你的,你可别让我找不到。”
她等着,乖乖的上课,按部就班的生活,每天跟兰瑜月分享着今天做了什么。
临近国庆,蓝冉星是想去的,可兰瑜月的学校简直挨千刀,竟然还要上课,兰瑜月说不争朝夕。
她继续等,等着等着,兰瑜月一天都没回消息,电话也不接。
她慌了,她打给夏挽,听到一个噩耗——许遥死了——
第110章 陪你
许遥死了, 死在异国她乡,死在她时不时挂在嘴边的的跳伞,死在茫茫的的草地上, 血肉模糊。
接连几天联系不上许遥,兰瑜月就有不好的预感。
她想过许遥会鱼死网破, 想过许遥会当着她父亲的面, 当着许天赐的面离开人世间,却没想过,她会死在她最爱的爱好上。
消息是许迎告诉她的,她说,许遥死了,还问她许遥为什么要死。
她倒想要问问他们, 为什么一直逼着许遥!为什么!
为什么就听不到许遥的声音,嘴上说着爱许遥, 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许遥, 可许遥根本不想要。
为什么都喜欢把自己的想法强加于他人。
这些人都该死,和兰国兵一样, 都得死。
兰瑜月玩弄着手里的刀,刀在手指上飞舞旋转, 擦过皮肉, 却未伤及分毫。
夏挽看的提心吊胆, 怕刀划伤肌肤, 怕兰瑜月想不开, 从早上兰瑜月接过那个电话后, 兰瑜月就像个行尸走肉。
她带着她, 她便动一动, 去上课, 去吃饭,回宿舍,如果不看她眼睛,或许还以为她和平常一样。
她的眼睛里没有了光,没有了希望。
夏挽在生活无趣没有盼头的时候,再爱看着兰瑜月,在兰瑜月的眼里,她看到对生活的积极,对未来的希望。
兰瑜月是一个积极地人,遇到问题总是会想到办法解决,会告诉她,所有事情只要有心、愿意都是可以做到的。
现在的兰瑜月好像不想做了。
夏挽在旁边静静地陪伴,她不打扰兰瑜月,也不会劝兰瑜月想开点。
她不敢想身边最好的朋友在这么好的年华里突然早逝,她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她的心一惊,给在飞机上的蓝冉星发一条消息。
夏挽:你慢慢来,不要急,安全第一
蓝冉星急,很急,她急的恨不得自己开飞机加速到兰瑜月身边。
出租车司机晃晃悠悠的启动,蓝冉星简单直白的使用钞能力加速。
宿舍里坐着四个人却格外冷清,煞白的灯照着人心比即将来的秋风还要冷。
姜英一起身,日常的椅子划拉瓷砖声变得格外侧耳,小心翼翼看一眼兰瑜月,又将目光探寻到夏挽身上。
夏挽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门被敲响。
姜英立马冲去开门,这是此时唯一能活动的方式,一见门外的蓝冉星就差推开她,她立刻空出身位。
蓝冉星冲进来,夏挽揪住蓝冉星的衣服指了指兰瑜月手里的瑞士军刀,示意她别冲动。
刀会伤到自己也会伤到他人。
蓝冉星焦急地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她盯着兰瑜月的后脖颈,用目光询问夏挽,夏挽犹豫着一点头,兰瑜月的视线扫射在两人身上,猛地站起身,拎起包,越过两人径直往屋外走去。
一道身影在前,一道身影在后,隔着两三米的距离。
前面的人加快脚步,后面的也紧随着。
面对一个伤心欲绝的人,蓝冉星没有经验,如果是她做了什么错事儿让兰瑜月伤心了,她可以让兰瑜月狠狠地揍她,打她,只要兰瑜月心里好受些。
可这事儿是由许遥而起,偏偏还是需要意外走了。
她想不到怎么样能让兰瑜月好受一点,如果是她的话,她会……
蓝冉星有了一个好想法,刚要看追上兰瑜月,却找不到人影。
她的手机响起,她慌忙接起,电话里的声音平淡但她却听出亲昵:“还不过来,还要我等你多久。”
蓝冉星张望四周,拐角一个熟悉的身影静立着,她朝那道身影飞奔而去,精准的牵住那双冰冷的手,将手放在两手的手心,哈着气:“我现在想去打拳,你要学吗?”
兰瑜月看着蓝冉星许久,像是在思考,噗嗤一声笑了。
蓝冉星也不管兰瑜月为什么笑,只要笑了就好,她又追问:“去吗?去吧!”
精挑细选,给兰瑜月带上一个粉色的拳击手套,蓝冉星随意地拿一个刚要给自己拿上,粉红手套一圈挥开了她的手套。
“你也要带粉红色的。”
蓝冉星立马又去换了一个粉色的。
拳击馆的人不多,她们在一个僻静的角落,蓝冉星一个一个动作把能想到都的教兰瑜月,她要让兰瑜月的脑子里只剩下拳击,没有一点精力去想其他的东西。
她对兰瑜月的动作要求十分苛刻,挥拳的角度、力道,一遍一遍让兰瑜月不停地练。
脸颊染上红晕,汗珠爬满鬓边,兰瑜月的大口的喘着气,胸膛起起伏伏,直视着眼前的沙袋,一拉一挥,一拳又一拳重重的落在沙袋上。
拳头碰撞沙袋,一声一声,淹没在沉闷中。
兰瑜月累了,她平日的运动量不大,尤其是辞去工作之后,回归普通的大学生,两点一线的生活,能躺着绝对不坐着,能坐着绝对不站着,短短几天,身子就乏了。
粉色的拳击手套闯入蓝冉星的视线,蓝冉星一抬眼,兰瑜月示意她解开:“我累了。”
蓝冉星看一眼时间,才三十分钟不到,其中有一大半时间是教程,兰瑜月才动了几分钟。
“不行,你这身体太差了,得多锻炼锻炼,再练一会儿。”
兰瑜月想都不想直接拒绝:“我不要。”
“不行!练!”不练又要东想西想,万一兰瑜月想不开,可怎么办。
兰瑜月看着她,望着她,一下子,眼眶里蓄满泪水夺眶而出,扑簌簌的往下落:“我唯一的朋友死了,你还凶我。”
泪水如同泄洪的水,崩腾而出,蓝冉星慌乱的用手指摸去脸颊上的泪,她不知道哪句话触碰到兰瑜月的逆鳞,可她知道她让难预约难过了:“我的错,我的错,不练了不练了。”
拳击手套挥开蓝冉星的手,兰瑜月边哭边说道:“你的手脏死了,拿纸巾啊!”
兰瑜月的脸一下子花了,白皙的脸蛋上带着水渍一条灰黑的痕迹跃然脸上。
她的手刚刚捏过拳击套,碰过沙袋,觉得兰瑜月腿姿势不对时,碰过她的鞋子,更脏的是,蓝冉星坐在地上时,用手撑在身后,欣赏着兰瑜月的动作。
蓝冉星点着头,四处张望着寻找纸巾无果,捏起自己的衣角想给兰瑜月擦脸。
“在包里!”带着哭腔的话语,透着一点无奈,兰瑜月试图自己解开手套,拳击套牢牢地包裹着她的手。
兰瑜月吸着鼻子,强撑着不让鼻子里的液体掉下来,一张花猫脸,不能再变成鼻涕虫,太丑了。
庆幸的是包没有寄存,蓝冉星手抖着拉了几次才拉开拉链,拿出纸巾,打开,正要擦兰瑜月的脸。
兰瑜月的脸,她的表情更加悲伤,脸像是去吃了灰,鼻尖一滴眼泪落下,它的旁边还挂着一条晶莹的……
“快点给我擦!不准笑!”鼻涕还是挂了下来,长长一条,还十分有弹性。
她怎么吸也吸不回去,本来哭就不好看,现在更丑了,真是事事不顺利。
蓝冉星憋着,她的道德和笑点在打架,理智告诉她不能笑,兰瑜月多么可怜,多么悲伤,不能笑,这样会伤她的心。
可是,那一条透明的粘液,长长一条,配合着兰瑜月耸动鼻尖,和兰瑜月又要哭出来的模样,她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蓝冉星抿着唇,摊开纸巾,自下而上小心翼翼的包裹着,来到鼻尖,掐断。
又拿出一张纸巾擦拭着兰瑜月的脸,眼睛红彤彤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别哭了别哭了,我的错我的错,我不该笑的,别哭别哭别哭。”蓝冉星擦拭着刚挤出来的泪,兰瑜月的脸更红了。
粉红的拳头戳了戳蓝冉星的脑袋。
兰瑜月吸着鼻子:“给我解开。”
蓝冉星有预感,她解开了,兰瑜月会生气的跑开。
她忽略拳头,亲一口兰瑜月的唇:“不要生气嘛。”
“我为什么要生气。”
声音很冷,蓝冉星就知道兰瑜月生气了。
蓝冉星再亲一口:“我在你难过的时候笑你,我不是故意的……”回想起刚刚的画面蓝冉星的嘴角又翘了起来。
兰瑜月一拳打在蓝冉星的腰间:“你还笑!”
蓝冉星嘴上说着道歉,身躯却紧紧拥抱着兰瑜月:“对不起对不起,你打我吧。”
兰瑜月的手臂击打范围有限,她打蓝冉星,像是拳头在打手套,蓝冉星一声不吭,抱着兰瑜月。
许久,兰瑜月或许是累了,手吹了下来,头靠在蓝冉星的肩上,她闭着眼,呼吸慢慢回归平缓。
“可以放开我了。”
蓝冉星的手勒的更紧了一些:“你还生气吗?你不会跑掉吧?你不会想不开去死吧?”
拳击套下的拳头死死握紧,兰瑜月平缓的情绪猛地窜起,又深深叹一口气,嗤笑自己,竟然指望蓝冉星这张嘴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
兰瑜月抬起头,对着蓝冉星裸露出来的脖子一咬。
肌肉紧绷,蓝冉星的手猛地一紧,她一紧,兰瑜月也咬的越发用力。
蓝冉星耸着肩,呼吸变得沉重,她怀疑自己有受虐倾向,她还挺喜欢兰瑜月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