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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刚刚没压紧,是不是……

“啊!烫死我了!你怎么对着一个地方吹!”——

第46章 噩梦

昏昏沉沉, 夏挽身上突然有一丝重量,她猛地惊醒,戴姨挡住灯光, 正在给她盖被。

“我看你睡着了……”

夏挽见是熟人,她松口气, 摆了摆手, 摸到手机,看一眼时间,04:49,打着哈欠:“戴姨你也早点睡吧。”

说完她起身朝房间里走去,腿一软,庆幸戴姨扶着她。

困顿袭来, 夏挽才意识到她的脚好像还没好,婉拒戴姨的帮忙, 她推开房门, 一路撑着,遇到床趴一躺, 被子一盖,嘀咕道:“戴姨, 帮我关一下灯。”

灯光熄灭, 夏挽沉沉睡去。

快速关掉灯, 兰瑜月大气不敢喘, 她的心卡在嗓子眼, 再一下, 就要跳出来, 一命呜呼。

手撑在墙上, 头砸在手背上, 涔涔冷汗直冒,她终于敢喘气,胸膛起起伏伏。

不牢靠的浴巾滑落,月光透过纱帘隐约看清她的轮廓。

滚烫的手附在肌肤上,兰瑜月瞪向来人,这个差点让她吓坏的人。

兰瑜月攥住肆无忌惮的手,压着声音道:“干什么!”

“你刚刚都摸我了,我摸摸你也不行吗?”委屈巴巴,蓝冉星手腕不能动,手指捏了捏,好软。

兰瑜月反手揪住蓝冉星的脸:“想摸也得看情况摸啊!赶紧给我去穿衣服。”

蹑手蹑脚,双双躲进浴室。

蓝冉星不满嘟囔:“你怎么又穿好了。”

兰瑜月一个眼刀飞去,蓝冉星乐呵呵的贴上,蹭着兰瑜月脸颊:“嘿嘿,反正……”

蓝冉星嘴被捂住,挣扎几下,眼眸一转,露出一点舌尖,舔一下,甜甜的,再舔一下,又软又甜。

怀中的身躯要走,蓝冉星搂住,手臂上猛地被揪住一点点肉,她痛的一缩。

啪嗒,浴室灯被熄灭。

突兀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低语:“咦,卫生间怎么在左手边……灯在哪里关……哦……不在我家啊……”

声音渐行渐远,僵直的兰瑜月靠在蓝冉星的怀里,手肘碰了碰:“我累了,睡觉吧。”

蓝冉星的床很大,二米二的大床,夏挽只占据小小一边。

矗立的两人对谁睡中间产生分歧。

“我睡中间。”

“不行!”

“为什么!”

“万一她半夜抱你摸你怎么办!”

兰瑜月满脸写着两个字“嫌弃”,月光照亮她的白眼:“你以为她跟你一样睡相那么差啊!”

蓝冉星理直气也壮:“谁知道呢!”

“我知道,她睡相比你好太多!赶紧的放手,别墨迹,都几点了,快睡!”

两人笔直乖巧的躺着,忽得,蓝冉星侧过身子,手自然地摸向兰瑜月想到兰瑜月五令三申说不准对她动手动脚,默默地收回:“你怎么知道夏挽睡相比我好,你是不是跟她睡过。”

“当然。”

“你什么时候跟她睡的!”蓝冉星声音不自觉高亢,看到夏挽,渐渐地小声,“睡了几次。”

“那我怎么记得清。”

夏挽拖着困意从酒吧门口接走她,三更半夜回不去学校,上一秒,夏挽清醒开房,下一秒沾床秒睡。

她们不挑房间,哪个便宜开那个,只是睡一晚。

太多了,太多次了。

兰瑜月的手在被子下被小心翼翼的牵住,蓝冉星被子盖住头,闷闷传来:“以前我不管,以后不准了。”

兰瑜月轻轻嗯了一声。

没一会儿,作妖的手、身子、腿缠了上来,看着姿势,兰瑜月往蓝冉星那边挪了挪。

这人长手长脚,保不齐往夏挽腿上一砸,伤情加重,真可瘸着腿过完暑假。

对着垂吊着的水晶吊灯,兰瑜月突然一闪过儿一个念头,砸下来,就解脱了。

颈间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兰瑜月抽出被压在下面的手,对着蓝冉星的脑袋揉了揉。

闭上眼,兰瑜月长吁一口气。

隐约间,她听到电梯门开关的声音,脚步停在门口,兰瑜月死死的盯着门。

拿起手机,解锁,打开聊天软件,才想起兰金喜早就被她拉黑。

屏住神,视线落在门上,兰瑜月脑海里想过数句话语,只要兰金喜开门,她可以让她低着头滚出去。

时间缓缓而过,兰瑜月眼皮一耷一耷,睁眼看向门,又看看身侧的两个,一个被子堆成山,一个被子一丝不带,稍稍整理,闭上眼。

耳畔传来清晰、冰冷的声音:“兰金喜亲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躲。”

爬上来的睡意瞬间驱散,耳畔的声音不放过她,手不放过她的肩头:“为什么不回答。”

兰瑜月手抵在蓝冉星的肩头,使出全身的力气一推,趴在身上的蓝冉星像翻肚皮的鱼躺在床上。

兰瑜月撩开遮挡蓝冉星眼眸的发,月光下,蓝冉星闭着,丝毫没有被翻动的感觉。

拍了拍蓝冉星的脸,没醒,捏住鼻子,蓝冉星用嘴巴呼吸,捂住嘴,没一会儿兰瑜月手被攥住拂开。

简单的方式叫不醒人,兰瑜月靠在蓝冉星耳边:“蓝冉星,醒一醒,给你三秒钟时间醒来,不醒来的话,我、就、去、亲、兰、金、喜。”

蓝冉星站在门口,看着兰金喜踮起脚尖,一点点慢慢靠近兰瑜月,兰瑜月静静地站着,她想去推开兰金喜,她的脚像是被粘在地上,怎么抬都抬不起。

眼睁睁的看着兰金喜离兰瑜月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忽的,又回到她刚到楼下的时候,她快速的走到刚刚动不了的地方,她的脚又被牢牢粘住,她脱掉鞋子,脚踩在地上,她的袜子被地板粘下,她的肌肤被粘在地上,稍稍一抬,剥皮之痛传来。

她一步步向前,眼睁睁的看着,脚上的疼痛敌不过心的碎裂。

她回到了电梯口,她环视一圈所有能垫在脚下的东西,抱着冲到她们身边一个个丢在地上,垫在脚下。

可她还是来不及。

她推开兰金喜,抓着兰瑜月质问:“兰金喜亲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躲!”

“为什么不回答。”

“回答我!”

她眼前的兰瑜月,目光空洞,瞳孔失焦,身体僵直,像极了一个木头人。

她稍稍一用力,木头成沙,一点点兰瑜月消失在眼前,手中的一点残存的兰瑜月也消失殆尽。

一阵狂风吹来,蓝冉星沙糊上她眼,什么都抓不到,也看不清。

一道久违的声音,在她环绕住她。

“蓝冉星,醒一醒,给你三秒钟时间醒来,不醒来的话,我、就、去、亲、兰、金、喜。”

“不可以!”蓝冉星吼道,她猛的坐起身。

声音荡在屋内,夏挽迷迷糊糊坐起身,揉着眼:“怎么了?做噩梦了?”

蓝冉星看着室内,漆黑一片,手一摸,兰瑜月正躺在她的身边,她应两声:“嗯嗯,噩梦,好可怕的噩梦。”

“没事的没事的,都是梦,只是梦,好好睡吧,晚安。”夏挽又倒了下去,被子一盖,呼吸均匀绵长。

蓝冉星僵直的背,软下去,手心冷汗湿润,带着凉意的指尖闯入,覆在她的手心。

迎上宁静的视线,蓝冉星委屈上涌,扑到兰瑜月身上,紧紧地搂着。

手顺着她的后背轻拍,她蹭着兰瑜月的颈肩,亲吻着兰瑜月的脖颈。

“做噩梦了?”

“嗯。”

“我看到你来了,我知道你会赶到,所以我没躲。”

“那如果我没赶到呢!”就像梦里一样,她一次次,一次次失败。

“我会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兰瑜月语气稀疏平常,仿佛做过很多次。

这回答蓝冉星是满意的,可总觉得哪里不对,毕竟兰金喜之前还抓着她的手揍她:“你这样好像在奖励她。”

悬着的心落下,蓝冉星缠着兰瑜月在脸颊上吧唧一口:“不准不要我,不准丢下我。”

兰瑜月只是轻轻地拍着蓝冉星的背,哄道:“睡吧。”

沉浸在满意中,蓝冉星骤然睁开眼,从兰瑜月的颈窝里探出头,她微微上爬,面对面直视着兰瑜月。

“你没回答我的话。”

夜色朦胧,蓝冉星看不清兰瑜月的脸,却能看清兰瑜月的眼眸,那双眸子也正看着她,水光潋滟,她的心一拍一拍,渐渐地越跳越快,越跳越乱。

“好。”

很轻,但蓝冉星听到了。

她扑倒兰瑜月,四肢紧紧缠绕着:“你要是敢丢下我,我连夜跑到你家,把你的门砸烂,扛着你去人最多的地方告诉全世界,你是我的。”

兰瑜月屏住呼吸,不敢说话,蓝冉星说的每一句,像极了她能做出来的事情。

兰瑜月,她好像玩脱了。

她不得不承认她喜欢蓝冉星这种不藏着掖着,随心所欲的性子,可她做不到,她无法对蓝冉星做到所有的坦诚。

或许,等蓝冉星看到她的另一面,会厌恶她吧。

“咚咚咚——”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盖过她们的心跳。

“姐姐,我可以进来吗,外面有蚊子。”微弱,带着一丝祈求,显得格外可怜。

“不准。”

“进来。”

声音一高一低,蓝冉星的心也随着起伏,她不满的瞪着兰瑜月,兰瑜月摸了摸她的脑袋。

没有往日与她说话时的温柔、活泼,冰冷冷的语调指挥着小心翼翼走进来的兰金喜。

兰金喜站在离穿一米处,听着兰瑜月的指挥一动一动。

“不准上床,不准睡床两边,只能睡床尾,不准尖叫,不准哭,不准说话,更不准叫我。”

兰金喜没有回答,静静地缩在床尾处。

世界好像又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兰瑜月回抱着蓝冉星,蓝冉星突然感觉怀中的人有点冰、有点凉,她压了压被子,耳畔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解释:“她会怕,我也会。”

怀里的人颤抖着,蓝冉星轻轻地拍着,看一眼床尾方向,哄道:“别怕,我在。”——

第47章 恶魔

不知过去了多久, 怀中的人逐渐回暖,蓝冉星在兰瑜月的额间落下一吻,小心翼翼松开手, 轻柔缓慢,带着谨慎, 让兰瑜月平躺接触床, 蓝冉星松口气。

蹑手蹑脚盖好被子,时不时看一眼确认没有打扰到,蓝冉星踮着脚尖,轻轻地打开柜门,找到被子和枕头,居高临下的站在兰金喜身边。

不知为何, 蓝冉星能看清兰金喜的姿势,蜷缩着, 手枕在头下。

明明与兰瑜月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蓝冉星竟莫名的觉得有些相似。

她丢下枕头和被子,兰金喜眉眼动了动:“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接纳你。”

说着, 兰金喜拿走枕头,盖上被子, 伸了个懒腰, 舒服的平躺着。

蓝冉星看着她, 一个疯子, 一个怪异的人, 一个对着兰瑜月有极强占有欲的人, 甚至这占有欲比她还强的死变态。

可兰金喜跟兰瑜月生活很多年, 兰金喜在家里过得那么水深火热, 那兰瑜月呢。

蓝冉星盘腿坐下:“能跟我讲讲……”

“不行, ”兰金喜直接打断,瞥一眼蓝冉星,“别想从我嘴里知道一点关于兰瑜月的事,我才不会给你机会了解她!她是我的!”

蓝冉星起身,兰金喜嘚瑟一哼,她的一只脚隔着被子被抓住,她的身躯被拖动。

“你要干什么!”

蓝冉星拖着兰金喜一步两步三步往房门走去:“当然是把你丢出去!”

“兰瑜月说过我可以睡这里的!”

“她睡着了不知道。”蓝冉星看一眼床,上面的人闭着眼正在熟睡,和她起身时毫无差别。

“最讨厌像你这样背着使阴招的人!”

蓝冉星停下脚步,思忖。

嗯,不符合,兰瑜月不会讨厌她。

她一般有仇当场就报,现在这个她也是当场就想把兰金喜丢出去,至于没告诉兰瑜月,那是因为兰瑜月要睡觉,不能打扰兰瑜月休息。

思索完毕,蓝冉星继续向前。

兰金喜奋力挣扎,手扒在地上还是被一路拖行,眼睁睁的看着离门越来越近:“我说!你先放开我!”

蓝冉星手一松,脚毫无防备砸在地上,兰金喜仿佛没感觉到般,她转身扑在地上,快速前行,回到最初的地方,放好枕头,盖上被子,兰金喜才感觉活了过来。

刚松手,蓝冉星就后悔了,万一兰金喜骗自己,看着兰金喜奇行种的动作,越发觉得不该松手,应该直接丢出去。

盘腿坐在兰金喜身边,蓝冉星双手抱胸:“说。”

兰金喜:“说什么?”

蓝冉星:“关于兰瑜月的。”

兰金喜:“哪方面?”

蓝冉星:“你知道的全部。”

兰金喜伸出手,抱住床腿:“你就是我把丢到外太空,我也不会全部告诉你!”

“你信不信我把你丢出去。”

“你丢啊!你看是兰瑜月先醒,还是我先被丢出去。”

你来我往,两个人的声音越发不克制,兰金喜扒着床腿,蓝冉星扒着兰金喜抓床腿的手。

地上的瓷砖传来咚咚声。

随着声源看去,不知哪儿的风吹动窗帘,泄露一丝光,照的兰瑜月的脸瓷白瓷白的。

兰金喜率先有反应,伸手去抓兰瑜月被兰金喜按在地上。

“姐姐,很乖很乖的躺着。是她欺负我,她欺负我,你看我的手。”

兰瑜月丝毫没有分一丝目光给兰金喜,静静地看着蓝冉星:“你,也想睡地板吗?”

抱起兰瑜月,往床上一躺,蓝冉星道:“没有,我只想和你一起睡。”

兰瑜月推倒扑在她身上的蓝冉星,埋在蓝冉星的怀里:“我头好困,我好困,我们睡觉休息好不好?”

声音逐渐虚弱,慢慢的只剩下长长的呼吸。

哭,是耗费精力的事儿,加上一天的来回折腾,兰瑜月的脑袋昏昏沉沉,抱着蓝冉星,确认不会起身,兰瑜月安然睡去。

很沉很沉。

她看到了妈妈,去世多年的陶青燕,正死死的护着她,身后的兰国兵随手拿着家里的物件一下一下打在陶青燕的身上。

疼痛让陶青燕扑簌簌的落泪,她一味地抱着护着兰瑜月,嘴里念着:“别打了别打了。”

兰瑜月撑着手想要推开陶青燕,怎么也推不开,陶青燕似乎把所有力气都用在护兰瑜月身上,如果她转个身,将这个力气用在回击兰国兵,那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受够了周而复始的生活,兰瑜月用力挣扎,她的愤懑,她的不满,她的厌恶化为力量,一拳又一拳,推开陶青燕。

随着几声闷哼,身上的重压离去,陶青燕离去,兰国兵消失。

呼吸回到原来的轨迹,软软的触感轻轻地安抚着她,朦胧的话语告诉她:“不怕,我在。”

朦朦胧胧,她又回到那时候。

逼仄的小屋,弥漫的酒气、潮湿闷热的夏日,蝉鸣敌不过兰国兵的嘶吼,他举着酒瓶着砸来。

兰瑜月动弹不得,她如往常一样,被困在原地,站着、看着、听着。

“沃日你大爷的,什么垃圾玩意儿,敢打我的人。”

一道身影闯入一脚踹翻兰国兵,兰国兵后背着地,翻滚着,嚎叫着。

逆着光,一步步走来,兰瑜月看不清她的脸,这人像极了兰国兵即将要揍他的样子,举起手,重重而来。

兰瑜月闭着眼,小脸皱巴巴的,没有等来疼痛,没有污言秽语,暖暖的手敷在她的头顶,轻轻地拍着,告诉她:“不怕,我在。”

忽然,兰瑜月看清眼前人的脸,是蓝冉星,瞬间她已经长大,长得跟蓝冉星一样高。

恶狠狠的人再次而来,他以为藏在蓝冉星的身后无人知晓。

兰瑜月随便拿起身边的物件,使出全身力气砸在兰国兵的头上,世界清净一瞬。

她大喘着气,手死死的握着,手中是陶青燕几天前买的黄瓜,烂了,稀碎了,却砸倒了兰国兵。

捏碎手里的黄瓜,撒在倒地挣扎的兰国兵脸上,兰瑜月看着,看着一直活在她世界里的人,她真想去厨房,拿把刀了结了这个杂碎,可她为什么要为除去这个杂碎付出代价。

闭眼之间,兰国兵又满血复活,拿着酒瓶向她出手,蓝冉星快速拦截,一拳两拳三拳,一脚两脚三脚……

手脚不停,蓝冉星抽空啐了一口:“哪里爬出来的蟑螂,怎么打都打不死,我一定要把你的老巢给端了!”

地上的人,鼻青脸肿,看不清人形,兰瑜月从身后抱住蓝冉星的腰:“差不多了,别打死了,要进局子的,他不配。”

蓝冉星停下动作,恶狠狠地骂道:“这种人就应该出门被酒驾的撞死,走在路上被豆腐渣工程砸死,点外卖遇到……”

静静地听着蓝冉星对兰国兵的诅咒,兰瑜月紧绷的神经松懈,沉沉的睡去。

半夜,梦正香。

蓝冉星抱着兰瑜月卿卿我我,忽得一拳打在她的腹中,美梦碎裂,危机预感让她翻滚躲开第二次攻击。

她扒拉着床沿小心翼翼起身,兰瑜月几拳过后恢复平静,小心翼翼戳一下兰瑜月,没有回击。

一摸,兰瑜月额间汗珠密密麻麻,蓝冉星手抬起,揉了揉兰瑜月的脑袋,小声安抚:“不怕,我在。”

她轻轻拍着,说着,身下的人身躯逐渐放松,蓝冉星眼皮一颤一颤,缓缓合上。

三道呼吸绵长,床侧站着一个人,她抱着被子,看着一切,看着兰瑜月的身边多了这么一个人。

翌日,戴姨敲门唤醒沉睡的人。

蓝冉星开口应付几句,继续搂着兰瑜月进入梦乡。

夏挽顶着黑眼圈丢了魂儿似得坐起,天知道她昨晚做了什么噩梦。该死的地震,总在她以为结束的时候,再来了一次。

叹息着缓慢转身,只见兰瑜月双目空洞,身体笔直,蓝冉星肆无忌惮的把她当做抱枕,重重的压着。

看清兰瑜月的求救,夏挽小心翼翼退后两步,戳了戳蓝冉星的手:“起床了,”

夏挽精准的躲开蓝冉星的挥手,戳了戳腿,完美的躲开蓝冉星的横踢。

趁着间隙,兰瑜月翻身离开,扭动身上的关节,拉伸筋骨,兰瑜月感觉自己又活过来。

“辛苦你了,要不你还是跟我睡吧。”

“不用,过两天我就要走了。”兰瑜月揉了揉手臂,瞥一眼睡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的蓝冉星,不敢再看。

“啊?这么快,那她要伤心死了。”夏挽朝一直在床上摸索的蓝冉星努了努。

兰瑜月心漏掉一拍,想着要怎么解释,夏挽继续说道:“难得有个人嘴上说着嫌弃还能一直陪她玩。哎,你们俩啥时候能正经的做朋友呢?”

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要么爱人,要么仇人。

摸索半天,身旁越来越凉,蓝冉星隐约间听到有人让她和兰瑜月做朋友,她才不要。

猛地坐起,蓝冉星皱着眉:“我才不要跟她做朋友!我要……”

“姐姐~你醒啦~”兰金喜满目春光的推开门,青春靓丽的脸庞洋溢着笑容,精致的小裙子恢复如常,还穿着一条白色主调带着黑色花边裙摆,竟显的不可描述。

“女仆装?!”蓝冉星没忍住叫出了声。

正常的女仆装包裹不算严实,该有的也会有,兰金喜的身上缺这儿缺那儿,要不是兰金喜还穿着一件,都要以为是穿了个情趣内/衣。

兰金喜朝;蓝冉星抛去一个飞吻:“好聪明~”

蓝冉星一脸嫌弃挥开,又觉得自己手脏了,在床单上擦了又擦。,看到兰金喜走来,蓝冉星挡在兰瑜月面前。

未在羽翼之下的夏挽挪动身躯,躲在兰瑜月的身侧,默默吐槽道:“我也怕啊!”

蓝冉星挡住兰金喜的视线,兰金喜歪着头,嘴角翘起,转一圈:“姐姐喜欢吗?”——

第48章 原谅

“哪里来的。”这种东西穿在不同人身上, 兰瑜月的态度那将是完全不同。

“当然是找来的啦~”兰金喜乐呵呵的看向蓝冉星,“你的爸妈好会玩哦~竟然还买这么有情调的衣服,竟然还有点小可爱~”

兰金喜笑嘻嘻, 剩余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副大清早就吃了屎的震惊模样。

哪个正常人会动别人家里的东西啊!还是这种东西!

夏挽的代入感拉满, 眼睛一闭,就是蓝冉星父母穿着兰金喜身上这布料时,两人卿卿我我交缠。

“yue~”夏挽率先缴械投降。

蓝冉星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自己那肥头大耳的父亲跟芳韵犹存的母亲,在房间里穿着此等她刚刚幻想过如果穿在自己身上,兰瑜月会不会喜欢衣服, 天杀的!

默默转头,蓝冉星摩拳擦掌问道:“我可以揍她吗?”

兰瑜月黑着脸, 冷声道:“我喜欢你随心所欲的样子。”

地板上, 传来阵阵哀嚎和咒骂,此起彼伏。

兰瑜月带着夏挽去洗漱, 夏挽看一眼那处:“真没关系吗?”

见兰瑜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意思,夏挽回到之前被打断的问题:“确定好了?什么时候走?”

兰瑜月刷完牙, 看着憔悴的自己, 叹息一声:“还没确定, 来都来了, 不玩挺可惜的, 毕竟花了我的机票钱。”

想到那时临时买机票那个贵的, 兰瑜月现在都能心疼好一会儿。

“我看是最近几天没有特价机票回去吧?”

兰瑜月靠在夏挽的肩头, 微微一笑:“挽挽还是那么了解我, 毕竟还要带个拖油瓶, 不得省着点。”

来这儿是没花什么钱,但路费还是有点小贵,尤其是要花到兰金喜身上,兰瑜月一点都不情愿。

但为了大几百块特地去找继母要,又有点尴尬。毕竟这位继母相对于大多数继母,可以说是把她当亲生的养了。

“你也别一直累着自己,钱是赚不完的。”夏挽漱完口,洗完脸,看一圈,蓝冉星竟然没有护肤品,“凭什么她现在什么都不用皮肤还是比我好!”

“我这段时间不是在休息了吗?”兰瑜月闭着眼,眉头微皱,想到错失的暑假打工钱,心口揪着疼。

不多的存款,竟还花掉了些,真是令人难过。

洗漱区外的声音渐渐消停,蓝冉星甩着手,进来一看,兰瑜月靠在夏挽的肩头,如此温馨和谐。

推开兰瑜月的头,默默地站在两人之间,她开始洗漱。

夏挽要走,蓝冉星没有阻拦,当兰瑜月走时,蓝冉星拦在兰瑜月的身前。

兰瑜月指了指夏挽的脚:“挽挽还受伤着呢!”

粗心的蓝冉星这才想起可怜的夏挽的脚,夏挽揣着手,噘着嘴:“多年的友情竟如此没有关心。”

熟悉的调调,放在夏挽身上一种莫名的怪异浮现,蓝冉星抽了抽嘴角,快速漱口,对着夏挽手一伸:“我抱你!”

“达咩!”夏挽立马扶着墙,一蹦一蹦的离开。

洗漱区静悄悄,兰瑜月刚要走手腕被蓝冉星拉着,一回头,只见一个毛茸茸脑袋低垂着,她揉了揉。

“你们俩在这里说什么?”

兰瑜月心一慌,她还没想好怎么跟蓝冉星说自己要走的事。

“你为什么要靠在她的肩上!以后不准靠除了我之外的肩膀,知道不!”

兰瑜月笑了,用力地揉了揉脑袋:“你的占有欲怎么那么强?”会被我气死的。

“哼,我不管。”蓝冉星搂住兰瑜月的腰,欺身而上,蹭着兰瑜月的脸颊,手越发紧了。

“夏挽也不行?”

手略松开,留出一点距离,蓝冉星直勾勾的看着:“不行!你只能跟牵手,跟我玩!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眼眸璨若星河,直白的话语,比什么都动听,没有那些弯弯绕绕,没有那么多利益交换,只有可爱的她,最真挚的感情。

轻轻的一吻,一发不可收,靠着洗漱台,手指交叠纠缠,镜中的人儿,眼神迷离,面颊绯红。

不知是谁的手,撩开谁的衣服。

咚咚咚——

“该吃饭了孩子们,菜要凉了。”

戴姨的声音浇灭热情。

蓝冉星洗把脸冷静冷静,长吁一口气,兰瑜月脸红彤彤,蓝冉星忍不住再亲一口。

一出来,兰金喜还躺着,与蓝冉星离开时的毫无区别。

兰瑜月踢了踢:“跟戴姨道歉了吗?”

兰金喜抱住兰瑜月的脚,闻了闻,一脸享受,微笑着:“道歉了,戴姨是个好人,她让我磕头不要那么用力,她还给我抹了药。”

掀开的刘海,额头一片青紫。

蓝冉星踹她的脚,刹住了车,一瞬间反思自己是不是下手太狠,接下来兰金喜的话让她瞬间丢掉愧疚。

“姐姐可以对我的额头呼呼吗?我的头好痛哦~”

蓝冉星一脚踹开兰金喜的手,抱着兰瑜月往房外跑,夏挽跳着脚喊道:“等等我!”

她一点都不想跟这个恐怖分子独处一室。

一出电梯,扑面而来的饭菜香勾的几人饥肠辘辘。

兰瑜月刚坐下,兰瑜月就冲出来坐在旁边,乖乖巧巧,不说话,就静静地坐着。

餐桌上的菜明显被分成两边,一边重油重辣,一边原汁原味。

兰金喜拿着大勺,轻轻一上力,软烂脱骨的鸡腿从喷香的炖鸡上脱离,放在兰瑜月的碗中。

“姐姐尝尝。”兰金喜手指相扣于胸前,眨巴着眼睛,带着点试探。

蓝冉星刚要去拿走兰瑜月的碗,戴姨也夹了一只鸡腿放在蓝冉星的碗中:“冉星也尝尝,小喜说这样做好吃,瑜月最喜欢了。”

戴姨又尴尬的转向兰瑜月:“瑜月啊,阿姨不好意思一开始以为你不是什么好人,错怪你了。”

一瞬间的安静,被吸溜一声打破。

夏挽从碗里抬头讪讪道:“你们聊你们的,我太饿了,瘸着一条腿就是会费力一点。”

兰瑜月看一眼兰金喜,难得真心实意的在道歉,如果兰金喜一直这样乖巧,她不介意把兰金喜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把碗推到兰金喜面前,将两人的碗调换:“吃吧。”

兰金喜眼眶里氤氲水汽,一声“谢谢”过后,埋头吃饭。

不知道兰金喜跟戴姨说了什么让这些事儿都翻篇,但能被兰金喜忽悠的,也是个耳根子软的。

“戴姨能把你的金镯子给我看看吗?”说是询问,不如说是直接要。

戴姨看看自己的金镯子,心一横,摘下来放在兰瑜月的掌心。

拿过金镯子上下打量,兰瑜月总觉得哪里不对:“你儿子送的?”

说起儿子,戴姨眼角眉梢布满慈爱:“是啊,我生日的时候我儿子送我的。他说送东西还不如买金子实在,我还想着到时候他娶媳妇儿我把这个融了给媳妇呢。”

“那你知道她找冉星借钱吗?”兰瑜月目不转睛的看着戴姨脸上的表情,惊讶不似作假。

“怎么可能,他有工资,我每次问他他都说够花,应该是偶尔买了什么大件东西实在不够钱吧。”戴姨十分擅长自我安慰,一下子给他儿子找了一个借口。

兰瑜月碰了碰发呆的蓝冉星,毫无反应,在蓝冉星的胳膊上一拧,蓝冉星咬着唇立马回神。

蓝冉星一直盯着兰瑜月的碗,放上鸡腿,又变成兰金喜的碗。

她的脑海里不停地在问,在答。

问:兰瑜月为什么要把碗推给兰金喜!

答:一定是兰瑜月不想吃兰金喜夹的东西!

问:可是为什么兰瑜月不推开原本属于兰金喜的碗!

答:因为兰金喜没吃过。

问:为什么兰瑜月……

她的疑惑太多,想问@不知道先问哪个,手上的疼痛让她回神,戴姨的镯子躺在兰瑜月的手里,戴姨一副受伤尴尬的样子。

戴姨拿出手机:“冉星,姜严找你借了多少,阿姨替他还了。”

“六万二。”

戴姨按数字的手一停,手机从她手里滑落,眼睛里写着不可置信。

她结巴道:“多多多多少?”

蓝冉星摆了摆手:“不对不对,欠了六万二,还了五千,应该还剩五千八。”

戴姨沉浸在儿子欠了巨额的债务,还是找主人家还在上大学的女儿借的,她手上还没有那么多现钱还。

她的儿子也不知道拿着这些钱去干什么了。

蓝冉星见戴姨面色苍白,想着想着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身前的碗被换了。

带着鸡腿的碗,换成只剩下白米饭,还是一开始兰金喜的。

蓝冉星一想,也好,至少不是兰金喜吃,她靠着兰瑜月的身边:“你把鸡腿拿走了,那我呢?”

筷子一夹,一块鸡腿肉轻轻松松脱离原来的位置,进入兰瑜月的口腔,是她喜欢的味道,不得不承认兰金喜是知道怎么道歉的。

“你不会喜欢的。”这些时日跟蓝冉星的相处,让兰瑜月知道,蓝冉星这个吃个粥都可以配上辣椒的人,是绝对不喜欢这个原味的东西。

“你没让我试过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

话音一落,一小块鸡肉猝不及防进入蓝冉星的口腔。

蓝冉星抿了抿,嚼了嚼,什么味道也无,默默地闭上嘴,去吃自己爱吃的水煮肉片。

熟悉的味道,辛辣在口腔蔓延,这才有味道嘛~

五个人,四个人低头吃着。

兰瑜月给兰金喜夹一筷子其他的菜:“刚原谅你就不要给我耍心机卖惨。”

兰金喜应一声,从只吃碗里的米饭和鸡腿,到一点点尝试每一盘菜。

蓝冉星撅着嘴,嘀咕:“给她夹菜为什么不给我夹,我也要。”

手里的筷子被拿走,碗也被拿走,再回来时,碗里满满当当。

“为什么给她夹是你的筷子,给我夹是我的筷子。”——

第49章 造谣

突然, 戴姨出声:“我把镯子当了还钱。”

蓝冉星从筷子上拉回注意,摆了摆手:“不用。”

忽地,大腿上传来一处扎心的刺激, 蓝冉星清了清嗓子:“也不是不行。”

“嗯,那吃完饭, 我就去。”戴姨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定, 拿着金镯子恋恋不舍,很快又敛下情绪,看着蓝冉星碗里满满的,欣慰着才开始动筷。

以往,饭点就只有戴姨和蓝冉星,今日多了几人, 餐桌上竟也安安静静。

蓝冉星揉着大腿上刚刚被掐过的地方埋着头,无声扒拉, 一大口一大口的往嘴里塞。

一双筷子夹着红艳艳的肉片闯入她的视线, 落在她的碗里,又夹了一块辣炒黄牛肉, 又一筷子……

一双手凉凉的手,敷在蓝冉星大腿的发烫处。

蓝冉星眉毛挑动, 一口一口将新到的菜送到胃里。

想到这辣味儿她忍不住抬眼去看兰瑜月, 只见兰瑜月用着刚夹过辣菜的筷子伸向白灼菜心。

红油带着绿油油的菜一起进到兰瑜月的口中, 一下两下三下, 兰瑜月闷声咳着, 脸颊染上一点红晕, 手心变得滚烫。

蓝冉星对着戴姨道:“戴姨我要冰可乐。”

戴姨应声去拿, 夏挽也跟着喊要, 戴姨回来时, 拿着四瓶,两瓶冰的,两瓶常温的。

噗呲,蓝冉星打开可乐刚放到兰瑜月面前,兰金喜拿着一瓶常温的打开拦在前方。

“姐姐快要来姨妈了吧,可不能喝冰的,到时候会肚子疼的。”兰金喜挑眉,一脸全天下最懂兰瑜月的模样。

蓝冉星咬着牙,想跟兰金喜争,可这事儿又关系到兰瑜月的身体。

突然手里落空,夏挽夺走两人手里的可乐,对着一个杯子一到:“大夏天的热的要死,一点冰都不带,怎么喝!”

三分之一冰可乐,三分之二常温,带着一丝冰凉,但不至于让人寒颤。

兰瑜月端起杯子,一口下去,舌尖的辣味褪去几分,感激的看一眼夏挽,若无其事的开始干饭。

浩浩荡荡启程,戴姨原先想着直接换成现金给兰冉星,经过兰瑜月一句“星星上次再看黄金”的点拨,大姨决定去换成兰冉星喜欢的金首饰。

五人来到金店,戴姨满怀不舍,掏出金手镯,心一横,递给店员说:“我想要置换。”

兰冉星拉着兰瑜月看起金首饰:“你喜欢哪个?”

兰瑜月瞥一眼戴姨的方向,随意的指了一个价格差不多五六万的金镯子。

兰冉星指着这个镯子跟店员说:“就要这个了。”

店员再三询问戴姨是否真的要熔金镯子,戴姨虽有不舍,仍是点头应下。

等待融化,兰冉星忍不住在兰瑜月耳边问:“那个镯子那么丑,你怎么会喜欢。”

兰瑜月一路只看价格和重量,并未在意那个镯子的容貌,看一眼那镯子,上面印着平安喜乐。

兰瑜月:……

她压着声音道:“反正也不会买。”

话音刚落,店员着急忙慌的说:“女士,您这个可能要补很大的差价。”

融了的碗里面并不是金灿灿的黄金。

戴姨怔愣许久,颤抖着,指着问道:“你们肯定是搞错了,这可是我儿子送的金镯子,怎么可能不是黄金!”-

车上十分沉默,兰瑜月开着车,时不时朝后视镜看一眼。

戴姨靠在车门上,目光涣散。

兰金喜跟个没事人一样,碎碎念着:“姐姐,我们要去哪里玩呀~”

她扒拉在驾驶的靠椅上:“姐,这边有个风景区,又能爬山,还能欣赏湖景,好棒的样子。”

一听介绍,兰瑜月就知道兰金喜说的是哪个,原先,应该在昨天下午就去的地方。

蓝冉星不客气道:“凭什么你想去就去,不去。”

“哼,我懂姐姐,她肯定想去。”兰金喜哼着,信誓旦旦,朝蓝冉星吐了吐舌头,这种天降的,定是打不过她的。

谁都没有她了解兰瑜月,只有她才是陪伴兰瑜月一辈子的人。

夏挽默默地往戴姨这侧移了移,以前两个幼稚鬼,就够折腾的,现在多加一个神经病,直接上升到恐怖范围。

瞧着戴姨脸色发白,夏挽安慰道:“戴姨,不要多想,姜严或许只是想让你开心开心。”

戴姨失焦的眼动了动,她猛地握住夏挽的手,夏挽默默地往兰金喜处挪了挪。

“你说他买不起就买不起为什么要骗我,我也不是强要他买。他才工作多久,买不起也正常,毕竟现在经济不好,他能一直坐在经理这个位置上,坐稳,我就心满意足了。”

经理!不是个普通小职员吗?

夏挽不说话,按下不表,可戴姨接下来的话吓到她瘸着的腿都要能站起来跑了。

她吓的松开手,身躯挤在兰金喜的身边,看着兰金喜都眉清目秀起来:“戴姨,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跟姜严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我怎么可能是他女朋友!”

忽然想到戴姨在餐桌上殷勤的给她夹菜,夏挽恨不得原地吐出来。

车猛地往路边靠,不稍片刻,刺耳的刹车和身体的位移告诉她们,车停了。

蓝冉星率先解开安全带,整个人从副驾驶位伸到后排:“什么玩意儿?戴姨你认错人了吧!夏挽要是谈恋爱会不跟我说?还跟你那个欠钱不还,还骗人的垃圾儿子怎么可能!”

狭小的车内,陷入沉默。

话糙理不糙,但对着刚遭受打击的戴姨来说,那可真是天塌了。

“不要拉我,我哪里说错了,他之前不是欺负我记性不好,骗我只说欠了我五千吗!”

戴姨捂着心口,难以置信,她的乖乖好大儿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见所有人都说儿子坏话,戴姨掏出手机打开跟儿子的聊天记录,给众人看,一张张亲密照,点开语音,姜严说着和夏挽两个人怎么怎么样。

点开朋友圈,全是各种吃饭,游玩的亲密照,再往下拉些,竟还有雨蓝冉星的。

“什么狗东西,还有我的!”蓝冉星抢过手机,一路向下,所谓的甜言蜜语,恩爱日常,令人恶心。

蓝冉星按下车窗,扬起手机往外面丢,勉强被兰瑜月拉住。

兰瑜月拿走手机,对着手机开始录像,一张张点开,带着日期,带着文字,录了许久,还有戴姨和姜严的聊天记录。

“你们俩有姜严的绿泡泡?”兰瑜月看向两名突然的被害者。

三台手机同时打开姜严的朋友圈,三个人,全然不同。

左边蓝冉星的是最少的,没几条,右边夏挽稍稍多一点,甚至有几条戴姨手机里没有的似乎是单独发给夏挽看。

戴姨这儿密密麻麻,姜严已一天一条起步的发着。

蓝冉星忍不住问戴姨:“他是怎么跟你编排我的?”

戴姨愣着,看着她们义正言辞的模样,似乎真是她的儿子错了,她想为他遮掩,对上蓝冉星带着怒意的目光,戴姨心慌道:“他、他说,你追求他,但他不喜欢你,所以拒绝了你,可是你老是纠缠他……”

“放他爹的狗屁,长得猪模狗样的,竟然肖想我追他,我多看他一眼都脏了我的眼。”

咚咚咚——

车窗被敲响。

身着交警制服的警员,站在车窗边,兰瑜月默默摇下车窗。

“违停,罚款。”

兰瑜月一路阴沉着脸,兰金喜安安静静消停,另外两人脸黑如锅底,戴姨瞬间苍老几岁。

兰瑜月绕了两圈,没找到不收费的停车位,不得不将车停在停车场,看着入场处的价目表,看一眼时间,半个小时,来得及。

按着戴姨知道的姜严上班的地方,在即将走到前台的时候,兰瑜月慢下一步,与兰金喜并行:“录像。”

兰金喜熟练的拿出手机,打开录像,找一个衣服上的位置放好。

快到前台,夏挽因怒气而充满力量的双腿十分强劲有力,冲在前方。

“你好,我找姜严。”

前台对着夏挽眨巴眨巴,片刻后恍然大悟:“他被辞退了。”

“怎么可能?姜严,姜子牙的姜,严厉的严,姜严!”戴姨忍不住站到前面,掏出手机,打开姜严的照片怼到前台面前,“你看看,这是我儿子,姜严。”

前台明显的往后挪了挪,推开手机:“这位阿姨,您不要激动。姜严在三个月前就已经被辞退了。”

戴姨的天又塌了。

兰瑜月浅笑着问道:“姐姐,您有姜严的绿泡泡吗?不是想通过您联系他,只是我闺蜜莫名的在姜严母亲的手机里成了姜严的女友,但我闺蜜本人跟姜严并无联系。”

夏挽适时抽泣,红彤彤的双眼配着拐杖,惹人怜惜。

蓝冉星上前骂人的话被堵住。

兰瑜月将蓝冉星移到自己身后继续说道:“如果是为了安抚他母亲,我们可以原谅他,若是在所有人面前都是这样说,那我这洁身自好、单身21年的闺蜜也太可怜了。”

说着,兰瑜月也不禁红了眼眶。

前台犹豫着,拿出手机打开姜严的微信:“我跟他也只是同事,但大概率是第二种。”

果不其然,与戴姨的手机里相差无异,甚至还有更多其他的。

“介意我录像留个证据吗?”

“当然不介意。”前台抽出纸巾一份递到受害者一号夏挽面前,一份递到受害者二号蓝冉星面前。

兰瑜月红着眼,不是被姜严气的,而是兰瑜月的手刚刚精准无误的又掐住同一个地方。

该死的姜严,竟然让她的腿受伤两次,这仇必须记在姜严身上,还有造谣!——

第50章 刺激

停车场, 戴姨在角落里哭的撕心裂肺。

兰瑜月看一眼时间,踢一脚骂骂咧咧的蓝冉星:“去,把人叫回来来。”

“不去。”蓝冉星一想到自己和夏挽被那个杂碎这样编排造谣, 恨不得把姜严大卸八块,尤其是刚刚有几个姜严的前同事路过她们两时那个揶揄的表情。她没上去踹一脚都是客气。

兰瑜月看着车内平日总是什么都不介意, 一切都是随缘的夏挽在手机上画着小人, 写上姜严的名字,指尖的红线一根根扎在“姜严”身上。

“好吧,那我叫兰金喜去。”

“为什么!”听到兰金喜,蓝冉星一下子敏感起来。

兰瑜月指了指自己:“我不想去。”

指着蓝冉星:“你也不想去。”

指向忙碌的夏挽:“她肯定更不想去,那就只有兰金喜咯。”

兰金喜似乎在车内听到自己的名字,双手撑在车玻璃上,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兰瑜月,大大的笑容, 像是在等待什么。

蓝冉星瘪了瘪嘴, 想到自己是去安慰人又退缩下来:“这表现的机会给她吧。”

兰瑜月一敲车窗,车窗立马摇下, 简单的说了要求,轻轻的拍了拍兰金喜的脑袋, 兰金喜像是打满鸡血。

“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兰金喜远去的背影, 蓝冉星嘴巴撅着可以放下一个秤砣。

“你为什么拍她不拍我。”

兰瑜月笑着, 十指插入蓝冉星的发缝, 快速胡乱的揉搓, 似要将最近的烦躁都搓掉。

呼出一口浊气, 兰瑜月欣赏着蓝冉毛躁的头发:“好了, 上车吧。”

才一会儿, 兰金喜就圆满完成任务。

“姐姐去, 宇扬公司。”还带来了兰瑜月未说出口,但想知道的信息。

这名字有点耳熟。

蓝冉星抱着胸更加不爽,像是自己错过了表现机会,尤其是兰金喜脸上嘚瑟的小表情。

29分02秒离开停车场,兰瑜月按照导航形式。

“要不,我们不去了吧。”

“为什么不去,那个垃圾莫名污蔑你,我没打断他的腿都算我善心大发。”蓝冉星摩拳擦掌,今天的一切不愉快都要发泄到姜严这个始作俑者身上。

夏挽看着手机上查到的企业信息,陷入沉默。

法定代表人:蓝众兴,股东:蓝众兴、陈惠珍。

“我没事,万一有什么误会……”

“我呸!你是不是脑袋跟着腿一起瘸了,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你还替那个垃圾狡辩。”

蓝冉星的火气唰的冒上来,丝毫不顾及戴姨还坐在车上,一句句话扎在戴姨刚被安抚的心口处,嘴上不停的细数姜严的不是之处。

越想越气,越想越窝火,几辆车作死的跑车带着轰鸣一路疯狂超车,蓝冉星摇下车窗对车竖着中指:“投胎啊!这么多车还一路别车,投胎都没有你们积极!要死别祸害无辜路人!”

兰瑜月降低车速,看着后视镜里夏挽对着她摇头,拿出手机切换导航。

“你干什么!你去那个前不久有人上吊的破景区干什么!”蓝冉星捂住一时嘴快的嘴,这个景区是她们原定要去的地方。

5A级景区,风景秀丽带着历史韵味,上面已有一个亭子,叫情人亭,据说……

蓝冉星掩饰自己的心虚吼道:“我们是要去找回公道的!给我去宇扬公司!”

兰瑜月眼神从努力掩盖心虚的蓝冉星身上扫过,冷声道:“你要是想看着我跟前面的智障一样早点投胎或吊死在你面前,你就使劲抢我方向盘。”

刚摸到方向盘的手,悄悄退下,蓝冉星还是忍不住嘀咕,只是无人听。

砰!

前面的车全部减速,减速的灯一个个亮起。

匆忙的刹车,车内的几人一晃。

夏挽问道:“怎么了?”

几人对视一眼,一阵莫名的惊慌染上心头。

所有的车都在龟速前进,仿佛跟节假日的高速路上一样,胆大的,有下车往前去看的。

好几道刺耳的声音疾驰而来,艰难的让出一条道供它们前行。

忽然一阵似爆炸的声音响彻天空。

“卧槽不会是那几个投胎去了吧?我可说了不要带上无辜路人哦!肯定不是我的错,肯定不是我的错。”蓝冉星说着,心跳的乱了正脚,猛地打开车门要去一探究竟。

兰瑜月抓住蓝冉星的手:“跟你没关系,按他们的开法早晚得出事儿。”

车内陷入沉寂,车外熙熙攘攘。

各种工作开始进行,不知道过了多久,车辆开始启动,路过出事地时,几人视线忍不住看去,车只剩个框架,地面一片漆黑。

现在出发已过景区入园时间,几人也没了多逛的心思,一路回到蓝冉星家,下车时几人还有些腿软。

沉默继续蔓延,许久后,夏挽站起身:“我人有点不舒服,我先回去了。”

兰瑜月:“我送你。”

兰金喜:“我要跟着姐姐。”

关好车门,即将启动时蓝冉星打开车门坐了上来:“我怕我忍不住生气牵连戴姨。”

理由十分合理。

回到夏挽家,几人松懈下来,夏挽不在客厅多留,径直往房间里去,兰瑜月跟着进去反锁上了门,蓝冉星无奈的蹲在门口。

兰金喜乐呵呵的逛起屋子,在即将进入蓝冉星和兰瑜月的卧室时,蓝冉星挡在兰金喜身前。

兰金喜伸头往里面看,蓝冉星砰的关上门,像个门神站在门口。

“你是不是傻,你应该进房间里,然后把门反锁,这样我就进不去了。”

蓝冉星竟觉得有道理,一想,怼道:“那不把她也关在外面了吗!我才不会给你机会!”

“呵,我差这么一点时间?我以后跟她待的时间可长了,家里、大学还在她隔壁,一年四季基本上我们可以天天见面,你行吗?不行,你的学校离兰瑜月的学校可远了。”

“哦!你大学毕业后还要回家!可是兰瑜月是不会到你这里来的,怎么办呢,你好可怜哦,短暂的拥有一会儿,就把她当做永恒。”

一拳落在兰金喜的腹部,兰金喜就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说着。

“她的过去里,没有一点你的痕迹,当天回想起以前,都是和我一起过的。我们俩从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你懂那种感觉吗?如果没有她,就不会有我,如果没有我,兰瑜月也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你喜欢的兰瑜月生命里有我抹不去的痕迹,她的性格,她的人生……”

蓝冉星捂住兰金喜不想再听一点,最可恨的是兰金喜说的都是事实。

气恼着,蓝冉星将今日的种种烦躁悉数发泄到兰金喜身上,她留着分寸,但又发泄的不够。

扛着兰金喜丢到门外,确认门关紧,蓝冉星离家出走去找发泄的地方。

附近不远处有一个拳击馆,那是有一次蓝冉星离家出走时,夏挽家里没有人,她临时找的发泄的地方。

去过几次,每次都神清气爽的出来,估算不需要多久,蓝冉星不打招呼离去。

屋内,兰瑜月看着兰金喜手机上的企业信息,忍痛花钱开了会员。

不查不要紧,一查眼花连乱,光是蓝众兴是法人的企业就有七家,更别说是股东、高管、任职企业。

另一个股东,如果都如陈惠珍一样,那蓝众兴的情人可不要太多,那私生子私生女什么的那可真要数不清了。

“这些蓝冉星知道吗?”

看着这般战绩,兰瑜月想到兰国兵若是有这些钱怕是会更离谱。

“你要说情人,蓝冉星大概知道些,你要说拿钱开公司,那她肯定不知道。”

两人长叹一声,又继续翻看。

夏挽知道蓝众兴不是个人,但不知道离谱成这样,都说有了钱,在外面养人的概率大很多,但养人养着还开起公司的夏挽还是第一次见。

她不敢想蓝冉星知道这些会气成什么样,她都能想象到蓝冉星跟蓝众兴在病房里对峙的画面,砸了那些企业的画面。

越看越惊心,越看她叹气声越大。

夏挽犹豫问道:“说不说啊?”

“说,肯定得说,但绝对不是现在。”

现在的蓝冉星正在气头上,说这些,蓝冉星怕是能把天给掀了。

兰瑜月倒在夏挽的床上,忽然问道:“蓝冉星要是她们不打钱能活多久?”

“撑死三个月,她花钱不带节制的,还总会在一些奇怪的地方花钱。她之前测MBTI花钱就算了,觉得测不准,又找了一个。”

兰瑜月坐起身:“测那个不是免费的吗?”

“对啊!我们看到付钱的,得犹豫一下,她直接掏钱。最离谱的是什么,她点开网页酷爱第一个,然而第一个一般都是花钱的。”

说起这个,夏挽可以滔滔不绝讲上个三天三夜还不带重样的:“她老了我一定要卖给她保健品。”

兰瑜月揶揄:“你不怕她知道没效果把你家砸了?”

夏挽:“NONONO,我更怕她老了身边就我一个人,有哪个能人能把她收了,不然我真担心她活不到我卖给她保健品的时候。”

兰瑜月沉默,兰瑜月不语,兰瑜月一味的低头刷手机。

突兀的铃声响起,夏挽看着屏幕上的“戴姨”两字,十分有十二分的不想接,等待着自动挂断,不等片刻,第二通又打了过来。

夏挽不情愿的接起,戴姨比刚刚哭嗓的更凄惨吗,嘶哑声从手机里传出:“夏挽来看看姜严吧,求求你来看看姜严,他要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