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是无相岩（十五）
虎杖悠仁这边的状况并不算太好。
他和禅院真希一行人从审判五条悟的会场里冲出来，已经弄得一身伤。
如果不是随行人员里有家入硝子，现在估计他们没有人还能站着。
那些异形……或者说那些改造人，面对曾经是人类的怪物，虎杖悠仁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
“虎杖，你认识那个伏黑惠吗？”
“伏黑是我的朋友……”
虎杖悠仁现在还没能转变过来，伏黑惠是诅咒师这一认知。
在他的印象里伏黑家应该是混极道的。
“如果有他的联系方式的话，立刻联系他。”
“他那里说不定有和五条老师有关的线索。”
禅院真希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冷静。
五条悟直到开庭前都和伏黑惠在一起，那么对方手里说不定会有一些能用上的线索。
她已经联系上了乙骨忧太，将集合地点定在了大家最熟悉的高专。
高专有天元的结界，按道理应该能阻挡改造人一段时间。
现在五条悟被封印，在家入小姐找到这些改造人的弱点之前，他们拿这些几乎是不死的改造人没有办法，只能等待乙骨忧太的到来。
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希望这些改造人都聚集在他们这边，不要对外面的普通人下手。
有式神和术式的开路，伏黑惠和津美纪很快就到达了高专。
虎杖悠仁没事，还能好好站在他面前，这个认知稍稍令伏黑惠松了口气。
好消息是改造人大多在高专的结界外徘徊，并没有直接冲进市区。
和百夜那边重新取得了联系让伏黑惠心下稍安。
“伏黑！”
虎杖悠仁朝伏黑惠打了声招呼。
夜蛾正道为首的咒术师们看向伏黑惠。
伏黑惠深吸一口气，双方开始交流手中的情报。
伏黑惠这边拿出了关于羂索的情报，高专准备提供了五条悟被封印的现场，交流过后双方都陷入了沉思。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五条悟陷入宕机？
被封印狱门疆前，他没有反抗，甚至连话都没有留下。
这不正常，甚至说的上一句怪异。
五条悟并不是会束手就擒的人。
羂索到底用什么东西，克制了五条悟的六眼，到现在仍然是一个迷。
夜蛾正道在判断伏黑姐弟到底是否可以信任。
毫无疑问这对姐弟肯定有所保留，但是他觉得这姐弟俩的举止和人品值得信任。
不是什么人都愿意为了朋友突破外面的改造人来高专的。
况且现在的状况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还有一点。
既然已经封印了五条悟，那么羂索的下一步计划为什么迟迟没有动静。
换句话说，他在忌惮些什么？
忌惮乙骨，还是九十九由基？
夜蛾正道想不出来。
一群蠢货。
宿傩在自己的生得领域里做出了评价。
羂索不知道和什么东西达成了合作，或者说利用。
结界外的东西泛着让人恶心的味道，让他感到……烦躁。
这不正常。
有什么东西在引动他的情绪，但是手段未免太过低级。
羂索到底在搞些什么东西？
封印五条悟的时候，宿傩看见了。
羂索用他的手指为媒介，借用了他的术式，划破了空间。
让人不爽。
一群咒术师聚集在一起，但是对现状暂时束手无策。
在找到改造人的弱点之前，他们只有被动防守的份。
“找到了，这些改造人的弱点。”
家入硝子从医务室里走出来，她的白大褂上还带着新鲜的血迹。
“针对灵魂和精神的攻击能够有效破坏那些改造人的核心。”
家入硝子在经过实验之后得到了这一结论。
于是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身上。
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的术式都能够直接攻击灵魂。
但只有两个人，对上外面无边无际的改造人也只是螳臂当车。
夜蛾正道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那个……”
虎杖悠仁举起了手。
“我们不能先把五条老师救出来吗？”
回答虎杖的是禅院真希。
“你也看见了，五条老师被丢进了那条裂缝里。”
而他们现在甚至不知道那条裂缝到底是什么。
不是不想去救五条悟，但他们现在都不知道该怎样去救五条悟。
面对迷一样的敌人，全然未知的术式，他们完全只能被动防御。
“关于裂缝的话，宿傩说他可以帮忙。”
“真的假的，那个宿傩？”
两面宿傩确实可以重新划开一条裂缝。
他也想看看，羂索捣鼓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裂缝，他可以打开。
但关不关的上就跟他没有关系了。
他只负责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怎么办，要试试吗？”
“万一打开了关不上怎么办？”
“宿傩并不是值得信任的家伙。”
“咒灵都不值得信任。”
角落里的津美纪和伏黑惠四目相对，不干涉咒术师们的讨论。
最后下决定的是夜蛾正道。
“我们还没有到要依靠宿傩解决问题的时候。”
夜蛾正道也不信任宿傩，他更倾向于对方不怀好意。
总部高层的咒术师近乎全灭，整个中央基本陷入停摆状态。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所有的力量团结起来。
……
乙骨忧太和七海建人到的很快。
或者说，在总部惨案发生的第一时间，他们就开始往高专这边赶。
乙骨是因为路程太远，七海则是从外面杀进来费了些时间。
“外面的情况不是很妙。”
七海建人掏出了手机。
“几乎每个城市上空都出现了不明裂缝。”
有人用无人机去裂缝周围拍摄，但无人机拍摄到的画面都是一片空白。
舆论已经在发酵了，政府已经开始紧急公关，并且给咒术界高层发函。
那些裂缝，如果不尽快处理一定会出问题。
他们知道敌人大概在等着什么。
但问题是，他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乙骨忧太在简单了解完事情全貌之后，做出了决定。
“我们需要先解救五条老师。”
己方最高咒力进了ban位，很多战术和计划都无法施行。
当务之急是先把狱门疆从裂缝里捞出来。
“做得到吗？”
“划开裂缝的话，我做得到。”
乙骨忧太看了一眼旁边的虎杖悠仁。
“难点在于如何找到狱门疆。”
巴掌大的狱门疆，不知道被羂索丢到了哪里，怎么追踪，是一个难题。
夜蛾正道沉思了片刻。
“或许，有人有办法。”
……
百夜开着元素构装在裂缝里横冲直撞。
“右转，然后马上右转。”
跟着金色的箭头，险而又险的躲过一只兽境猎犬的扑咬。
“右转，然后右转。”
一片漆黑里，只有百夜自身的核心在发光。
他能感觉到很多不怀好意的视线，靠着身法和风骚的走位躲过了不少魔物的攻击。
但还有一点是他躲不过的。
【深渊侵蚀度10%】
深渊对他目前身体的侵蚀，是不可逆的。
可恶，要是他现在的马甲是深渊那一脉的就好了。
【还我头发：深渊系列还在研究阶段】
狱门疆到底在哪里？
浓稠的黑暗中，没有人能回答百夜。
“提瓦特导航持续为您服务……”
“检测到前方堵塞，正在为您重新规划路线。”
堵塞？哪来的堵塞？
这可是世界裂缝，除了他以外总不能还有其他人……
下一秒，一张深渊巨口朝百夜袭来。
是黄金王兽。
“左转，然后右转。”
像是认定了百夜这道美味小点心，黄金王兽追着他不放，逼得百夜一边跟着箭头指引，一边被咬的上蹿下跳。
不能被这玩意打中，他暂时不想在身上挂个流血buff。
所以，五条悟你到底在哪里！
身后吊着一群流血狗和漂浮灵的百夜在裂缝里狂奔。
在不慎被一只阴惨惨的小流血狗咬中之后，他身上被挂上了debuff。
值得庆幸的是他现在也只看见了猎犬和漂浮灵，没给他刷个深渊咏者啥的，不然他可以表演一个当场裂开……
“侍奉深渊吧……”
哦呼。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带着火焰的陨石毫无征兆的出现在百夜面前，直接把他炸飞。
漆黑的火焰在元素构装上留下难看的被灼烧的痕迹。
但要命的是百夜并没有看见深渊咏者的所在。
面对着一群兽境猎犬虎视眈眈，暗地里还有深渊咏者的出手阻拦，任务难度成功加倍。
你有没有为一个人拼过命？
默默把用来阻隔深渊污染的力量调来，百夜的元素构装变成了螺旋钻的模样。
【深渊侵蚀进度20%】
深渊侵蚀进度在此刻暴涨，百夜则不管不顾的朝狱门疆的所在地冲过去。
这具身体报废了大不了他从史莱姆重来！
狱门疆要是捞不出来他这辈子都别想把世界裂缝补上。
然后这辈子都别想得到五险一金！
【深渊侵蚀进度25%、30%……】
“您已到达目的地，目的地在您的，左手边。”
在不知道挨了多少咏者火焰的灼烧，挂了多少层流血buff之后，百夜终于摸到了狱门疆。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面前裂开一道新的裂缝。
毫不犹豫的，百夜极速朝着裂缝冲过去。
那裂缝似乎有闭合的趋势，但架不住百夜冲的够快，在闭合的前一秒冲了出去。
因为惯性，他抱着狱门疆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最后撞到柱子上才堪堪停下。
这时旁边传来津美纪的声音
“百夜酱？”
百夜一抬头，对上了一群咒术师的眼睛。
哦呼。
【作者有话说】
百夜：你有没有为一个人拼过命？（咬牙切齿）
——
jj在干些什么，怎么能删窝亲爱读者的评论！
异议！【我要申诉】
第32章 我是无相岩（十六）
百夜从地上爬起来，想起来自己现在是猫咪的拟态。
为了从裂缝里冲出来，顺带躲避黄金王兽最后一口，他不得不选择了体态更加小巧的猫咪，才成功在最后一秒冲出来。
津美纪只看见裂缝里蹦出一团黑黝黝的东西，但熟悉的咒力波动传来，让她认出了面前的人是自家的神奇猫猫。
为什么百夜会从裂缝里冲出来？
这些问题都先放在一边，百夜的状态看上去不太好。
百夜的状态确实很不好。
回到现世，很多在裂缝里被忽略的东西就统统吻了上来。
耳边回荡着不明所以的细语和呢喃，夹杂着一群人的诅咒和控诉。
百夜抽空看了眼自己的面板。
【深渊侵蚀进度58%】
【血量35%】
好险，再高一点他估计真的要重开了。
本来他打算把狱门疆直接收进技术部临时给他开的系统背包里，然后直接从史莱姆重开的。
百夜想起自己从裂缝里捞出来的狱门疆，再三确定这个小盒子确确实实被自己带出来了，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最重要的问题解决了。
接下来要解决的就是……
“百夜酱？”
角落里的津美纪吸引了百夜的注意。
仔细一看，怎么津美纪和伏黑惠都在这里，这里应该就是咒术师的老巢。
真是凑巧。
“等等，先别靠近它。”
乙骨忧太阻止了其余人想要靠近的脚步。
在乙骨忧太的视角里，面前小小一只的咒灵，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与不详的气息。
这只咒灵，很强。
“真是麻烦。”
猫咪形态的百夜身形逐渐拉长，他换上了五条陆的拟态。
按道理五条的拟态应该是白发，但是现在，原本纯白的发色发梢处被染成黑色，眼瞳染上猩红，脸上爬满了黑色的纹路，脖颈的皮肤还有大片的烧伤。
看上去实在不像个好人。
本体受到的伤害会反馈在拟态上。
“羂索在哪里？”
百夜现在的状态不算好，但也不算太差。
技术部在他出深渊之后给他开了个回血增益buff。
清创完成之后，要尽快完成裂缝的修补。
那么只剩下一个问题，羂索在哪里。
在弄清楚羂索到底是怎么划开世界壁之前，必须先把羂索杀掉，避免这个家伙再开出更多的裂缝。
“现在并没有羂索的情报。”
回答百夜的是伏黑惠。
百夜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对劲，但幸好还能交流。
这家伙不知道在裂缝里遭遇了什么，把自己搞得一身伤。
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不过现在还有个更棘手的问题。
顶着咒术师的目光，伏黑惠和津美纪慢慢走到了百夜面前。
“百夜，我们谈谈。”
“伏黑，你们认识吗？”
虎杖悠仁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为什么伏黑惠会和咒灵认识？
宿傩的嘴巴又冒出来了。
“这可真是，相当有趣啊！”
然后冒出来的嘴巴被虎杖悠仁一巴掌拍回去。
“认识，他是我的熟人。”
伏黑惠的声音传进百夜的耳朵。
身体适应了裂缝中的环境，想要回到正常的状态还需要一些时间。
“惠，你这么说可真让我伤心。”
“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老板……”
“请不要添乱好吗？”
伏黑惠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的跳。
急，如何从一堆咒术师里保下一只特级咒灵？
现在他特别希望自己有魔法，好让百夜变成哑巴。
“先等一等，那是狱门疆吗？”
七海建人注意到了百夜手上拿着的小黑盒。
于是全场的目光和焦点都聚集到了百夜的手上。
“你说这个吗？”
百夜抛了抛手上的狱门疆，由衷的希望里面的五条悟能感受到狱门疆的晃动。
要是现在有一台离心机摆在他面前，他一定会把狱门疆放进去，然后按下启动的的开关。
“是的哦，这就是货真价实的装着五条悟的狱门疆哦~”
伏黑惠现在只想捂住百夜的嘴。
他想尽办法想让目光从百夜身上移开，这家伙总是能把自己推上风口浪尖。
“不过狱门疆先不提。”
怎么可能不提啊！
这是周围所有人的想法。
装着五条悟的狱门疆近在眼前，但偏偏拿着狱门疆的家伙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还和伏黑惠他们认识。
必须谨慎对待，一个搞不好就会给咒术师树立一个新的敌人。
考虑到这里，夜蛾正道谨慎的走上前。
“这位……”
“百夜。”
“百夜先生，我们能谈一谈吗？”
夜蛾正道的态度很诚恳。
说实话，百夜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处置狱门疆。
放五条悟出来？
他现在状态很差，还有羂索的威胁，不适合跟五条悟打架。
不放五条悟出来……
好像不太可能。
深渊里那一大帮子跑出来他一个人不一定真的顶得住。
他需要有人来帮他分担羂索的火力。
实际上他在等，等一个承诺，一个保证，一个誓约。
夜蛾正道看出了他的犹豫，毕竟是成熟老辣的成年人，换位思考一下，他大概能明白对方的忧虑。
“或许我们可以先定一个誓约……”
面前的咒灵立场不明，但是能交流就代表有争取的机会。
首要任务是解救五条悟，为此立下一些誓约也是值得的。
“我是五条悟的老师，我愿意用我的性命担保……”
夜蛾正道选择用以生命为担保的誓约换取百夜手里的狱门疆。
假设五条悟出来之后以任何方式攻击百夜，那么夜蛾正道就会命丧当场。
可以说很有诚意了。
【三拳爆头：行动部这边的意见是可以和本土势力合作】
和咒术师合作是可行的。
夜蛾正道的诚意打动了他。
百夜把手里的狱门疆丢了过去。
这玩意儿放在他这里也没有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海底那条裂缝还没有补上，他还要回去完成自己未尽的工作。
“惠。”
“我在。”
“照顾好自己。”
撂下这句话，百夜召唤出自己的元素构装走人。
早一点把裂缝补起来，免得夜长梦多。
惠和津美纪已经是成熟的术师了，能够照顾好自己。
刚刚那群咒术师他看了一遍，感觉人品都还行？
至少没有对他喊打喊杀的。
百夜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先前的海底。
【检测到目标，是否进行修补】
【是】
【修补开始，预计时间1.5h】
【请不要离开目标超过400米】
百夜在海底坐下。
裂缝依然存在着，他还是能感受到里面传来恶意的目光。
深渊啊……
羂索到底怎么和深渊勾搭上的？
他现在人又在哪里？
按道理来说羂索应该来阻止他修补裂缝才对，但实际情况却是，这边空无一人。
连个改造人都没有。
羂索在想什么？
明明他身上带着宿傩的手指，按道理他的位置羂索应该了如指掌……
有人来了。
大概率是羂索，他派了一只咒灵过来，当作两人的传话筒。
“我还在想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现身。”
“果然，你和外面有关。”
“什么外面？”
“世界之外。”
从见到百夜的第一眼起，羂索就在想。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咒灵？
这个狡猾的咒灵颠覆了他对传统咒灵的认知。
什么样的咒灵思考模式才会如此接近人类？
又是什么样的咒灵还能进行自主进化？
百夜到底是不是咒灵？
羂索在经过漫长时间的观察和思考之后，在结论的位置打上了一个“X”。
对方一直以来都在收集咒力，羂索曾经计算过，如果把对方收集的咒力放出来，能够造出大概58个特级咒灵。
但令人疑惑的是，这些咒力被储存起来之后就好像泥牛入海，再也没有了音讯。
骗骗花时期的百夜是让羂索疑惑的。
所以他对一部分咒力动了手脚，打上了自己的标记，借由花御之手交到了百夜手上。
在他的感知里，那部分咒力到了百夜身上，随后到了一个他从来没有到达过的地方。
那里是……世界之外。
由此，他和世界外的存在搭上了桥梁。
那些家伙是那么称呼自己的
深渊。
深渊对世界的恶意几乎到了不加掩饰的程度，但是羂索也不是傻子。
他利用深渊获得了大批的改造人，但并不想让这个世界变成一片破烂的废墟。
利用归利用，他有分寸。
所以按照他和深渊的契约打开裂缝之后，他一直在等。
等有人过来修补，他不信深渊没有敌人，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世界沦为末日的废土。
然后他等来了他一直朝思暮想的人。
百夜，这个并非此世之人，会给他带来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所以呢？”
“我一直在想，我能不能成为和你一样的存在。”
“那大概是不能的。”
像羂索这样的家伙，有案底，过不了政审。
“那也没关系。”
“只要你死在这里。”
“只要我死在这里？”
“他们如果不想看见这里变成深渊的乐土，就不得不和我合作。”
羂索这家伙，是想走歪门邪道进入体制内！
良心大大的坏！
【牛马一号：所以……】
【三拳爆头：理论上来说，这种情况是可以破格录取的……】
坏了，真给羂索钻到空子了！
【还我头发：挺住，别死】
【插件已装载】
【牛马一号：谢了兄弟，回来请你吃大餐】
“羂索，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反派死于话多！”
百夜起身，对上周围虎视眈眈的咒灵。
【血量100%】
【作者有话说】
羂索疑似想逃避政审进入体制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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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我是无相岩（十七）
五条悟再次恢复意识发现自己在薨星宫。
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羂索身上，随后，过量的信息几乎把他的脑子烤熟。
如果再多看一眼他或许会物理意义上的爆炸。
但是这一眼也已经够了。
他脑袋里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知识。
这些知识来自深渊，一个听起来只在漫画和小说里存在的地方。
“五条老师！”
周围高专的学生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围了上来。
借由天元之手，五条悟成功从狱门疆中脱困。
伏黑惠和津美纪在五条悟从狱门疆中出来之后就准备一会悄悄离开。
先前他们过来是因为虎杖悠仁的求助还有对现在局面的考量。
但是现在五条悟被营救成功，咒术师这边怎么看都不用他们帮忙了。
继续留下只会让两边都难堪。
况且他们更担心百夜那边。
离开高专之后，百夜再度失联，让伏黑惠有些抓狂。
为什么啊，到底为什么啊。
百夜那家伙好歹告诉一下他们他到底去了了哪里。
伏黑惠真的非常非常担心那个家伙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悄悄地死掉。
“把我带回来的那个家伙，叫百夜是吧？”
五条悟收集着他被封印期间的信息。
伏黑惠口中的熟人露面了，但是这位熟人的真面目却是一只咒灵。
难怪伏黑惠先前一直藏着掖着熟人君的身份。
如果是咒灵的话，一切就都合理了。
从虎杖他们的描述里，从裂缝把狱门疆捞出来显然让熟人君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深渊的侵蚀几乎是不可逆的。
偏偏，五条悟跟百夜，按道理只有恩怨，没有恩情。
为什么百夜要耗费那么大的心思把狱门疆捞出来？
除非是狱门疆阻碍了他的什么计划……
那个计划或许和裂缝有关。
是要扩大裂缝的影响，还是干脆要把裂缝关闭？
在五条悟陷入沉思的时候，他感受到了某种剧烈的波动。
这波动来自天空。
“我的结界正在被侵蚀。”
开口的是天元。
六只眼睛的天元平淡的阐述着事实。
“哪里在被侵蚀？”
“每个地方，每个城市。”
那些开在城市上方的裂缝，向下倾倒出了粘稠的黑泥，切断了天元对结界的掌控。
“但是这一切的根源，在海底。”
天元感受得到，海底正在发生某种剧烈的变动，她想要查探，但感受到的只有恶意和警告。
“在哪里？”
“这里。”
天元在地图上给五条悟框定了一个大致范围。
“好消息，已经联系上在外面执行任务的咒术师了。”
七海建人通过持续不断的努力，终于联络上了所有在外的同僚。
“高层近乎全灭，中央停摆，我建议先成立一个临时指挥部……”
没有高层的出手干预，一切都有条不紊的布置下去。
当己方最高武器被解禁，战术可以由原来的防御转向主动出击。
解决高专外面的改造人也只需要一发最大功率的茈。
超频的攻击会让不死也成为一种奢望。
“五条，放心的去吧。”
他们都知道不解决罪魁祸首，光在外面救火也是无济于事，治标不治本。
羂索用的是夏油杰的身体，大概率能使用咒灵操术，除了五条悟和乙骨忧太，没有人能和羂索打擂台。
而乙骨忧太的本体过于脆弱，没有强硬的自保手段，还是由五条悟出面更为稳妥。
出乎意料的，五条悟提出了一个额外的要求。
“悠仁也跟我一起去。”
“啊？我吗？”
虎杖悠仁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的。
“没错，就是你！”
五条悟一把搂住了虎杖悠仁的肩膀。
依照他的分析，羂索的计划里不会缺少宿傩的位置。
对方既然手里拿着宿傩的手指，宿傩的手指又有那样出乎意料的功效。
虎杖悠仁继续留在这里才是最危险的。
如果羂索有心，那么悠仁会变成一个定时炸弹。
除了乙骨，没有人能阻挡他。
那不如由他带走。
“请问能带上我们吗？”
伏黑惠对百夜的去向几乎是一无所知。
他和津美纪现在担心的要死，偏偏某个没良心的连一条消息都不舍得回。
没有办法，他只能请求五条悟带上他们。
如果可以，他的影法术说不定能派上用处。
“可以。”
五条悟答应的很干脆。
送上门的来的十影，不要白不要。
带上伏黑惠和津美纪绝对是最具性价比的选择。
“那就出发吧！”
……
百夜在和羂索对轰。
或者说，他正在和‘夏油杰’对轰。
和五条悟不同，夏油杰本身并没有能够在瞬息间改变战局的能力。
咒灵操术的强大在于彻头彻尾的数量碾压。
所以这家伙这些年到底吃了多少咒灵？
身后出现金色的法阵，岩元素结晶从法阵中飞出连续不断的攻击着乌泱泱一大片的咒灵。
以往对付五条悟不敢用的招式在面对羂索的时候可以尽情的掏出来。
【天赋：晶石共振】
七根岩柱同时出现在海底，岩柱被咒力激发，释放出一阵又一阵的振动波，肃清着周围所有一级以下的咒灵。
“真是精彩，我还以为你只会逃呢。”
一旁的传声筒咒灵带来羂索的夸赞。
“你懂什么，这叫稳健，活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只要还活着，那不管怎样都还有希望。
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赞同你的观点，活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羂索发自内心的赞赏百夜。
千年前的两面宿傩也曾经是那样的意气风发，但是只有他羂索，连同躲薨星宫里的天元留到了最后。
如果可以他还真想和百夜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但是现在，他只想要百夜的命。
无边无际的咒灵海，按理来说解决百夜也只是时间问题。
如果这个计划非要说有什么变数，那只能是五条悟和乙骨忧太，或许再加上一个两面宿傩。
深渊的存在是六眼的天敌。
五条悟但凡想要用六眼，那就一定会被他身上的深渊反噬。
而五条悟一旦放弃六眼，那么就算是羂索，也有信心按着五条悟打。
区区五条悟，不值一提。
【裂缝修补剩余时间55min】
战斗间隙，百夜抽出时间瞟了一眼，修补的剩余时间。
羂索这个坏东西。
如果他不是无相岩可能还真有些麻烦。
想到这里，百夜展开了自己的领域。
大朵大朵的地脉之花自他脚下绽放，在海底硬生生造出了一片花海。
被他剿灭的咒灵被地脉之花吸收，随后地脉之花进行升格，成为启示之花。
蔚蓝色的花朵，吸收着空气中游离的咒力，然后又反哺给百夜，形成完美的咒力循环。
大片的地脉之花扰乱了此地的咒力场，除了百夜之外的存在，在这里使用咒力都会受到延迟。
同时本土地脉的能量被调动起来，一朵接一朵的地脉之花紧接着盛开，将百夜的主场优势飞速的拉满。
情况似乎有些不妙。
羂索飞速的判断起场上的情况。
百夜之前的表现过于谨慎，和五条悟一战给羂索造成了一种错觉。
这家伙很擅长防御和逃命，在别的地方似乎平平无奇。
但事实是，百夜的续航也相当惊人，几乎可以媲美五条悟。
在海底盛开的大片的地脉之花，从上方看去泛着莹莹的蓝光，相当的美丽。
要想解决百夜要先解决这一大片花海。
裂缝修补需要的时间大概在一到两个小时，这是羂索之前计算过的。
原本他打算直接让咒灵海把百夜耗死，但现在看来需要改换策略。
必须断开百夜和那片花海的链接。
这么想着，羂索的竖起了食指和中指。
【领域展开.胎藏遍野】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结束这场战斗。
由无数血肉组成的子宫状空间迅速出现在战场上，和启示花海碰撞在一起。
领域与领域之间的碰撞，一边是无数血肉组成的诅咒，一边是绽放的蔚蓝之花，一时之间居然分不出上下。
但至少百夜那边源源不断的咒力循环已经被打破。
羂索也知道自己缺乏一击必杀的能力，所以他在等，等一个时机。
这个时机很快就到来了。
百夜被一只特级咒灵的术式打中，身形出现了一瞬间的晃动。
羂索手中提取自裂口女的空间斩立刻瞬发而出，踩着最刁钻的角度斩下了百夜的头颅。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还我头发：不用谢我：）】
【临时插件：天衣无缝（有效时间2h）】
感恩的心，赞美亲爱的技术部同事。
百夜在空间斩到来之前变成了猫咪，躲过了那要命的一击。
底牌之所以是底牌，就在于它的未知，而一旦在牌桌上出现，那底牌就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威力。
“既然这样那就没有办法了。”
本来羂索还想留一手的，但现在看来，留手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极之番.漩涡】
在场的所有咒灵汇聚到羂索的手中，在他的手中汇聚成一个小型漩涡。
漩涡被羂索握在手中，像一个黑色的太阳。
有点要命。
在不能离开裂缝周围400米的情况下，天衣无缝替他得出了结果。
存活概率为0。
就算重开，重生在附近的史莱姆马甲也会被很快找到。
重开没有意义。
到时候他估计会被羂索一直杀到无法继续进行任务为止。
放弃修补裂缝？
就跟手术到一半强行中止一样，带来的并发症几乎是不可逆的，二次手术的难度也会暴增，可能会出现空间粘连等情况，到时候这个任务就真正完蛋了。
【三拳爆头：推荐利用无相系列的特殊机制】
到这个时候也只能赌一把了。
元素构装在此刻全部散开，露出无相岩的核心，元素构装汇聚成四根岩柱飞往不同方向之后全部缩入地底，有多深埋多深。
这次的攻击他要用自身的机制硬抗。
只要有一根甚至半根岩柱没被打碎，那他就还有机会。
赌一把，赌羂索打不碎他所有的岩柱！
黑色的漩涡落在了海平面上，瞬间就把附近的海水蒸发，把所有礁石都碾碎。
五条悟他们赶到这里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末日般的场面。
第34章 我是无相岩（完）
极之番的威力直接将周围的海水蒸干，打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来，坑洞边缘的海水像瀑布一样往里流，看上去很壮观。
水蒸气缭绕在周围，让人看不清里面的具体状况。
五条悟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他们似乎来晚了。
这样的攻击，只有茈和无下限能阻挡。
五条悟看了一眼裂缝，马上移开了头。
不能直视深渊，这是羂索给他上的第一课。
伏黑惠和津美纪着急的寻找着百夜的身影。
没有，哪里都没有。
在这里战斗的必然是百夜，他们感受到了百夜的咒力遗秽。
但是除了那个巨大的深坑，他们什么都没找到。
拥有六眼的五条悟看的更真切一些。
“你们身上的誓约断开了。”
伏黑惠和津美纪都有，和百夜签订的只具有象征意义的誓约。
现在这重誓约断开了，代表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五条悟看见了‘夏油杰’。
那家伙站在咒灵上，俯瞰着整片满目疮痍的战场。
“我们来的似乎不是时候？”
羂索对他们笑笑。
“不，你们来的正是时候。”
作为深渊的代言者，他能感受到。
裂缝的修补停止了。
百夜应该死了。
但是在最后结果出来之前都不能放松警惕。
深渊是六眼的天敌，但也要小心，毕竟那是五条悟。
“我们还是慢了一步。”
那个叫百夜的神秘咒灵，五条悟仍然只能从学生们和伏黑惠口中拼出大概的形象。
“你们来的再晚一点可以给我收尸了。”
在深坑的底部，传来一道声音。
【裂缝修补剩余时间32min】
经历过极致咒力带来的高温轰炸后，百夜重新感受到了自身的存在。
好消息，活下来了，丢出去的四根岩柱有一根丢的够远没被彻底销毁。
坏消息，只剩血皮了，羂索过来再补一个普攻他就要死了。
【血量剩余1.5%】
拟态已经被打烂了，皮肤是大片大片的焦痕，右手断了，露出由石珀组成的内里。
脑袋没了一半，好险还给他留了一只眼睛。
幸好他是咒灵，这样的伤势依然不致死。
他还活着。
最先动的是羂索。
极之番几乎用完了他手上所有的咒灵，他没想到还有人能从上万只咒灵提取制作的漩涡里活下来。
这家伙怎么像小强一样，怎么杀都杀不死。
裂缝的修补已经重新开始，必须尽快杀死百夜。
五条悟察觉到了羂索的意图，挡在了羂索前进的路径上。
不管羂索要做什么，阻止就好了。
伏黑惠和津美纪已经坐着伏黑惠的式神往百夜那边赶了。
虎杖悠仁没有滞空手段，也跟着伏黑惠去了深坑底部。
戴着眼罩的五条悟挡在了羂索面前，没有露出六眼。
“把那些玩意放进来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五条悟想知道这一点。
“为了真理。”
“真理在哪里？”
“真理在世界之外！”
疯子。
这家伙已经彻底发疯了。
伏黑惠和津美纪很快到了百夜面前，身后跟着虎杖悠仁。
百夜这副惨兮兮的样子也被他们看见了。
“百夜酱，你感觉怎么样？”
果然还是女儿好啊，是老父亲的贴心小棉袄。
“五分钟。”
“什么？”
“给我争取五分钟的时间。”
百夜说完这句话就变回了原型。
【天赋：自我再生】
只要没有被完全消灭就可以花费五分钟进行自我再生。
连这点能力都没有，怎么在提瓦特大陆给旅行者爆材料。
众所周知boss打完之后过一段时间就会出现新的了。
考虑到网速和延迟，百夜把需要的时间定在了五分钟，实际用时可能要更短一些。
而羂索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百夜进行再生。
“伏黑惠，你不想知道你的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惠，不要听他说话。”
羂索的话并不值得信任。
津美纪造了座冰墙，把羂索的目光挡在冰墙之外。
他们两个都很清楚，伏黑女士是在车祸中丧生的，他们是目击者，也是亲历人。
唯有这点绝对不会造假。
羂索的话可信吗？
伏黑惠和津美纪在可信度那一栏打下一个大大的“x”。
这家伙没有半点良心可言，相信他的话不如相信百夜是霓虹总统。
但是伏黑姐弟看了眼安静再生的百夜，做出了决定。
“伏黑惠，你的父亲是被五条悟杀死的！”
五条悟冷着脸甩出苍，但是并没有反驳。
父亲，伏黑惠第一次咀嚼起这个词。
他的记忆里几乎没有父亲这个角色的存在，幼年丧父，父亲几乎变成了一个符号，代表着一个谜。
这么多年来，他都没有得到过答案，却在今天获得了解答。
原来是死掉了啊，死在五条悟手底下。
羂索手上的咒灵刚刚用完，只剩小猫两三只，如今他一时半会解决不了五条悟，哪怕对面不直接对他使用六眼，光是远程的苍和赫，也足够烦人的了。
继续拖下去，让百夜成功再生他的计划很可能会失败。
于是羂索拿出了一根宿傩的手指，在手边划开了一条裂缝。
“你这个家伙，还要看多久的戏！”
连同手上那一根，羂索往里面丢了大概五六根手指。
一小道缝隙被开在了虎杖悠仁面前，出现的手指在虎杖悠仁反应过来之前就被两面宿傩一口吞掉。
虎杖悠仁的意识被迫下潜，宿傩上线。
发胶手一抹，纹身一纹，虎杖悠仁就从青春男高变成了黑涩会老大。
“这样的感觉可真是久违了。”
躯体完全由自己掌握的感觉。
“你剩下的手指都在百夜那里，杀了他，你就能拿到全部。”
羂索的阳谋在此终于浮出水面。
两面宿傩，他布下的后手，在此刻终于发挥了作用。
从暗中跳出来一个身影，精准的站到了宿傩身后。
“恭喜您的归来，大人。”
“原来是里梅吗？”
宿傩觉得事情终于有趣了起来。
深渊，咒灵操术，十影，六眼。
每一个单独拿出来都是能在这个时代大放异彩的存在，如今居然聚集在了一起。
真是……相当的有趣！
一边想着，宿傩一边朝百夜的位置逼近。
为了加入这场游戏，首先他要拿回原本属于他的筹码。
五条悟被羂索缠住，现在看来似乎没人能够阻挡两面宿傩。
伏黑惠挡在了宿傩的面前。
却见宿傩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
“让我迷上你吧，伏黑惠！”*
伏黑惠没什么反应，旁边的津美纪先炸了毛。
她抬手一道冰墙把宿傩隔开。
“不会让你得逞的！”
惠才15岁！面前这个家伙到底在说什么糟糕的话！
“不许对宿傩大人不敬！”
宿傩身旁的里梅术式和津美纪相似，两个玩冰的术师很快战斗在一起。
不过就目前看来，她们两个似乎势均力敌。
伏黑惠看了眼不远处的宿傩，强烈的压迫感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毫不犹豫的摆出了自己的必杀技。
“布瑠布由良由良……”
【异界神将.魔虚罗】
必须要一开始就把魔虚罗放出来，不然他担心后面宿傩根本不会给他放出魔虚罗的机会。
唯一的缺点是，魔虚罗敌我不分。
伏黑惠再次被魔虚罗一拳打飞。
五分钟，只要五分钟就好了。
伏黑惠的眼睛始终盯着正在再生的百夜。
五条悟的六眼被深渊限制，一时半会脱不开身，又有宿傩羂索这两个强敌。
这一战的关键就在百夜身上了。
再生中的百夜感知不到外面的状况。
他的意识沉入了地脉，借用地脉能量重新塑造身躯。
【裂缝修补剩余29min】
在仿佛黄金造就的空间里，他的意识随着地脉中的记忆一起流淌，流往四面八方。
“轰——”
“让我迷上你吧——”
谁啊，吵死了！
知不知道打工人的午休跟金子一样宝贵！
再生完毕的百夜重新睁开眼。
伏黑惠和津美纪被打飞到他旁边，对面虎杖悠仁扬起嘴角朝他这边走来。
眼下情况有些复杂，但是似乎也不算太复杂。
虎杖悠仁是羂索生的，身上有点羂索的后手和伏笔可太正常了。
但是现在他的血量又回满了！
攻守之势异耳！
天空中正在和五条悟缠斗的羂索叹了口气。
“真遗憾。”
“我本来还挺喜欢这具身体的。”
这本就是一场豪赌，只是赌到现在羂索只剩最后一枚筹码了而已。
五条悟的茈在顷刻间来到眼前，这一次羂索却不躲不闪。
在茈来到他身边之前，羂索举刀，切开了自己的喉咙。
被羂索割开的咽喉化作孔洞，从里面流出出石油一样的液体。
茈式在碰到那滩液体的瞬间消失不见。
百夜听到了深渊的回响。
【警告！警告！警告！】
【发现深渊之孔……】
他宝贝的。
眼看裂缝要修补完了，羂索又给他搞出个新的穿孔来。
几乎是瞬间，从深渊之孔里，跑出了蝗虫一样的兽境幼犬来。
世界穿孔相比世界裂缝而言危害性要大得多，原因就在于，穿孔能够直接连接深渊与现世，释放深渊里的怪物。
“吼——”
百夜听到了黄金王兽的低吼。
黄金王兽从深渊之孔里伸出了一只爪子。
“五条悟！”
“不能让那家伙出来！”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五条悟的苍和赫对黄金王兽的爪子狂轰。
假如黄金王兽出来，就真的没什么能阻止G1世界变成深渊的乐园了。
黄金王兽的战力和机制比无相岩复杂的多，并且还是兽境猎犬族群中的王者。
溃散的魔物和成群的有领导力的魔物，完全是两种概念。
就像独狼和狼群。
独狼死，群狼生。
【三拳爆头：必须在短时间内堵住深渊之孔，正在计算可行方案……】
【还我头发：兄弟，活下去！】
【正在加载临时咒力包】
所以谁还记得他是个柔弱的文职啊啊啊啊！
深吸一口气，百夜拿出了保管在他这里的，所有的宿傩手指。
“想要手指的话就拿去吧。”
这个穿孔不堵住他们所有人都要玩完。
“所以呢，作为咒灵，你接下来要怎么办。”
宿傩不在乎天空中那个正在源源不断跑出怪物的黑洞。
现在更让他感兴趣的是百夜的选择。
作为咒灵，现在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来到这个世上，有人教会了我一个道理。”
“什么？”
“功成不必在我。”
有羂索这样的毅力，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不再犹豫，百夜掏出了先前从羂索那里得到的满月之瞳，随后一口吞下。
先前埋在霓虹境内的岩柱开始被激发，开始共振，以最快的速度同化天元的结界。
最完美的选择是真人的术式，但是现在没有那条件。
被羂索当作鸡肋丢给百夜的满月之瞳就起到了替代作用。
咒物满月之瞳来自一位被羂索杀掉的六眼。
作为术式核心的百夜强行吞掉了咒物，咒物本身的术式被无限强化，海量咒力通过结界汇聚到百夜身上。
百夜开始了自身的进化。
【进化所需时间：0】
【解锁图鉴：%……&（铁）】
【解锁技能：无限月读】
第35章 咽下铁做的月亮（完）
伏黑惠看到一轮崭新的月亮升起。
新生的月亮散发着属于金属的光芒，淡紫色的月光无条件的照耀在每一个人身上。
无限月读，开始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看向紫色的月亮，随后瞳孔中都染上∞的符号。
*
“小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卡桑，跟往常一样就好了。”
回到家的伏黑惠跟厨房里的伏黑女士打了声招呼，上楼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
“甚尔今晚要回来哦，在电话里说给你们带了礼物。”
“我知道了。”
伏黑惠对他不负责任的父亲充满了不岔，幼年他一声不吭的消失，又在他十多岁的时候带着一身疤痕回来。
那大概是一个阴天。
门铃响起，开门的是伏黑女士。
一声伤疤的伏黑甚尔站在门口，带来一句稀松平常的
“我回来了。”
伏黑惠讨厌伏黑甚尔。
那一天母亲的哭声几乎让他心碎。
她骂了伏黑甚尔很久，最后还是心软了，让这个伤痕累累的男人进入了她的房子。
但好在，伏黑甚尔并不是个懒人，他还知道出去工作，承担起养家的责任。
这是伏黑惠的底线。
津美纪今天回来的晚了些，抱着个箱子，手上提着从便利店买的狗粮。
那狗粮已经被开封了，开口被津美纪细心的夹住。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今天有发生什么好事吗？”
津美纪似乎很高兴，伏黑女士问了一句。
“在路上碰到了一只很可爱的汪酱。”
“妈妈，我们可以养它吗？”
“可以哦。”
伏黑女士很轻松的答应了，她知道伏黑惠一直都很喜欢小狗。
津美纪在把小狗带回来之前已经和她商量过了。
至于伏黑甚尔，他在这个家没有发言权。
津美纪把小狗从箱子里抱出来。
是只小黑狗，两只前爪是白色的。
“惠来取名字吧！”
于是伏黑惠开始在脑子里搜索能当小狗名字的词语。
玉犬怎么样，是不是有些古板了？
伏黑惠想了半天，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他觉得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但他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叫小夜吧。”
管一只小黑狗叫小夜似乎很正常。
“那就叫小夜吧！”
稍晚一些，伏黑甚尔回来了。
谢天谢地，他带了些正常的礼物回来，给津美纪带了盒点心，给他带了副棒球手套。
之后的日子稀松平常，上学，照顾小夜，帮妈妈做家务，偶尔和同学出去玩。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但是伏黑惠说不出来。
当小夜舔着他手心的时候，他总会感到一阵恍惚。
他觉得自己该有一只猫。
如果是那个家伙的话，绝对做不出的这样的事。
那家伙是谁？
他把自己人际关系里的所有人都过了一遍，却并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伏黑惠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像一卷被人裁剪过的胶卷，明明剩下的片段还是能连在一起，可以正常投影，但就是感觉缺了一块。
小夜趴在他脚边，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
坐在沙发上看赌马的伏黑甚尔开口了。
“我看你最近似乎很苦恼。”
“不关你的事。”
伏黑惠拒绝和伏黑甚尔交谈。
在他眼中，伏黑甚尔是莫名其妙出现在他的生活里的。
“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伏黑甚尔今天似乎格外的有耐心。
“你到底在说什么。”
对于伏黑甚尔，伏黑惠的耐心有限。
一张白纸，一支铅笔被递到了伏黑惠面前。
“来，试着画出我的脸来。”
这有什么难的。
伏黑惠接过纸笔，对照着伏黑甚尔的脸开始作画。
然后……
他发现他什么都画不出来。
伏黑甚尔的脸像是蒙了一层雾，无论如何都无法让他在纸上下笔。
“终于发现了吗，伏黑惠。”
伏黑甚尔像一只黑豹，往后一躺，慵懒的躺在沙发上。
“我早就已经死了，你不可能画出我的模样。”
“这就是答案。”
原来是这样啊。
伏黑甚尔早就已经死了。
他的记忆里，从来没有父亲的模样。
“惠，甚尔，吃晚饭了哦！”
厨房里传来伏黑女士的声音，很熟悉，他明明听了很多遍，此刻却莫名的让人想要流泪。
想起来了，他都想起来了。
他不仅没有父亲，也失去了母亲。
他终于想起了自己作为术师的一切。
还有……百夜。
“想哭就哭吧，在这里除了我没人会嘲笑你。”
名为‘伏黑甚尔’的男人满不在乎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血缘上的儿子。
蓦地，他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当你有机会选择的时候，不要让自己后悔。”*
随后他站起身，往阳光下的阴影走去。
伏黑惠站了起来，朝着厨房走去。
伏黑女士还在忙，忙着把刚做好的饭菜端到桌上。
看着这样鲜活的伏黑女士，这一次伏黑惠终于没有忍住，泪水从眼眶滑落。
“怎么了惠！”
他的反应吓到了伏黑女士，急忙上来关心。
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伏黑惠对伏黑女士露出一个笑容。
“没什么，只是觉得能够再次遇见你们真是太好了。”
奢侈的梦境在此刻破碎。
伏黑惠看到一轮新月，一片花海，一个熟悉的人。
他记得，原本他们应该在海上的战场……
这里是哪里？
“你在捕梦网里。”
完全由咒力编织的空间，会把从无限月读挣脱的人的意识收集到这里。
伏黑惠这时想到了羂索的话。
“我母亲的死，跟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他从未如此迫切的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羂索杀了她，我本可以救她，但我没有。”
百夜选择对伏黑惠说实话。
欺瞒并没有价值和意义。
伏黑惠给了百夜一拳，打在胸口上，不怎么疼，然后又对他道了歉。
“对不起。”
救与不救都是各自的选择。
本应该是这样的。
如果死的不是他母亲的话。
人就是这样，在灾难没有落到自己头顶的时候，可以毫不顾忌的说风凉话。
他说不出自己此刻的感受。
心脏像被人攥住，酸涩的让他说不话，喉咙像卡了炭火，发紧，发涩。
他从未如此清晰的感受到他们之间扭曲的关系。
他们是家人？朋友？师生？还是仇敌？
萦绕在他心里的，是爱吗，是恨吗，好像都不是。
他愿意为了百夜而死，却更想死在百夜手里。
“我要走了。”
他要去一个没有百夜的地方，让自己静一静。
蔚蓝的启示花海里，百夜站在花海中心，看着伏黑惠一步一步的远离，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背影。
第二个出现的是五条悟。
六眼挣脱无限月读花了些时间，主要是为了缅怀青春。
每个人都有难以忘怀的回忆。
“你的术式还挺有意思的。”
“呵呵。”
百夜懒得理五条悟。
“你打算拿这个东西去堵住那个漏洞？”
这不明摆的事。
他不想说话。
“别那么冷淡嘛~”
五条悟到百夜面前晃了一圈。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百夜抄起他沙包大的拳头就给五条悟的帅脸上来了一拳。
“我还是更喜欢用拳头说话。”
舒坦，他早就想给五条悟来一拳了。
早在他还是骗骗花的时候就想了。
五条悟没有反抗，顺着百夜的力道倒进了启示花海里。
“谢谢你。”
达成成就【五条悟的感谢】
不过他不需要。
“你要是真感谢我就把脸伸过来让我再打一巴掌。”
“那还是算了。”
五条悟又躺回去了。
百夜站起身来，抖了抖身上的花瓣。
月亮已经编织完毕，他要启程了。
站在这里的是他的投影，用搜集到咒力编织的巨大月亮才是本体。
因为在进化里添加了额外的东西，他变成了一枚铁做的月亮。
空间在此刻被延展，花海蔓延出一条路来。
百夜踏上地脉给他馈赠，一步步走向深渊。
羂索在深渊里等他。
踏进深渊，扑面而来的是粘稠的恶意。
深渊咽下一枚铁做的月亮。
深渊之孔被彻底堵住。
一切都会结束。
只要他把羂索干掉。
这人就像一个打不死的小强，你永远不知道他在哪里藏了一窝什么东西。
羂索已经被深渊彻底同化了，他脸上甚至带上了属于深渊的面具，只露出一只眼睛来。
“我原本以为我们是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