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爻慢悠悠道:“我相信你,你肯定会保护好我,不让我受伤的。”
余秋:“ ”这不是她的词吗?这个人怎么回事,自从这次回来就变得油嘴滑舌的!
一番尝试,确定无效化异能没有因为时间异能的出现而消失,宗爻便将两只动物拎去崖壁边杀了,回来后问余秋准备怎么吃。
别说吃了,这两种动物余秋以前都只在网上见过,这年头连野兔都成三有保护动物了,谁敢吃?
决定权又交回给了有前世经验的宗爻,他想了想道:“兔肉味重,做辣一点好吃,不如炒个麻辣兔丁?”
余秋吃不了太辣,但这道菜听起来又很馋人,于是叮嘱:“少放一点辣椒。”
“好。”宗爻又道:“狍子肉要提前泡血水,留着晚上再吃?”
待余秋答应,他便去山洞改造的仓库里取了些做饭用的材料,还拿出了几包种子,让余秋催生一些午饭要用的青菜和姜蒜。
姜蒜的种子十分罕见,一般人也很难使用种子种植成功。
但这对拥有木系异能的余秋却不算难事。
她走出屋子,在平台侧面的崖壁旁找到一小块有土壤的区域,扫开积雪将种子撒上去。
浇水、催生,很快便收获了几块比她的脸还大一圈的嫩黄色生姜,还有十几头拳头大的红皮蒜头。
青菜不能一块儿种,它需要的能量比姜蒜少得多,同样的能量浇灌下去,它能长到几米高!
重新撒了几颗小白菜的种子,余秋只敢放出一点点能量,但即便如此,小白菜还是长到了近半米高。
她用水系异能冲去沾在姜蒜上的泥土,又用藤蔓卷起刚拔出来的小白菜,一进门就惊呆了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宗爻。
他前世也有幸吃过余秋催生的蔬菜,但那时它们长得可没有这么大!
他哭笑不得:“这小白菜太大,一棵就能炒两盘了。”
“还有姜”他想了想:“屋外的平台做了硬化,但下方还是有泥土的,晚点我砸掉一部分砌个菜池,把它们重新种回去吧。”
余秋思考了一下,觉得也行。
反正现在满目都是白茫茫一片,那片平台就像一个院子,院子里种些菜,就当是绿植了。
宗爻又说:“虽然我们没有跌落山崖的 风险,但崖壁那里毫无遮挡也不行,改天我去找些建筑材料回来砌一道围墙,你喜欢实心的砖墙还是镂空的金属栅栏? ”
余秋先在脑中想象了一下围墙的样子,随后有些犹豫地问:“金属栅栏的话,我的金系异能能做到么?”
宗爻叫她问得一愣,随后缓缓笑起来:“还真能。”
他说:“凭空召唤出的石锥土刺和金属刀什么的,其实是由身体内的能量带动空气中的能量元素组合而成,它们会随着能量耗尽而消散。”
“但由实物转变形态而来的那些却不同,是能够长久保存下去的。”
“比如你用土系异能将地上现有的土壤聚合成一座土墙,或是将手边现有的金属变幻成不同形状,即便是异能消散过后,它们也依然存在。”
他做出决定:“饭后我去镇子里面找一找,寻些适合做栅栏的金属材料,剩下的就要靠你了。”
“好!”余秋眼睛亮亮的,对于手搓围墙这件事还挺期待。
见宗爻已经处理好那只变异野兔,并且将内脏特意留了出来,她朝门外喊了一声:“余咪咪,回来吃饭了~”
狸花猫充耳不闻,在一尺厚的积雪里拱来拱去,浑身都裹上一层雪粒,简直像个大号的雪白毛毛虫。
早上吃了老虎肉,看来还没消化,连吃饭都不积极了。
余秋拿它没办法,准备找个保鲜盒将那些内脏装起来,带回去等它饿了再吃。
宗爻让她放着等他来做:“你身上落了雪,先去把帽子摘下来掸掸,我打开了发电机,现在可以开空调了。”
室外大概零下十几度,室内温度也有零下十度左右,余秋装备齐全,加上体质提升许多,倒是不怎么觉得冷。
反而是宗爻因为要做饭而脱掉了外套,又要处理食材,手指因此冻得通红。
余秋摘掉帽子,先去打开空调,又来厨房给他帮忙。
宗爻失笑:“不用你帮忙,我做惯了的,很快就好。”
余秋白他一眼:“这自来水不知道干不干净,洗漱就算了,要入口的东西还是用异能放出来的水才放心。”
她往一个大号的不锈钢汤锅里放了一锅水,没有用炉灶的火,而是放出火系异能,像网兜一样浅浅围了一圈,锅中的水很快冒出热气。
她及时停手,又找了个水桶放出一桶净水,道:“洗菜的时候兑在一起用。”
宗爻看了看自己泛红的手,又看了看难得对他表达关怀的余秋,脸上忍不住浮现笑意:“好。”
饭很快就做好了,两人在空调的暖风中吃完一餐不那么准时的午饭,饭后宗爻对她说:“衣柜里有干净的被子,你去睡个午觉?”
“你呢?”余秋问。
“我去镇上找做菜池和栅栏的材料,顺便把镇子里的丧尸清理一下。”宗爻道。
余秋想跟他一起去,但可能是吃得太饱,她确实有点困了。
见她坐着不动,宗爻问:“懒得铺床?那你等一下,我把碗刷完就去帮你铺。”
“不是!”余秋很烦他把自己当成什么都不会做的废物,气呼呼地上楼铺床去了。
宗爻在她身后说:“这猫今天太闹腾,我顺便带它去遛遛,你放心睡。”
余秋才懒得管他。
结果一个小时后她在被注视的感觉中惊醒,一抬头就看到一只脏兮兮的猫蹲在她房间门口,鬼鬼祟祟的不敢进来。
她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余咪咪,你怎么这么脏!!”
狸花猫听出她声音里的怒气,立刻心虚地往楼下跑去。
余秋穿好衣服追出去,看到宗爻已经把平台上的雪扫干净了,正在整理带回来的砖块。
她站在门口大声质问他:“你就是这么带孩子的?!”
宗爻停下动作,直起身来无辜地看着她:“它发现了一只变异老鼠,非要去追,那老鼠钻进一个垃圾堆,它也跟着钻进去,我拦都拦不住。”
余秋才不管什么原因,气鼓鼓道:“反正都是你看管不力,罚你回去给它洗澡!”
宗爻乖乖点头:“收到!”
“ ”这人每次认错都那么快,余秋有气没处撒,只能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宗爻讨好地笑笑:“就等你醒了,开始干活吧?”
余秋看了看堆满了三分之一平台的金属材料,有原本就形状接近的防盗窗护栏,也有铁丝网、铁皮板等等。
她感受了一下身体里充足的能量,卷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金系异能附着在奇形怪状的金属材料上,各种材料在她的拉扯下可随意变换形状。
一个个的拆分太过费时,余秋试了一下,最后干脆把所有材料都融合成一大块金属团,然后像玩橡皮泥一样搓出想要的大小和形状。
到底不熟练,又赶着在天黑前回去,最后做出来的成品多少有些粗糙。
但金属在她异能的作用下剥离了所有杂质,表面光洁锃亮,乍一看还挺像回事儿。
她将足有两米多高的栅栏一片片连接,然后贴着左侧崖壁放置,并将底部牢牢嵌入岩石中固定。
做完这一切,余秋走远一点观察一番,回来后又用剩下的材料在顶部加上数道锋利的尖刺。
最后她拍拍手道:“暂时先这样吧,等以后有空再精雕细琢。”
宗爻十分捧场:“这样已经很好了,看起来很坚固,防住一般的丧尸动物应该没问题。”虽然一般的丧尸动物根本不可能从崖壁处登陆。
她做什么他都要夸,余秋对这种彩虹屁已经免疫了,转身去看他砌的菜池。
贴着右侧石壁的边用红砖砌了四道长方形的菜池,宽约1.5米,长约3米。
敲下来的水泥碎块被宗爻用念力送到了崖壁之下,扫干净雪的平台上此时显得格外整洁。
虽然天空中还不断有雪花落下来,但多了栅栏和菜池,看起来确实有一点院落的感觉了。
宗爻回屋把午饭没有用完的姜蒜和小白菜都拿了出来,重新挖坑种下。
增添一抹绿色之后,也为这冰冷的院落增添了一丝温馨的日常感。
余秋满意地在院中巡视一圈,宣布:“好了,趁着天还没黑,赶快回去吧!”
宗爻去关掉了位于三楼的发电机组,将各个房门关好,最后锁上了大门。
狸花猫把自己弄得太脏,虽然刚才拿毛巾擦了一遍,余秋还是不愿意抱它,干脆坐进了副驾驶,让它独享宽敞的后排座位。
车子穿过镇子时能看到路边堆放了一些新鲜的丧尸尸体。
见余秋盯着看,宗爻说:“这次时间不够了,等下次来的时候,我再挖坑把它们埋了。”
余秋有些费解:“一定要挖坑埋吗?会不会污染土地?我放火把它们烧了不行吗?”
宗爻:“”
他半天没回话,余秋偏过头去,看清他的表情后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憋着笑问:“你说话呀,为什么不能放火烧?”
宗爻叹了口气,一本正经道:“这还不明显么?因为我是笨蛋。”
余秋哈哈大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7章
“山里有些变异植物,我没有动,留着你以后需要晶核的时候再清理。”
回去的路上,宗爻一边开车一边对余秋说道。
“变异植物能自己种吗?”余秋有些异想天开地问。
宗爻道:“如果能遇到成熟期的植株,你可以取些种子来试试。”
余秋诧异地看向他:“你也不清楚?”
宗爻摇头:“没有人进行过这种尝试。”
“诶,那你的上一世,那些木系异能者都做什么啊?”
“留在基地里种粮食。”
“待遇是不是很高啊?”
“还好,那会儿没有现在这么缺粮。”
“为什么?”
“因为那一次不像现在有所准备,死去的人是现在的数倍,需要吃饭的人少了,自然就不缺食物了。”
“ ”余秋冷不丁得到这么一个答案,之前因白得一栋别墅而愉悦的心情瞬间被破坏。
她半晌没出声,宗爻转头看了她一眼,立刻道歉:“抱歉,我刚才分神清理路面积雪,说话没有注意分寸,不是故意要让你不高兴。”
余秋没生他的气,她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
“所以,这一次是因为你,政府才提前做了准备吗?”
“是。”
“还有地下城前世是不是根本没有地下城存在?”
“是。”
“那也没有全国向中部转移的事情咯?”
“是。”
接连三次简短的回答,余秋这回真生气了:“你给我好好说!”
宗爻神色忽然变得严肃:“你真要听?”
余秋差点被他吓住了。
但转念一想,她已经听过他讲的那个故事了,知道人类最后的结局并不好,就连她自己也死了事情都已经这么糟了,那还有什么是她不能承受的?
于是她坚定点头:“听!”
宗爻在她认真的眼神中妥协:“好吧,那时”
发现自己回到了末世之前,宗爻颓丧了好些天,他知道活着也只是被动等待下一次死亡。
因为在末世第二年,从某个寻常的清晨开始,灰雾再也不会有规律的退去。
浓稠的雾气将彻底覆盖星球表面。
而在浓雾24小时不间断的侵蚀之下,已经没有了普通人的生存空间。
就连异能者也像是失去了眼睛的盲人,只能凭借听力与嗅觉,甚至是对危险的感知在浓雾中生存。
那时丧尸已经不是他们最大的威胁,反而是无处不在的变异动植物,成为了浓雾中的捕食者。
而它们共同的食物是——人类。
骨子里的韧性和求生的意志,让人类在这种情况下硬生生坚持了三年可是三年之后,最后一个幸存者基地也覆灭了。
宗爻一路从巴阳基地流浪到首都基地,再到后面残存的无名小基地,每一次,他都用尽全力去守护了,可都只能迎来同样的结局。
他是末世里战力第一的雷系异能者,甚至还有一个隐藏的精神力异能,可即便他无休无止地击杀变异动植物,吃光它们的肉,疯了一般吸收晶核,也还是无法对抗那试图覆灭人类的命运洪流。
他的亲人和朋友在这个过程中一个一个的死去当最后一个基地被变异动物攻破之后,他已心存死志。
可他身边还带着一个拖油瓶——一个半人半尸的小丧尸。
如果他也死了,小丧尸要怎么办?
她甚至不会自己找吃的,没人带着就只会找个角落蹲着装蘑菇。
他已经忘了是哪一次曾答应过她,会一直带着她,不会将她抛下。
靠着这道不能背弃承诺的信念,他又坚持了很久很久尤其当发现浓雾中还存在着其他独自生存的人类幸存者时,他心里是曾短暂地燃起过希望的。
如果他能建立起一个新的安全区,人类说不定真的能挺过去呢?
虽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人类要挺过什么。
他们没有做错任何事,可毫无预兆降临在湛蓝星的灰雾却并不和他们讲道理。
之后的两年他到处寻找像他一样能利用精神力在灰雾中活下来的幸存者,可是找到一个,没多久对方仍会死去
他不停寻找同伴,又不停地看着他们一个个走向死亡终于有一天,他不想活了。
他找到了一个足够强大的对手,那是一只变异老虎。
大概许多年前,他似乎也杀过一只这样的老虎。
那时的变异老虎还没这么大,仅有成年非洲象大小,和面前足有一座高楼那么大的巨兽一比,简直像个老虎宝宝。
他和对手同归于尽,意识将要熄灭时升起这个念头,居然有些想笑。
可他很快笑不出来了。
因为小丧尸找来了。
那时的她已经很虚弱了。
他不知道她是怎么在那种状态下找到他的。
她他有些忘记她当时的表情了。
应该是没有表情的吧?她总是那样呆傻。
但她这次不呆傻了,居然听懂了他临死前不甘的呓语,真的将他送回了末世之前。
他不知道她哪来的能量完成这堪称神迹的举动,只是感到后悔。
早知道就少说两句了,自己死也就罢了,小丧尸没了维系身体机能的能量,估计也会死吧
他真的很后悔,后悔到无数次想把命赔给她。
可是当他某一次短暂地从痛苦中抽离时,忽然想起如今末世还未开始。
小丧尸还没变成小丧尸。
她还活着!
那一刻他很想见到她。
想见到那个有血有肉、有体温、会思考,会做出生动表情的小丧尸。
他对赶来看他的爷爷说的第一句话是:“帮我找一个人。”
这是很简单的事。
因为前世他就曾偷偷进入数据库,通过人脸对比找到了小丧尸的户籍档案。
她是哪里的人,在哪里上过学,她的血缘亲人,她的家庭住址,她现在的工作单位,她租房的小区无比详尽的资料被送到他面前。
看着证件照上那熟悉又陌生的眉眼,宗爻终于振作起来。
他那段时间的异常引起了家人的重视,连爷爷都从疗养身体的城市赶来。
他守护了人类太久,久到重活一世,已经没有余力再来一遍。
可哪怕为了让家人活得久一点他最终还是将事情向爷爷和盘托出。
幸运的是,爷爷相信他。
为了保护他,早已退休的爷爷重返首都政治中心,通过从他这里获取的信息,给自己编了一个先辈托梦的故事。
一开始当然没人信他,觉得这个老人老糊涂了,满口都是胡言乱语。
可是随着爷爷成功预言了几桩国际上的大事,有一部分人相信了。
当时的领导人,戚家本家,还有靳家代表的势力,都信了。
他们抗住压力,在首都北郊秘密修建了一座地下城市,并且调动无数资源,为末世做准备。
这也是末世后官方能迅速做出反应的原因。
但他们还是低估了末世的威力,也可能是留给他们准备的时间太少了。
剧烈减员的军队无法快速完成搜救,仍有许多人在等不到救援的日子中死去。
就连领导人也
宗爻早就预料了这种情况。
人类无法对抗自己都不了解的未知力量,结局永远只有一个。
他也不关心这些了。
他做完了自己该做的、愿意做的,剩下的事,就是找到他的小丧尸,好好的守护着她——
直到命运再一次给出答案。
*
“很幸运,能再次见到你。”
余秋脑中不断闪过宗爻说这句话时的眼神。
她神智清明没有一点睡意,裹着被子小心翼翼地往右边挪了挪。
床太大了。
她挪了好几次才挪到一个躺着也能看到地面的位置。
地毯上铺了一层被子,被子上躺着一个长长的人。
他双眼轻阖,呼吸均匀,似乎睡得很熟。
房间里太暗了,哪怕视力出众,余秋也只能看清他半边脸的轮廓。
长相,气质,还有身材,都是那么完美。
可这样完美的人,却也会露出那么脆弱的神情。
脆弱到让任何看到的人都为之心生怜惜,甚至想要给他一个长长的拥抱,或是轻吻他的额头。
余秋当时没那么做,因为他在开车。
想到这里,她轻轻咬了一下嘴唇。
明天补回来的话,会不会太迟了?
被她一瞬不瞬的盯着看了半天,多迟钝的人也该醒了。
宗爻闭着眼睛问她:“好看吗?”
骤然出声吓了余秋一哆嗦,反应过来后她想说“不好看”,但想想他都这么可怜了
最终她决定迁就他一回,小声说:“好看。”
男人睁开眼,无奈道:“这个姿势脖子不累么,要不要我爬上床去给你看?”
这、这不好吧?
余秋舔了舔嘴唇,嗫嚅着没说话。
宗爻心中一动,“不说话,是同意了?”
“没有。”余秋快速眨眼:“我是说,睡地上很不舒服吧,要不然你还是去隔壁”
话还没说完就被截断,宗爻斩钉截铁道:“不去。”
“好吧。”余秋咕哝一句,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宗爻有些拿不准她的意思,沉默了近一分钟,他问:“生气了?”
余秋却没回应,像是睡着了。
他又等了等,仍不见回应。
睡前生气对身体不好,宗爻只好坐起身来。
懒得绕向另一边,他一只膝盖撑在床边,一手撑着床上那只空着的枕头,右手隔着被子轻轻晃了晃她:“我错了,我不该拒绝的太过干脆,就算不想去隔壁,也应该委婉一些和你说”
这也能想出说辞来道歉?余秋惊呆了。
她没给出反应,只感觉宗爻等了几秒,随后一只大手伸过来,托着她的侧脸,将她的脑袋硬生生掰了过来。
四目相对,因为距离过近,余秋忍不住红了脸。
“体温有点高,难道是白天在山里冻病了?”感受着贴着手心的脸颊不正常地发烫,宗爻担忧道。
“我去找体温计。”他说了一声,便作势要起身。
余秋连忙澄清:“没有,没发烧。”
“那是怎么了,生气气的?”
男人尚未抽离的手还捧着她的左半边脸,余秋感受着那略有些粗糙的触感,思维不甚清明的情况下,脱口而出一句:“别说叠词。”
宗爻:“”
他好像被她惹生气了,本来只是微微低下的脑袋忽然凑近,像是想在黑暗中看清她的表情。
一上一下的两张脸之间,距离只有不到二十公分。
余秋感受他呵出的气体打在她脸上,带着牙膏的清凉。
她又想到昨天晚上那个差点完成的吻
这下不光脸烫,连同脖子和被子下的身体都开始发烫了。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受,余秋慌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离我远点。”
她好不容易发出声音说了这么一句还算正常的话,却被宗爻误会了。
“赶我走?那就还是生气了。”
捧着她脸的那只手,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她柔嫩的脸颊肌肤,问她:“要怎样才能原谅我呢?”
声音压得太低,又近在咫尺,这让早已习惯他声音的余秋产生了一些陌生感,就像就像面前是一个陌生的男人,正在黑暗中将她仔细观察。
余秋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口水,觉得有点刺激了。
她脑子一热,把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你亲我一下。”
在她脸上摩挲的手指一顿,仿佛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你说什么?”
余秋又咽了一下口水。
“亲、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
说完这句话,余秋感觉眼前的人似乎笑了,又似乎只是她的错觉。
片刻后,男人低沉的声音像是吟唱一般缓缓地在她耳边响起:“余秋,我是很想祈求你的原谅,但你清不清楚我做错了什么呢?”
余秋哪里知道?
她的脸在发烫,身体也在烧。
就连脑子也像是烧成了一团浆糊,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了。
甚至眼前的事物都已模糊,只有一双仿佛饱含深情的眼睛,成了眼前唯一能看清的东西。
宗爻喜欢自己么?
她被这个念头困住,混沌的脑子却根本无法进行有效的思考。
就在她急得眼眶发红时,忽然感觉面前的人叹了一口气,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好吧如你所愿。”
一道阴影落了下来。
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触碰到她的额头,鼻尖,然后是嘴唇
先是一股过电般的酥麻,紧接着干燥的口舌被吸吮出“啧啧”水声,连呼吸都被掠夺。
她的手下意识抓握住什么东西。
直到感受一个硬质物体的上下滑动,才发现她居然伸手掐住了他的喉咙。
她连忙松手,可颈动脉的跳动如此剧烈,似乎和她的心跳同频了。
男人光滑紧致的皮肤上出了一层薄汗,那样灼热的温度,令她爱不释手。
许久,唇齿碰撞的声音渐渐停了。
房间里只余两道剧烈的喘息声。
片刻后那柔软再次贴近,余秋迷迷糊糊地推拒:“不不能再亲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8章
“都说不能再亲了!”
睡醒的余秋委屈地对着因为被宗爻按着洗澡而生气地在走廊里跑酷直到半夜才回来的狸花猫控诉:“我都告诉他了,他还不听!”
“这下好了”她拔掉塞在鼻子里的纸巾,看着上面干掉的血渍欲哭无泪。
连续两个晚上,对着同一个男人流鼻血
余秋啊余秋,你可真够出息的!
狸花猫听不懂人的叽里咕噜,从气息判断她心情很不错的样子,于是跟着“喵呜喵呜”地叫。
“是吧,你也觉得他很过分吧?总之不是我的错”余秋对着猫嘀嘀咕咕,但等察觉到有人上楼时,又立刻闭上嘴。
本想装睡,但这招已经用过好几次了。
容不得她犹豫,脚步声越来越近,余秋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跑进了浴室,打开淋浴头假装在洗澡。
门打开了。
她听见男人的脚步声走进来,又嗅到了食物的味道。
余秋无意识地将手伸到花洒下面,任由水流冲刷。心里则想着,如果他和她说话,她该用什么样的语气。
假装生气?还是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做一个酷酷的女人
还没等她想好,男人就来到浴室门外,对她说:“我回基地一趟,早饭在桌上,你记得吃。”
余秋没吭声,宗爻等了十几秒,见她没有别的吩咐,才开门离去。
人走远了,余秋关掉淋浴开关,到盥洗池前洗漱。
镜子里映出穿着纯白睡袍的女人。
头顶的灯很亮,照得她发丝显得有些凌乱。
她着重看了看自己的嘴唇,男人吻得很温柔,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
房间里的空调暖风一直开着,但赤脚踩在地板上还是有些冷。
余秋刷完牙先去床边穿上拖鞋,才走到窗前的小桌前坐下。
今天不是绿豆粥了,托盘里摆着一碗青菜瘦肉粥,还有两个叠成三角形的煎饼。
煎饼煎得色泽金黄,面皮里嵌着些绿色的葱花,看着就很有食欲。
熟悉的食物让余秋想起她那次从宗爻身边逃跑的事。
那时自己不知道他有精神力,还以为那些小动作都能瞒过他现在想想还怪尴尬的。
就着窗外的雪景吃完了早饭,余秋百无聊赖地躺回床上,跟余咪咪玩了一会儿在被子里捉迷藏的游戏。
等一人一猫都有些累了,她闭上眼,一边揉着余咪咪的小肚子,一边放出精神力。
避开住在九楼的靳玉,精神力冲进了仿佛永不停歇的雪里。
本意只是想找点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但看着空荡的街道,那被雪覆盖的纯白世界如同梦中的场景。
有一种寂静之美。
过于沉浸美景的后果是,精神力一不小心就飘远了。
然后越飞越高的余秋就看到前面街道的尽头开过来一辆卡车。
不是军用的。
就是普通的,民用的,带货箱的卡车。
卡车缓慢地行驶在雪地上,一看就运载了很重的东西。
这种时候还有人运送货物,而且没有军队的护送?余秋有些好奇地靠近。
精神力一头扎进封闭的车厢前,余秋根本想不到会看见什么。
当看到车厢里密密麻麻堆叠的尸体时,二十公里外正身处酒店房间里的余秋,胳膊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很快反应过来,这是运送丧尸尸体的车。
要运去哪里?
看着车辆行驶的方向,余秋心中渐渐升起一个猜测。
该不会是运去基地的吧?可回收丧尸尸体用来发电的说法,不是还只是一个提案吗?
太奇怪了,余秋决定跟上去看看。
精神力附在车辆上,跟着卡车从一个隐蔽的入口进入了地下城。
此时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了,因为经过七拐八拐的各种通道之后,余秋看到了无数的尸体。
说尸体也并不恰当,因为那些被杀死后又在寒冷天气里冻硬的尸体,在暴力装卸的过程中早已四分五裂,更像是堆成山的尸块。
穿着厚重防护服的工作人员用铲车将卸货时不小心掉落的尸块铲进前方的巨大坑洞。
余秋忍着不适向坑洞里看去,发现空气中巨大的嗡鸣声,其实并不是来自于通风设备。
在坑洞的最底部,有着数组绞肉机一般的机械设备,尸块掉进高速旋转的巨大刀片中,被绞成一团团黑褐色的碎肉
再也看不下去,精神力收回体内的一瞬间,余秋快速冲到卫生间呕吐起来。
刚吃的早饭吐了个干净,可还是压不下心里的恶心感。
直到吐空了胃,到最后只能干呕,余秋才停下来,漱了漱口。
带着水珠的手抹去眼角逼出的生理泪水,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再想了,脑子里却还止不住地回想。
那堪称噩梦的一幕简直是余秋这辈子见过最恶心的画面,她很快反应过来他们那么做的原因。
因为尸块太大了。
就像用煤发电一样,要把燃料打碎成易于燃烧的颗粒
地下城的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吗?
那些领导们,知道每天照亮他们的灯光,是由丧尸的尸体提供的吗?
余秋掏出手机想要给宗爻发信息,想了想又放下。
还是等他回来再说吧。
*
中午宗爻回来时,发现余秋和靳玉居然同时出现在楼下。
那个距离厨房较近的宴会厅如今被他们当成了自家客厅,吃饭和议事都在这里进行。
厅里没有开灯,只靠窗外的自然光照亮,显得有些昏暗。
第一时间发现余秋的表情不太好,以为她还在害羞,宗爻走过去,温声对她说:“狍子肉昨天没来得及做,今天中午就吃这个吧,再炒两个菜,主食米饭?”
余秋听见肉字就想吐,她干呕一声,摆手道:“不我不吃了,没胃口。”
宗爻皱眉:“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余秋看了眼靳玉。
靳玉是下来煮咖啡的,见两人有话要说,他端着咖啡杯离开:“我现在还不饿,晚点再下来。”
等他走后,面对宗爻看过来的目光,余秋叹了口气:“你知道地下城已经开始用丧尸尸体发电了吗?”
宗爻显然不知道,想起余秋刚才的干呕,他脸色一沉:“你亲眼见到了?”
“嗯”余秋把自己精神力看到的画面描述出来。
她能看出来,听完她的描述,宗爻也挺生气的。
但他并没有对她说什么,只道:“这件事我会处理,地下城里还是有一些高手在的,你的精神力今后尽量不要靠近基地。”
“哦。”余秋顺口应了,至于照不照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宗爻想了想,又说:“茵茵妞妞读书的事安排好了,下午我还要再出去一趟,你收拾收拾东西,等准备好了,明天我就送你去浊龙山。”
余秋立刻意识到他可能要做些什么,忙问:“我一个人?”
其实她想问的是宗爻什么时候去找她。
但宗爻却说:“靳玉也一起。”
余秋不明白他为什么对靳玉如此关照,忍不住问了出来。
宗爻只道:“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以后有机会再仔细跟你说,我先去做饭,你想想还缺什么,下午我会带过来。”
别墅里该有的都有,余秋想不到缺少什么,最终什么要求也没提。
因为她没胃口,午饭做得十分清淡,饭后,宗爻很快便走了。
余秋站在高处的窗口目送他驱车离开。
等到车子驶离视线,她才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最多的就是衣服,有两件一长一短、一厚一薄的羽绒服,还有一件厚外套、一件大衣和一件冲锋外套。
内搭的毛衣、卫衣、针织衫若干,还有各种类型的裤子。
睡衣有两套,一套薄一些,一套厚一些。
帽子、围巾、手套、袜子也不少,鞋子倒是不多,除了宗爻从研究所里拿的作战靴外只有一双运动鞋和一双雪地靴。
原本这些是用背包和行李收纳袋装着的,不过这次搬到酒店,宗爻给她准备了一个大号行李箱,这些东西使劲塞一塞,勉强能装进一个箱子。
剩下的就是一些零碎物品了,比如她的证件,还有手机、平板、充电线和耳机等等,这些可以装在背包里。
另外还有一些特意留着没有吸收的晶核,以及余咪咪的猫粮
收拾到这里,她连忙给宗爻发了一条信息:猫粮!
虽然余咪咪大多时候都跟着她吃变异动物的肉,但猫粮还是要准备一些,以防万一嘛。
宗爻应该已经到了地下城,很快回复:收到。
余秋放下手机,看着脚边的一个行李箱和一只背包,思考还有什么遗漏的。
洗漱用品不用带,她进别墅的洗手间看过,里面洗发水沐浴露,肥皂牙膏洗面奶什么的一应俱全。
倒是这个酒店的睡袍挺好穿的。
余秋走出门去,在酒店的布草间找到了几件新的睡袍和浴巾,又拿了几双新拖鞋。
至此,行李打包完毕。
看一眼时间,明明觉得收拾了很久,实际上也才下午两点钟。
宗爻肯定不会那么快回来,又叮嘱了不让她的精神力往基地去,余秋索性放出精神力,准备去她之前清扫变异植物的森林里看看。
上次救活了几棵树,几天过去,也不知道又死了没有。
这个方向可比从地下城过去远多了,精神力卖力延伸,也过了好一会儿才到地方。
果不其然,被她救活的那几棵树在灰雾的侵蚀下又死去了。
林子里的雪积的更厚,连之前被她杀死的变异植物残骸都覆盖了。
倒是又新生了一些变异植物,看得出来基地里的人忙于清理南区的丧尸,无暇顾及这里。
有些变异植物的生长速度很快,如果不加以遏制,甚至能在几天内把根系蔓延到几公里之外。
余秋十分善良地帮他们把一些比较难缠的变异植物处理了。
白天没有灰雾的加成,她的精神力虽然也能扩散出很远,但却容易感到疲累。
才得了三颗晶核,就有些吃不消了。
没办法,她遗憾地收回精神力。
这三颗晶核中有一颗是精神系的,余秋刚准备吸收,又想起看起来弱弱的靳玉。
唉,给他留着吧,谁叫她心地善良又大方呢。
主要是从宗爻的态度中能看出来,靳玉的身份可能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加上他是她除了宗爻之外,见过的唯一一个同时拥有精神力和其他异能的双系异能者。
这是一个有秘密的人,而且还要和她一起住进浊龙山别墅,适当拉近关系应该并无坏处
思及此处,余秋忽然惊觉,末世真的令她改变了许多。
比如末世前,她就从来不会想要和谁搞好关系。
是因为心智更成熟了吗?
仔细想想,她的性格似乎也有所变化。
以前她总觉得自己和这世界上的人有一定的距离,哪怕生活在同一方空间,也像是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无法真实地感受别人的各种情绪。
想到这里,余秋微哂,总不能她是托生在人类肚子里的外星人吧?
她又由此想起了远在巴阳的母亲。
巴阳到中部不远千里,他们的转移之路会顺利吗?
上百万人来到这里还能剩下多少,又会被安排到哪个城市呢?
余秋躺在床上恢复精神力,同时打开平板上的地图,将靠近京市的几个城市都看了一遍。
在人口剧烈减少的当下,这些以前的大都市要容纳全国的幸存者应该不成问题,但是清理城市中丧尸的工作可没那么简单。
这个工作肯定要由首都基地负责,否则总不能等别人千辛万苦地赶来,还得自己清理住处吧?
京市周边的哪个城市丧尸都不会少,不知道他们派人清理时,会不会连浊龙山附近的城镇也一块儿清扫了?
除了山下的这个镇子外,几十公里之外还有一个县城呢,离京市这么近,估计县城里的丧尸不会少
就这么看着看着,余秋忽然发现浊龙山的位置很巧妙。
它背靠京市,东边是首都的卫星城锦绍,西边一山之隔是经济发达、人口密集的渤城。
而它的西南方,则是一整个中部平原!
虽然渤城和中部平原都有些距离,但中间却有数个较小的城市。
如果迁移过来的人避开那些人口密集的大城市,而是选择这些小城市,那距离可就近得多了。
所以宗爻为什么选择浊龙山做为隐居之地呢?
余秋脑子里闪过他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他说前世他发现余秋所在的地方,灰雾对人类的影响会减弱。
所以,他虽然口中说着如果没办法拯救世界就和她一起隐居实际上却连隐居的地点都是出于惠及幸存人类的考量。
余秋第一次意识到,宗爻其实也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嘴上说着能救就救、不能救就摆烂,还说什么让她不要太认真太辛苦,实际上自己却在意得很呢
余秋手指点着地图上浊龙山的位置,缓缓露出一抹笑容:“宗爻啊宗爻,我看透你了哦~”
忽然从主人口中听到那个给它洗澡动作一点都不温柔的人的名字,睡得四仰八叉的狸花猫耳朵动了动,警惕地睁开眼睛朝门口看去。
门外并没有讨厌的人的气息,狸花猫放松下来,重新闭上眼睛。
就在它昏昏欲睡的时候,又听到主人似乎心情很好地说:“谁叫我这么善良呢那就帮帮你吧。”
帮谁?帮咪捉老鼠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9章
宗爻直到下午六点多才回来。
他的精神力探进房间时,睡了长长一个午觉的余秋才刚醒没多久,正在不顾小猫意愿,挠它的咯吱窝。
狸花猫被她烦得一直想跑,却逃不脱人的魔掌。
直到余秋感受到熟悉的精神力在她头上轻轻拂过,因此动作微顿,猫才如蒙大赦地跑开。
余秋坐起身时,宗爻的精神力已经离开。
随后手机收到一条消息,宗爻:不等明天了,现在就走。
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刻起床换衣服。
东西都是收拾好的,余秋穿好衣服和鞋,最后环视一圈,确定没落下什么,才拉着行李箱出门。
以她如今的力气来说,拖着这些行李下楼不算难事,不过宗爻还是快速上来接她了。
靳玉也在九楼收拾东西,他的行李更少,两分钟后就背着背包出来了。
三人一起来到楼下,宗爻去厨房将剩余的食材打包,顺便加热了一些方便拿在手里吃的食物充作晚饭。
天已经黑了,四周除了落雪的声音听不到任何别的声响。
余秋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导致他们提前离开,但也没问,只是有些遗憾地想,还没和郑功茵茵他们道别呢。
她抱着猫进了后座,靳玉坐进副驾驶,宗爻启动车辆,全程没有一个人说话。
昨天走过的路又被积雪覆盖,夜里开车本就视野不好,出了城区,余秋主动放出精神力帮助宗爻清理前路。
靳玉的精神力虽不如两人,却也能隐约感觉到两道精神力肆无忌惮地在空气中交叉穿梭,将前方的积雪扫向道路两边。
他欲言又止,半晌道:“所以你们演都不演了么”
余秋一愣。
她还以为靳玉早就知道。
沉默之际,宗爻开口道:“我说过了,我们是同类,像我们这样的人有很多,不必大惊小怪。”
什么同类?后座的余秋眼眸微动,但顾忌着车里的靳玉,没办法直接问。
靳玉“哦”了一声,又过一会儿,他问:“你帮我这么多,是需要我为你做什么事么?”
宗爻:“会做饭吗?”
靳玉迟疑:“会一点。”
宗爻又问:“会打扫卫生吗?”
靳玉点头:“会。”
“好。”宗爻很满意的样子:“我不在的时候,就麻烦你做她的临时仆人了。”
余秋:?
靳玉表情一僵,年轻人明显比较要面子,问他:“可以换个词吗。”
宗爻:“保姆?”
靳玉无语地扭过头去看向窗外。
余秋捏着余咪咪的爪子,把它的小肉垫拍到宗爻头上。
不能亲自打他,他会爽。
*
紧赶慢赶,才在九点钟灰雾到来之前赶到了浊龙山别墅。
三人在车上都吃了一点东西,此时倒是不用再准备晚饭。
这次将车也开上来了,就停在门前平台上。
在车灯的照射下,宗爻先把余秋的行李搬进去,又回头去搬后备箱里的猫粮和猫罐头。
院子和昨天看起来没有任何不同,但靳玉下车后却显得有些呆愣。
“怎么了?”余秋抱着猫从他身旁走过,顺嘴问了一句。
靳玉呆呆地看着右侧石壁边的花池,摇头:“没没什么。”
余秋奇怪地看他一眼,又和他看向同一方向,然后发现——
“宗爻!”她喊了一声。
宗爻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从屋里冲出来:“怎么了?”
余秋指着昨天才砌的花池:“你看,那几株姜蒜是不是又长高了?”
宗爻:“”何止是长高了,姜蒜的植株长到了两米多高,就连小白菜也长到了近一米高!
“怎么回事啊?”余秋满脸茫然。
宗爻回想了一下昨天砌花池的经过,缓缓问:“你对那些土做了什么?”
余秋否认:“没做什么啊,你不是叫我把土翻一翻,翻得蓬松一些么?”所以她就用土系异能翻了一遍土嘛。
不对!
难道是她的土系异能?
余秋和宗爻对视一眼,从他的眼中看出了同样的内容。
身边还有个靳玉,余秋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还是宗爻先一步道:“先别管这个,马上九点了,进屋去吧。”
一番忙活,他在九点钟准时关上门窗,使房屋内部不至于被灰雾充斥影响视线。
他一边带着两人上楼,一边对靳玉说:“你暂时住三楼,发电机组在露台旁边,你去把它启动。”
又对余秋说:“等热水器里的水热了再洗漱,晚上睡觉记得开暖气。”
余秋点点头,等靳玉独自上了三楼后,她示意宗爻跟她过来。
两人走进她的卧室,关上门后,余秋有些鬼祟地凑近,用气声问宗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宗爻被她的动作逗笑,捋着肩膀把她掰直:“正常说话就行。”
他让余秋感受一下他的精神力在做什么,余秋这才发现他的精神力在房间里形成了一个罩子,将两个人罩在里面。
仔细一想,确实哦,他的念力既然能形成牢笼或盾牌,能挡住实物和各种攻击,那肯定也能挡住声音呀!
她又由此想到了自己的精神力,虽然不如他的念力那般好用,但只要肯下力气,念力能做到的事其实她也能做到她又一次感觉到了宗爻与自己的不同,因为宗爻绝对做不到将雷系异能附着在精神力之上!
那靳玉呢,他的精神力是宗爻那种,还是她这种?
想到这里,余秋问:“你为什么说你和他是同类?哪种同类?”
大概靳玉终于搞懂了如何开启,楼上传来发电机被启动的声音。
但宗爻并没有立刻开灯,而是就着手电筒的光线对余秋说:“他和你是同类,我和你不是。”
他那样说是在故意误导靳玉?余秋有些懂了,但仍旧不明白,大家都是人,为什么要以异能的区别来区分同类。
她忽然意识到,即便宗爻已经两次对她袒露心扉,从不同角度讲述了他重生前和重生后的事,但他仍有许多东西没有告诉她。
比如他对靳玉为什么如此了解,比如精神力之间的差异,比如为什么她能够减弱灰雾对普通人的影响
心里的疑惑越积越多,但宗爻天一亮就要离开,她得先把眼前的事弄明白。
于是余秋再次问道:“所以地下城发生了什么事?”
宗爻道:“今天下午有人曝光了地下城利用丧尸尸体发电的事,连带着闳州基地覆灭的真相也被捅了出来,接下来高层应该会经历一次洗牌”
余秋心知这事肯定有他的手笔,不免担心:“戚老将军会有危险吗?”
宗爻摇头:“不管最后赢的是谁,他们都需要我爷爷的预知能力,他不会有事。”
这么说他不是为了保护戚老将军才留下?
余秋疑惑问:“那你呢,你把我送到这里,自己要去做什么?”
宗爻默了默,在她探究的眼神里低声道:“我准备和钱畂一起回巴阳,护送巴阳基地的人向这里转移。”
他居然要走?
余秋一愣,又想起他的父母都在巴阳,那里还有他的诸多亲友,他放心不下是应该的。
“我不能一起去吗?”她问。
宗爻道:“雪下得大,来回奔波很是辛苦,你留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
余秋不怕辛苦,而且
她抿了抿唇:“我母亲也在巴阳,我理应出一份力。”
宗爻哄她:“大部队一起转移,人多眼杂,你的异能很容易暴露。”
“你放心,我会替你保护好你母亲,绝对将她平平安安地送来。”
“ 但是这么厚的雪,你们要怎么赶路呢?”余秋还是忧心。
宗爻说:“这个就更不用担心了,常规方法有各种除雪设备,非常规方法还有异能者呢。”
说来说去,他摆明了不肯带她,余秋因此有些不高兴。
宗爻当然能看出来。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笑问:“是舍不得我吗?”
两人离得太近了,他个子又高,低头说话时气息拂在她的脸上,有些痒。
余秋被他问得耳根一红,稍稍后退一步,否认道:“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没有事情做很无聊。”
宗爻没有拆穿,顺着她的话说:“无聊的话就种地吧,这么看来你的土系异能很可能也和常规土系不同,或许能够加快植物的生长有件事要告诉你,为防丧尸追着人类向中部聚集,各大基地转移之后会向周围的大城市内投放巨量炸弹,一旦城市里的物资和丧尸一起被炸毁,接下来肯定会缺粮。”
“山下有一大片农田供你发挥,等你种出粮食,以后想要什么就不用自己去寻了,自会有人捧着物资送到你面前。”
余秋想象了一下自己成为末世大粮商的画面,心里是很爽的,但又忍不住嘀咕:“我一个人能种多少?再说了,我又不是圣母,难道那么多人就指望我一个吗?那我累死也供不起呀”
宗爻如何看不出她的口是心非,忍不住轻笑:“当然不能只靠你一个人,以后会给你安排帮手的,你不想做的事,就让他们去做。”
帮手?余秋不满道:“ 别墅就这么点地方,你还要带人回来啊?”
虽说别墅是他买的,但如果太多人住进来,她宁愿自己搬出去。
“不会。”宗爻说:“别墅是你一个人的,就连靳玉也是为了给你做饭才暂住在这里。”
“日后真有人来的话,就让他们住到山下,镇子上的房子都空着呢。”
听这话音人好像还不少?余秋很想问他到底在下一盘什么棋。
但楼上还有个人呢,加上被念力排除在外的余咪咪一直在叫,这会儿实在不方便聊得太深入,她只好暂时憋了回去。
见她没有别的问题了,宗爻才道:“我明天一早就走,不用起来送我。”
“哦。”余秋神思不属地应了一声。
不愿让她胡思乱想,宗爻忽然按灭了手里的手电筒。
黑暗中男人猛地靠近,声音精准地落在余秋耳边,压得很低:“可能要好些天才能回来,我能申请一个离别吻吗?”
余秋脑子一空,他神经病吧? !
没忍住伸手推了他一把。
没推动。
宗爻低笑一声,抓住她准备收回的手。
黑暗中,余秋只听到一阵拉开拉链的窸窣声。
“你干嘛——”她刚要发问,男人的大手就带着她的手上抬、右移直到碰到他的胸口。
余秋浑身一僵,然后感觉整个手掌覆盖在一块温热的、鼓鼓囊囊的东西上面,掌心还触碰到一个若有似无的小点。
隔着作战衣薄薄的布料,她感觉到了熟悉的跳动。
是胸肌!
宗爻按着不许她抽手,呵着气在她耳边说:“不接吻的话,只能用这种方式加深记忆了。”
为、为什么要加深记忆?余秋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摸都摸了她下意识狠狠捏了一下。
从未有过的触感,明明知道这人是故意的,却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怎么样,余小姐还满意吗?想不想再摸其他地方”
男人低沉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试图诱惑一个纯白的灵魂堕向他容身的深渊。
余秋心中一动,差一点就点头了。
但她及时清醒了过来,连忙松开手往后退。
可是退了好几步,依然没能离开他的气息范围,淡淡的、仿佛稀释数倍的山间香火一般的味道,如影随形地追了过来。
宗爻亦步亦趋地走上前,向她索要承诺:“摸了我的,就不许摸别人的了。”
余秋满心的邪恶想法都被这一句话浇灭了,她翻了个白眼:“你什么意思?”
把她想成什么人了?
男人听出她的不满,但仍低声道:“靳玉虽然略有姿色,但他身材单薄,远不如我。”
余秋:“”
苍天明鉴!
她根本就没认真看过靳玉好不好? !
这个人到底从哪儿产生的危机感?
大概感觉出她真的生气了,明明没有人去开灯,房间的灯光却瞬间亮起。
宗爻目光哀怨地看着她,“我被你亲过,没了初吻,已经没有别的人会要我了余秋,你不能始乱终弃。”
余秋无语,到底是谁亲谁?她可是在下面的那呸呸呸,不想不想。
脸又控制不住地发热,担心再说下去他又要做什么让自己流鼻血的举动,余秋只好咬牙承诺:“不、会、的。”
她推了推他:“你快走,我要睡了。”
宗爻纹丝不动:“那你和我说晚安。”
这是在撒娇吗? ?
余秋飞快吐出两个字:“晚安!”
男人忽然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晚安,宝宝。”
余秋面皮爆红:“滚!”
宝宝宝,宝你个头!
达到目的的男人轻笑转身。
门关上,余秋抬手捂住额头。
那柔软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上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0章
这晚的灰雾似乎格外浓稠,因为白天消耗了不少精力,余秋的困意也格外浓。
她睡得人事不知,第二天醒来时,别墅里果然已经没有了宗爻的气息。
余秋下楼时,看到靳玉正蹲在石壁旁的花池前,看得很是专注。
她走到门边望了望天,挺奇怪的,雪居然停了。
难道它也知道宗爻要出远门,不想让他的行程太过困难吗?
余秋踩着地上薄薄的雪层走过去,咯吱咯吱的声音响起,蹲在花池前出神的靳玉这才发现她起来了。
但他没有起身,只是等余秋和他同样姿势蹲下后,偏头问她:“这些膨大的菜能吃吗?”
余秋:“能。”
靳玉沉默了一会儿,冷不丁说了一句:“我能闻到你身上的味道。”
余秋:“?”
他慢吞吞地补充:“准确地说,我能闻到别人身上异能的味道,包括你的。”
其实在他前一句时,余秋已经震惊到了,但她演技最近提升了不少,强装淡定道:“这样啊。”
靳玉撩起眼皮定定地看着她:“你身上的味道很复杂,抛开精神力不说,你应该远远不止一种异能。”
他说得很是笃定,余秋没吭声,心里想着宗爻刚走他就对自己说这些,是出于什么目的?
不过她倒是没有很慌,毕竟实力的差距在这里摆着,当一个人轻轻松松就能收走别人的性命时,就很难再感到害怕了。
于是她只沉默听着。
她脸上没有被戳破秘密的恐慌,靳玉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继续道:“这些植物是你用木系异能种的吧,能不能教教我怎么使用木系能量?”
余秋眨了眨眼,她这时才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
原来是靳玉身上的味道变了,多了一种被雨水拍打过的植物的味道。
可能是她给出的反应太慢,靳玉不得不把话摊开了说:“今天早上醒来,我觉醒了第三种异能,是木系。”
说着,他的指尖冒出一截和余秋刚觉醒时几乎一模一样的藤蔓。
他控制得还不太熟练,藤蔓像是迫不及待般自己从指尖钻出来,伸直了身子,用尖端碰了碰余秋搭在膝盖上的手。
余秋挥手将它打开虽然她并没有感受到来自藤蔓的恶意。
相反,还有一丝毫无来由的亲近感觉。
靳玉收回被打开后变得蔫嗒嗒,仿佛心灵受伤的藤蔓,向她道歉:“抱歉,不是我让它这么做的。”
“嗯。”余秋心不在焉地回复一句,心里则想着,昨天宗爻还说给她找帮手,今天靳玉就觉醒了木系异能,这到底是巧合,还是他早就做好的打算?
而且她数了数日子,今天竟是继第七次灰雾之后的又一个第七天。
为什么偏偏这时候觉醒呢?是因为即便灰雾每晚都会出现,“七”对它来说仍旧是个特别的数字么?
假如是这样,如果以后还会有新觉醒的人,是不是也只会在“七”的倍数这天觉醒?
那她自己呢?昨晚睡得那么沉,会不会也觉醒了新的能力?
余秋忍不住内视身体内延伸出的那个空间,发现里面的灰色“大蘑菇”又窜高了一截,如今已有三层楼那么高,整体比她身后的这栋别墅还要大上一圈。
但能量还是只有那几种,并没有新增。
余秋并未感到失望,反而悄悄松了一口气。
毕竟如果无休止的觉醒下去,和普通异能者的差距拉开太大,她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怪物的!
见她一点都不在乎秘密被道破,甚至当着他的面光明正大的走神靳玉深吸一口气,略微提高了声音:“余姐!”
“嗯?”余秋回神。
靳玉看着她说:“宗爻说我们是同类,我以前不明白,直到觉醒了第三种异能,我才隐约懂了。”
他说:“你应该也有水系异能吧?”
“木系、火系、水系、精神系,如果我的嗅觉没有出错,你还有金系和土系”
“如此五行俱全,余姐,你应该是世界上觉醒异能最多的人了吧?”
“所以呢?”余秋还是不懂他要表达什么。
靳玉皱紧了眉,不明白宗爻平时是怎么和她交流的。
为什么自己和宗爻交流时三言两语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从来不用把话摊开来说,而余秋却连他话里的意思都听不出来她难道是在装傻?
他不得不把话说清楚一些:“所以,同时拥有精神力和雷系异能的宗爻是特殊的,同时拥有精神力和五行异能的你也是特殊的,而我极有可能也是特殊的。”
这话余秋认可,她点头:“嗯嗯。”
“”靳玉有些挫败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说:“末世第一天,我外公就死了。”
“这次来到首都之后,我才知道近半年没有联系家里的母亲,居然被靳钰送进了精神疗养院,是疗养院第一个变成丧尸的人。”
“靳钰是个畜生,纵容他作恶的靳松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母亲瞎了眼嫁给他,他却护不住自己的妻儿”
“我恨他们,所以我永远不可能与他们为伍。宗爻说要送我回家,可那里对我来说不是家,而是地狱。”
“我对他说,只要不让我回去,他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暗自咬了咬牙:“他说让我给你做仆人,我也认了。”
那两个字一吐出来,这个年轻人像是整个豁出去了,郑重道:“不管是仆人还是保姆,只要你们能庇护我不被靳松蕴带走,我都愿意做。”
余秋本来听着还挺同情他的,但他一口一个仆人听得她简直想在地上钻个洞。
她尴尬道:“他开玩笑的,什么仆人保姆的,你别当真。”
她这话听起来像是拒绝,靳玉因此抿了抿唇。
但他不会就此放弃,他知道靳松蕴在到处找他,他也知道一旦靳松蕴上位,日后只有宗爻和他背后的戚派势力才能保证他不被带走。
他是真的不想回去,哪怕靳钰那个畜生已经半废,他也不想回去和他争抢什么,那个家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脏的。
所以他补充了一句:“余姐,我知道了你的秘密,但你也知道了我的秘密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背叛。”
他说完内心有些忐忑,双眼紧紧盯着余秋的表情。
可惜余秋根本没听出他话里隐含的威胁,而是略带同情地说:“不想回去就在这待着呗,多的我不敢说,但只要你不愿意,我保证没人能把你带走”
第一次向人打包票展示实力,余秋说到最后都有点不自信了。
自己真的可以么?一般的异能者她是不太怕啦,但万一那人当了国家元首,威胁她不交出人就往这里扔炸、弹咋办?
唉,牛都吹出去了,余秋努力让自己显得信心十足,她说:“我会教你使用木系异能的,不过现在还是先吃饭吧。”
她站起身,朝院外喊了一声:“余咪咪!”
住在山里就这一点不好,这臭猫一大早就跑上了山,余秋放心不下,只能始终用精神力盯着它。
她还不习惯一边放出精神力一边和人对话,因此刚才好几次都没反应过来靳玉说了什么,显得有些没礼貌诶,他有注意到么?
她不知道因为这个造成了靳玉的误会,人家现在把她当成了反应迟钝的笨蛋,否则她一定会生气的。
靳玉默默站起身来,道:“宗哥离开时打开了仓库暗门,让我需要什么就进去拿,我在里面拿了些干面条,早上吃青菜面可以么?”
余秋诧异地看过去,这人还怪能屈能伸的,刚得了她的承诺,转头就改变了对宗爻的称呼。
她浅浅笑了下:“可以。”
于是靳玉从外侧掰下一片半个人那么大,大腿那么粗的小白菜叶子,两手抱着回屋去了。
余秋给花池里一夜过去长得更高的姜蒜小白菜浇了点水,等狸花猫脏兮兮地出现在小路尽头,她眉眼一沉:“余咪咪!你又把自己弄得这么脏!”
“喵喵~”人,这里好好玩啊~
*
靳玉做饭的手艺也就比余秋强一点儿,他动作略有些慌乱地煮好了面,吃饭时才想起来对余秋说:“宗哥说山下红色屋顶的那栋房子里有一辆车,如果你要出门可以开那个。”
余秋咀嚼着嘴里厚实但清甜多汁的小白菜梗,心道宗爻还是一如既往的贴心。
他居然猜到她可能要出门?
靳玉也在这时候问她:“他特意给你留了车,你是要出去么?”
余秋想了想,问他:“你一个人能保护好自己么?”
“我虽然有三种异能,但都没什么杀伤力。”靳玉脸上露出羞愧的表情。
确实。
不过他的水系异能用来做饭倒是很方便。
余秋还在思考该怎么办,就听他继续道:“体力的提升也不如其他异能者那么明显,不过只要不是把我长时间留在这里,应该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别墅的地形注定了不论是山上的动物还是山下的丧尸都只能从一个方向过来,只要不是一次性出现大量丧尸,他一个人据守别墅,短时间内应该没什么问题。
一般的变异动物也不怕,毕竟他精神力的延伸技能是思维干扰,对一些精神力较弱的生物来说,甚至能做到思维控制
至于来自于空中的危险,他则说:“宗哥离开前给了我两罐防丧尸鸟喷剂,让我一旦察觉到附近出现丧尸鸟的踪迹就把房子喷涂一遍。”
余秋吃了个七分饱,听到他的话,她放下碗筷看向餐厅的一整面玻璃。
这样采光是足够好了,但未免也太不安全了吧?随便来只丧尸就能撞破,更别说一旦出现就成群结队的丧尸鸟了。
见她盯着落地玻璃看,靳玉多少猜到一些她的想法,他放下筷子走出门去,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按了一下,“砰”地一声,一道金属栅栏从上方落下,将整块玻璃罩住。
每一根栅栏之间的缝隙都很小,连小孩子的拳头都伸不进去。
这样看着是安全许多,不过余秋还是无意识地扁了扁嘴。
有这种机关宗爻居然不告诉她,反而告诉了靳玉!
不过她很快把自己哄好了,一定是宗爻觉得她太强了,只要有她在,无论什么东西都别想进入别墅,根本用不到这种防护措施!
唉,这样一想靳玉真的有些弱了,要不带带他?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