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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并非咒她。

接下来的时间,余秋从宗爻口中听到了一个万分离奇的故事。

在宗爻的上一世,两人相遇之时,那时的余秋已经感染了丧尸病毒。

可以确定的是她被丧尸咬过了。

但却不知为何没有彻底变成丧尸,而是成了一种介于人类和丧尸之间的存在。

宗爻出任务时遇见她,见这个丧尸奇奇怪怪的,忍不住观察了一下。

然后就发现她不追人,也不吃人,甚至不跟其他丧尸为伍,独自在一个街角处猫着,脏兮兮的非常可怜。

好心的特战一队宗爻队长为了她,在完成任务后独自脱离队伍,准备将她带去母亲所在的巴阳研究所进行治疗。

是研究吧!

余秋听到这里,忍不住在心里大声反驳。

但因为太想知道下文,她憋住了没有立刻拆穿他。

嗯那时好心的宗爻队长还只是个异能刚刚摸到中级门槛的新兵蛋子。

两个人一路艰险,互相扶持,患难与共地来到了宗女士的研究所。

经过研究发现,余秋身体里确实存在丧尸病毒,但因为异能者的体质特殊,丧尸病毒蔓延的速度相对较慢。

更奇怪的是,每当她体内的丧尸病毒快要达到某个临界点时,就会自动退回到刚被感染的轻度阶段。

经过宗女士细心的观察,终于发现,原来是她对自己使用了时间回溯的异能!

余秋这回再也忍不住,插嘴道:“那个时候我已经是七系异能者了?”

宗爻摇头:“那时的你只有三种异能。”

“我母亲推测,你是在觉醒第三种异能的时候被丧尸咬了。但你那时刚刚觉醒的时间异能又不足以将自己送回到没被咬伤之前,只能在意识还算清醒时尝试回溯身体状态。”

“回溯后的身体状态仍是被咬伤之后,于是你只能一遍遍地重复回溯过程,每隔几个小时就要对自己使用一次异能。”

听起来怎么那么惨啊?

余秋忍不住为自己辩解:“我现在很厉害了。”

宗爻附和:“我知道,厉害到可以回溯一整条街的时间。”

余秋十分关心上一世自己的命运,无视他的彩虹屁,示意他继续说。

嗯变成这样的原因弄清楚了,但当时对灰雾的研究还没有任何进展,即便是博学的宗暮禾女士,针对这种情况也是束手无策。

研究所的其他人提议利用这个现成的实验对象进行研究,反正她能使用时间回溯,怎么折腾也折腾不死,可谓天生的实验圣体。

但好心的宗爻队长觉得,她虽然看起来半死不活,但既然能记得给自己使用时间回溯,应该还具有活人的思维。

怎么能让一个活人躺上冰冷的实验台呢?

于是虽然不顾大局但却格外正义善良的他,把余秋从研究所偷了出来,从此将她带在了身边。

大部分时候她都没什么用,不会说话也无法提供情绪价值,还很挑食。

好心的宗爻队长甚至为了让她不至于饿死,而专门学习了厨艺

余秋对频繁出现的“好心的宗爻队长”这几个字感到无语,让他跳过这些无关紧要的部分,直接说重点。

这句话一出,刚才还略显活泼的宗爻定定看了她许久,然后有些心虚地垂下眼眸。

当然,心虚是余秋猜的,实际上他只是垂下了眼眸。

“后来大部分人都死了,世界终日被灰雾笼罩。”

“宗爻队长的身边只剩下这个不会说话,也没有情绪的小丧尸。”

“有一天他受了重伤,为了救他,小丧尸用尽所有力量,将他送回了过去。”

他的声音已经轻得几不可闻:“重生后他一度很想死,因为他知道自己救不了任何人。”

“可是有一天,他忽然想起了小丧尸末世还没有来,她还没有变成丧尸。”

“有些事,好像还来得及。”

余秋倏地落下泪来,声音哽咽地控诉:“让你讲重点,你怎么直接跳到了大结局!”

就算他刻意用了较为轻松的语调,就算他将人类的结局一笔带过,就算他没让她看见他的眼神。

可余秋怎么会不懂呢一句大部分人都死了,就足以道明一切。

她无法想象一个人孤独地生活在灰雾中是什么样子。

如果真有那样一天,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可能她也会活不下去吧。

虽然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不喜欢吵闹嘈杂,可那是因为那些人和声音都在她不远处,在她走两步就能触碰到的地方。

如果人类永远的消失,那只剩下一个人的星球,与坟场何异?

余秋眼泪大串大串地往下掉,不知道是为自己、为宗爻、还是为人类的命运而流。

男人睫毛眨动间似乎也沾染了一点水光,又很快随着他再次开口而消失无形。

“其实我一开始只是想要守护你。”

“如果能在陪伴你的时候顺便做一些延缓人类灭亡的事,那就再好不过了。”

“直到你一次又一次地觉醒了与前世浑然不同的能力”

“余秋,你是这个星球上觉醒异能最多的人。看着你,我不可避免地生出一点奢望。”

“你这么厉害,这么特殊,会不会有一天能稍微、稍微地影响这个世界一点?”

原来是这样所以她每次觉醒异能时,他总是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她。

那些以往她无法理解的情绪,此刻好像都有了答案。

但——她真的能改变这个世界吗?

即便她比上一世强大得多,又如何才能将整个星球的时间逆转呢?

而且,即便逆转了时间,末世不是仍会到来吗?

听到她的这些疑惑,宗爻说:“其实上一世我就发现了,只要有你在的地方,灰雾的影响会被减弱。”

“可那时已经晚了,为了挽救那些挣扎在生死线上的基地,我带着你东奔西跑,等我发现这一点时,人类已经差不多灭绝了”

余秋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悔恨与自责。

她难以想象,如果代入她自己,那种情况该有多么绝望。

还好,还好那时的她没有情绪,虽然是半人半丧尸的状态,起码不会感到痛苦和悲伤

两人因交谈忘记了时间。

直到有人来喊他们吃饭时,才发现已经十二点多,午饭都做好了。

余秋心情沉重地下楼,一言不发地端起碗。

饭菜入口的那一刻,她感觉更悲伤了。

不是说有老虎肉吗?这不就是普通的猪肉?

她用胳膊肘怼了宗爻一下。

宗爻情绪收放自如,此时已经看不出刚才差点哭了,又是一副波澜不惊的稳重模样。

他根据身边人的脸色做了一场阅读理解,最后道:“对不起,我忘了,等晚上再做给你吃。”

马姐以为余秋不喜欢她做的菜,连忙问:“余小姐想吃什么?”

余秋:“老虎肉。”

马姐:“?”

余秋语出惊人,宗爻代为解释:“我带了一些变异动物的肉,等郑功回来,晚上再一起吃一顿饭吧。”

张管家还记得要演戏给外人看,问他:“您下午也不离开吗?”

宗爻皱眉,差点把这个忘了。

还有许多事情没有解决,他长时间留在这里确实不妥。

于是他问:“下午有事吗?想不想出去?”

众人:?

“去地面上野炊。”

众人:! ! !

约定了碰面的时间和地点,宗爻匆匆吃了几口饭便离开。

他得去准备需要的工具和食材,还得让人给他们开离开基地的凭证。

余秋因为脑子里太乱,最后干脆决定什么都不想了,先顺其自然。

毕竟她现在既无法确定那个故事的真假,能力也远远达不到拯救世界的水平。

在下一次危机到来之前,她只想吃点好的,再多睡几个好觉。

*

下午三点多,收到外出凭证的几人通过电梯回到了三号入口的停车场。

他们的车子还停在原位。

开车回到地面之上时,张管家几人都有种恍如隔世的陌生感。

因为天地间从几天前的漫天黄沙变成了白茫茫一片。

几十公分厚的积雪令两个寡言的小姑娘都忍不住发出连声惊叹。

车辆行驶在早上才用除雪车除过雪的大路上,在中段某个新建的加油站里加满了油,只是半箱油就花掉了80积分。

“太贵了”马姐心疼地直念叨。

燃油价格昂贵,现在能开得起车的也是少数。

路上碰到一些从城市里回来的满载车辆,多是军绿色的。

有些载满物资,有些载着外出回来的人。

宗爻说会在郑功回到地下城前让人将他带过来,几人倒是不用担心和他错过。

因此一路开得还挺快。

外面天寒地冻,气温已经突破零下十几度。

所谓野炊,当然不能在冰天雪地里炊。

张管家开着车,按照宗爻给的路线一路朝北开。

一直开到连除雪车都未曾到达的地方,车子在路边停下,几个衣着崭新,口罩帽子手套齐全,甚至穿得有些臃肿的人下了车,携手往前方走去。

“不会有丧尸吧?”四周除了静静伫立的高楼大厦外,连个人影都看不到,马姐四处张望,总觉得环境渗人。

“不会。”张管家很是笃定:“宗先生既然叫我们来,肯定会保证我们的安全。何况南城被军队犁了一遍又一遍,连只老鼠都找不到,更别说丧尸了。”

这倒是。

马姐稍稍放松了些。

但一路连一具丧尸尸体都没看到,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哎,昨天上午隔壁的蔡女士带着她先生来向郑功道谢,郑功不在,是你接待的他们,我在屋里怎么隐约听到谁说了一句,说是基地高层有人提议,要把丧尸尸体变成可回收资源有没有这回事?还是我听错了?”

“没听错。”说到这件事,张管家脸色不免一沉:“虽然现在变成丧尸了,但以前到底是同类,也不知道是谁想出这样的主意!”

余秋才知道这事。

昨天上午她在楼上补觉,倒是听到有人来了,但判断出毫无威胁她就继续睡了,根本没听几人聊了些什么。

倒是不怪张管家生气,毕竟谁会把同类的尸体当做可回收资源呢?

“他们准备用来做什么?”马姐又是恶心又是好奇地问。

张管家捏了捏脸上的口罩,吐出两个字:“发电。”

余秋一下就明白,应该是地下城的能源储备不足了。

确实,京市周边没有可开采的能源,如今气候和磁场均受灰雾影响变得混乱,远程运输艰难即便末世前京市本就有一定的能源储备,也会随着消耗而日渐减少。

寻找新型能源的想法没有错,但是周边还有那么多枯萎的树木和植物呢,不想办法把这些利用起来,反而先把主意打到了丧尸身上?

是因为丧尸更耐烧,而且每天都要进行清理,不用再额外分出人手去伐树么?

张管家真正担心的是另一件事:“现在只是烧丧尸,可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当有一天丧尸不够用了呢?他们会不会把主意打到那些没有丧尸化的、正常人的尸体上去?”

这样的尸体还不少,有些是被变异动植物所伤,有些是被丧尸一击毙命的杀死,没来得及丧尸化的人。

张管家的担心不无道理,但这并不是他们能左右的事情,气氛顿时陷入沉默。

只有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的两个小孩发现了前方雪地里的记号。

“张叔叔,那里有个箭头,是宗叔叔留下的吗?”妞妞拉了拉张管家的袖子,指着不远处道。

几个大人循声看去,看清楚的一瞬间,三个人都愣住了。

雪地上赫然是一个由彩色气球组成的超大号箭头。

愣了好几秒,马姐才看向余秋,尴尬笑道:“宗先生还怪浪漫的哩。”

余秋:“”

她白皙的面皮飞快灼烧起来,恨不得把脸扑进雪里降降温。

不er ,不是说过丢脸的事别带她吗? !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余秋掉头想跑。

马姐死死拽着她:“妹子,妹子,别这样。”

“你想想,你就这么走了,宗先生多下不来台”

余秋抿着嘴不吭声,只一味往回走,因为力气大,连带着拦她的马姐都被拖着走。

听到马姐的话,她心里想:他下不来台?我还想死呢!

马娟很是不解:“不就是几个气球嘛,你就当没看到嘛妹子,吃饭要紧啊,你不是说想吃老虎肉呢?”

余秋悲愤。

那是几个气球的事儿吗?

她可是用精神力看过了,那狗东西在前面的酒店给她搞了个生日宴!

除了他们这几个人之外,还有两个人正在里面布置场地!甚至是她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这么兴师动众,怕不是想逼死她这个社恐吧!

她错了。

她从一开始就不该跟他来京市。

来京市就算了,前几天她就应该趁他不在偷偷跑掉!

余秋满心后悔,强烈的羞耻感让她眨眼间已经拖着马姐走出了数十米。

“余秋。”

一道声音令她的脚步微顿。

余秋回过头去,看清人的一瞬间,她实在难以克制心中怒火,数道火球从她手中迸发,以极快的速度向男人飞去。

男人抬手放出雷网拦下火球。

白色火球撞在雷网上炸成一团团蓝紫色的火芒,像是两人联手放的一簇簇烟花。

余秋:“”

男人挡下一击,含笑朝她走来。

马娟连忙识趣地躲开。

身高腿长的男人信步走到她面前,余秋看着那张脸上让她牙根痒痒的笑意,脑中的一根神经轰然崩断,抬起右手朝他挥去。

“啪!”

一声清亮的脆响过后,似乎连空中的雪都静止了。

余秋手心微麻,愣在当场。

他他为什么不躲?

宗爻摸了摸快速泛红的左脸,低声她:“解气了?”

余秋在口罩底下狠狠咬了下嘴唇,嘴硬道:“没有!”

人在紧张的时候总是容易多话,她声音冷硬地指出他的罪过:“你明知道我最讨厌这样,为什么要故意激怒我?”

“我没有。”宗爻微微低头,注视着她怒目圆睁的双眼。

“我只是想为你过一次生日。”

“余秋,这是最后一次了。”

“如果错过这一次,等到明年这个时候,可能就再也凑不齐这些人了。”

“我知道,你怕尴尬,不喜欢受到瞩目。”

“但是我真的想为你过一次生日。”

余秋的愤怒在他的解释中渐渐平息,她不理解。

“为什么是最后一次?”在他讲述的故事里,不是还有八年的时间吗?

宗爻伸手拨开挡住她眼睛的一缕发丝,扬起一抹令余秋心里发酸的苦涩笑容。

他说:“因为世界不是缓缓崩坏的,余秋,那一天会比你想象中来得更快。”

他凑近,像是想要拥抱她那样近。

可他并没有伸出双臂,只是在她耳边说:“我从那八年中领悟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想做的事永远不要等下一次。”

“这次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对不起。”

余秋总觉得他想说的远不止这些,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敢再追。

不远处还有人在看着他们,她不情不愿地迈步,“只此一次,下次不要再做这么无聊的事情了!”

宗爻走在她身侧,闻言诚惶诚恐地点头:“好,我不敢了,你别打我。”

余秋:?

她怎么感觉手又痒了?

张管家不知道两人聊了什么,只看到宗先生挨了一巴掌,然后余小姐就脸色阴沉地跟着他回来了。

他和马娟对视一眼,两双眼睛里是相同的疑惑。

怎么感觉宗先生挨了打,看起来心情还挺不错的样子?

噢,不讲不讲。

小情侣的事他们老年人不懂。

一路沿着气球箭头的指引,宗爻带着他们来到了位于这间酒店中层的某个宴会厅。

宴会厅内打扫得很干净,就连门口的红地毯都一尘不染。

这种脱离了末世风格的洁净,令跟在他身后的几人都有些局促。

尤其当看到宴会厅里还有其他人的时候。

“嗨~弟妹下午好啊~”

伴随着这道荡漾声音而来的,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钱畂。

余秋呆滞地转过头:“ 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人从哪儿冒出来的?她刚才用精神力往这边扫描时还没看到他!

又一个人走上前来,冲她打招呼:“余姐。”

余秋:“”

靳玉?他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

钱畂胳膊搭上靳玉的肩膀,笑道:“我怎么会在这儿?谁知道呢!阿爻让我接上靳玉弟弟来首都找他,唉,我一个当哥哥的,还得对弟弟言听计从,啧啧啧,上哪儿说理去?”

余秋:“哦。”

她不配合,钱畂又转移了目标,对着宗爻扬了扬下巴:“您老人家吩咐我做的事情我都做了,结果给弟妹庆生这种好事反而不带我?哼哼~还好我聪明,悄悄跟着靳玉弟弟找来了!”

宗爻没空搭理他,安排余秋在一旁坐下,便转身去后厨查看炖在灶上的肉。

一个两个都不理他,就连一路护送的靳玉也躲开了他展示哥儿俩好的胳膊。

钱畂啧啧两声,越挫越勇,干脆朝张管家几人走去:“这几位是?”

用不着余秋介绍,情商点满的张管家已经主动伸手:“你好你好,我是”

耳中听着他们寒暄的声音,余秋的视线落在这个不算大的宴会厅里。

看起来是专门用作生日宴的,许多装饰都是装修时做的半永久,只有背景墙上的条幅换成了她的名字,又多了些气球彩带之类的装饰品。

不知道是官方探索时没有拆走这里的备用电系统,还是宗爻想了别的办法,总之窗帘紧闭的宴会厅里灯光明亮,不同亮度的灯带将这方空间装点得温馨又浪漫。

角落里有两个从来没见过的人在合作吹气球。

年纪小的那个用风系异能将气球吹大,长相带着些痞气的寸发青年负责将他吹好的气球打结系好。

谁能想到风系异能还能用来吹气球呢?

余秋内心微哂,因为场面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尴尬,一开始的抵触便渐渐淡了。

来都来了,还能怎么办?

视线对上的瞬间,她朝那两人笑了笑。

年轻男生回了个灿烂的笑,寸发青年则直接走了过来,向余秋做着自我介绍:“你好嫂子!我们是宗哥这一次任务的队友,我叫陈白果,那边吹气球的叫江洄。”

余秋对嫂子两个字已经快脱敏了,点头道:“我叫余秋。”

陈白果指了指背景墙:“我知道,那俩字儿还是我贴上去的呢。”

余秋的社交水平也就止步于打招呼和自我介绍了,她眼神漂移,忍不住向张管家看去。

好在张管家十分靠谱,立刻收到她的求救信号,抛下钱畂就走了过来,一边和陈白果寒暄,一边不着痕迹地将他引开。

靳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的,等张管家领着陈白果走开,他开口时声音冰冷:“他们和我哥一起出任务,四个人都毫发无伤,只有我哥没了一条腿。”

余秋:“ ”怎么这种语气?难道其实他们两兄弟相爱相杀,并不愿意别人插手?

靳玉继续说道:“可惜他没死。”

“不过也没那么可惜,毕竟像他那样争强好胜的人,失去一条腿比死了更痛苦。”

余秋:“”小伙子年纪轻轻说话挺爱先抑后扬啊。

靳玉又道:“宗爻帮了我的忙,我他想要什么样的谢礼,他说让我来参加你的生日宴。”

余秋:“ ”答应我,下次在生日宴上只说生日快乐,不要说这么可怕的话,好吗?

“奇怪。”靳玉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微微皱眉,自言自语道:“为什么和我同一天生日呢?”

以余秋如今的听力,真的很难装作听不到。

她回头,尴尬地笑了笑:“真巧,原来今天也是你的生日?”

“对了,你多大了?”

“21。”

得到这个答案,余秋悄悄松了口气。

比她小两岁呢,看来只是巧合。

夜幕渐临,正在逗茵茵说话的钱畂忽然直起身来,说了一句:“有人来了。”

张管家连忙道:“可能是小郑,我去看看。”

知道他只是个普通人,早已吹完气球的江洄起身:“我和你一块儿去吧。”

附近有好几个实力不俗的异能者,还有靳玉这个拥有精神力的家伙,余秋不敢随意放出精神力。

但她在钱畂出声之前就已经听出了来自郑功的脚步声,看来她果然是这些人里最厉害的!

宗爻一头扎进后厨就没再出来,马姐也去给他帮忙了。

宴会厅里本来还有些尴尬的气氛,多了一个自来熟的郑功,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他进来后先是赞美了一番酒店环境,又和钱畂表演了一番相识恨晚,最后跑到余秋面前,语气略带埋怨:“秋姐,你过生日怎么不提前和我们说啊,我都没来得及准备礼物!”

他拎过一兜东西,当着余秋的面打开:“今天我们探索新区域,我找到了不少好东西,你来挑几件当做生日礼物吧!”

余秋看着他所谓的好东西,有饼干罐头巧克力,还有日用品和一些零碎的小物件。

她从里面捡出一顶还带着吊牌的黑色贝雷帽:“就这个吧,谢谢你。”

郑功很是开心:“太巧了,我看到这顶帽子的时候就觉得适合你,果然你也喜欢!”

见妞妞好奇地看向这里,他把人拉过来,道:“秋姐你快戴上试试,小孩子是不会说谎的,让妞妞评价一下我的眼光如何!”

余秋被他烦的没办法,只好摘下自己原本的毛线帽,戴上了这顶新帽子。

郑功摸着下巴感叹:“我的审美果然不错,比原来那顶还要好看。”

见他这么得意,余秋故意道:“是吗,原来那顶是宗爻选的,看来他的眼光不如你好。”

郑功不愧是宗爻的第一狗腿,立刻变了说词:“那也不是,其实各有千秋,我仔细一琢磨,宗哥选的那顶显得你气质更加柔和,而且毛线帽还更保暖。”

钱畂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却和他持相反意见:“我倒觉得那顶毛线帽有些过于普通,不如这一顶气质高雅。”

两个人一唱一和,惹得一群人都围了过来。

余秋感觉自己有点像动物园里被围观的猴子,可他们又不曾怀有恶意,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全都带着善意,就连调侃的用词都十分克制。

她不自在地抿着嘴,还是端着菜进来的马姐将她拯救了出来,吆喝众人:“都站着干嘛,快开饭了,先落座吧!”

宴会厅里左右各三张大圆桌,他们一共十一个人,坐一桌刚刚好。

幸而宗爻没有整什么上台发言的尴尬环节,菜一上齐,陈白果就去打开了音响。

节奏明快的纯音乐响起,调到一个不影响大家说话的音量,然后就可以开饭了。

圆桌最中间放着一大盆香气扑鼻的炖肉,四周围着它摆了四道凉菜和四道现炒的热菜,还有一大锅黄芪鸡汤。

菜品数量或许没有末世前的宴席多,但滋味儿却绝对不输分毫。

陈白果调完音乐,又不知从哪儿搬出来一箱白酒和一箱红酒,还十分贴心地给两个小朋友准备了果汁。

江洄则为他们拆开一次性餐具,并给每个人倒上了酒或果汁。

余秋这会儿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个人应该是宗爻叫来帮忙干活的免费劳力。

最后一道菜上齐,宗爻解下围裙,在余秋身旁坐下。

知道好兄弟什么德行的钱畂自觉承担了活跃气氛的工作。

他率先站起身来,举着酒杯道:“我和阿爻从小光屁股玩儿到大,说实话, 20多年了啊!我竟不知道他会做饭!还做得这么好!”

他“咕咚”咽了声口水:“馋得老子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所以也别整什么虚的了,让咱们一起举杯,祝福弟妹生日快乐!”

众人齐齐起身碰杯,口中高呼:“生、日、快、乐~ !”

余秋跟着他们起身,实际上嘴都没张。

抿了一口果汁就赶紧坐下,好像今日的寿星不是她一样。

钱畂一个人也说得无比起兴,一点儿停下的意思都没有,重新倒满酒杯,再次开口:“她这个生日啊,生得好,生得伟大!如果没有她,我想我这辈子很难看到我兄弟铁树开花!所以,让我们再次举杯,祝我兄弟情窦初开、得偿所愿!”

众人面面相觑,犹犹豫豫地站起来,声音小了许多:“祝宗先生/宗哥,得偿所愿”

余秋:“”早知道我死外面!

钱畂还要举第三回酒杯,被感受到身边人尴尬的宗爻隔空警告了一眼。

他才不怕,扬声说道:“这第三杯酒,就敬末世!敬人类的不屈!敬我们还活着!敬有酒有肉的当下!”

“哇喔~~”郑功和陈白果立刻被煽动,跟着发出激动的吼叫:“畂哥说得好!我们一起敬今天!敬活着!”

这杯酒没有不喝的道理,所有人一起举杯,将杯中液体喝的一滴不剩。

钱畂重重放下酒杯,宣布:“现在,余秋女士的生日宴会,正、式、开、始——开吃!”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肉质肥厚多汁的变异虎肉,加以葱姜大料,和切成大块的白萝卜一起小火慢炖了几个小时,炖的汤汁浓稠,软烂脱骨。

变异野鸡是钱畂从巴阳带来的,煮出来的鸡汤清澈透亮,又油润浓香。加了黄芪不但无损它的鲜美,反而增添了一丝药香,入口回甘。

最令人意外的是一盘白灼海虾,肉质紧实弹牙,鲜甜可口,个头更是比成年男人的手掌还大。

一连喝了几杯,已经带了几分醉意的陈白果对着众人吹嘘:“别看就这么十几只,可是东部基地来的人特地带来的一批变异虾,一路上都靠冰系异能保鲜”

“你问怎么来的?这就不得不夸一句队长大方了,啧啧啧,这可是他用完成任务的奖励换来的我啊?我换了一把一直眼馋的大狙,嘿嘿。”

没有参与他们的吹牛大会,宗爻在给余秋剥虾。

两只虾的虾肉已经装满了面前的小碗,他还要继续,被余秋拽着袖子阻止:“够了,你要撑死我啊?”

见她压低声音凑近了说话,宗爻配合地将头低下来,对她说:“你尝尝,如果喜欢吃,以后带你去沿海吃个尽兴。”

余秋脑子里闪过海里满是丧尸鱼的画面,连忙摇头:“不去!”

宗爻还要说什么,只听陈白果忽然提高了声音。

“东部基地来干啥?开会啊内容咱也不知道,就是听说他们那儿过得挺惨的,蟑螂蚊子都进化成耐寒品种了,被咬一口运气好的是发热,运气坏的直接就是截肢!”

钱畂比他醉得还厉害,一边不停找人碰杯一边说:“我倒是听说了点儿消息,你们可别出去乱说啊”

等众人向他保证绝对不会乱说后,他才神秘兮兮道:“其实不光东边困难,西边北边和南边,哪个不困难?各有各的苦啊”

他细数了一遍什么蚊虫泛滥、缺水干旱、低温极寒、变异动物频繁袭击之类的问题,最后道:“所以啊算来算去只有中部的情况还算凑合,所以上头有意让他们集体向中部转移”

张管家没喝酒,听得心惊肉跳:“这可是个大工程,没那么容易吧?”

钱畂一拍桌子:“当然不容易!”

“不说丧尸和变异动植物,只说每天晚上的灰雾,都得让转移的时间翻倍,还要征调大量的异能者进行护送”

他看向郑功:“小郑,还好你没加入部队啊,要不然就得像小江他们一样,随时有可能被派去外地!”

张管家急忙看向宗爻:“宗先生,那张桓”

宗爻冲张管家摇摇头:“他跟着钱凌,只要钱凌不松口,没人能把他调走。”

张管家放了心,继续向喝醉的钱畂套话。

这个时候可不管有没有道德的问题了,像他们这样的普通人,难得有机会了解一些基地外面的事情,当然不能放过。

一群人聊了很多,边聊边喝,到最后就连余秋也被钱畂骗着喝了两杯白酒,辣的她眼眶发红,没一会儿就醉红了脸。

酒足饭饱,马姐带着茵茵妞妞出去了一趟,回来时两个小女孩捧着一个双层蛋糕进来。

没有搞熄灯吹蜡烛那一套,蛋糕摆在余秋面前,她手里被塞了一把刀。

酒劲儿还没过去呢,余秋握着锯齿刀,动作有些迟疑。

面前的蛋糕十分漂亮,完全不输末世前蛋糕店在网上发布的宣传图片。

她犹豫着不知该从哪里下手,一只大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余秋转头,看到宗爻弯腰站在她身后,眉眼含笑。

她在那只大手的帮助下切下第一刀,四周喝醉的人发出稀稀拉拉的掌声。

宗爻的声音和掌声一起钻进她的耳朵,他说——

“余秋,24岁快乐。”

*

这天晚上他们就住在了酒店里。

宗爻动作熟练地揭掉床上落灰的床品,换上新的床单和被子。

换好之后,他关掉了房间的大灯,光线瞬间柔和下来。

酒劲儿过去,稍微清醒些的余秋站在窗边往外看,不免担心:“余咪咪一个人在家,会不会乱跑?”

虽然离开时给它留了食物和水,但到底第一次离开它这么久,余秋很不放心。

宗爻安慰她:“这只猫精着呢,而且天黑前我已经给钱凌发了消息,让张桓过去看着它。”

他顿了顿:“你要实在不放心,可以用精神力回去看看。”

距离这么远,他对她的精神力就这么有信心?

余秋也没否认自己确实能做到,点点头说:“那我先去洗澡了。”

她拉上窗帘,挡住外面死寂一片的街景。

即将九点,灰雾很快就要来了。

余秋洗完澡出来,发现宗爻依然没离开。

她忍不住道:“这里这么多异能者,应该很安全,你可以回自己的房间了。”

宗爻:“我没有自己的房间,我说过要寸步不离地守着你。”

余秋无语:“需要我提醒你吗?你已经离开了四天,今天刚刚回来。”

宗爻也被灌了不少酒,此刻眼眶因酒精的刺激微微泛红,眼睛里似乎荡漾着波光粼粼的温柔。

他看着她低语:“我也不想离开,在外面总是想你。”

“你是不是也有一点想我?”

在那样的眼神中,余秋有一瞬间几乎忘了怎么说话。

直到宗爻逼近一步,她才猛地反应过来:“没、没有!”

“没有吗?”宗爻持续逼近。

余秋被他逼到墙角,隔着浴袍能清晰感觉到墙面的凉意。

她呼吸乱了节奏,嘴唇嗫嚅,却说不出话来。

应该是有一点点的吧

她的慌乱落在宗爻眼里,令他不自觉更加放肆。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他的呼吸落在她脸上。

呼吸交缠间,余秋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

她似乎默默接受了什么。

可是下一秒,那道扑在她脸上的气息却稍微偏了偏。

她以出色的听力,听到男人噗通噗通的心跳,和他渐渐加重的呼吸。

可他还是克制地别过脸去,在她耳边轻声道:“你刷过牙了,我还没有。”

余秋:“”这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

她、她差点就主动撅嘴了! !

这个人实在扫兴。

虽然他的呼吸闻起来只有淡淡的酒味和奶油蛋糕的香甜,但晚上到底吃了不少东西,想到这个,余秋顿时兴致全无。

宗爻去洗澡了。

余秋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上,拉上被子蒙住脑袋。

酒精确实容易让人上头。

一想到自己刚刚差点和宗爻亲了,她就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为了避免他洗漱出来后的尴尬局面,余秋决定装睡。

虽然她一点儿也不困。

不管了,先睡为敬。

她用被子遮住半张脸,给鼻子留出一条呼吸的缝,然后闭上眼睛,调整着呼吸的频率。

可是耳中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兴奋的大脑却忍不住胡思乱想。

比如宗爻的胸肌摸起来到底是硬的还是软的?

他有腹肌吗?有几块?

他的腰看起来好细,是因为屁股太大了吗?

很少见到像他这样屁股翘的男人,穿作战裤的时候走起路来特别吸引视线

就这么想着想着,余秋脑中忽然蹦出一个念头。

要不然偷偷看一眼?

精神力蠢蠢欲动。

只看一眼应该没事吧?

如果他发现了,她就说听到外面有动静,去查看的时候不小心路过浴室而已

连理由都找好了,这下再也按捺不住,无形的精神力悄无声息地穿透薄薄的墙壁。

可惜她犹豫太久,宗爻已经在穿衣服了。

一头扎进浴室的精神力只来得及看到他拢起浴袍时一闪而过的腹肌。

八块!

余秋还来不及兴奋,就被抓了个正着。

宗爻停下动作,看着她精神力的方向,挑眉:“嗯?有流氓?”

余秋:“”人已死,勿扰。

可是宗爻并不打算轻轻放过她。

他走出浴室,来到她床边。

先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随后微微俯身,对着床上的人问:“想看什么?我这个人很大方的,只要你说出来,就给你看。”

余秋装死。

“不知道你刚才看到没有,其实我胸口有一道疤”

什么疤?她怎么没看到?

床上的人眼皮动了动,宗爻无声笑了起来。

他继续说:“那道疤好长,好粗糙,难看死了,你会嫌弃我吗?”

余秋认真想了想,应该不会吧她才不是那种人!

“唉,你不说话,想来是嫌弃的。”

余秋:“ ”你不要诽谤我啊!

“这样吧,我拿着你的手摸一下,你先通过触感看看能不能接受,如果能接受,你就睁开眼,如果不能接受,你就继续装睡。”

说着,一只手就伸进被子,抓住了她的手。

余秋:“!!!”

摸、摸哪里啊?他刚才说他的伤疤在哪儿来着?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只有手上的触感是清晰的。

因为刚洗过澡的缘故,他的手心稍微有些烫,还带着一点未干的水汽。

掌心有着薄茧,挨着她的手背时,触感略微有些粗糙。

余秋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带着离开了被子,指尖触到了浴袍的布料

她的心脏疯狂鼓噪起来,似乎听到了血管中血液流动的声音。

那只大手握着她的手,用她的指尖拨开浴袍的衣襟碰、碰到了!

先是感觉到带着水汽的光滑皮肤。

然后被带着轻轻戳了一下。

表面是偏软的紧实、弹韧感。

再稍稍用力,就能感觉到下方硬如岩石的肌肉。

指尖在那里停留了几秒,余秋忽然感觉它弹了一下。! ! !

会跳的!

她的脸整个爆红,连头皮都在发烫。

还好今天晚上因为不喜欢酒店洗发水的味道而没有洗头不然这会儿头上恐怕要开始冒烟了。

余秋屏住呼吸,等待那只手带着她移动。

不是还要摸伤疤的吗?好硬

到底是怎么受的伤呢?又跳了一下,好弹

如果整只手覆上去,再捏一捏

右边鼻腔里变得热乎乎的,余秋熏熏然感觉自己灵魂出窍了一般。

她的手骤然被松开。

男人焦急地从床头抽出几张纸。

“余秋,醒醒,你流鼻血了!”

啊?什么血

余秋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宗爻脸上满是懊恼。

他自责道:“都怪我。”

“虎肉大补,还让你吃了那么多。”

余秋看着他敞开的衣襟,和毫无遮挡的胸膛,心想这恐怕跟虎肉没什么关系。

唔,不对。

哪有疤?

作者有话说:

记者:两位说一下对这件事的感受吧(递话筒

秋秋:不zi到是什么时候染上的这个,明明小时候我也是个正直的孩子(抹眼泪

爻爻:我早就发现她馋我的身子,以前还能忍住,只在我做饭的时候偷偷看两眼,现在越来越过分,都开始上手了(叹气(实则暗爽)

第94章

色迷。

她是大色迷。

醒来的余秋,脑子里满是这两个字。

回想昨晚发生的事,她就忍不住用脚趾狂抠床单。

怎么有人能做出那么丢脸的举动?

她的形象从此便毁了么

余秋把头埋在被子里,希望这床被子能主动把她捂死。

可是半分钟后,她还是没憋住探出头来。

刚深呼了一口气,就听到门边传来动静。! ! !

她立刻拉好被子装睡。

宗爻开门走进来,先在桌子上放下托盘,又去洗了手。

余秋闻到绿豆汤的味道。

大冬天的煮绿豆汤,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上火了?

洗手回来的宗爻走到床边,俯身对她说:“其他人都回去了,我让靳玉帮忙把猫带过来。”?

为什么?

似乎知道余秋现在不想讲话,他说:“在基地里还是不太方便,以后住在外面,我就可以每天见到你了。”

余秋脑子里突然蹦出前阵子看小说看到的一句话:我那美貌不能自理的外室啊

她还是不说话,宗爻只好说:“我先出去,你起来吃早饭吧。”

等他真的关上门走了,余秋才坐起来。

虽然听到宗爻就在门外没有走远,但隔着一道门,总归让她稍微自在了一些。

她下了床,绕到另一侧看了一眼。

昨天宗爻打地铺的位置已经收拾干净,铺盖应该是收进了柜子里,只有地毯上被压实的花纹,证明昨晚这里曾睡了人。

酒店里空房间多得是,这人放着好好的床不睡,非要在大冬天自找罪受,余秋在心里告诉自己:他在装可怜,不必理会。

洗漱过后,喝了半碗加了冰糖的绿豆粥,等她放下碗,宗爻也推门进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余秋忍不住别过头去。

宗爻走过来,动作自然地把她剩的那半碗粥喝了。

喝完他说:“换衣服吧,等下带你出去。”

“去哪里?”余秋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沙哑。

仔细感受一下,喉咙似乎也有一点痛。

还真是上火了真够丢人的。

宗爻疼惜地看着她:“郑功说起我才知道,原来那天你耗空异能的后遗症那么严重。”

“等会儿带你去抓几只变异动物补补身体。”

余秋:“”他不觉得她已经补过头了吗?

她狐疑,这人该不会是在故意笑话她吧?

但她没从宗爻脸上看出什么,想发作一番也找不到理由,只得作罢。

因为他害她丢脸,余秋的态度算不上好,看着没有主动出去的宗爻,嗓音凉凉:“你要看我换衣服?”

宗爻不敢在这个时候惹她,脸上露出受气包一样的顺从表情,替她拿来衣物后才关上门出去。

衣服还是昨天的那套,只是明显清洗过,以她如今的嗅觉,不用拿到手就能闻见衣服上洗涤剂的清新香气。

大概酒店里的烘干机比较高级,哪怕外头下着雪,烘干后的衣物也带着一股干燥的阳光味儿。

这让余秋想起了许久没露头的太阳,撩开窗帘看了一眼,果然还下着鹅毛大的雪。

换好衣服和宗爻一起下楼,余秋才察觉酒店里还有其他人。

她识别出对方的气息,问宗爻:“怎么钱畂还在?”

宗爻答:“大概还有些话要说。”

推开昨天宴会厅的门,似乎也才刚醒的钱畂不知从哪儿找到一台咖啡机,正在给自己煮咖啡。

见到两人,他问:“来一杯?”

余秋摇头,咖啡的苦会让她想到打工的日子。

宗爻也不喝,等钱畂端着咖啡坐下来,他问:“巴阳现在怎么样?”

钱畂叹了口气:“对城市的清理进度很是缓慢,普通人已经完全无法对抗丧尸,只能使用热武器。异能者又太少,加上山里不时有丧尸动物跑出来,想要两者兼顾实在困难。”

宗爻显然对这情况有所预料,问他:“向中部转移的事呢?”

“还没下定决心。”钱畂说:“我这趟过来也是领了探路的任务,之前还好,自从灰雾每晚到来后,丧尸和丧尸动物的进化太快了,大部队一起转移很难保证速度,安全性更是个问题,如果真到了不得不转移的地步,最好分批次行动”

两人就转移一事聊了一会儿,等这个话题结束,钱畂问:“我看首都基地也不安生,听说葛老那一派提了好些个馊点子,戚爷爷是不是有些压制不住他了?”

见宗爻沉默,他叹了口气:“其实戚叔叔的资历也是够的,只是以前没想到会有这一天,所以准备不足”

宗爻打断他:“爷爷不让我爸掺和这里的事,这话日后不必再说。”

钱畂瞅他一眼,压低了声音:“那就看着他们斗?若是靳赢了还好说,我们和葛系积怨已深,远的不说,就说上次闳州基地的事”

“他不会赢的。”宗爻十分笃定的样子。

钱畂嘿嘿一笑:“怎么说呢,从你让我去接靳玉开始,我就猜到咱们早有准备。”

但他还是有些遗憾,觑着宗爻的脸色说:“可惜戚爷爷没有这个心思,否则日后我是不是得叫你一声太子爷了?”

旁听了半天,大概缕清关系的余秋插了一句:“按你的说法,真正的太子爷好像来了。”

“啥??”钱畂差点蹦起来。

因为余秋坐下来后一直安安静静的,他都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人。

本以为没一会儿靳玉就会推门进来,谁知道等了好几分钟还不见人。

钱畂将信将疑地看向余秋:“你是不是在吓我?”

余秋无辜摊手。

又等了三分钟左右,才听到一楼传来推开玻璃门的声音。

待确定来人真是靳玉,钱畂震惊:“弟妹,你怎么能提前那么久发现的?!”

余秋笑眯眯开门迎接,直到把喵喵直叫的余咪咪接过来,才道:“可能是某种心灵感应吧。”

余咪咪在她怀里不停挣扎,看起来十分亢奋。

余秋摸着它圆乎乎的小脑袋,低声安抚:“好了,妈妈在呢,乖,别叫了。”

钱畂两掌一合:“我知道了,是母子感应!”

宗爻看着他们颇感头疼,对余秋说:“有没有可能它是馋的。”

“馋什么?”余秋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回望。

等宗爻把特意给猫留的虎肉端出来,余秋就明白余咪咪为什么亢奋了。

想必它一进来就闻到了食物的味道,此时从主人怀里挣脱,正围着宗爻不停扒拉他的裤腿,完全忘记了昨天的咬鞋之怨。

余秋有些伤心,还以为是想她了,原来真是馋的大馋猫!

于是接下来三个男人坐在一张桌子说话,余秋就坐在另一张桌边,托腮看着猫吃东西。

见它吃得毫无形象,恨不得将面前的一盘子肉一口吞了,余秋低语:“我们余咪咪应该是第一个吃老虎肉的小猫吧?”

她是在和猫说话,没想到正聊着事情的宗爻还抽空回她:“应该是。”

余秋扭头,看到他对自己笑了笑。

笑什么笑!她面无表情地回头,却忍不住翘了翘嘴角。

等余咪咪吃完饭,开始慵懒惬意地舔毛时,那边的三人也聊完了。

钱畂起身告辞:“别说兄弟不仗义,刚到地方连我哥都没见上一面就先来找你了!阿爻,咱们俩关系永远是最好的,你得记得!”

宗爻对他颇为嫌弃:“要不要再跟你拉个钩?”

“拉呗,不拉是小狗。”钱畂立刻缠着他拉钩,宗爻躲闪不及,只能动手压制。

两人似乎要为此打起来一般,一旁的靳玉张了张嘴,见余秋没吭声,他也忍着没开口。

不知道过了多少招,挨了好几下黑拳的钱畂不干了,找了个空档抽身,一边往门边跑一边放狠话:“你给我等着,下次叫上凌哥一起干你!”

宗爻淡定拍了拍衣角,“随时恭候。”

余秋和靳玉对了个眼神,两个人一个撇嘴一个摇头,表示着对这个装X犯的不满。

钱畂骂骂咧咧地走了。

本以为靳玉也会离开,谁知宗爻对他说:“十层之外的房间你随便选,到饭点儿自己下来,别让我去喊你。”

“好。”靳玉留下帮余秋带来的行李,自己背着一个看起来没装多少东西的背包转身出门。

余秋盯着宗爻,等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等到靳玉的脚步声走远,宗爻才开口:“他不想住在地下城,这段时间和我们待在一起,到时候一起走。”

余秋更迷糊了,走哪?

她一脸茫然的表情有些可爱,宗爻忍不住在她脑袋上摸了一把。

手刚放上去就被打掉,余秋咬着牙道:“别把我当猫了!”

宗爻举手投降:“我知道,您是强大又威猛的母狮子。”

好像自从那一巴掌开始,余秋总觉得自己一看到他就手心发痒。

她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在他鞋面狠狠踩了一脚,才算解气。

挨了这一下,宗爻终于能好好说话了。

他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解释道:“地下城如今算是国内最安全的地方,接下来的举国迁移肯定会有许多政治中心的人物搬进来。除了京市以外,旁边的其他城市也需要清理,直至城市中再无丧尸和丧尸动物,这些城市会迎来大批幸存者,未来这里将是整个华国的核心区域。”

“那地下城里的普通人怎么办?”余秋问。

宗爻道:“应该会被转移到地面上。”

余秋想了想,如果彻底将危险清扫干净,城市里有现成的房子和各种配套设施,届时只要能维护好安全问题,除了每晚出现的灰雾以外,普通人的生活应该和以前差不多?

但天气多变,能源的供给未必及时,肯定是没住在地下城那么安全舒适。

她问:“所以我们才提前搬出来?那张管家他们怎么办,和我们一起离开么?”

宗爻不想带上那么多人,但他不会这么说,而是道:“你不是说想让茵茵和妞妞去上学?目前除了首都,其他地方暂时分不出精力重设教育,还是让他们留在这里吧。”

这确实是个问题,余秋睨他一眼:“留在这里你能确保他们的安全?”

宗爻这次却没向她打包票,只是说:“我只能保证会安排人看顾他们。”

余秋明白他的意思,末世之中危险难以预料,即便在相对安全的首都基地,也无法保证绝对不会遇到危险。

她问出最重要的那个问题:“所以,我们要去哪里?”

宗爻笑道:“你不是想包个山头么?带你去占领一个,不需要交租金。”

余秋愕然。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还是开的那辆越野车。

和把房间选在他们楼下的靳玉打了声招呼,两人驱车离开。

直到绕至城外开上高速,路上再也看不见其他车辆,余秋才松开对猫的束缚,让它在后座自由活动。

路上的雪很厚,好在越野车的底盘较高,性能也比较给力。

不过还是需要宗爻一边开车一边用念力清理前路上的浮雪,所以车速并不快。

余秋问他:“哪座山?”

宗爻分心回答:“有点远,你经期还没结束,要不要闭眼休息一会儿?”

其实已经差不多结束了

余秋心想,这般顾左右而言他,难道是要给她个惊喜?

心里暗道一声装神弄鬼,倒是没有再问,转而说起了别的:“靳玉一个人留在酒店安全吗?”

她没从靳玉身上嗅到别的味道,想来他如今还是只有那两种不具备杀伤力的异能。

宗爻让她不必担心:“他精神力的延伸技能是思维干扰,那附近没有丧尸,即便有人误入,只要对方精神力比他弱,他都能够应对。”

延伸技能?想到宗爻的精神力与念力绑定,余秋问道:“每个觉醒精神力的人都会有延伸技能?我怎么没有?”

“你有。”宗爻说:“我也是后来才反应过来,无效化应该就是你的延伸技能。”

这个技能太久没用过,余秋差点没想起来。

她想了想,又问:“你为什么一开始就确信我拥有精神力,是因为前世的我也有么?”

宗爻因前世两个字微微愣神,连清扫积雪的速度都变慢了,越野车骤然轧过厚厚的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男人在声音中回过神来,轻声道:“是,那时你只有木系、水系和时间异能,发现你拥有精神力,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一说起这个话题气氛就莫名沉重,车里一时陷入沉默。

良久,宗爻大概是想打破沉寂,故意偏了偏头,示意她帮忙看一下地图。

搁在中控扶手箱里的地图是纸质的,余秋探身拿过,展开后问:“怎么看?”

宗爻将具体方位告诉她,余秋手指顺着他说的方向在纸面上滑动,最后停在了一处位置。

看着被手指按住的浊龙山,她愣住了。

这是京市周边挺出名的一座山,相传山中有某位帝王的陵墓宗爻说的山头不会是这片浊龙山脉吧?

不是,她什么身份,敢霸占这么大一座山来种田啊? !

宗爻显然没有她的这些顾虑,就着她递过去的地图确认了一下路线,又一个多小时后,越野车下了高速,朝着侧前方渐渐显露的群山暗影开去。

这条路直通山脉中段较为平缓的一段,山脚下有个规模不小的镇子,镇上的居民不知末世后转移到了哪里,只留下空荡的小镇和没有经过清理的丧尸。

不知道多久没见过活人的丧尸显得兴奋极了,积雪和寒冷的天气似乎没有对它们造成任何影响,一路嚎叫追着车跑。

一些速度较快的,甚至偶尔能追上缓速行驶的车尾,每当这时余秋就举起猫对着后挡风玻璃,命令道:“余咪咪,哈它!”

刚吃了虎肉的狸花猫精力正好无处发泄,简直指哪儿打哪儿,被它“哈”过的丧尸登时不动了,很快被其他丧尸撞倒在雪地里,直到车子开远了才慢慢爬起来。

看着镇子后面渐渐清晰的山景,本来对此事还有些抵触的余秋一下子又接受了。

这么大的一座山啊山下还有大片荒废的农田,这能种多少粮食果树?

幻想着以后自己种的作物远销各大基地,余秋在心里悄悄给未来的自己取名字,叫个浊龙山主的话会不会太装了?

镇子里的丧尸要清理,山上的丧尸动物和变异动物也要清理,这活儿不是一两天能干完的,余秋本以为宗爻会在镇上找间房子落脚,谁知他直接穿过镇子,把车开到了山脚下。

山脚下有不少从山上下来的丧尸动物,见到车子表现得比镇子里的丧尸还要兴奋,没多久,车子停下时,宗爻已经用念力拎了一长串丧尸动物的尸体。

他把尸体堆叠在路边,对余秋说:“以后这是咱们的地盘,尸体就不能乱扔了,等我有空挖个坑埋起来,免得污染环境。”

咱们?余秋咀嚼着这个词,一时没说话。

宗爻在一块空地上停好了车,带着余秋走上一条水泥小路。

小路向上蜿蜒,大约一百多米后,绕过一块山石,前方露出一个白雪覆盖的屋顶。

这是一栋依着山体而建的房子,一共三层的别墅造型,屋前有一大片空地,屋后和房子左侧是连成一体的断崖。

断崖垂直向下,直通山脚坡地,高度只有二三十米的样子。

虽不算太高,但角度笔直,算是一道天然的防御。

房屋右侧依靠着寸草不生的岩石山体,只有前方的空地连接着一条上山的路。

一直走到屋前空地上,宗爻停下脚步,向她介绍:“这房子我买下了,以后就是我们的家。”

“买?”余秋不解,末世后还有买房子的?房子不是随便住吗?

宗爻解释:“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纠纷,花点钱总好过日后扯皮。”

有道理。

但这房子虽然建在山里,却只从外观就能看出建造时候是下了本钱的,买下它的价格恐怕不便宜每每看到这人挥金如土的样子,余秋总觉得胸口闷得慌。

大概是穷惯了,酸的。

她问:“是末世前买的还是末世后买的?”

“末世前。”

“所以那个时候你就计划好了?”

她虽然没说计划什么,但宗爻却显然懂了:“不是那时只是想,如果没办法拯救别人,就带你在这里隐居。”

“那现在呢?”

“现在也一样,你就随便试一试,不行的话我们依然算隐居。”

他每次说到这件事都是一样的态度,余秋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她点点头没说什么,宗爻便掏出钥匙打开大门,走进去后顺手将钥匙递给她:“只有一串,小心别丢了。”

余秋接过看了看,总共就两把钥匙,钥匙圈上还挂了一个小猫形状的钥匙扣。

黑白配色,和余咪咪一点儿也不像,但也可爱。

她跟在宗爻身后进屋,入目就是一间面积不小的客厅。

装修风格很简单,浅灰色的地砖,米白墙面搭配色调统一的深棕色木质家具。

客厅和餐厅的位置都是整面的落地窗,采光极好。

一楼除了客厅和厨房餐厅外只有一个卫生间和一间保姆房。

二楼有两间大卧室,卧室里分别有卫生间和衣帽间,各自占据两个方向的阳台。

三楼只有一个卧室和一间书房,另外还有个洗衣间和露台。

余秋上下看了一圈,最终还是选择二楼那个阳台朝向断崖和镇子方向的卧室。

她选完看着宗爻,心想:这回你总不会还要和我住一个房间吧?

宗爻确实没那么厚脸皮,顺势选了她隔壁的那一间。

他对她说:“原房主本是山下镇子里的人,做生意发家后回来建了这栋乡村别墅,但他的家业都在外地,装修好后就没回来住过,东西都是全新的。”

“虽说如此,你如果介意,也可以重新找人装修。或者有哪里不喜欢的,都可以告诉我。”

还装修?余秋对这环境已经很满意了,不想再折腾,便道:“不用了,这样挺好。”

“那就好。”宗爻带着她下楼,进了保姆房。

一楼的保姆房靠近右侧山壁,空间狭小且没有窗户。

余秋原本还在疑惑,等宗爻打开衣柜,当着她的面推开衣柜背板,露出一扇隐藏在其后的暗门时,她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暗门是一整块的厚金属板,看起来就很有安全感。

宗爻从她手里拿过钥匙串,将其中一把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一声,暗门打开了,露出后方一条黑漆漆的通道。

余秋震惊:“还有密道,你在这里面藏金子了?!”

宗爻被她的反应逗笑,示意她进去自己看。

通道宽约两米,高度似乎有两米五。

宗爻打着手电筒走在前面,余秋走在他身后,大约前行十五六米左右,前方豁然开朗。

这应该是一个很大的圆形空间,被分割成了一间间房间。

宗爻向她解释:“这原本是个山洞,房主是个末日爱好者,不知用什么方法得到了镇政府的同意,将房子建在了这里。”

“我在网上看到了他晒的图片,当时就觉得这里很适合隐居,于是想办法买了下来。”

他指着黑暗里几扇反光的金属门向她介绍:“最左边是冷库,通电后可以用来存放生鲜肉类;这个房间里储备的是粮食,另外还有一些速食食品、药品、净水、燃料、工具、衣物、种子等等,只要你能想到的,这里都有。”

余秋不信:“有猫粮吗?”

宗爻默了默:“没有。”

他准备这些东西的时候,还没有和余秋见面,那时候根本想不到她会养只猫。

连猫粮都没有,还敢吹牛!

余秋得意地哼了一声。

里面没通电,空气沉闷,大致看了一眼,余秋就往回走。

一边走一边问他:“你说这房子被晒在了网上,那岂不是很多人都知道位置?现在真的末日了,如果有人也盯上了这里,来和我们抢怎么办?”

宗爻用一种很包容的眼神看着她:“确实有这个可能,但你觉得谁能打得过咱们俩?”

余秋愣了。

她以为觉醒了时间异能的自己肯定已经转变了思维,没想到遇事第一反应还是如何自保

事实就像宗爻说的那样,如今的世界,除了往这里发射导弹,恐怕已经没什么能真正威胁到他们两个。

她决定以后要膨胀一点,不能再这么低调了!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说好要给余秋补身体的,宗爻向她交代一声,就独自上了山。

如今除了杂食性和肉食性的动物会变异,就连植食性动物也在灰雾一次又一次的影响下变异了。

只是它们本就是食物链底层的存在,前期根本没能活下来多少,撑到后面变异的就更少了。

宗爻费了些力气才抓到一只狍子和一只野兔。

变异动物如今也是进化过几次的,比如他们之前抓的野猪,现在再想活捉,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只狍子的异能是精神系的,瞪着黑漆漆的大眼睛看着你,人畜无害的样子,实际上精神力稍弱一些的人,极有可能会被它控制,陷入幻觉。

它的异能对面前的两人当然是无效的,就连对围着它呜呜叫的狸花猫都没什么效果。

看来余咪咪平时的变异肉每一口都没白吃,效果显著。

精神力异能无形无声,即便用无效化也看不出区别,好在还有一只兔子。

这只兔子的异能是火系,三瓣嘴一张就能喷出一长串火焰,而且还不会烧到它自己。

为了让它省着点异能,宗爻用念力捏住了它的嘴。

此刻他一松开,兔子口中喷出的火焰就直冲他面门。

余秋眼疾手快地丢出无效化异能,那还没烧到宗爻的火焰瞬间熄灭,她忍不住说他:“不会躲开一点?差点就把你眉毛烧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