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眠又同她聊了一会,对方的情绪一直平平,没什么波动,也就是问什么答什么,有时候就愣愣地不回答。
眼神都不曾给她一个,一句话也不多说。直到她要走,却被一直躺在春椅里的季照雪扯住了衣摆。
“你到底是谁?是我的什么人?”
季眠被迫定住脚步,回头看着女人。季照雪的疯症一直不太稳定,可身上却还很干净,穿的衣服虽不华贵,却也整洁。
眉眼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愁思,阴郁凝在她的眼底,难以消散。
她看着季眠,眸中情绪有些难以分辨。
季照雪也是苍麓人。至于身份,季眠查不出。苍麓国史纪事详尽,却在灭国前的五年间十分模糊,有些地方甚至是一片空白,像是隐藏着什么重要的秘密。
季眠也不相信季照雪会无缘无故的疯掉,要么是被人下了毒,要么就是被逼疯的。
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了季照雪身上可能有这些人想要的东西。她若要活着,首先就得找出这个秘密,守着或是放出来,那是后话。
她实在是对季眠一无所知,若是林清也,她甚至能把对方的家底都掏干净。
血缘情深,在一切尚未厘清之前,她选择站在亲缘之上。
毕竟虎毒不食子。
“我是您的女儿……”
作者有话说:
一点信息量小日常
第9章 赝品
“师尊,您究竟是从何处将我捡回来的?”
林清也端坐着,时近月半,她的身体也跟着有点发虚,这时候脸色不算太好。
青玄派山门距离魔教有一些距离,她若要准时抵达,需得提前一天出发。
她就要走,刚好碰见师尊出关,这才想问上一问。
“为何突然问起这事?”
林清也的师尊名唤沉镜,人如其名,这时捏着一颗白子,将林清也的黑子逼入死局。
“先前那一趟,徒儿碰见些有关苍麓国的事。您曾说是在苍麓国界将我捡回,不知具体何处,不知您可知晓我的身世?”
“将你捡回来的并非是我。那时候我稍年轻些,喜爱四处云游交友,认识了几个人。捡你回来的那人名唤凰翎,她将你交予我,只说你根骨奇佳,是可造之材。她性情散漫,不愿收徒,也不想浪费,这才将你托付。”
林清也皱着眉追问。
“如今那位前辈现在何处呢?”
“她狂得很,我也许多年没见她了,现在恐怕在哪座山头上发酒疯呢。”
沉镜这话说的极为肯定,眼底却含着些许怒意,一说到这人显然不大高兴。林清也便没再问了。
“清也,苍麓灭国的事很复杂,若非迫不得已,最好不要过多掺和进去。”
可她唯一记得的就是苍麓,怎会选择独善其身。
“我知你是个死板性子,可你有没有想过,照你这样的特殊血脉,不可能只是你常人。苍麓的下场如此凄惨,在你探求身世的路上,你的仇家或许也会寻过来。”
林清也默然不语。
“罢了,若你想知道些什么,就去赭砂看看吧。”
……
这天清晨,藏书阁总算是修了个大概。季眠不喜人陪着,便一个人进去。
藏书阁的灰尘气很重,就算简单清理,还是有一股长时间不透气而积攒下来的陈腐气息。
季眠伸手去拉开窗,便在这藏书阁里探索起来。
藏书阁内的书籍种类颇多,名家孤本也有不少,各类小众藏书都十分详尽。她按着分类,寻到一本国史。
这本记载的是四国的发展史,总体来说比较简略,对每一个国家的篇幅基本一致,甚至苍麓还因为太早灭国而少了不少内容。
这些俱是人人皆知的东西,于是季眠搜罗了一些亦真亦假的野史。大多记载的都是些皇室秘闻。好比两位女皇之间的事,就编的有些太离谱。
她写出来的才没有那么狗血……
季眠就这样看到了深夜,废寝忘食,权当话本子看,好像感觉也不错。
这天,季眠正捧着一本野史细品,这边雨槐忽然走进来,似乎是瞥了一眼书封,没说什么。
然后递上来一个盈尺大小的请帖,季眠接过来看了看,又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里面用漂亮的行楷写了一串套话,后面紧跟着一串落款:简兮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