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宿主死了,就会有另外一个。
鹤橘转身走向一直躲在暗处观察他们的费奥多尔,丝毫不关心却得到了对方主动送上来的答案。
一个荒诞可笑的答案,“荒霸吐很强,那和你们谁更强大?”
【作者有话要说】
前几天感冒了,现在好了些,正在极限赶榜[爆哭]
第56章 众生篇
“你来了啊, 小野姐。”
天羽暮微笑起来,故作热情说:“刚刚好诶,20点整。”对准木之本水的手枪被收了回来。
“异能力, 机械的飞鸟。”
“异能力,罗生门。”
“异能力,月下兽。”
“异能力, 夜叉白雪。”
“异能力, 严冬的纪念。”
接着便是一阵密密麻麻的枪响声。
子弹射向的目标小野椿黑色的眸子渲染墨绿的颜色, 粉蝶花的香味如水墨般荡漾开来。
“异能力, 野兽牙。”
数以百计的兽化人为她挡下子弹,又攻向小野椿的敌人们。在此期间,五十岚风月的异能幻境没有展开, 所以他们身处的依旧是一片荒凉地。
现场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唯有天羽暮和小野椿二人镇定自若,各自苍白的脸上没有半分神情。
“兽潮”涌动中,围出了三块空地。“你真的认为这种攻击能拿下他们吗?”
小野椿摇摇头,很自然说出了“不能”二字, 接着自嘲说道:“这种价值一般的傀儡怎么可能杀死富有价值的异能者呢?是吧,天羽。”
说着小野椿话锋一转, “但是……”她操控蜂蛹的兽化人群一点点散开, “同样是富有价值的异能者呢?”将长发别在耳后的那只手臂已经完全变为了青色, 小野椿对着天羽暮展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天羽暮身后, 五十岚风月、立原造道、中岛敦均被兽化, 发狂向着泉镜花等人和其他兽化人攻击。
似乎立下誓言要撕碎所有眼前所见之物。
一只断手从天而降, 只差一点砸在小野椿头上, 不过最后还是掉在了她的脚边。
摔出来的血液溅起又落下, 很快便堆积成了一小滩, 小野椿一步未动,淡定地抹去滴在脸上的一滴血,随后弯腰将那只手捡了起来,抓在手中。
“其实我不想要这些无辜人的生命,我也不想伤害你的伙伴们,更不想伤害你。”
就一眨眼的功夫,小野椿的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竭力地嘶吼:“但是为什么他死不了!为什么那个凶手心脏都没了都死不了!告诉我!”断臂的指尖猛然指向天羽暮。
费奥多尔转述了她向天神索要的答案,神说只有天羽暮知道为什么,也只有天羽暮能杀死清水商,杀死她做梦都想报复的对象。
除了中岛敦等人,大部分被兽化的对象都像机械故障一般卡住,随后也如机械一样僵硬地转身面向天羽暮。他们无一例外都是神情呆滞、浑身脏污、穿透下唇长出的獠牙滴下食欲的口水。
只要小野椿一声令下,这些待机中的兽化人就会和狮群围攻落单的食物一样,撕咬再吞食。
天羽暮被围得水泄不通,唯一的生路是从脚下一直延生到小野椿脚下的一条血迹斑斑的小路。
生与死,小野椿给了她生的机会,这是对天羽暮在她最无助时帮助的感谢。
天羽暮咽了咽口水,开玩笑似地说:“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获得的异能了,可你能支撑多久?”燃烧生命的复仇行动能维持多久?
“足够你的伙伴给我陪葬。”小野椿回以甜美的微笑。
最先也是唯一能来保护天羽暮的是泉镜花的夜叉,日本刀被斜横在了他的身前。
需要面对三位异能者和无数的兽化人,芥川龙之介和泉镜花已经用了全部的力气,实在难以赶来天羽暮身边。
□□、侦探社、特异科人力都快耗尽了,如今这副局面也只剩下天羽暮这个的变数,只要天羽暮与夜叉配合得好,就能接近无效掉小野椿无效掉「野兽牙」。
可是天羽暮在生与死之间,选择了生,他说:“他们不是我的伙伴。”说完,为了证明这句话的真实性,天羽暮沿着那条小道走向小野椿。
边走边说:“他们,横滨,日本,俄罗斯,乃至这个世界所有人的死活都和我没有关系。”
夜叉依旧依照主人的命令,跟着天羽暮寸步不离,却得到的是被迫消失。
一句“异能力,囚笼之鸟”后,天羽暮更加没有顾虑地贪生怕死。
很快他就走到小野椿身边,即将擦肩而过时,他偏头轻轻地说:“但不要以为是你掌握了这个局面哦,小野姐。”声音压抑着快要破土而出的笑意,天羽暮拍了拍小野椿的肩,“为了感谢你给的生的选项,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的。”
或许还能窥探到一个最想知道的秘密。
走出这烂尾楼林立的地方,便是周围无限的空地。
他们走得足够远,所以那边嘈杂的厮杀声渐渐从他们耳边淡了下去,直至消失。
小野椿带着天羽暮来到了另一处,清水商所在的地方,“就这里。”随后转身掠过天羽暮,去安顿昏迷的木之本水和木之本水的母亲。
被挖心后清水商一直是一副要死不活的状态,身上累积的伤口再多,也无法将他置于死地。
于是泄愤的伤口就越来越多。
天羽暮见到清水商的第一刻,立即扒开没有进去攻击状态的兽化人,跑到椅子旁跪下,检查起清水商的伤势。
当他看见胸口足有巴掌大的窟窿时,心快速得提起然后在一瞬间猛然回归平静。
“就知道是这样……”天羽暮嘀咕了一句,捧住清水商的脸颊,在听见对方认出自己并且喃喃着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彻底放心下来后,随意地松开手,起身不再管清水商死活。
同一时间,小野椿也安顿好了她的家人。
两个面对面站着,又陷入了对峙状态。
这次,天羽暮率先开口:“任何人,就连天神也不喜欢死亡降临在自己身上,所以关于杀死祂的唯一方法就由我来告诉你吧。”
“天神?”小野椿皱起眉,疑惑了一句,问:“清水商是天神?”
天羽暮装作疑惑的模样反问:“难道费奥多尔和你侍奉的天神都没告诉你吗?”嘲笑式地笑了笑后,接着说:“杀死天神的唯一方法只要找到神弃之地的主人,经祂之手。神弃之地在哪里,如何进去,进去之后又该去哪里找神弃主,这些我通通知道,也能把这些全部告诉你。”
小野椿下意识攥紧双拳,她的时间所剩无几,既然清水商的身份是天神,那就更不应该,更要快点儿杀掉,否则她的家人永远都将成为正义高贵的天神手下罪恶低贱的灵魂。
“告诉我,我就收回异能!”在小野椿看来杀死她阻止这场灾难就是天羽暮的最终目的。
可她永远都不知道,天羽暮要的绝不仅限于此。
“但你不该杀他的,你应该杀我才对,我才是真正的凶手。”!!!
说话间,天羽暮已经盘腿坐下了,就坐在清水商腿边,为了让最紧急更舒服一些,还把清水商血肉模糊的小腿当做倚靠,反正他不嫌脏。
小野椿动了动上下嘴唇,想问“什么”但心中堵着一口气,让她一点儿声响都发不出来。
所以没能打断天羽暮接下来的话:“如果你有上帝视角就好了,你肯定会怀疑我的。”说完这句,天羽暮腼腆地笑起来,像只恶魔在假笑。
这笑让小野椿回忆起天羽暮与她第二次见面的那个祥和的夜晚,心情不复当时看见天羽暮安然无恙的庆幸。
只剩下,那晚听见对方加入了□□后的那一瞬震惊与恐慌。小野椿垂头,看见自己完好的那只手正在微微颤抖,于是那只青色的手捂住了颤抖的手腕。
“难道你就没想过为什么我刚好借住在你家吗,我又为什么要帮助与我无关的你?想过偌大的擂钵街为什么偏偏是你无辜的亲人死掉,其他人都好好的,清水商为什么会去哪里吗?想过你为什么会那么快就接受了费奥多尔帮助,又是什么推动了你?想过为什么天神会选择平平无奇的你作为傀儡,又凭什么将力量借给你?这些问题你都没想过吧,当然啦,因为你从来没有掌握局面的权力,只有深陷其中的自以为是。”
棋子是被下棋的人带到棋盘上的,否则任凭小野椿一辈子怎样努力都不可能产生一丝一毫的价值。
所以天羽暮理所应当地认为小野椿、木之本水,及其她们家人的价值都是他赋予的,生死也该由他。
能扎穿人心的字被天羽暮一个接一个平淡地说出,在他看来字背后所表示的意义也是又平淡又无聊,无聊到他边说边在扣手指。
面对呆愣住的小野椿,天羽暮叹气:“我不妨将话说得再明白点,我来到日本的目的就是为了给清水商寻找合适的猎物的。清水商杀掉你的家人,杀掉□□,进入武装侦探社都是我的杰作。杀掉□□是为了让我名正言顺地插手他的事情,杀掉你的家人是为了培养你。”天羽暮一顿,“还记得你弟弟香草说了什么吗?金色头发,手上有剑……当时我听见就想到了这个,这不就是我吗?”
天羽暮挽起了右手的袖子,露出白皙的小臂,小臂内侧就是椿花与剑,他独一无二作为罗曼诺夫家族的标志。
看到纹身的那一刻,小野椿再也撑不住扑通一下就跪下了,泪水无意识从眼眶里涌出来,要她如何相信在她最艰难的时候帮助她的人就是所有不幸的始作俑者!
她一切的苦难都是她认定的好人所做的!!
“小野椿,厄命和幸运都没有注意到你,是我发现了你,并决定造就你。”
“……”小野椿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弥漫在舌尖,在她情绪爆发的那一瞬间,所有受她操控的兽化人连同她自己都和野兽一样朝天羽暮奔来。
另一边的芥川龙之介和泉镜花根本无暇顾及事出何因,也顾不上休整,立马跟上被召唤的中岛敦三人前往天羽暮所在之地。
就在天羽暮即将命丧黄泉之际,“异能力,寄生!”
“异能力,为孤。”
无数天神出现在云端,在利爪撕破天羽暮的血肉之前,纷纷化作一把利剑和大雨一起坠落。
为天羽暮铲除一切危险,为天羽暮洗清一切脏污。
小野椿在奔跑的过程中被利剑斜着贯穿,以下跪的姿态被牢牢地钉在地面,口中涌出鲜血却也不断发出嘶吼。
失败者狼狈之际的模样更加彰显了天羽暮胜利者的得意。
天羽暮和清水商一同起身。
他们之中,第四个声音说:“你真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呐~果然……”
“管好你自己就行,商的身体你还控制不了吧,参。”天羽暮讥讽道。
不咸不淡瞥了一眼参,接着就走到了木之本水所在的地方,“我将你最后的家人杀了你会该如何?”说完,天羽暮毫不犹豫地两开两枪,杀死了木之本水与她的母亲。
没有价值的人就去死吧。
“啊啊啊啊啊!”小野椿挣扎嘶吼,过渡的输出异能,导致现在她一次也使用不出来。
撕心裂肺的嘶吼哭喊,让天羽暮不得不揉了揉耳朵,缓了一会儿后,转身走到小野椿面前。
弯下腰与仰头死死瞪着他的小野椿视线交汇。
天羽暮无视掉小野椿眼中欲将他碎尸万段,快要成为实质的恨,温柔至极地询问:“我很好奇你接下来的行为,你要怎么做呢,嗯?去找费奥多尔继续给你出谋划策吗,还是祈求天神,给你更多的力量?”
咆哮从洪亮变得沙哑,到最后小野椿无声的痛苦,她的心像花苞一样破开,落了一地。
而天羽暮仍然慢条斯理,不紧不慢,拿出一个注射器,在小野椿红透的眼底晃了晃,说:“这是CND24的最终成品,牺牲了很多很多异能者才研制成功的,今天用在你身上,希望你为此感到荣幸。”
CND24药液被天羽暮慢慢注射到了小野椿的静脉中,十五分钟后药效开始,到时候小野椿的异能会成倍增长,疯长,甚至吞噬掉异能本身。
天羽暮单手钳住小野椿的下巴,“十五分钟后,希望你能记住你对我的恨。”
成为最好的猎物吧。
22:00。
天羽暮丢下清水商逃亡,中途碰见了走错方向的中岛敦一行人。
「白雪夜叉」第一时间拿刀砍向天羽暮,被天羽暮用手枪挡了过去,躲过之后,冲向五十岚风月,将一直别在侧腰的匕首没入五十岚风月的心脏。
生生在对方体内转了一圈,饭后闲谈般道:“你该死了。”为了不让五十岚风月再又复活的可能,天羽暮拔出匕首,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匕首刺入了五十岚风月的大动脉。
溅在他手上温热的血当即被大雨冲刷干净。
“天羽,你做了什么!”中岛敦不敢相信前不久才从“死后复生”的人,现在就彻底死了。
“他是孤鸟乐园的人。”简单一句概括了五十岚风月必死的所有原因。
“不想和他一样死掉,就快走,最大的麻烦来了!”
22:15
天羽暮跑来的方向那里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冲击波,以摧枯拉朽之势冲破了所有东西,包括用钢筋做地基,水泥灌注的楼房。
“到底发生了什么?”芥川龙之介紧紧跟在天羽暮身后,连声质问。
但天羽暮的大声回答一律淹没在了楼房坍塌,大风呼啸与大雨滂沱之中。
他回头看去,巨大到快要顶到天的黑影乱舞着长长的双臂。
立原造道在逃亡,中岛敦背着五十岚风月在逃亡,泉镜花在逃亡。
高楼倒塌震得大地在颤动。
芥川龙之介也在逃亡,他也在。
逃吧,拼尽全力地逃跑,活下来,不管怎样活下来,那个时候才能恩怨双报。
杀死你,杀死我,杀死他,杀死这个世界上所有所有的人!
大雨下的逃亡中,回荡起天羽暮肆意癫狂的笑。
第57章 众生篇
「复仇」「复仇」「复仇」「复仇」
鲜花簇拥上的人头喷泉, 泪水混着血水齐齐飞下,仿佛上天下着一场美丽的雨。
「正义」「正义」「正义」「正义」
执剑的天神挥舞着利剑,自我反复地审判, 妄图洗清沉甸甸的罪孽。
“所以呐,都毁灭吧!”天羽暮看见了,被打晕之前说。
日本境内所有拥有结界类型的异能者一夜之间, 被紧急调往, 通通在最短时间前往横滨外围。
几乎是举国之力, 再次将横滨锁了起来, 不过这次横滨成为一座荒城,不会有任何人牺牲的城市。
武装侦探社与□□全体成员集中在一块儿,每个人神情各异, 唯一相同的是都不缺少深深的忧愁。
他们在忧愁这场危机何时到头, 他们何时能回去,他们守护的横滨最终会变成什么样?
一切的一切都是值得他们忧心的。
两个组织的首领难得坐在一起,一个沉默地细心擦拭着陪伴多年的伙伴,将刀身擦得反光都没有停下来, 一个忧伤地摇晃着不合时宜的红酒,最喜欢的小女孩蹲在身边安静地看着远方, 从侧脸看去很是忧伤。
“BOSS, 还是没有中也的下落。”说完, 尾崎红叶遗憾地摇了摇头, “另外特异科派出的侦查小队全军覆没, 说是一进去就……”
后半句被尾崎红叶替换成了一声叹息。
“就什么?”森鸥外问。
“一瞬间就灰飞烟灭了, 传出的画面就这么多了。”
福泽谕吉手顿住, 这时他才意识到刀身已经很干净了, 并且这把刀很多年没有沾染上鲜血了。
“今天下午, 晚上还会进行一次探查,明天也还会有,如果一直都是这种情况的话,政府可能会放弃……横滨。”
总有人会死去,但不能全部人都死去,尾崎红叶面露哀伤,接下福泽谕吉的话,说:“现在是受灾群众,以后会成为难民吗?”
“那种是不会的啦。”
森欧外把红酒杯交到了爱丽丝手中,望向结界覆盖下的横滨,“不会有难民,因为全部都会被毁灭,人类不会再有落脚之地。”最后的最后,森欧外感叹道:“天羽惹麻烦这一点,真是一骑绝尘。”
言语中满是调侃,没有一丝对天羽暮做法的埋怨,因为埋怨已经没有了,需要一些具体的行为。
“哎~”
“天羽的自负会带他走向灭亡的。”
“福泽阁下,恰当的提醒一句,天羽是我的属下,这句话应该我来说。”
“森医生,你越来越幼稚了。”
“两位也是无聊。”尾崎红叶来了句,让准备互相阴阳的两人一愣,顿时偃旗息鼓,谁都不在搭理谁。
可他们现在一旦静下来,大脑便不可控制地去思考。
现如今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这两台“最先进的计算机”死机了,可是给他们带来的不小的烦恼,加上中原中也与天羽暮的双双失踪,于是烦恼越滚越大,已经有了雪崩的前兆。
“要喝红酒吗,据说产地是俄罗斯哟。”
“可爱的爱丽丝酱,你在和谁……”对于沉默许久的爱丽丝突然开口说话,森鸥外立即把烦恼抛之脑后,转身去看,“维拉?”
□□不少人认识维拉,侦探社自不必说。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聚集在了这位年轻却镇定自若的少女身上,那种气势无人可以比拟。
他们全都凝神静气,听见突然出现这里的少女说:“少爷,留下了这个让我交给您,说是需要您的帮助。”伸出的手递去的是一部手机。
“哦,看来也不是无可救药的自负,你说是吧,银狼阁下。”
就在这快独属于□□与侦探社的灾民安置区里,森鸥外接过了那部手机,播放出手机中唯一有用的信息,一个提前很久录制好的视频。
森鸥外毫不避讳地将声音调到最大。
第一句让人意识到天羽暮还是之前那个天羽暮。
天羽暮拉着老长的语调说:“不用在意我身后破旧的背景啦,扬名后,我母亲知道我成了一名□□,就停掉了我所有的卡,现在能活着完全靠维拉的接济。所以呐,BOSS管一下中也先生扣我工资的事情吧。”
霉点斑斑的墙壁以及天花板的蜘蛛网,确实看得出天羽暮那时的经济条件不好。
“可以确定应该是在CND24事件之后……银狼阁下不要用那种质疑的目光看着我,□□还没到要克扣员工工资才能维持下去的地步,这件事我完全不知道,你知道吗,红叶?”
“略有耳闻。”
“芥川你呢?”
刚好站在能看清视频地方的芥川龙之介先是愣了一秒,“知道。”
“好吧,继续看吧。”
到现在为止,视频内传达的信息量不止有录制的时间,还有天羽暮另一层身份。
维拉说:“这套衣服是俄罗斯异能情报局的工作服……”这个视频她也是第一次看,为了救天羽暮,所以将天羽暮完完全全抛开。
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天羽暮还在俄罗斯异能情报局工作……有正经工作还这么穷吗?!”立原造道不禁疑问,怎么和他不一样呢?然后他就被芥川龙之介瞪了一眼,瞬间意识到闭嘴的重要性。
视频中的天羽暮阴差阳错向他解释了原因:“神弃之地就在俄罗斯的广袤的土地下面,早年间因为不稳定波动过几次,但政府对外一直宣称为地震。从发现神弃之地到现在,政府一直尝试过很多次派人进去,我回国之后被招进第三支代号为‘暗灯’的队伍中前往探查。那次是时间最长,距离最远的一次,同时也是牺牲最多的一次,几百名优秀异能者,仅我靠着「囚笼之鸟」活了下来。”
视频卡了一下,“也是从那次开始我的父亲极力反对无休止地派人去探查,最终牺牲掉一批异能者的行为。因此,这项任务最终暂停了下来,但并没有结束。我作为最大牺牲事件唯一活下来的异能者,‘光荣’地接下来独自探查的任务。虽然我和我的父亲想法一致,再探查下去只会是无尽的死亡,但我无法阻止一个国家的疯狂举动……”
视频彻底地卡住了,等到能够继续播放的时候,天羽暮换下了异能情报局的工作服,换上了平日里五颜六色的常服。
声音传出,内容却大变样了:“出名之后,情报局一定会派人抓捕我,我是他们的第二目标……这就是我录下视频的最主要原因,视频被播放的时候,我想我已经失踪了,横滨也应该陷入了很大的危机,所以麻烦找到我吧,我会完美解决的。”
到此截止。
“完美解决,听起来真是相当很诱人,如果危机不是因为你的话。”
在森鸥外没有下定决心之前,维拉:“您只用帮我找到少爷的位置,其余一切由我来完成!”维拉按照这里的礼节,向森鸥外九十度鞠躬。
·
“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啊。原来是安吉娜阿姨啊,怪不得下手这么重呢。”
此刻天羽暮正以上吊的形式踮在一个低矮到底椅子上,双手用了独特的手法捆绑,无法解开也无法挣脱。
但凡将他脚下踮着的椅子踢翻,天羽暮就会当场表演个上吊,最后吊死在这里。
所以现在他只得陪笑。
安吉娜也笑,并且是开怀大笑,笑声回荡在整个改装集装箱里。
笑完之后,安吉娜脸色当即阴沉了下去,用最恶劣的词汇连成自己将天羽暮骂了一通。
就连被批评惯了的伊利亚在听到这些脏话后,顿时想念起来阿纳斯塔西亚来,深刻意识到自己之前的生活还是太好了。
天羽暮注意到了伊利亚,试探性地问:“他是……”
“不要试图将话题引到别人身上,再敢多说一句废话,我砍完你的手指!”
安吉娜给了天羽暮一个如刀般锋利的眼神。
这位大人可是说到做到,吓得天羽暮点头如捣蒜,差点没踮稳,提前结束。
“说一说那个假的你是怎么回事儿吧。”
“是……”
天羽暮堪堪蹦出一个字,安吉娜就下意识开口打断:“你的姑姑倒是有能力,把一切都抹得一干二净,找不出一点儿其他的东西。你说你父亲明明是情报局中最优秀最正直的人,可为什么你没有继承他的优秀,他的正直,哪怕是一点点呢!”
说到气愤之处,安吉娜用来回走动形式来克制住自己一脚干翻那该死的椅子地冲动。
“你真是完美遗传了那个该死的罪恶家族基因!”
“不要这样说我,还没定罪……呢。”
“还用审判吗?你引导丹尼尔进入禁地,拿到宝石,然后你逃至日本,加入□□,那一件都可以让你父亲和你母亲把你扫地出门。”说到这里,安吉娜反倒是冷静了几分,意识到谈话偏离的轨迹。
又一次重申了第一个问题。
天羽暮这次顺利回答,但回答是:“无可奉告。”
伊利亚在心中跟着说了一遍“无可奉告”。突然意识到不对,吃惊地看向天羽暮,似乎已经可以透过躯体提前看见升天的灵魂了。
“呵,那你就无可奉告吧。”安吉娜打开集装箱大门,“既然你不知悔改,那便去死吧……”安吉娜冲着守在外面的下属说:“让他死在这里,不要脏了故乡的圣洁的土地,还有不要让他死得太轻松。”
“伊利亚,你知道为什么你会就职于哈德里安监狱,成为阿纳斯塔西亚的手下吗?”
“缺少人手吧,可能是。”
“真会开玩笑。”
声音渐行渐远,除耳鸣就是耳鸣。
天羽暮问自己是快死了吗?他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周围的人接二连三地倒下。
肿胀的视线内,他看见了,他伸出手,触碰到对方的温暖的手,随后而来的是双方的头痛欲裂。
充血的嗓子含混道出那人的名字——
“西格玛。”
第58章 众生篇
集装箱的大门被海风吹开了一道缝隙, 光漏了一点进来,安静乖巧地躺在天羽暮半握住的手掌中。
照亮满是干涸的血液的手心。
血液正在干涸了,伤口正在结痂了, 可他只是还吊着一口气没有死。这源于西格玛对他的同情,为他处理好了伤口,延缓了他的死亡。
“天羽的记忆中从未出现和鹤橘一样的天神, 也没有出现过那个傀儡玩偶。”这就是费奥多尔想知道的, 现在西格玛告诉了他。
然而费奥多尔似乎并对其抱有太多心思, 反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单手拿住的书籍上, 一排排富有深刻思想的文字间。
只是抽空“嗯”了一下便算作回答。
西格玛感到些许奇怪,走到费奥多尔斜对面的椅子前坐下。
箱根今早还下了一场雨,空气变得寒冷, 因此费奥多尔特意点燃了壁炉, 酒精作为燃料,没有传统的那样具有浓烈的味道,而且蓝色的火焰很好看。
西格玛不习惯盯着费奥多尔看,所以坐下以后, 他无处安放视线被挑动的蓝色火焰轻易吸引过去。
他仿佛在无意识地发问:“为什么不让我把天羽带回来?”西格玛咬了咬下唇,纠结片刻后说:“他应该回来了。留他在那里, 会死的。”语气笃定, 笃定他说的是对的。
但费奥多尔不这样想, 将书一合, 沉重的文字发出同样沉重的响声, “不要擅自定论, 现在还不是时候, 西格玛。当年我把他丢到那种危险的地方, 他也不是活下来了吗?所以我不会错的。”
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神不加掩饰看向他。
就算西格玛不去看, 也能感受到那一如既往地捉摸不透、令人无端生惧的寒意在他身上游走。
他不知道如何应对,但他清楚地知道他很讨厌,正如他讨厌自己什么无法知晓明白。
恐惧之下,西格玛起身赶忙向外走:“我想我该回天空赌场了。”
费奥多尔并没有阻止,仿佛大门被关上打断那一刻,他才回过神来,轻声对着早已离开的人说:“慢走不送。”
不自觉勾起一抹开心的笑,手拂过书崭新精致的封面,“一本有趣的书,一件有趣的事,一个有趣的人。”食指不知不觉在点了点封面,“沃洛佳,你不会死的,你的同类会救下你。”
“我不该救他的。”
神主曦,天羽暮的仇人却帮他治疗好了全部的伤口,将他带到安全的,同时很快就会被□□派出寻找他的人发现的地点。
“他应该跟我回去,应该为那些无辜的灵魂赎罪。”
“赎罪的不止是他。”鹤橘说,把披在肩上的外套脱下,垫在天羽暮身下,稍微整理一下汗湿的头发,“我想我对他已经没用了。”
短时间内,他恢复不了属于天神的力量。
而且天羽暮已经没事了,他和曦都该返回天神界。曦要回去重新建立起天神界的秩序,而他需要回去接受帮助天羽暮的惩罚。
“为什么要默许祂的行为?”
“因为未来就是那样,没有办法改变。”
未来……鹤橘迟疑了一下,其间想起太宰治说的那个名字以及天羽暮的脸庞,鼓足勇气发问:“祂将接受什么惩罚?”
走在前面曦的脚步一顿,继而继续流畅地行走,满不在乎语调:“你还是想想你自己该接受什么惩罚好,你的罪责可不比祂低。”
赤脚踏在冰凉的地面,曦却感受不到该有的寒意,正如祂无法切身体会到那些生命在咽气的时候,发出无声的呐喊是有多么的沉重。
也无法知晓那代表着「复仇」和「正义」的两位怪物,心中到底蕴含了多少恨意。
所以天羽暮该死。
而不能阻止,只能默许的自己也该死!
“冬月口中的自由,竟这般令你心驰神往吗?”
·
当天羽暮再次醒来时,他已经被带到了横滨灾民暂居地,身上的伤也全好了。
在他最后的记忆里除了西格玛还有两本「书」的下落。
“少爷!”
每隔一个小时都会进来查看的维拉在看见天羽暮坐了起来,高兴地飞扑过去抱住了天羽暮。
仅仅只维持一秒,维拉就急忙松开,关心地问道:“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需不需要我去请与谢野医生来?”
当得知天羽暮的伤势根本用不上「请君勿死」,要先将其打成濒死状态的时候,维拉说什么也不肯。
“暂时不用。”被暴打了一顿,伤好了,但痛感残留着,所以天羽暮是勾着腰,捂着肚子缓慢走出去的。
这里是结界的边缘,能清晰的看见横滨地界内距离很远的两只庞然大物张牙舞爪的样子。
小野椿和清水商。
天羽暮忍者疼直起腰,逼迫自己快速适应疼痛,因为不久之后,他就要进入结界内,来解决这场危机,完成他的任务。
“少爷。”
“从今天开始我不再罗曼诺夫家族的少爷了,你不必再称呼我为‘少爷’,而你也回到俄罗斯吧,他们会再次接纳你的!”
什么?
“少……”
“少爷”二字还没喊出后,维拉就被天羽暮回头冰冷的视线给瞪了回去,千言万语卡在喉咙不上不下,“滚回去!”前进的脚也下意识收了回来。
目送天羽暮越走越远的维拉怀疑自己听错了,所以愣在了原地,用了将近一天来消化那句浅显的话蕴含的浅显到底含义,都忘了天羽暮要进行一场无异于“赴死”的行动。
能解决这次危机只有在小野椿和清水商能量释放最弱的零点,□□和武装侦探社的人一起进入结界内,按照天羽暮与两方组织高层商量的那样,将小野椿和清水商引到一起。
做到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人不需要太多,所以天羽暮与芥川龙之介负责小野椿,武装侦探社则是中岛敦和国木田独步负责清水商。
现在是23:55,还有五分钟,四人站在离结界一米远的地方,考验速度的时刻到了,因为他们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还可能更短。
他们谁也不理谁,紧紧盯着负责目标,心情都是紧张无比。
天羽暮回想起自己与两位首领交谈的场面——
这次他抛开了□□成员的身份,“森先生,福泽阁下,你们应该已经看过那个视频了,所以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俄罗斯异能情报局的编外人员,负责探查俄罗斯西伯利亚的地下世界,神弃之地。
这项任务进行的同时,我父亲和我都反对政府藏匿这一消息,想要对全世界公布。因此我在一次行动中找到了清水商,但他一离开神弃之地后,就发生了爆炸。我陷入了昏迷,他也不翼而飞。
我唯一能猜到的可能是我事后调查发现有名来自法国木偶师丹尼尔在那天出现过。可惜我知道他的时候已经被关进了哈德里安监狱。
正当我准备潜入监狱去找丹尼尔的时候,监狱突然被袭击,大量犯人都逃了出来,自此丹尼尔彻底没了踪迹。直到我查到他的朋友伊利姆莫名其妙带着一位我怎么都调查不到身份的少年来到了日本……”
“那清水商是……”森鸥外歪了歪头,这样说来清水商还想不是个人呐。
天羽暮耸耸肩,“大概率本体是一块石头。”
“哦,那倒是有趣。”边说,森鸥外便肯定地点头,喃喃自语着:“一块石头,生命,木偶师……”声音随着有了肯定地猜测大了几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丹尼尔的异能是赋予物品生命吧,所以你才认为清水商是你要找的东西。”
天羽暮听完点头肯定。
“不过那块石头已经被情报局的人拿走了,至于清水商为什么没死,我觉得是祂灵魂已经寄生到了丹尼尔为祂准备的身体里面。”
“OK,那就请解释一下现在的局面吧。”
在此之前,天羽暮就被数十支枪对着,不敢动弹半分,一句话说得不对,那真能抵达濒死之境。
幸运的话,能够被与谢野晶子救治,不幸的话,被扔进焚烧炉。
“神弃之地外围有一层结界,「囚笼之鸟」无法无效掉,我花了很多时间,只进去过一次,就是清水商出现的时候。显而易见清水商就是神弃之地的主人,我要进去,祂就必须需要恢复记忆与实力,而猎杀是恢复这些最好的办法!我在为祂寻找猎物的途中,作为神明傀儡的小野椿上等。”
全程福泽谕吉都是皱着眉头在听天羽暮和森鸥外的对话,终于忍不住发问:“天羽先生,我们凭什么信你?”
“因为你们没有什么可信的了。”很欣慰他那没有师德的老师暂时把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这两个“人机”解决掉了,否则这个局面祂更危险,“我亲笔写成有关神弃之地的档案现在还作为情报局最高机密,依旧指引他们探查神弃之地的行动。”
天羽暮看向森鸥外,无声地告诉森鸥外“我们的合伙并未终止,我们各取所需”。
“福泽阁下,不要这么说,毕竟天羽是我看上的人,还是有一分值得可信。”沉默了会儿,森鸥外求证式看向天羽暮身后的尾崎红叶说道:“是吧?”
而尾崎红叶只是拔出日本刀架在了天羽暮的肩上,“妾身听说中也失踪跟你有关!”刀刃离天羽暮近了点,“中也在哪里?!”!好问题!天羽暮的眼神一下就清澈了,这个问题他还真还不知道,但能确定中原中也很安全,比他们任何人都安全。
快速镇定下来后,“中也先生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我不会害他的。”
“放开他。”
名为镇定的面具在那一刻粉碎,天羽暮心中万分惊骇,深呼吸一次后,剧烈跳动的心中不知是喜是忧。
天羽暮认命般说出来人的名字,“魏尔伦……”
有魏尔伦作保,天羽暮得到了说明自己计划的机会。
23:59时,芥川龙之介突然开口:“在下有一句话想问你,你加入□□以及之后的行为,还有现在,也都是你父亲肯定了的吗?”
“不是,所以我的所作所为是背叛了他们,背叛了国家。”那是安吉娜最后一次包庇他,如果想他死,就会将他带回俄罗斯。
现在他被抛弃了。
一分钟后,盯着钟的人说了声。天羽暮率先冲了进去,目标明确地朝着小野椿跑去。
耳边风声呼啸,中岛敦的声音穿过风声传到天羽暮的耳里。
离远了,中岛敦才有勇气说:“天羽,五十岚的死,我再找你的!”
天羽暮知道中岛敦目光在他,所以没回答,也没回头,只是一摆手,提高奔跑的速度。
【作者有话要说】
天羽:“我值得信任!”
众生篇快结束了,马上就是神弃篇了[猫头]
第59章 众生篇
我会有我的自由延续祂的自由, 用我的生命去捍卫他的生命。
摇摇欲坠的大楼天台围墙损坏,天羽暮站在最边缘往下看,看着280多米, 足够他粉身碎骨的高度。
暴风雨袭来,似乎是奏响了毁灭的号角声。
·
“芥川,小心!”
天羽暮提醒完, 自己也改变方向往一边逃跑, 不料还是被巨石砸下带来的威力给冲飞。在地上滚了几圈后, 再度站了起来, 稍作停留,继续向小野椿靠近。
几秒过后,芥川龙之介冲出废墟与他并肩而行。
“在下掩护你。”
随后芥川龙之介如他所说, 使用罗生门为天羽暮扫清一切障碍。
小野椿现在就是一个无意识状态, 两只手臂如同蛇一样弯曲扭动着,超大号的手掌碰到什么就抓起什么,朝着各处扔去。
因此两人靠近的过程十分艰难。
芥川龙之介又及时为天羽暮挡下一块飞来的石块后,咬牙道:“你确定你能吸引小野椿的注意?!”
“我确定。”
就算是无意识状态, 天羽暮相信她对他的恨不会减轻,永远刻在心里面, 复仇的怪物怎么可能放过仇人?
得到肯定后, 芥川龙之介自顾自点点头, 抬起的脚猛地朝地面一踏, 整个人牢牢地站定住, 操纵罗生门卷起天羽暮的腰, 拼尽全力将人甩了出去。
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天羽暮脸都白了, 好在反应过来后, 强装镇定接住飞来的石块和芥川龙之介的保护, 快速靠近小野椿。
不得不说,他和芥川龙之介配合得挺默契的,天羽暮有些得意地想。
很快下一秒他就被打脸了,他准备作为下一块垫脚石的石块被芥川龙之介击碎了。
因此天羽暮落空,迅速往下坠去,幸好芥川龙之介接住他,再一次把他甩了出去。
惊魂未定,天羽暮就听见芥川龙之介极其败坏的声音:“再失误,等你回来,在下一定把你的腿打断!”
天羽暮不语,只是一味地小心操作。
就在他无限靠近之时,小野椿转了个身,面向还在空中的他。
头颅已是一个被鲜花环绕的喷泉的小野椿,天羽暮不确定对方是否能看见自己。
但下一秒,天羽暮就知道自己的想法属实多虑了。
两人相对,时间仿佛定格了一瞬间,随后是小野椿的暴怒吼叫声,几乎要震破天羽暮的耳膜。而小野椿作为头颅的喷泉喷出的清澈水流,一下子变为腥臭的血水,大到恐怖的手立马向他拍来。
天羽暮被震得发愣,低头看向投在地面遮天蔽日的阴影,然后还感到一股拉力,罗生门再次缠绕住了他的腰身,将他往后拉。
芥川龙之介回收他的期间,小野椿更加暴躁,另外一只落下的大手准备的打在罗生门上。
“松开!”天羽暮回头大喊,而芥川龙之介也不得不松开了天羽暮,收回罗生门。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天羽暮笔直地掉进了下方的废墟中,锋利的石块或许会将其贯穿。
芥川龙之介紧张地注视着那里,已经朝那里跑了几步后,发现废墟中伸出的一只手,脚步一顿,就看见天羽暮爬了出来,不过身上扎了许多小碎石。
顿时松了一口气。
天羽暮一出来,就着急地喊话,一个字“跑”!并且快速开启逃亡模式,在乱石间不断穿梭,躲避身后步步紧逼,试图踩死他的小野椿。
尽管是受伤,疼痛也如影随形,天羽暮逃跑的速度还是一等一的快,不一会儿就再次与与芥川龙之介并肩而行。
朝着芥川龙之介爽朗一笑,说:“看吧,信我得永生吧。”
“少废话,人虎那边也搞定了。”
抬头望向另一边,同样巨大的清水商也在移动,并且是朝着他们的方向。
“耶,看来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嘛。”
“国木田先生,天羽的计划能成功吗?”
“能不能,我们都要尽力一试。”国木田独步回头看了一眼慢悠悠跟在他们身后,并且没有伤害他们意识的清水商。
到此为止一切都很顺利,希望接下来更是如此,国木田独步眼睛迸发出炽热且坚定的光:“不管怎样,横滨都一定要救下来!”
这是他们的职责,也是他们的心愿。
双方汇合之际,天羽暮一眼就发现了国木田独步和中岛敦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丝毫惨烈的迹象,反观他们,一个灰头土脸,一个伤痕累累……
为什么,凭什么?天羽暮不服气。
芥川龙之介瞥了一眼他过后,洞穿天羽暮的想法,没好气地说:“你还是问问你自己,你对小野椿干了什么了!他们又没伤害清水商。”
“芥川,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天羽暮不爽地翻了个白眼,稍微松懈了一点,便将刺入身上的碎石拔了出来。
又朝对方跑了几分钟后,距离不近不远,刚刚好时,天羽暮挥手示意三人拐弯跑。
三人心领神会,改变方向朝着来时路跑去,天羽暮则是猛得脚刹车,再顺势转身面向小野椿,背向清水商。
腹背受敌,眼中却丝毫不见畏惧之情。
“天羽!”中岛敦反应过来,转身就要跑回去,却被一直向前的芥川龙之介用罗生门强行带走,理由是:“不要管天羽干什么,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估计而算,应该只剩下十几分钟了。
国木田独步一旁附和:“是啊,那小子的想法和行为可不能和正常人相提并论,我们还是管好自己吧。”
“小野姐,真高兴你还记得我。”天羽暮弯唇一笑,只见瀑布般的血水倾斜而下,像海浪一样朝他涌来。
就在他即将被淹没之际,清水商快速奔来,弯腰捞起来他,下一秒就将他低空抛了出去。
天羽暮:“……”能换种转移方法吗?重重地摔下,在满是石粒的荒地上连续翻滚了好几圈,天羽暮才堪堪停了下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吐了一口血之后,他双手颤抖着撑住身体爬起来,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意识,一瘸一拐地远离已经即将爆发战争的场地。
正当天羽暮奋力逃亡,一股巨大的能量波动从他身后飞速蔓延,似乎是一眨眼的时间,天羽暮就注意到了远处波动的结界,甚至有了很多道明显的裂痕。
因能量波动而产生的风把天羽暮披在背后的长发吹乱,糊住了眼睛,在纷扰的世界中,天羽暮捕捉到一片蓝色的花瓣。
“这……是?”
紧接着他的身躯就被无数花瓣穿透,天羽暮当即倒在了地上,不禁思考起来,为什么最近如此倒霉,无时无刻不徘徊在死亡的边缘,于是自嘲一笑。
根本没有意思到他种下的因,已到了夏季繁茂的时刻,等到丰收的秋天,便是满树果实累累。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天羽暮不甘心地爬了起来,抹掉嘴角的血,坚定地活下去,只要他的核心还没有彻底停下来,他就不会死!
在能量爆发的前一分钟,芥川龙之介他们逃了出来,准备等到下一个零点再进入,收割他们的丰收。
“天羽没出来。”
一句话让原本准备欢呼的众人沉默下来。
但更糟糕的事情紧随其后,结界负责人焦急地告诉他们:“能量波动太大了,如果持续时间过长,结界撑不了多久。”
众人接着面色一凝。
没有结界,以横滨为中心会有多大的影响?又会倒塌多少建筑物,死多少人?
这时,没人再去想天羽暮是死是活的事了,但只有维拉,她双手护在心脏的位置,趁人不注意闯了进去。
只要核心不损坏,她就不会死,同样天羽暮也永远有一线生机。
“维拉!”中岛敦下意识也跟着进去。
“人虎!”
“敦!”
“都站住!”
两方成员都不由得顿住,森鸥外和福泽谕吉同时说道,也同时向结界走去。
站在边缘的森鸥外手疾眼快用手术刀挑起一只昆虫,一甩手将其扔入了结界,昆虫顿时灰飞烟灭,最后连灰都消失在天地间。
“目前看来维拉和敦是特殊的,但我们或许不是。”
“社长,不管……”国木田独步望向福泽谕吉,不止他,其余人都投去了恳求的目光,“我们想试一试。”
福泽谕吉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行,如果总有人会死,那么会死的人已经过多了。”
森鸥外疑惑起来,维拉进入能安然无恙,是因为身体的配置能够帮助她维持,你那么中岛敦是为什么?
这个疑惑,森鸥外并不急于求得答案,他有预感不久后的未来会有人亲口告诉他。
这个时候,中岛敦正顶着狂风前进,搜寻维拉和天羽暮的身影,在卷起无数尘埃因而变得暗沉的风中看见了小野椿和清水商飞速移动的身影,两人碰撞时金红色的火花闪现。
风就会更强烈,也会带来一阵如刀片般的花瓣,脚下不知何时变成一片血滩,浅浅的一层漫过脚踝。
打斗越来越激烈,这不是小野椿和清水商之间的战斗,而是天神界战争天神与正义天神之间的较量。
正因为这样,天神界也在关注这场战斗。
命运一指在风中举步维艰的天羽暮:“把神主囚禁的暮原来成了个人啊,怪不得希望怎么都找不到祂。现在神主拿回了「囚笼之鸟」,冲破了禁制,以后祂的路更不好走了。”
“我问过神主,为什么不带回暮,神主只告诉我,‘未来是那样,无法改变’。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无法改变的意思呗。”命运忽然轻声“诶”了一下,眼睛也变得亮亮的,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鹤橘低头去看,却发现是那个能变成老虎的小子,在看向命运的时候,对方已经恢复了正常,“就像你一样,你等你恢复能力后,就一定接受土没之刑,都是无法改变的……对了,你觉得你的傀儡和商,谁会胜利。”
“商,毕竟是傀儡,力量不及我十分之一。”
“我以为你会以商还没有恢复完全,嘴硬说傀儡会赢呢。”命运说完,笑着比划了一下,“头颅要掉了哟。”
话落那刻,利剑砍下了小野椿的头颅,狂风顷刻平息。
庞大的身躯倒下,像一座山轰然倒塌,死亡的那一刻产生的波动朝四周扩散,笼罩在横滨的结界击溃。
血肉糜烂,又快速恢复,视线清明后,中岛敦一眼就看见了倒下的天羽暮。
背起对方时,天羽暮还醒着,只是告诉中岛敦快离开,“一定要快点!”
整个日本虽然被波及不深,但都感受到了那微弱的冲击,与此同时遥远的俄罗斯那广袤的土地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匆匆欲动。
天羽暮感受到了,而商被影响了,巨剑朝着他们劈下,被维拉扑倒才逃过一劫。
但被剑劈出来的裂缝一直向前延伸,直到延伸到了不复存在的结界外。
结界外,刚才被波及到的众人多多少少都受了一些伤。
福泽谕吉捂住自己流血的臂膀,低头凝视着脚边的裂缝,忧心忡忡地宣布道:“「人上人不造」为清水商无法调整,清水商异能失控了。”
此刻化虎而奔的中岛敦带着天羽暮和维拉回来,证实了福泽谕吉的话。
“由在下和人虎去!”
芥川龙之介因为憋住咳嗽的欲望,脸色因此变得红润,就在刚刚他似乎感觉自己的身肺部状况又差了许多,但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没问题。”中岛敦坚定地与芥川龙之介站在一起,身后是向着箱根进发的清水商。
“用不到你们啦。”
一语激起千层浪,所有人纷纷回头看去。
一向不参与任何讨论的魏尔伦岿然不动,心中蓦然升起一股怒气,冷声说:“这里也用不到你!中也!”
【作者有话要说】
天羽的异能被收回去了,现在他没异能了。
接下来是中也对战清水商,饭团想看的戏份[猫爪]
众生篇预计下一章就完结,正是进入神弃篇[比心]
第60章 众生篇
高楼林立, 中原中也淡定行走在其间,脱下手套摘下帽子,“汝, 阴郁污浊之宽恕,勿复吾之觉醒……”
暗红色的纹路爬上他的脸。
·
临时搭建起来的医疗室内,与谢野晶子人生头一次无措地站在自己的主场, 注视眼前荒诞的闹剧。
天羽暮先是看了一眼她, 随后对跟来的维拉说:“对我们来说流血过多也可能造成死亡。那么……维拉你是要我现在死, 还是以后死?”
与谢野晶子刚准备阴阳怪气地劝几句, 却不料天羽暮举起手中的长刀,一刀贯穿自己的胸膛。
刺入得很深,那刀柄都抵在胸膛, 背后的刀尖上一滴血正滴下。!!!
与谢野晶子大脑空白了一刻, 心想那一刀肯定伤及到了心脏,唯一的念头就是必须立马治疗!
自杀者天羽暮气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气若游丝般:“维拉,你要如何选择?”如果可以因为重伤却能活着拦着他治疗, 那死亡呢?
如果争执不下,那么这种极端的方式便是天羽暮结束的方式。
“少爷!!”维拉一把抓住天羽暮落下的手臂, 抱住接住向后倒下的天羽暮。那一刻她明白了自己和魏尔伦一样, 魏尔伦拦不住赴死的中原中也, 自己也拦不住同样去赴死的天羽暮。
维拉抱着天羽暮向与谢野晶子跪下, 眼泪夺眶而出, 哽咽道:“与谢野医生……求你救救少爷。”
事情起因是中原中也在太宰治昏迷后力排众议去对战清水商。当时天羽暮半死不活的状态让他没能一同前去, 醒后自然是请求与谢野晶子用异能治疗好他, 去到中原中也身边。
而维拉担心的是神智不清的中原中也不能认出天羽暮, 说什么都不肯让天羽暮和中原中也一起陷入九死一生的境地。
“没……问题!”
说着与谢野晶子就是示意维拉把天羽暮放下, 发动了异能力。
“异能力,请君勿死。”
只过了几分钟,天羽暮苏醒了,道了声谢便爬了,摇摇晃晃走出去,留下话:“维拉你留下,让我一个人去,中也先生一定会安然无恙地回来的,一定会的。”
“他……”与谢野晶子欲言又止。「请君勿死」能够治疗好天羽暮的身体,但不能恢复天羽暮即将崩溃的精神。
虽然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原因,但她的想法和维拉一样,这种状态下的天羽暮最好的选择是不去。
尊重他人的第一点就是尊重对方的选择,所以与谢野晶子将手按在维拉肩上,苍白地安慰说:“天羽会没事的。”可外面突然降临的倾盆大雨淹没了她的声音。
“下雨了……”
影子在风中摇晃,大楼在细雨中倾倒,中原中也和清水商周遭了一切都被无情地摧毁。
重力因子像子弹一般贯穿清水商庞大的身躯,不应该产生的爆炸声响彻整个横滨。爆炸产生的烟尘很快被雨水打湿,厚重地归于大地。
消散后,原本庞大笨重的清水商转化为了天神的形态,并且凭借「为孤」幻化出来三个分身,一起执剑与中原中也在空中交手。
“靠近不了!”
“那就等着。”
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躲在楼栋后面,抵挡打斗产生的风波,“应该把天羽强行带来的。”突如其来的大雨让两人显得狼狈不堪,这种无法插手的情况又让他们进退两难。
“这种情况,维拉……”中岛敦顿住,回神之后摁着芥川龙之介一起蹲下。
打斗至地面的清水商的剑风将大楼砍出了一个豁口,而中原中也有异能的保护暂且没事。
看样子,三个分身都被中原中也干掉了。
在大楼坍塌之际,芥川龙之介、中岛敦先后逃了出来,而清水商和中原中也则被压在了下面。
急匆匆赶来的天羽暮见到的第一幕就是对战双方双双被压住,失声尖叫:“中也先生!商!”狂奔回去,徒手在废墟中挖掘,好似非要把两人挖出来不可。
见状,芥川龙之介皱起眉低声咒骂了句,急忙用罗生门把天羽暮拉了回来,甩在中岛敦身上,视线随着天羽暮转移、定格,厉声呵斥:“你TMD疯了吗!”
“晚了的话,中也先生会死的。”不管行为是理智的还是疯狂的,天羽暮只说这一句,便要重新靠近,就算他知道那两人都不能被一栋小小的楼压垮。
中岛敦一手抓住他,一手挡住暴怒的芥川龙之介,才让天羽暮免遭芥川龙之介的毒打。
气氛凝固之时,堆成小山的废墟方向忽然发出巨响。三人视线转移过去时,清水商和中原中也先后冲出,又在空中打了起来。
芥川龙之介态度率先恢复,但依旧冷冷地说了句:“这下可以去了。”天羽暮仿若未闻,全神贯注盯着空中,担心着中原中也岌岌可危的状态。
默念着一向不屑的祈祷,愿母神垂怜。
当中原中也身体抵达极限的同时,他的力量也得到了最大程度的爆发。力量随着暗红色的纹路游走,一个超大的重力因子被中原中也造出,然后掷向清水商。
清水商将剑横在身前,将全部力量注入剑中,两方力量此消彼长,双双抵消。
就在此时,中原中也飞身而下将超大重力因子踢飞,趁清水商还未来得及回收力量之际,抓住清水商的脑袋,嘶吼出声,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量,将清水商的头颅扯了下来。
转弯过来的重力因子将清水商的身躯冲散。
天神形态因此彻底消失,从中原中也手中掉落的头颅也随之涣散。而清水商坠落时,被轻柔的羽毛包裹住,摔在地上没有半分闪失。
该他了,天羽暮冲着天空中陷入迷惘与痛苦之中的天羽暮连续喊了好几遍,中原中也也不肯靠近他。
茫然地悬停在空中,身体出现的裂痕越来越多,滴下血液和雨水混在一起。
“罗生门,彼岸樱。”罗生门如漫天樱花朝空中散开,试图把中原中也包裹住,再拉下来。
“中也先生,我是天羽,你的属下,下来吧……”天羽暮还是试图唤醒中原中也,向天空伸出了自己的手,可换来的是中原中也的重力因子朝他们袭来。
“中也先生……我是……”天羽暮嗫嚅着,说出完整的话,双腿也像灌了铅,眼睁睁注视危险到来。
中岛敦急忙捞起天羽暮滚到另一处,刚才那地方下一秒就土地破裂,尘土飞扬,打偏了……但巨大的动荡终于震醒了天羽暮。
他看了看罗生门毁掉的芥川龙之介,又看了看受伤的中岛敦,茫然地转头,却看了无数栋在大雨中,战斗中□□的高楼。
天羽暮将周围的大楼全都扫视,最终选定了一栋比中原中也现在高度高上一截的高楼。
挣来中岛敦的保护,狂奔上楼,不停地奔跑,不停地奔跑,跑到喉咙中的毛细血管破裂,跑到视线模糊,仍不肯停下。
「囚笼之鸟」消失了,他还是来了,就是因为他有万分之一的概率,所以他要试上一试。
更何况,只是现在从楼上一跃罢了。
爬楼的过程中,天羽暮觉得肌肉、骨骼和内脏都好疼好疼,疼到就像把他折叠塞进了一个小小的箱子里。
天羽暮喘着粗气,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刺痛,而他的视线也完全灰暗,靠着依稀的光前行。可他只用了三分钟就跑到了天台,在被打破的围墙处站了一会儿,费力地辨认出中原中也的位置后。
毫不犹豫地转身后退到,在折返助跑,赴死般从高楼一跃而下。
坠落的过程中,天羽暮庆幸自己在近乎全盲的情况下,躲开了重力因子,摸到了中原中也的手臂。
可好运总是会花光的,中原中也反抓住手腕,将天羽暮往天上一举,然后猛然往下扔去,导致天羽暮下坠的速度更快。
天羽暮憋了一口气,使出天生的能力:“异能力,神弃者!”那一声似乎是成千上万的野兽同时嘶吼。
在中原中也周身空间撕裂,从里面伸出暗红的触角,将中原中也拖进独立出来的空间,然后消失。
想要去接住天羽暮的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并没有注意到中原中也刚才经历的事情,但也没来得及接住天羽暮。
就差一点儿,中岛敦想。
同样芥川龙之介也是怀着这种心态,愣神注视着倒在自己砸出来的深坑中的天羽暮。
全身上下流出来的血液慢慢堆积成浅浅的一层,浸湿头发与衣服。
全黑的视线终于剧烈的疼痛过去后恢复,天羽暮看见黑红色的光芒在中原中也身上一点点散去,看见中原中也缓缓地落下,为此感受到无比的欣喜。
还好……感谢母神垂怜!
核心因撞击而完全损坏,灵魂因封禁的异能而破碎,天羽暮无力开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了起来,最后他看见自己死去的身躯与消散的灵魂。
如果以这样的方式来彻底结束的话,祂不后悔,天羽暮闭上了眼睛。
天神界。
“神主请留步。”悲剧的帷幕落下,命运第一时间找到了曦。在察觉到对方眼中的嫌恶,命运无奈地撇了撇嘴,“你知道的,我的职责是什么,这都是没办法的事嘛~”
祂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尽职尽责提醒那些总想干扰剧情的发展的观众好好置身事外罢了,“所以呐,曦,好好待在这里,不要想着带回暮哦。”
曦还未发话,命运可不打算给之狡辩的机会,自顾自说:“我倒是可以下去一趟,大概能够停留个……一两天吧,你知道我的力量无法支撑太长时间,而我又不喜欢找……”
空气中忽然没了声音,命运张着嘴,整个人从头顶中间部分往下裂开,一直裂到了胸膛才止住,往上长合。
于是沉寂的空气中多了几声浅笑,命运边拉住曦的手腕边稍显严肃,疑似警告地说:“不要去哦,就你是从秩序中诞生的天神,绝对不能违反既定的秩序!”
“把你的手拿开!”
命运嫌弃的手一松,本想在劝些什么,可忽然感受到一股令祂胆寒的力量。
于是祂不可思议地望向曦,却发现曦同样震惊。
那是什么力量在影响祂们?很快祂便反应过来,新的众生界上冬天冰雪漫天的广袤土地下的神弃界正在动荡,程度像一场正影响着全世界的地震。
命运震惊之余,缓缓吐出三个字“神弃者”,暮的能力……脸上万般情绪闪过,就算祂是从命运中诞生的天神,可以窥探既定的未来,但也无法得知全貌。
所以祂迫不及待地询问:“「神弃者」是否可能重新回到暮的手上!”
曦嗫嚅着,既点头又摇头,吐出了与命运不一样,却同样重要的东西,“书。”
变故使曦不再执着带回天羽暮,首要目的是去探查神弃界的多方结界是否安好。
天羽暮摔得不成人样,濒临死亡,而同样从高中摔下的清水商则在羽翼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雨点落在祂脸上、地上,声音盖住了祂的声音。
造神100%,这是祂淹没在雨声中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众生篇完结,下一章就会是神弃篇。
我有一个考试,复习加考试时间,所以大概一个月不能更新,可能我会发一两章(可能哦!)
所以我们六月份再见吧[爆哭]